她的温柔……只表现给她喜欢的男人看。
她……又不喜欢这只臭狐狸的。
干嘛要对他温柔啊!
寂月流音忽的转过头,朝着她的脑门就轻轻的弹了一下,“笨死了,果然是笨女人。”
他只是无心的一个动作……
可是江雪芽却是已经呆滞在原地。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记忆之中……那个人也是像这只臭狐狸一样。
会在她调皮的时候轻轻的给她一个爆栗。
不疼,很宠溺的一种感觉。
此情此景……只是那人却已经不再。
每一次想起的时候,心里都会觉得有一种快要窒息了一般的疼痛。
心口上的肉……会痒痒的……疼疼的。
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那么,要忘记他的话,需要多长的时间?
“笨女人,这样就哭鼻子了?”
臭狐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还有几分慌乱。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容易就哭鼻子了。
他不过只是轻轻的敲了她一下而已。
她的眼睛就红的跟兔子似的了。
那几次看着她都挺要强的啊。
怎么说哭就哭了。
不管怎么说,寂月流音还是有点慌了。
他最害怕的东西……就是女人的眼泪……
江雪芽伸手抹了抹红红的眼,哽咽着声音说道,“谁哭鼻子了?”
真正是不能想起……一想起……就会忍不住想哭。
明明是不想要让别人看见她的软弱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寂月流音轻叹一声,颇为无奈的说道,“眼睛都红了,还这么嘴硬,你还当自己是个孩子,说哭就哭了?”
“我说过了,我没有哭……”
嘴上说着没有哭……可是那一颗颗不断掉落出眼眶的热泪……又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是江那份思念在心中压抑的太久了,或许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她和冷傲轩此生已经再无可能的那种绝望,一时间,心中的难受化作泪水决堤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仿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将心中的悲痛发泄出来。
仿佛这样不顾一切的哭过之后,心里就不会再那么难过。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趴在了他的后背上,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一直以为她足够坚强,原来,她和别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会像现在这样不管不顾的哇哇大哭。
“臭狐狸……怎么办……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是的,此生再也无法相见。
这样的绝望,足以将心撕扯成一块一块的。
无语言语的疼痛。
“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死了也比现在这样好……”
至少重新投胎,喝下碗孟婆汤,前尘往事皆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好过现在的撕心裂肺。
看着她忽然间莫名其妙的大哭起来,寂月流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没有安慰过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只是,她的话一字一句,都被他听进了心里。
她说的那个他……就是那个叫做什么傲轩的男子吧。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
那个让他听着觉得有些刺耳的名字。
她躺在自己的怀中,嘴里却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的心里……果真是有人。
怪不得她想要离开那个王爷……怪不得她不愿意嫁给自己。
“笨女人,别哭了……”
他的声音里不觉的带着几分怒气,却还是忍不住转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哭的像只小花猫一样,眼睛又红又肿。
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强势的样子。
他总算是……看到她比较女人的一面了……
还以为这个笨女人都从来不哭的。
没想到哭起来居然还一发不可收拾了。
江雪芽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他叫她别哭了,她却越发哭的带劲了。
哭就哭吧,他心想索性就让她哭个够,哭累了,她也就不哭了。
可是谁知道这个笨女人居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他那不染一丝尘埃的淡紫色长袍上……被她抹上一条条恶心的鼻涕。
寂月流音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一把将她从后背上拽了下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恶心的。
居然将自己的衣服用来抹鼻涕。
他知不知道他身上的衣服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那可是几百年才结一次茧的天蚕丝所织出来的丝袍。
这样的衣服,便是妖界也只有几件而已。
“笨女人,脏死了,谁让你将鼻涕抹到我身上了?”
寂月流音脸上满是不悦的神色,眉头皱了又皱,眼里流露出嫌恶的神情来。
江雪芽吸吸鼻子,忽的将脸上的悲痛都收了回去。
没想过居然会那么失控的趴在这只狐狸身上哭的。
而且还哭了个天昏地暗。
想想,她刚刚也真是够丢人的了。
不知道这只臭狐狸会怎么看她了。
“我没有……”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也不红一下的。
寂月流音气得伸出手想要再在她脑门上补上一个爆栗,想了想,终还是将手放下了。
这女人还不容易不哭了。
他可不想又将她给惹哭了。
“你……一会儿脱下来你给洗干净,不然以后都不让你回凡界。”
好像……他能威胁到她的,也只有这一个条件了。
洗衣服?
给臭狐狸洗衣服?
他……想的可真美。
冷傲轩的衣服她都没有给洗过……臭狐狸却要她给他洗。
“笨女人,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愿意?”
江雪芽点了点头,“你有婢女,为什么要我给你洗。”
“你是我的娘子,替我洗衣做饭乃是最寻常的事情。”
他们凡界的女子不是都是这样的吗?
天天给夫君洗衣做饭,有了孩子以后还要天天带孩子。
“臭狐狸,别忘了,我只是你挂名的娘子,这可是刚刚就说好了的。”
才一会儿的功夫,这只臭狐狸就给忘记了。
“你弄脏的,就必须洗。”
寂月流音毫不退让,坚持着自己刚才的话语。
“我说不……”
“笨女人,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必须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也没有发觉到不远处的大树后有一个穿着深紫色衣袍的俊美男子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有着一张极其妖孽的美人脸的寂月流痕。
他颇有兴致的看着江雪芽和寂月流音互不退让的争论着。
那性感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趣多了。
江雪芽和寂月流音争论了许久,最终还是寂月流音落于下风。
这个该死的女人说什么孕妇不能干粗活,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流产了。
寂月流音从未有过孩子,自然是不大了解这些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看着那女人说的是一脸真切的样子,也就只好相信了。
看着那女人一脸得意的样子,寂月流音心里不舒服极了。
可恶的女人……就知道拿孩子来压他。
偏偏……他又该死的在乎。
当江雪芽和寂月流音到了无水宫,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云若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看着两人肩并肩的走了进来,只觉得这画面是格外的刺眼。
站在寂月流音身旁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如今那个位置却已经被别人给霸占了。
“流音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若烟都等了你好久了。”
她径直便朝着寂月流音走去,根本就无视江雪芽的存在。
江雪芽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就自个儿走到了饭桌旁。
桌上的食物看起来色泽诱人,闻着更是令人食指大动。
她发现这只臭狐狸好像是很喜欢吃素。
桌上的菜肴……几乎全是素菜。
这倒是挺合她的胃口的。
她对于太过于油腥的东西,完全就没有任何食欲。
这些日子经常都会觉得恶心反胃,吃进去的东西总是还没有消化就给吐了出来。
“可有让御膳房煮了安胎汤来?”
云若烟愣了愣,随后眼神黯然道,“没有。”
“不是给你说过了,怎么忘记了?吃完膳后让人晚膳前煮一碗送去云水宫,这次可别再忘了。”
她是凡人,却怀上了妖的孩子,不好好安胎的话只怕会出问题。
她还没有醒过来之前妖界的大夫已经替她把过脉了。
说的是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需要每日服下一碗安胎汤。
他开口闭口都是那个孩子,这让云若烟心里很不舒服。
那种委屈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几百年……还是没有他的孩子重要。
骨肉至亲……果然是不一样。
她忽然间就担心起来。
担心因为那个孩子,这个凡间女子会一点点的将流音哥哥从她身边抢走。
“笨女人,你在干什么?谁让你乱吃东西了,有些东西你是不可以吃的。”
看着江雪芽居然已经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寂月流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走了过去。
他一把将江雪芽的筷子夺到自己手中,然后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忘记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吗?你随便乱吃东西没什么,可别连累了我的孩子。”
江雪芽瞪了他一眼,“我哪有随便乱吃东西?”
“笨蛋,还要跟我顶嘴?”
“臭狐狸,你别这么蛮不讲理,我都快饿死了,你还不许我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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