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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霜笑道:“这天下还能少了你的住处吗”

    “可是,哪里都没有这里住的自在啊”百里冰边说边迈步走进流霜的屋中,一屁股到了流霜摆满书的几案上。

    “你的皇兄,他还好吗”流霜迟疑地问道。

    百里冰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他撇嘴说道:“霜霜,这么久没见,你就不问问我好不好,怎么总是惦记着皇兄。”

    “你这不是好好的在我眼前吗我还问什么”流霜淡淡说道,这个醋他也吃,真是小孩子。

    “我怎么知道我好,明明我都瘦了,你还说我好。我伤心着呢,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为什么瘦了还不是惦着你,可是京城里我又走不开,不然我也会天涯海角地追寻你的。”百里冰委屈地说道,忽然靠近流霜,一双俊脸缓缓逼近眼前这张在梦里折磨了他多半年的清丽容颜。

    流霜本能地后退,看到他此时的神色认真到有些凶狠,心中暗暗感到有些不妙。在她的心里,百里冰向来顽劣,她从来没将他的话当真。可是今日,他似乎是不同了。

    流霜后退一步,百里冰便跟进一步,直到流霜躲无可躲,靠在墙上望着眼前这张俊脸。这张脸一向笑嘻嘻没有正经样的,怎么此刻竟似换了个人一般,神色凝重的可怕

    “百里冰,不要闹了”流霜惊慌地说道,被他黑眸中的认真惊得有些慌张。

    看到流霜惊慌失措的样子,百里冰黑眸一眯,挫败地说道:“你不会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你吧”

    听到这句话,流霜本来心中极是紧张,却不知为何竟笑了出来。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太不可思议了。

    “喜欢我,怎么可能呢。百里冰,你要是闲得无聊,这京城里多的美貌女子恋着你的,可不要在我这里胡闹”流霜边笑边说道。

    百里冰是说过喜欢她,也曾经强吻她,但是,她都没把那当回事。毕竟在她心里,百里冰是一个小她两岁的少年。这少年,性子古怪,大约和百里寒有些不对劲,知道她喜欢百里寒,是以才想要征服她。她原谅他的年少无知,从来没将他的话当真。

    “胡闹”百里冰望着眼前这张笑颜,心好似被重锤击过一样,为何她不信他的话呢。黑眸一眯,埋藏在血液深处的霸道本性不知不觉地抬头。

    他捧住流霜的脸,就要吻下去。

    “百里冰,你做什么,我可是怀了你皇兄的孩子”流霜急急喊道。

    百里冰一震,似乎被流霜这句话吓住了,他忽然僵在了那里,清亮的黑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说什么”百里冰梦呓一般地问道。

    流霜趁机推开了他,冷声道:“百里冰,不管我和百里寒如何,我都曾经是他的王妃,所以请你不要再胡闹了。”

    百里冰一时不防,被流霜推着向后退了两步,良久才从这个打击中回过神来。一双厉眸盯着流霜的腹部瞄来瞄去,好似自己生了一双透视眼,能够看穿流霜的腹部一般。

    “你真的有了我皇兄的孩子怎么可能骗我的吧”他不可置信地说道。

    流霜被他看的气恼万分,冷声道:“我骗你作甚”

    百里冰唇边忽然勾起一抹笑意,优雅而灿烂,淡淡道:“瞧把你吓得,霜霜,你还真是胆小啊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又老又丑的”言罢,优雅地转身,向着屋外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又老又丑流霜情不自禁地咬了咬牙,她才十七岁啊

    走了好远,百里冰才定住身形,站在一棵落满了积雪的玉树下,向着流霜的闺房望去。

    寒风习习,他就站在那里,心中思潮汹涌。

    上一次他派了代眉妩搅乱了流霜和百里寒的感情,害的流霜小产中寒毒差点死去。至今,他心中尚有悔意。所以,这次,他不会再强行夺爱。

    如果,流霜真的和百里寒和好了,他打算将他的那份真情永远埋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可是,如果流霜和皇兄还是没有缘分,那么,他也不会客气的。

    看着百里冰走远了,流霜却再也在室内呆不下去了。

    她想要立刻见到百里寒,不然,她今夜一定会睡不着的。

    她猛然起身,这才现,身上,还披着百里冰的黑袍。撤下黑袍,换上一身棉裙子,披上一件白色斗篷,匆匆走了出去。

    宁王府还是老样子。流霜站在府门前,思绪万千,良久才拾级而上,走到了大门前。

    守门的侍卫换了人,不认识流霜,冷声问道:“你找谁”

    “我找宁王百里寒,他在府中吗”流霜淡淡说道。

    那年轻的侍卫冷冷说道:“你是谁容我去通报声。”

    流霜报了名讳,侍卫便招呼着流霜坐在门口等着,起身进去通报了。

    第一百四十章 潋滟风情

    流霜站在王府门前,望着朱红的大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会主动来找百里寒。世事难料大约就是如此吧。

    感觉上,好似等了好久,实际上也不过是一刻钟,终于听到门里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个进去通报的侍卫回来了。

    “白姑娘,很抱歉,我们王爷现在很忙,他不能来见你,请你回去吧。”那侍卫极是客气地说道,同时还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流霜。

    方才他进去通报,王爷听到有位白姑娘来访,神色极是复杂震惊,他从未见王爷如此动容过。能让一向淡然的王爷如此激动的人他还不曾见过,这位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王爷却不愿见她,这让他很是疑惑。

    流霜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带着红藕退后几步,望着紧闭的大门,默然凝立。

    飞雪又开始漫天飘零,好似一片一片白色的花瓣,翩然飘舞。看着那雪,如梦如幻地下着,流霜伸出手,一抹雪花轻盈地飘落到的掌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

    “告诉你家王爷,他若是不见我,我就会站在这里等,一直等到他肯见我为止。”流霜淡淡说道,她就不信,他会眼睁睁看着她在风雪中冻着。

    雪花飘落在衣服上,分不清是雪的白,还是衣的白。流霜倒并没觉得多么冷,一来是身上衣服穿的厚,二来,身上没有了寒毒的凌虐。尤其是,心中还有一丝执念,若是不见他,誓不离开的执念。

    王府内,清琅阁。

    百里寒负手凝立在窗边,白衫飘飞,如梦如幻,沐浴着窗外的飞雪,好似梦中人一样。轻衣和纤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默默望着他。

    他沉思的样子是那样好看,紧紧皱起的眉毛是那样令人心动,只是这一次,她们知道,王爷微皱的眉毛,不是为了国事,而是为了等在门外的王妃。

    她们不明白,王爷既然心中有王妃,为何却又不见王妃。

    “王爷,王妃还在门外等着,既不走,也不去廊下歇着。如今,外面的风雪这么大。万一王妃”轻衣壮起胆子说道。

    他不说话,窗外一片雪花飞落,朦朦胧胧。

    “王爷,不如,我去请王妃进来吧。”轻衣继续说道。

    百里寒依旧不说话,但是,两人却明显地看到他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不用看,她们也知道,此时他袖中的手是紧紧攥着的。只要他担心,手就会紧紧攥起,手心出汗,微微颤抖。

    轻衣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向门外走去。

    “站住,你要去做什么”百里寒冷声问道。

    “我去请王妃进来”轻衣道。

    “不用了,吩咐下去,备车马。”百里寒冷声吩咐道,想到她在风雪之中冻着,他的心便揪在一起。抽痛,心脏狠狠地抽痛。这种心如刀割的感觉真是难以忍受。宁可身痛如割,也不要心痛如绞,他切切实实理解了这句话。

    “是”轻衣无奈地答应道。

    流霜等了好久,当她终于感觉到冷了,当身上的雪将她几乎覆盖住时,朱红的大门终于咯吱吱开了,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了出来。

    流霜自然认得,那是百里寒的马车。

    可是,那马车却没有一刻停留,直接从她身边驶了过去,溅了她一身白雪,荡起一股幽冷的风。流霜的心,顿时一沉。

    马车的窗帘紧紧掩着,流霜没有看到坐在里面的百里寒。张佐李佑分别骑着马儿,缓步跟着马车。看到流霜,张佐李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张佐拨马到流霜面前,轻声道:“回去吧,风冷雪大,小心着凉。”说罢,拨马向马车追了过去。

    流霜看着迷蒙的风雪中,那绝尘而去的马车,心中升起一股被遗弃的悲凉。她不知不觉追了两步,又怎么追得上马车,徒劳地在身后留下了一串伶仃的脚印。

    “你们王爷,是去哪里了”流霜回问站在门口的侍卫。

    年轻的侍卫,实在不懂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是何人,大约是王爷的倾慕者。

    王爷的行踪,他也是向来都不知道的。可是,今日,却听别人议论道,王爷去了醉花楼。

    他来王府日子不长,但是,还从来不曾听说王爷会去花楼买醉。他直觉感到,今日王爷的行踪似乎和眼前这个女子有关,或许是为了让这个女子死心吧。

    “你告诉我王爷去了哪里,不然我在这里是不会走的。”流霜继续说道。

    “那个,这位姑娘,实话说吧,我听说王爷是去了醉花楼。”

    醉花楼流霜默念着这个名字,良久才反映过来,那是青楼。他竟然撇下她,去了青楼。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红藕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知道流霜对红藕的感情,很怕流霜伤心。

    “红藕,你去拦一辆马车,我们也去”流霜淡淡说道。

    “我们也去去那种地方”红藕诧异地问道,“小姐,他去了那种地方,你还要去寻他”

    “对,今日我一定要见到他”

    雪花,仍然在冷冷地飘落。心,疼得揪在了一起,但是流霜却没有流一滴泪。她的黑眸,在朦胧的雪光中,闪耀着一丝坚韧的光芒。

    红藕惊异地现,小姐似乎变了。她识趣地去拦了一辆马车。主仆两人坐到马车中,一路向醉花楼而去。

    醉花楼所在的那条街,是钰城的烟花之地。

    虽然流霜在钰城多年,却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这里不是良家女子的去处。在流霜的印象里,只有那些悍勇的婆娘才会来这种地方,来寻自己寻花问柳的夫君的。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来这种地方。

    正是午后酉时光景,在晴天之时,便是快要日落了。

    天近傍晚,飞雪已停,天色有些阴沉。但是,恶劣的天气丝毫不影响寻欢的人们,街上,依旧人潮涌动,衣香鬓影。

    这条街两侧都是朱楼高阁,虽然雪后,但是廊间檐底的彩绘依旧没有完全覆盖,露出脂粉般的喜庆和旖旎来。

    华灯初上,各色灯光映照在雪上,好似美人的脸上,擦了一层薄薄的脂粉。

    流霜掀开车帘,看到路边有一座成衣铺子,便让马夫停了车。虽然之前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是她也知道这种地方是绝对不欢迎女子的。怕是只有女扮男装才能进去。从车夫口中得知,醉花楼已经不远了,便和红藕一起下车,付给了车夫车钱。和红藕一起,到了铺子里,买了两件男子衣衫换上。

    流霜一身月白色锦袍,红藕一身深蓝色袍子,两人转瞬间化身为风度翩翩的男子,一起从成衣店走了出来。

    流霜清瘦如菊,白衫飘扬,一头黑用一只白玉簪子固定住,面容清丽雅致,翩然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极是飘逸出尘。

    街旁的楼头廊下,那些盛装艳服的姑娘们,在阁楼之上,正在打情骂俏。遥遥望见流霜,都是一怔,怔过后就盯上了。都说姐儿爱俏,尤其是流霜这样俊美雅致飘逸脱俗的公子。

    流霜走在这条街上,心中一阵迷乱,听到楼上阵阵丝竹声传来,忍不住抬头望去。

    那些姑娘们,玉脸隐在各种灯光之下,看上去颇为艳致。瞧见流霜抬头,一些姑娘难免心中微微一跳,随即便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起。

    “公子,上来啊”

    “公子,到奴家这里来啊”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流霜毕竟是一个女子,哪里见过这种诱惑,玉脸飞红。更有一些青楼的龟奴,竟然跑上来拉拉扯扯,要将流霜拉进他们的青楼。

    流霜甩也甩不脱,有些恼怒,寒了脸,正要呵斥两句,这才现已经到了醉花楼,拉她的,也是醉花楼的龟奴。

    流霜黛眉微颦,拂了拂衣袖,便随了龟奴一起到了醉花楼。

    原以为醉花楼是声色场所,必定浮艳不堪,却不想,这里竟清新雅致的很。串行在厅中的女子虽然也是华裳羽衣,但是,妆容并不浓艳,衣衫也不暴露,不是想象中那般低俗。

    流霜心中惦念着百里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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