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憬珩却盯着她,清了清嗓子之后才道:“今天去厉宅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她垂着眸子,语调清淡:“记得。”
两个字落下之后,她准备抬脚往餐厅走,可厉憬珩长腿一迈直接站在了她身前。
她被迫抬眼看他。
厉憬珩对上她满是怨愁的杏眸,有些艰难地问道:“早餐可以和你一起吃么?”
可以说是很低声下气的姿态了。
饶是心底对他有着无数的埋怨,可陆轻歌照旧受不了一向气场强大的男子用这种态度和语气和她说话,直接错开了他的视线,什么也没说,朝餐厅走去。
在厉憬珩看来,不说话就即是默认。
他很不客套地随着女人进了餐厅。
这一周云婶都是等陆轻歌吃完早餐收拾之后,才把厉憬珩的那一份放到餐桌上,所以今天她望见两小我私家一前一后进了餐厅的时候,忙着又进厨房把厉憬珩的那份早餐端了出来。
虽然用饭的时候,陆轻歌扑面坐了一小我私家,可是她全程没有看他一眼,险些是把那男子当成了隐形人一样的存在。
厉憬珩用饭的行动不快不慢,只是时不时地抬眼审察坐在自己扑面的女人一眼。
一周都已往了,她的脸色照旧一如既往地冷,全然没有要和他缓和关系的企图。
男子握着餐具的手莫名紧了紧,犹豫事后照旧看着陆轻歌开了口:“歌儿,今天从厉宅回来之后,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好吗?”
她用饭的行动愣住:“不去。”
“一周了,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后遗症,嗯?”
啪
陆轻歌直接把餐具丢在了餐桌上,杏眸抬起看着男子:“你是不是看我不哭也不闹所以以为心里不舒服,非要拿着我孩子没了的事情一遍各处提醒我,刻意地揭我伤疤才满足?”
与其说她是在看着厉憬珩,不如说是在瞪他。
而且,瞪着他的眼神宛如在看着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敌人一样,完全不是用怨恨不满这样的词语形容就能形貌的清楚的。
女人有了孩子的时候,身上就会自带母性光线。
而被迫失去一个孩子的时候,那母性光线又会尽数散落,除此之外,原本的慈祥和温柔,也全都转酿成怨恨和锋芒。
陆轻歌脾性很好,从嫁给厉憬珩开始,很少生机。
最多就是她不开心了,少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可是原本脾性那么好的女人现在却摔餐具
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每小我私家都有自己能遭受的情绪极限,过了谁人点,总是要做出一些不切合自己早先人设的事情。
这样的原理,厉憬珩虽然都懂。
所以亲眼眼见着陆轻歌这样的眼神和行动,男子以为不舒服极了。
他压抑着自己眸低翻涌的情绪,哑声道:“孩子没了我很歉仄,但”
他还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被陆轻歌打断了:“早餐我吃好了,你如果不想和我一起去厉宅的话,我一小我私家已往。”
陆轻歌话落之后直接起身脱离了餐厅。
真是不想再听了。
男子面色沉沉,闭了闭眼之后,紧随着站了起来,朝着和她相同的偏向走去。
玄关处,厉憬珩看着换鞋的女人:“厉宅我陪你去,不管孩子没了爸妈会说什么,我照单全收。”
陆轻歌换好了鞋,打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丢给男子一句话:“你活该。”
厉宅。
陆轻歌走在厉憬珩前面进了客厅,望见温茜的一瞬间,女人愣住了。
她今天来厉宅的主要目的,是想和厉建东谈谈仳离的事情。
只是谈,效果怎么样她没有一点掌握。
可是孩子没了这样的事情,温雯作为母亲,自然也是有知情权的。
所以她没企图单独和厉建东说。
厉憬晗也在就算了,究竟都是厉家的人,是厉憬珩的亲妹妹,可望见温茜的时候,她心底有些犹疑。
脚步也随着愣住了。
站在她身后侧的男子,垂着深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陆轻歌没说话。
厉憬珩看了一眼客厅,然后不动声色地去牵她的手。
但刚遇到她的指尖,就被避开了。
陆轻歌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男子薄唇微抿,手指蜷缩了下,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厉建东没在,温雯和厉憬晗温茜在客厅里坐着谈天。
实在从陆轻歌站在门口的时候,温雯已经望见她了,而且一直在朝她招手,脸上还带着笑容,示意她进来坐。
这会儿,陆轻歌直接站到了温雯眼前:“妈”
温雯拉着她坐下:“轻歌,这才一个月不到,你看起来怎么像是瘦了一大圈?”
她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解释。
温雯看她不说话,直接看向了厉憬珩,一脸不赞同:“憬珩,轻歌现在你可是怀着身孕呢,海湾别苑不是有佣人了吗?天天吃什么你多和她交接一声,营养得跟上,实在不行的话,你找个专业人士,孕期吃什么做个食谱,好好给轻歌补补,把她饿得瘦成这样是为了省钱照旧怎么?”
她话音刚落,厉憬晗也随着增补了句:“就是啊二哥,我可不想我的小侄女或者小侄子生出来的时候,瘦的不像样,小孩子胖胖地才可爱。”
她说完之后,还看向温茜笑了笑,眼神里泛着几分期待。
听着温雯和厉憬晗的话,陆轻歌直接垂下了眸子。
厉憬珩站在她身侧,双手放在西裤口袋里,这时候竟然溢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眼神暗沉又幽深,让人看不懂。
他没吭声,温雯隐隐以为有什么差池,追问了句:“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
厉憬珩犹豫之后,道:“妈,孩子”
他刚要启齿解释,二楼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是厉建东。
他望见楼下的儿子和儿媳妇时,抬脚下了楼,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笑着看向陆轻歌:“歌儿,你和憬珩今天怎么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