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清亮,听上去绝不畏惧的样子。
然而,那紧握的手心里已经冒了汗。
厉憬珩这种叱咤商场城府深沉的男子,整个海城恐怕没几小我私家敢不敬他三分,更况且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怕,自然是怕的。
可是她向来性子直,那男子天天变着法地冷嘲热讽已经够她受了,如果有话再憋着,早晚会憋死。
厉憬珩在听她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等她发泄完之后,他才漠不关心地从书桌上抬起头来。
男子昏暗阴沉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薄唇一动。
竟然……笑了?!
他这一笑,害的陆轻歌满身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下。
为了增强自己的威风凛凛,她压下自己的情绪,硬着头皮启齿问他:“你笑什么笑?”
厉憬珩的双臂原本是放在书桌上的,这会儿他整小我私家往后一躺,直接靠在了皮质座椅,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审察着陆轻歌,脸上的凉凉的笑意:“你这是在告诉我,你胃口大,所以放长线钓大鱼么?!”
陆轻歌已经不知道是该哭照旧该笑了,这男子曲解别人本意的功夫,可真是高到了一种境界。
她不行思议的时候,厉憬珩凉薄的嗓音又丢出去一句话:“原来现在这世道,连一个野丫头都这么有心机,我以前……小看你了。”
陆轻歌无奈又好气,杏眸盯着男子,红唇张合讥笑道:“你以为自己是鱼吗?我钓你,还不如去扑倒个鸭子,至少鸭子能对我言听计从。”
厉憬珩以为自己真是刷新了对这个女人的认识,这时候什么词语都不足以表达他心中的情绪了。
他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书桌前,俯身盯着陆轻歌。
男子个字很高,站在一米六三的女人眼前,险些是把她整小我私家的气息都淹没了。
陆轻歌照旧没hold住,往退却了一步,仰头对上她的视线。
直到厉憬珩昏暗冷漠的嗓音响起:“你是活腻了么?”
一句话问得她头皮发麻——
陆轻歌的威风凛凛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她低着头,脑壳灵光一动,横竖要说的话也说过了,想不被厉憬珩那强大的磁场一直吸着,照旧暂时脱离书房这个是非之地。
陆轻歌抬头:“谁人……你忙,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就逃一般地脱离了男子的书房。
看着女人脱离的背影,厉憬珩抬手按了按眉心,浓眉久久舒展不开。
陆轻歌下楼,把那碗面倒了,然后简朴收拾了下厨房。
厉憬珩不让陆轻歌睡主卧,她就把次卧收拾了下,洗了个澡之后满足地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她晚饭基本也没吃,而且被厉憬珩这么一闹,也不是特别困,躺在床上良久都没有睡意。
过了一个多小时,陆轻歌才隐隐以为困了,呼吸逐渐平稳,半个侧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睡意渐浓。
可……她却模模糊糊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