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时候,凛的座位是空的,这丫头被美杜莎两句吐槽打击得体无完肤,藏在屋里没敢出来见人。看着风卷残云的saber大有将所有美食“拢入胃中”的架势,隆果断的单独挑出两人份的饭菜,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端着饭菜跑到凛的房间“开小灶”去了。
至于saber那被夺了食的幽怨眼神……隆同样果断的将其无视!
当隆端着饭菜来到凛的房间的时候,见到的是与平日形象大不相同的远坂凛。
也许是因为上午的时候把话谈开了,关系变得明了的二人在单独相见的时候,个性强势的凛竟然扭捏着羞红了脸,看的隆大感新鲜好奇。
看着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被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术道具布满,隆无可奈何的吐了口气。
挑挑眉,一股浓郁的暗黑之气自隆身上升起,瞬间便凝成实质;耸耸肩,凝成实质的气息化作两股,在双肩附近变形成为漆黑的手臂,然后他就用这两条新生的黑暗手臂,将凛的桌子整理出一大片空地,为手中的饭菜让出位子。
放下饭菜,却见凛的目光完全被自己的黑暗手臂所吸引,隆好笑的用漆黑的手臂拍了拍凛的脑袋,随后“嘭”的一声散去了黑暗气息凝聚而成的手臂。
“唔…”于是,发出古怪声响的凛红着小脸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笑看着凛,隆忍不住吐槽一句:“别卖萌了,喏,快来吃饭吧。”
“谁…谁卖萌了?”凛的脸瞬间红到脖颈,劈手抢过碗筷,哼了一声,随后才大口大口的塞着食物,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慢点吃,别噎着了。”隆温和的笑着,同样开始就餐。
“哼,用得着你管?”凛不服气的哼了声,可还是减缓了扒饭的动作。
隆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间的晚餐在古怪的气氛中开始,可过程倒是进行得很顺利。
“喂,阿隆,你刚才的那双手臂是什么?怎么没见你用过?”扒了几口饭菜,心情平静下来的凛又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黑暗手臂,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口打破沉默。
“嗯唔…”咽下口中的饭菜,隆一边下着决心要尽快的将厨艺赶上未来的自己,一边回答着凛的问题:“只是普通的‘影之臂’而已。凝聚内在的影,将其实质化之后形成外在的手臂……恩…你听明白了么?”
“大概…有点理解了……”凛眨眨眼:“不过,什么是内在的影?每个人都有么?”
“没错!”停下手中的碗筷,隆装模作样的学起了学者:“人呀,其实可以概括为两大部分:外在的身体和内在的灵魂。身体不必多言,其组成部分早就被研究透彻,然而灵魂的构造恐怕只有第三魔法使才有资格了解一些。”
言至此处,隆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果汁,凛果然上当,满脸不耐的问着:“我问的是内在的影啦,怎么扯到身体灵魂这方面了?”
“因为所谓的影其实就是灵魂的一部分呀!”放下手中的果汁,隆垂下头,有些低落的开口:“灵魂其实是承载着人格的一种物质,同样,人格也是维持灵魂的存在。一个完整的人格,包含着喜怒哀乐种种感情,包含着人的性格,包含着思考方式。然而,人格的存在并不是唯一的,就像身体在阳光下必会出现影一样,承载着人格的灵魂,也会使人格出现‘影’。所谓的影也是人格的一部分,不过却并不像人格一样不可或缺。
影也可以看成是人的潜意识,不存在感情,不存在性格,不存在思考方式。不过,影却承载着善恶,承载着人的yuang。
可以说,善恶其实是无法判断的,因为yuang的存在,所以产生竞争,所以出现矛盾,所以有了善恶这种理智上的评价。
善恶,是‘人格’评价出的行为准则,然而yuang,却是产生善恶的源泉。如果没有yuang,那个人就不存在善恶。
所以,影即是人的yuang,同样也是善恶的源泉。所以,笼统上说,‘影’……其实就是人性!
灵魂、人格、人性、routi……有了这四部分,人,就是一个完整的人,反之,无论少掉哪一部分,人都将不再是人。”
说到这里,隆叹了口气,微笑着抬起头来:“刚刚那条手臂,其实就是我以无形的‘影’承载着自身的恶意,将恶意凝聚形成实质,幻化而出的手臂。”
“……”凛张嘴,瞪眼,沉默……
“……?”隆挠头,诧异,沉默……
于是,在持续沉默了一分多钟的时候,隆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喂,没事吧你?不要一直摆出这幅‘我很惊讶’的表情呀!”
“……阿隆,你…你不会已经理解第三法了吧?”
“第三法?”隆愣了愣,傻傻的开口:“这种东西……需要理解么?”
“打击啊!”凛捂脸,无语哽咽……
于是,之后的话题被凛理智的转移成了没有营养的闲聊,二人间的晚餐也“和谐有爱”的在闲聊中画上句号。
端着空空如也的碗盘,走出凛的房间的隆琢磨着下次是不是也跟樱来一次独进晚餐,话说这招的确是增进感情的大杀器呀!
至于saber……这丫头的胃口无法衡量,任何与“餐”有关的增进感情的方式,都会被完全免疫……
应该说…不愧为红龙血统么?即便成为英灵之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可是生前如果不是大胃王,即便成为英灵,吃掉那么多的话也会产生心理压力吧?
洗好碗筷,在众女热闹的饭后茶会中,隆找上了berserker,于是,带着自己的未来来到庭院,来了一次跨越时空的谈话。
隆:“喝酒么?”
berserker:“喝我的,我的好。”
隆:“咕嘟…咕嘟…唔,果然绝酿!不愧是未来的我,真给力!”
berserker:“……还能支持多久?”
隆:“……这一点根本就无关紧要吧?”
berserker:“是呀,的确无关紧要……不过,当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这回就算是补上吧。”
隆:“谢啥?你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不对么?”
berserker:“……哈,是我矫情了。”
隆:“来,喝酒!跟我喝酒,这可以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berserker:“……原来如此呀,那么…干杯!”
隆:“干杯!”
……
醒来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刚染上点点红芒,未露头的太阳非常给力的为大地带来朦胧的晨光。
从g上坐起,隆挠挠头,叹了口气:“哎…起早了呀……”
穿好衣装,活动活动颈椎,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些,随后离开房间,走向道场。不出意料,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发现那个静坐在道场角落的身姿。
走至saber身前,看着少女嘴角的微笑,隆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自豪。
记忆犹新的那幅画面,已然在自己的影响下不知不觉的发生改变,同样的少女,同样的圣洁,比起记忆中初次看到的画面,静坐中的少女少了一分严肃,多出一份明媚。
这画面,正如梦中还未成王的阿尔托莉雅,却又有着几分不同。
“我…看到了亚瑟王……”在少女睁开眼睛的同时,隆含笑开口:“看到了我心目中,那个光芒万丈的王者。”
“隆…”呼唤着master的名字,少女笑着起身:“托您的福,我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所以……清允许我在圣杯战争结束的时刻,回到生命的终点,做完亚瑟王该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斩断了自己和盖亚的契约么?”他笑着开口询问。
“没错,我以我的意志,斩断了那个契约。”少女认真的点头:“那个梦想,是不成熟,不现实的。正如您所言,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虽然结局很不理想,不过,我对自己的一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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