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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伙?”

    万派尔平时说中文很流利,但是冷不丁冒出一个词,还是要想一想,连忙摆手说:“没什么一伙,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年轻人已经否定说:“不是一伙,我挟持了他。”

    他这话一出,北冥十四显然不信,那两个人刚刚还坐在同一辆车里,而且年轻人能自由出入万派尔的家,这怎么可能是挟持?

    万派尔想了想,的确是挟持,点头说:“对对,是他挟持的我,我之前给你打电话,那时候他跑了,后来却回来了,说是要在我那里养伤。”

    北冥十四似乎不信他们的话,笑了一声,觉得挺有意思,万派尔连忙说:“是真的。”

    北冥十四仍然不信,那年轻人就把目光放在安阳身上,说:“我从来不会对你说谎。”

    “唰——”

    年轻人说完这句话,北冥十四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好像翻书一样,又像是狂风骤雨前的黑暗,总之难看的厉害。

    那年轻人却不理会北冥十四的脸色,继续对安阳说:“只要是你问的,我绝不会对你说谎,也不会做伤害你一分一毫的事情。”

    安阳一阵迷茫,看着那突然“宣誓”的年轻人。

    情况有些微妙……

    万派尔的眼神在年轻人、安阳和北冥十四身上转了三圈儿,最后选择默默的闭嘴。

    一时间审讯室里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声音,安阳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这时候年轻人突然“嘶……”了一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腹部,似乎是疼痛难忍。

    万派尔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说:“他腹部有伤,真的有伤,伤口还不小,还是给他先处理一下吧?”

    北冥十四没说话,安阳看着那年轻人疼白了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毕竟那年轻人长着和北冥十四基本一模一样的脸,摆出一副疼痛难忍,疼的流冷汗的模样,安阳心里真是不落忍。

    那年轻人声音有些软,突然没头没脑的说:“我的伤口很疼。”

    众人看向年轻人,年轻人却只看着安阳一个人,灰绿色的眼睛里水潺潺的,眉毛和眼角扒拉下来,有一种可怜兮兮的小奶狗的错觉。

    年轻人说:“之前就受伤了,伤口一直没有好。”

    他说着,又说:“你要看看我的伤口么?”

    就在安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年轻人已经双手一举,将自己的t恤直接套头脱了下来。

    年轻人双手还戴着手铐,因此黑色的t恤根本脱不下来,最后就卡在手腕的地方。

    黑色的t恤,比一般人白皙的皮肤,肌肉流畅的线条,完美的比例,腹部果然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愈合了一半,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愈合完整。

    伤口很宽,几乎剖开年轻人的整个腹部,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毙命了。

    安阳看到伤口,神经一跳,这伤口太狰狞了,说疼实在不到位,恨不能疼死了吧?

    北冥十四则是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于年轻人“卖可怜”,还有袒胸露怀非常不满。

    万派尔则是“啊!”的大喊了一声,他没有戴手铐,也没有绑在椅子上,连忙跳起来,抽出自己西装口袋里的方巾,赶紧去遮挡年轻人。

    不过方巾太小了,万派尔干脆把方巾一丢,然后抓起积攒在手铐处的t恤,整理好,给年轻人重新穿上。

    年轻人奇怪地看了一眼万派尔,似乎不知道万派尔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年轻人的声音还是软软的,对安阳又说:“我的伤口很疼,也没有处理过,会不会化脓?”

    他说着,还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那种可怜兮兮的感觉更浓郁了。

    安阳心里更是不落忍,看了一眼北冥十四,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万派尔则是吃惊的看着年轻人,没处理?不是不说谎么?当时在公寓里,自己分明给他处理了伤口,竟然说没处理。

    万派尔盯着年轻人,那年轻人终于侧头看了一眼万派尔,也盯了他一眼,万派尔干脆没说话,老老实实的坐着。

    北冥十四看着年轻人“卖可怜”,似乎已经忍无可忍,脸色黑的像是锅底,“嘭!!”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北冥十四冷声说:“别耍花样。”

    那年轻人却不怕北冥十四,淡淡的说:“我没有耍花样,我也没做过坏事……”

    他说着,顿了顿,又看向安阳,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做坏事,安阳肯定会不喜欢我的。”

    安阳:“……”这话信息量有点大,都是中文字,连在一起自己怎么就听不懂了?

    难道部长说的是真的,样本不只是复制下了北冥十四的灵力,还复制下了他的感情?

    不然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这么执着。

    万派尔看了一眼三人,觉得如果自己不岔开话题,继续这个话题的话,北冥组长很可能会“发飙”。

    于是咳嗽了一声,说:“那个……那些血袋,真的不是我的。”

    北冥十四的目光终于从年轻人身上扒下来,扫在万派尔身上,万派尔松了口气,终于把注意力转移过来了。

    北冥十四说:“在你车上发现的几个血袋,分明是这几个死者的血液,还有昨天刚刚被袭击的,华雪的血液。”

    “什么?”

    万派尔吃了一惊,说:“这……这我不知道,不知道血袋为什么会在我的车上。”

    年轻人淡淡的说:“我看到有人把血袋放在他的车上。”

    北冥十四简练地说:“是谁?”

    年轻人又淡淡的说:“没看清楚,不认识。”

    万派尔:“……”

    北冥十四敲了敲桌子,发出“叩叩”的声音,说:“地下车库那一片的监控是坏的,没有办法证明血袋是别人放在你车上的。”

    万派尔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这个……我和那几个死者,真的没有关系。”

    北冥十四没有说话,而是拿出几张照片,摆在桌上,那几张照片赫然是万派尔和四个死者在酒吧里的照片。

    而且看起来非常亲密,似乎正在调情。

    北冥十四淡淡的说:“你和几个死者都有接触。”

    万派尔连忙说:“只是在酒吧认识的。”

    万派尔和四个死者都认识,而且车上还有死者的血液,再加上万派尔还是吸血鬼,死者身上也有吸血鬼齿痕,这不得不让大家怀疑,万派尔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北冥十四又说:“还有,昨天晚上在酒吧里,你说去洗手间,其实并没有去洗手间,对么?酒吧的监控录像,拍摄到你在同一时间,从酒吧的后门离开了,去了后街。”

    “后街……”

    安阳登时就想到了华雪被挟持的事情,当时镜灵被打晕,华雪被凶犯挟持走,方向也是酒吧后门的后街。

    万派尔回想了一下,说:“我当时的确没去洗手间,离开了。”

    他说着,又指着年轻人,说:“不过我离开酒吧之后,一直跟他在一起。”

    北冥十四说:“你们很有可能是同伙,无法互相证明。”

    年轻人淡淡的说:“不是同伙。”

    安阳:“……”

    万派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似乎再仔细回想,说:“我的车子停在酒吧后街了,当时因为酒吧的车库都满了,后街比较空旷,又没什么人经过,我就停在那里了,所以才从后门出来……”

    他说着,又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回想当时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啊……”万派尔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对,行车记录仪,我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北冥十四没有站起来,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然后挥了挥手,监控室里的组员赶紧去调取万派尔的行车记录仪。

    行车记录仪很快就拿来了,组员把笔记本和内存卡一起交给北冥十四,北冥十四打开行车记录的监控。

    万派尔的车子是豪车,都安装了行车记录仪,北冥十四打开了昨天晚上将近十二点时候的监控。

    车子果然停在后街的位置,基本没什么人经过。

    大约差五分钟十二点的时候,一个黑影从酒吧里走出来,站在了万派尔的豪车旁边。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因为大家都认识这个人,所以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是样本年轻人。

    年轻人戴着鸭舌帽,站在万派尔的车子旁边,似乎在等人,没过一分钟,万派尔也出现在了监控中。

    万派尔是正对着行车记录仪的,他也没有刻意遮挡自己,因此拍的非常清晰,连脸上的笑容都拍的一清二楚。

    没有声音,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交谈了什么,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十二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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