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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谷雨带来了。”苏和进宝菡宫的时候,代祁泓正在寝宫外殿分棋子,只见她点了点头,苏和便出去,把门关上了。

    “你这是终于要放我出来了么?”谷雨也不行礼,直接坐在了代祁泓对面。

    “朕一连死了三个女儿,你还笑的这么得意。”

    “不是还有一个么,皇孙将来也是一大群,你怕什么?我可不认为你怕这江山后继无人。”

    “罢了,不是你的女儿,你自然不懂。”代祁泓把黑子递给她:“算起来,朕关了你有二十年了。”

    谷雨把一个剥了皮的葡萄递给她:“二十年零九十天。”

    代祁泓一愣,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在那个山谷里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她,嘴皮子说破请她出山帮助自己,她却只顾着摆弄她的花花草草,临末了递给自己一个剥了皮的葡萄,说说了这么多,渴了吧。

    伸手接过葡萄,放进嘴里,涟漪泛起,一如往昔。

    “朕——”本来已想好的话,代祁泓却觉难以开口了。

    “唉——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办事?”

    “恩。”代祁泓再次接过她递来的葡萄。

    “什么事?”

    “朕…朕想让你守着一个人,直到你死。”

    “谁?”

    “朕的三女儿——代君颛。”

    “哈哈哈…”谷雨瞬间爆出了哈哈大笑:“代祁泓啊代祁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大胆,你——”代祁泓气的站起身,手指着她:“谷雨,朕自登基以来,兢兢业业,不曾荒废过一日朝政,朕为历朝百姓呕心沥血,到头来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四个骨肉只剩一个,朕不当此报啊——”

    谷雨敛了笑,把葡萄丢进嘴里:“那我呢?我就该当绝后的命吗?你杀死我的女儿的时候有否想过,那也是你的女儿。”

    “你——”代祁泓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当年事情做得很隐秘,她怎么会知道的?

    “你不要忘了,我也懂一些医理,你身子的异样我感觉得出来,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那么狠心。”

    想起当年,代祁泓忍不住落下泪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母皇她最不喜欢依附于人的女儿,如果让她知道我怀了你的女儿,就不会让我做帝姬,当时我和她们几个斗得厉害,正当最为紧要的关头,我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谷雨——”她握住了谷雨的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你最后帮我一次。”

    “你知道我的规矩。”

    “你——”代祁泓收回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那你就杀好喽。”谷雨伸伸脖子:“反正你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多我一个。”

    “我——”代祁泓没再说话,进了内殿,直挺挺的躺在了龙床之上。谷雨也跟了进来,好笑的看着她的睡姿,架起了胳膊:“你难道还想让我帮你脱?”

    代祁泓瞬间蹦了起来:“当然不是,我自己脱。”她转过身,背对着谷雨,手开始解衣带,一道一道,一件一件,手指颤动,心如鹿撞,一如当年。

    ——要我出山帮你也可以——

    ——真的?——

    ——但是你须得先帮我做一件事,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有十多年了,还没碰过女人呢——

    ——那好说,我马上命她们给你找,你想要多少就给你找多少——

    ——别的人我不要,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

    二十多年了,这四个字却犹如烙在脑海里般,总是忘不了她在说这话时的笑容,自己是这天下的君,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臣,可唯独在她面前,自己是臣,她是君。

    “你不专心哦——”谷雨走上前来圈住了她,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脱下,两个人一起摔在了龙床上,谷雨翻身压在她上面,笑的邪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如当年那般妖娆。”

    “那也要看你,是否还像当年那般——”代祁泓羞怒的扭过脸去,是否还像当年那般有力这种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哈哈哈…”谷雨低下头,先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记得当初每次咬她她便颤抖着缩成一团,感觉到她的身体果然缩了缩,谷雨抬起头,看到她隐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当知道,我向来靠的不是蛮力,但是既然你喜欢我的蛮力,我便把剩下这五年来积攒的,全部都用了。”

    谷雨抱着她,俯下头,用牙齿咬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引得代祁泓一阵阵的颤抖和扭动,这种由痛感引起的快感是她在床上最致命的弱点,越痛越狠她便越会沉醉不知归路。

    你是这天下的主宰又如何,是所有人的君又何如,在我的面前,还不是要俯首称臣?

    “你…轻…轻点…慢点…点——”代祁泓被她猛烈的攻势逼的无处可逃,无奈只好出言求饶。

    “这可是攒了五年的,我自当不遗余力。”谷雨埋首,动作越来越快。

    这一场**持续了几日,两人一旦醒来便立刻继续,直到第三日早上,代祁泓起身准备穿衣。

    “要做什么?”谷雨一把把她拉回自己怀里。

    “早朝的时间快到了。”

    “不许去。”谷雨再次压上:“我的力气还没用完。”

    于是,苏和只好再次去承乾殿宣旨,说皇上再休朝一日。

    代祁泓一连死了三个女儿,这大臣们都是知道的,她心里悲痛众人也是理解的,所以便也只好纷纷叹气散朝了。

    第五日早朝前,宝菡宫的门终于大开了,代祁泓和谷雨走了出来,苏和怨毒的看了谷雨一眼,走到代祁泓跟前:“皇上,都准备好了。”

    “走吧。”苏和在前面领路,代祁泓和谷雨走在后面,来到了皇门殿,这里面,是皇家侍卫队每日练武的地方,此刻有一千人集合在这里面,代祁泓看向谷雨:“这一千人全部都是武艺高强,足可以以一当十,你挑一百人,跟着你。”

    谷雨弯着嘴角上前一步:“皇上可能没有告诉过你们,若你们跟了我,从今日起,便是个死人了,须得改名换姓,重新做人,而且直到你死,可能都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们想好,我不会逼你们,还愿意跟我走的,就往前走一步。”

    她的话说完,这一千人里,却只有一个人走了出来,谷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禀大人,小的名叫舒容。”

    “家里还有什么人?”

    “禀大人,小的打小就死了双亲,现在尚未婚娶,家里只有小的一人,所以小的愿意跟着大人。”

    “为什么愿意跟着我?”

    “小的一见到大人,便觉得大人要做的事情,必定不寻常,小的也没想过要让人知道我做了什么,只是想跟着大人。”

    “好,就她了。”谷雨点头。

    “就一个人?”代祁泓有些犹豫:“就你们两个,我不太放心。”

    “我不喜欢强迫人,既然不愿意,便作罢,你要我做的事,人多了也不方便。”

    代祁泓一想,也确实如此,便只好叫了舒容一起,到皇家马场,给两人挑了两匹好马,一直送到宫门口。

    “此去,千万小心。”代祁泓心里其实有很多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谷雨上马,看着代祁泓,再没别的话:“今日一别,后会无期。”言罢,打马飞奔而去。

    千言万语,也尽在不言中了。

    “大人,我们要去哪里?”舒容见她一直骑到郊外,便忍不住问道。

    谷雨从对代祁泓的怀念中回过神来:“公主陵。”

    “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做我的老本行——”谷雨轻笑:“——卧龙。”

    “皇上,该早朝了。”苏和诅咒那得意的人一出门就摔死,看代祁泓站了很久,只好上前提醒。

    “苏和啊——”代祁泓被她扶着,向着承乾殿走去:“朕再也见不到她了啊。”

    “皇上,不是还有苏和吗,苏和会一直陪着您的。”

    “是啊,还有你。”代祁泓忍不住再次回头,宽宽的街道空无一人,这才相信她是真的走了,不由自主的便叹了口气。

    苏和见她如此,心里顿觉委屈,她自然知道两个人这几天在寝殿里都做了些什么,便忍不住开口说道:“皇上,苏和侍候您二十多年了,习惯了每日里相见,可是这几日不曾见到皇上,心里就空落落的,皇上对苏和太狠心了,苏和对皇上言听计从,到现在却只碰过皇上的手,可是谷雨她——”

    “苏和,朕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

    “皇上,是臣的错,皇上不要生气,臣再不敢了。”苏和连忙跪下。

    代祁泓转过身,苏和啊苏和,就贪生怕死这一点,你便万万不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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