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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静嫣挤过来,高兴地抱住安澄:“同喜同喜!橙子,你也不喜欢跟Y同住

    不是?”

    也许整个分配方案,其实算是皆大欢喜的吧。

    除了……汤燕犀。

    安澄觉着这时候她应该朝汤燕犀笑笑才是。切,真想看他吃瘪的模样,她觉着自己一定会开心极了。

    便忍不住四下打量,找那个家伙的身影。

    可是,竟没有。

    那种曾经有过的奇怪感觉又来了——仿佛又是那天放学后,她奔上天台去,看见了大片的飞鸟却独独找不见他的那种感觉。

    眼前,所有人都是欢声笑语,兴高采烈,可是——她脑海里却偏偏浮起他可能独自一人、一身落寞的神情。

    这么一想,便满心的欢喜都忽然被风吹散了,丁点儿都不剩。

    她忙低声问粒粒:“Yancy,看、看了么?”

    粒粒耸肩:“不知道哎。也许看了,先走了吧。”

    .

    尘埃落定,大家各自回去上课,外加盘算着放学回去如何整理行李,迎接即将开始的寄宿生活。

    安澄却忍不住留意着窗外。

    上课了,操场上空无一人。空荡荡的操场上,却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两手叉着裤袋,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布告栏前去。

    安澄整颗心都跳了起来。

    可不就是那个失踪了的家伙!

    他这个时间,用这样的姿态独自一个人走向布告栏……那身影,叫她看上去也忍不住难过起来。

    本以为,会高兴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难过了。

    这样子,跟她之前想象里竟然是一模一样的画面。

    这个家伙,外表看上去高高在上、完美无缺;性子又是那么阴狠、损招迭出,可是……为什么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却会看上去这么的孤单,这么的,叫人忍不住跟着一起难过?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站在布告栏前面的少年,不知怎地忽然侧眸——目光直直向安澄所在的窗口刺来!

    安澄来不及转回身,更来不及躲开。慌乱之下赶紧将身子朝桌子底下滑……稀里哗啦,桌上的文具洒了一地。

    在写板书的老师闻声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安澄,“Cherry,你还好么?”

    .

    放学后,安澄在内心挣扎了半天,还是避开了楚闲,登上了天台。

    果不其然,那个家伙独自一人坐在那群黑的白的鸟中间,衬衫被风鼓荡起来,发丝轻扬。却,清俊的侧颜上,仿佛刻着一丝忧伤。

    她咳嗽了声,迟疑着走过去。

    “我、我爸说,让我看、看着你,别、别再吹冷风。”

    “哦,”他轻嗤一声转过头来,却已是带着不自觉的笑:“已经是结巴了,还要撒谎,你可真是有勇气。”

    “什、什么?!”她恼了,当然是越是撒谎就越是结巴,可是——那也轮不到他给揭穿啊。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安澄认真打量了一下那个位置——她坐过的,就那天找不到了他的时候。

    坐在那儿,腿就都悠荡在半空里。如果他从后面推她一下的话,她就没遮没拦,直接掉下去了。

    “干嘛?怎么还不过来?”他蜷起一边长腿,将脸侧躺在膝盖上,慵懒地看着她。

    她小心吸气:“……你,你保证不推我?”

    他的发丝在风里柔软地摆动,遮住了他的眉眼,也藏住他的笑。

    他又拍了拍:“哦,我保证。”

    她深吸口气,还是走了过去。淑女地坐好,小心地按好裙摆。

    他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微笑。

    嗯哼,原来也会这样淑女的模样。

    就在她好不容易坐稳当了,正想跟他说话的当儿,他忽然伸手,在她后背上一推……---题外话---【明天上午见~谢谢153~1126亲的红包。】

    ☆、90、很喜欢抱抱(1更)

    【年少时的多少不经意,经年之后,才知那竟然都是对未来的预演。】

    --

    背上的推力虽轻,可是前面就是悬空,安澄吓得转身一把抱住了汤燕犀!

    “喂,你要干什么?”

    她是用了溺水的人拽住救命稻草的力道去抱的,本.能地箍得死紧。可是力道都用完了,才感觉到背上的那股力,跟自己付出的根本不成正比嘛添!

    与此同时,她怀里那个家伙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她大脑还处在紧张性的缺氧中,她用力深呼吸好几下,才知道自己又是被他暗算了屋。

    她连忙松开手,一把推开他:“喂,你,你这个人!”

    他手肘撑着膝头,眉烟跟发丝一样在斜阳晚风里飞扬:“小结巴,我发现你……很喜欢抱我哎。”

    “你想得美!”她焦虑得直想啃指甲,红赤白脸地辩解:“还不是你、你推我!”

    “哪有啊?”他松开腿,向前悠闲地伸进半空的风里。手臂后撤,撑住身后的楼顶,整个人半仰躺着,说不出的放松和悠闲。这样的悠闲里,他微微侧眸望她:“……只不过你背上刚刚落了只蚊子。”

    .

    空气一静,随后重又化作奔腾的泉流,湍急地流淌了开去。

    她真是被他气死了,不过却也在一次次这样的较量之下,学会了快速调节自己的心绪。

    她深吸口气,怒火化去。

    只是歪开头去,不去看他:“嗤,汤燕犀也用这种借口,真让我瞧不起你。”

    他没恼,笑声扬进风里:“再老套的招式,管用就是好招式。再说你既然这么看不起这招式,怎么事先没预防到,反倒上当?”

    她恼得咬牙,却辩不过他。

    不过她也是聪明的,知道在形势不利于自己的时候,赶紧从眼前这个“话题泥潭”抽身而退,转而去寻更利于自己的方向——多年以后,两人法庭相对,她也时常回想起这时的情景。年少时的多少不经意,经年之后,才知那竟然都是对未来的预演。

    “对了,你、你今天输了哦。”她面上浮起不自知的、明媚的笑:“如果我是记者,真、真想采访一下,不可一世的Y同学,怎么竟然没让寄宿的事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他输了,这已是定局了的,看他还能怎么辩!

    “我怎么输了?”

    汤燕犀笑得更加慵懒:“为什么你觉得是我输了,我反倒觉得是自己大获全胜了呢?”

    安澄被他说得有点迷糊,更不能否认他的笑让她的心有一点动摇。她便连忙反驳:“……你一定是想让我跟你分在一个家庭,可是结果,你没能做到!”

    他含笑摇头:“第一,因为你所以为的‘我输了’,你没因此而高兴,你反倒还担心我了……所以,我赢。”

    安澄登时尴尬的再度结巴:“你、你说什么啊,我什么都听不懂。”

    他哼了一声,捉起天台上飘落的一片白鸥的羽毛,当成飞镖,向她投去。羽毛飞镖直直朝着她面门来,目标仿佛是她的嘴。可是她死撑着,没避开。

    也不知是计算好了力道,还是清风帮忙,那羽毛飞镖都快到了她下巴颏,却忽地被风带歪了,落到一旁去。

    他凝着她微笑,却没再说话。

    她“嗤”了一声,连忙趴下去将那羽毛吹得更远。

    原本……那一场隔着窗口和草场的四目对视,也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她忙再转话题:“那还有第二么?论据既然排了序号,就应该由浅入深,我倒看看你接下来会抛出什么更有力的事来。”

    他眯起眼望她,缓缓吸一口气:“……第二,根本就是我自己安排,不让你跟我住在一个家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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