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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覃宛研读医书至夜深,月黑风高,云笺一匕刺出去,好巧不巧覃宛精神不济身子一萎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不是没有杀他的机会,但是对于离忧阁第一杀手云笺来说,不能一击必杀,不能悄无声息达到杀完了人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效果,还算什么第一杀手!

    此后,云笺走火入魔一般执着追求“一击必杀”……

    三年过去了,覃宛仍然活得好好的,此刻趴在清宁殿,兀自酣睡,自己却失手了七七四十九次,无颜回去见义父,无颜重回离忧阁。

    看着陶丞气不过对覃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云笺想起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对着覃宛也是一顿拳打脚踢。

    云笺的拳打脚踢和陶丞的拳打脚踢那就很不一样了,覃宛“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躲到杨玉琳身边。

    云笺一看更气了,杀也杀不死,打还不许自己打了?追上去就要打。

    杨玉琳叹了口气:“董映霞的房契和香谱,到底值多少银两?”

    云笺听得杨玉琳问,半晌不作声,委屈吧啦地盘腿往地上一坐。

    “值多少银两……董家香堂房梁上随便一根柱子就一百好几十年的光景,合臂还抱不过来,更别说整个竹篱……

    再说香谱,祖上传下来的,无价之宝……”

    杨玉琳重重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横竖赔不起,是不是这个意思?”

    云笺埋着头,委屈吧啦地“嗯”一声。

    杨玉琳看着身边已经三十七八岁的覃宛,又看了一眼地上还不到十七八岁的云笺,真是觉得欲哭无泪。

    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一眼景福临:“那个……皇上,我是国师对吧?”

    景福临心里觉得好笑,却绷着一张脸:“嗯。”

    杨玉琳又摸了摸鼻子,耳朵尖都红了:“那……国师可也有俸禄没有?”

    景福临眼睛里都带笑,提醒了他一句:“云笺失手了四十九次。”

    云笺觉得自己仿佛当胸又中了一箭,捂着胸口,生疼生疼。

    杨玉琳垂首不做声,景福临笑够了,看着地上的云笺,到底松了口:“朕可以帮你,记在国师账上。”

    云笺抬起头,一脸喜色。

    “你留在国师身边,三年。”

    云笺心里泪雨磅礴,又是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身……

    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点头应了,实在是自己毫无转寰的余地啊。

    景福临见云笺点头,又想起来多说了一句:“宫里的人都没什么用,难为你身手这样好,以后就劳你多费心了。”

    傅达礼和良辅头低得只剩下一个后脑勺。

    景羲好容易哄住了陶丞:“糕也吃完了,故事也听完了,人也打完了,这就回去?”

    陶丞还是不高兴,闷闷地点头。

    忽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东西,扔到杨玉琳手上,然后撒腿跑了。

    景福临心情甚好,调侃了景羲一句:“原以为清宁殿的人就是最没规矩的,看来皇叔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景羲一笑置之,慢悠悠追出去了。

    杨玉琳拿在手上一看,是好厚好厚的一封家书,墨迹透出纸背。

    一层一层剥开,上面只写了一个狂草的大字:“归。”

    一看便知是杨母的手笔。

    眼下已是十一月过半,再有两个月就是年节了。

    算算路程,这是催着自己回去了。

    第16章 御前六郎君

    心里盘算着自己才欠了景福临一个人情,好不好意思再去开口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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