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点头:“嗯。”
布洛克从包里拿出一块干巴巴的白面包,难得好心地问道:“吃不吃?”
冬兵没有抬头,用空着的金属手臂夹过面包,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吃完了之后又要了一片。
“我也想吃奶油馅的,”冬兵忙完一阵后抽空看了一眼布洛克, 见他在一旁喝着可乐嚼着松软的面包,十分委屈,“你手里拿的那种。”
布洛克迅速把手里的面包吃了个干净,虚伪地拍拍手, 十分遗憾地说:“没有了,刚刚是最后一块。”
冬兵:“......”
布洛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抹了抹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坦荡荡的无耻。
冬兵握了握拳头,算准了他是个吃硬不吃软的混蛋。
布洛克啧了一声,把他最后一个库存——一袋甜牛奶让给了冬兵。
冬兵刺溜刺溜地吸起了牛奶,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一分钟后,他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还打了个奶嗝。
布洛克看着冬兵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只觉得那群超级英雄怕不是有毒,生是把当初那个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的冷酷杀手蹉跎成了现在这副熊样。
“拿着。”布洛克看着冬兵嘴角的奶渍,终究还是没忍心,递给他一张纸。
冬兵一怔,飞快接过来擦了擦嘴。
布洛克还不满足,又递给他一张纸。
冬兵认真的,仔细的,缓慢的擦了擦嘴,又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反光处看了看,确定自己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食物残渣。
布洛克翻了个白眼,主动握住冬兵的金属手臂,清理着卡在缝隙里的面包渣。
看着男人低头擦着自己金属手臂的样子,冬兵忍不住问道:“你喜欢它?”
话脱口而出后,冬兵脸有点热,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鬼迷了心窍。
却没成想布洛克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对啊。”
冬兵手指微动,用手指挠了挠布洛克的掌心,又得寸进尺,举起手来抚过布洛克淡色的嘴唇。
然后,他发现平日里脏话不离口,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Omega突然红了脸,一点点可疑的红云渐渐蔓延到小小的耳垂上。
于是冬兵也悄咪咪脸红了。
“......我出去转转。”布洛克哗得一下站起来,强自镇定。
我第一次杀人用的左轮——初恋情人。
我十二三岁最喜欢用的微型冲锋/枪——前任情人。
我现在最爱用的单兵肩扛火箭炮——现任情人。
对不起,布洛克绝望地想,我变心了。
所有人:呸!那只金属手臂可真是个小妖精!
时间晃晃悠悠地走过了艰难的几个小时,冬兵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效,机场的系统被攻破,一时间所有的摄像头里的景象分成小块,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冬兵长出了一口气,摁下联络器,对娜塔莎报告:“解决了。”
“还有十九分钟。”娜塔莎说。
冬兵不需要她的提醒同样也一清二楚,他起身把电脑交给布洛克。
布洛克也没多说什么,最后看了冬兵——的金属手臂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他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提前到达了机场出口处的接应地点,通过电脑上的摄像头替两人预警,顺便查起了不停更新的内部航线信息,确认飞机是否会晚点,以便随时确保娜塔莎和冬兵一直处于最佳位置。
距离八点三十九分还差十分钟时,白皇后艾玛和她的变种人护卫队出现在机场,准备迎接九头蛇至高领袖的访问。
这十分钟的等待格外漫长,扮做机场保安的冬兵若无其事地一点点靠近三号跑道,腰间的手/枪早已上膛。
慢慢的,天空中响起从远即近的翁鸣,人的耳膜也紧随其后震动起来,一架印着九头蛇章鱼标志的黑色武装飞行器在沉重的乌云中若隐若现,如同翻腾在怒海波涛里的鲨鱼,隔得老远,都能嗅到冲天的血气。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飞机。
舱门打开,一队整整齐齐的九头蛇士兵小跑着鱼贯而出,把飞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九头蛇精锐士兵的护卫下,史蒂夫走出了机舱,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绿色的军装,金发梳在脑后,宽肩长腿。
于此同时,身处一千米外的娜塔莎平静地盯着瞄准镜,经过巴特雷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的计算,这颗子弹将以不超过五毫米的误差射入史蒂夫的太阳穴。
而史蒂夫的整个脑袋将砰得一下爆开,鲜血会喷溅在他周身两米以内的地面上,以及他的九头蛇手下写满了忠心耿耿的脸上。
娜塔莎呼吸艰难,眼角有些湿润。
可最终,她搭着扳机的手还是轻轻一勾。
枪管喷出亮黄色的火焰,子弹擦过枪管,旋转着飞出,擦过史蒂夫的头皮,深深嵌入飞机左后方的轮子上。
失手了,娜塔莎眼前一黑,眩晕感让她身体一颤,世界微微旋转了一下,她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早已偏离了正确的角度。
在她的瞄准镜里,超能力为心灵控制的白皇后艾玛朝娜塔莎眨了眨眼睛。
“她做什么?”娜塔莎想,“九头蛇一直在迫害变种人,还强行限制新天和外界的交流,她不可能支持九头蛇。”
“没错,甜心,”白皇后艾玛的声音在娜塔莎的脑中响起,“但九头蛇不仅仅只有美国队长,拯救变种人的方式可不止杀了他那么容易。”
见到娜塔莎失手,本想前去补枪的冬兵同样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他楞在原地,低下头来,金属手臂踹在兜里,头上傻乎乎地立着一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没见过世面又被吓傻了的年轻人。
九头蛇和变种人护卫队同时行动起来,史蒂夫被保护着进入了防弹飞机内,
娜塔莎在心里暗骂一句,弃枪便跑。
“我希望你们帮我救出一个真正可以拯救变种人的大人物,”艾玛表面上与九头蛇装腔作势,帮助搜捕杀手,暗地里却通过能力与娜塔莎隔空对话,“作为报酬,我将给出变种人掌握的那枚宇宙魔方碎片。”
娜塔莎表情冰冷:“我不相信你。”
“孤岛监狱,”艾玛语气真诚,“就在东海岸,这么说吧,救出他来会让九头蛇头疼好一阵子,说不定还能扭转战局。”
娜塔莎:“......”
好像知道是谁了呢。
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冬兵被撂在了原地,被奔跑着准备去抓捕神秘狙击手的士兵一个胳膊肘子推到在地上。
一动也不能动的冬兵:“......”好气啊。
娜塔莎从机场旁的三层酒店一跃而下,熟练地穿梭在机场旁边的建筑中,一边抹去脸上的伪装,一边换上了另一身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很快就把所有追兵甩得一干二净。
布洛克面不改色地将笔记本电脑和帽子扔到机场厕所的垃圾桶里,戴上一副漆黑的墨镜,将黑色外套脱下来搭在肩头,露出金属挂链和被黑色紧身背心包裹的健美身材,又点起一根烟来。
成功从一个打扮低调不起眼的路人变成了一个走路带风的逼王。
在第三次被机场服务人员劝说室内禁止吸烟后,他假装闹了起来,作势要打人,终于如愿被保安架着胳膊扔到了机场门外。
刚刚恢复过来目睹了布洛克被人扔在地上的冬兵:“......”
“失败了?”布洛克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出了什么意外?”
冬兵:“是白皇后,她出手了。”
布洛克哦了一声,不甚在意。
“先去找黑寡妇。”冬兵显然是有些失望,他抿着嘴,脑瓜子微微垂了下来。
“那走吧!”布洛克拍拍冬兵的肩膀。
在城市里绕了几圈后,三个人在先前定下的一间超市里集合,顺便买了几个热狗和三明治,补上了没来得及好好吃的早餐。
“虽然失败了,但尾款什么时候打给我?”布洛克看着娜塔莎,哪壶不开提哪壶。
娜塔莎显然并不想搭理他,她咕咚咕咚地喝着矿泉水,喝完后跟冬兵说:“有下一个目标了。”
冬兵皱眉:“什么?”
“白皇后给我提供了一个地址,”娜塔莎解释,“要我去救一个人。”
在同一片天空下,白皇后艾玛刚刚接待完史蒂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盯着自己手中的宇宙魔方碎片,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将变种人困入一个临时‘王国’,剥夺我们生存的权利,限制我们与外界的联系,你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下。”艾玛转动着手中小小的不规则蓝色晶体,“可惜生活中处处都有惊喜啊,队长。”
超市中,布洛克和冬兵一起问道:“谁?”
娜塔莎放下手中的三明治,指尖轻点着桌面,声音暧昧不明,眼睛中光芒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