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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马罗尼遇袭,光头维克多带队直奔医院准备补刀,马罗尼一方被强行逼团,双方在哥谭市医院铺开摊子交火。

    警察紧急疏散群众,把医院团团围住却无能为力。想要谈判吧,重要人物都忙着,根本没人有心思搭理他们。想要强行突破吧,就哥谭警局那仨瓜俩枣还不够几枪突突的。

    另外还有一群充分发挥了哥谭人民“没机会创造机会上,有机会更要拼了老命上”精神的记者们,高举着长.枪短炮见缝插针,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害怕,反而比过节还兴奋。

    不过也是,哥谭记者可是唯一比战地记者殉职率还要高的特殊记者群体。

    浑水摸鱼之际,赛琳娜甚至还来得及抽出手来给布洛克和布鲁斯发了条短信,让他们两个乖乖待在家里。

    城市另外一头的菲什胆大心细,趁着马罗尼手下与老大失联后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果断抓准机会,用武力接收了马罗尼控制下的大半码头和军械库。

    眼看交火的形势开始像法尔科内一边倒去,赛琳娜偷偷蹲在后街的垃圾桶上不停给奥斯瓦尔德打着电话。

    戈登在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逮到了赛琳娜,他一把拉住转身准备跑路的猫女,急吼吼说:“先别走!我有事情跟你说。”

    两人都和菲什、布鲁斯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平时也不少打过交道,赛琳娜在布鲁斯的恳求下还利用手里的关系帮戈登破过几个无关紧要的小案子,彼此倒算得上是熟人。

    戈登红着眼睛,额头上还有几道青筋直跳,他憋了半天,从嘴里蹦出几个单词:“局长准备妥协。”

    赛琳娜:“???”

    关局长屁事?他要妥协什么?跟谁妥协?他不好好看戏吃瓜窜出来干嘛?

    “局长想要向法尔科内传个话,”戈登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会站在法尔科内这边,把武装警察从医院撤离,希望法尔科内阁下可以尽快解决骚乱并减少伤亡,放出被困在医院里的平民。”

    “警方会接受最终结果,并感谢法尔科内阁下帮助哥谭恢复秩序。”

    戈登在骚乱一开始就向局长申请调来军队镇压,但随着层层上报,市长基于鬼知道是什么的官僚主义思虑,最终否定了这个提议,并不断往下施压,责备警局的无能。

    马罗尼的码头、船坞、餐厅、夜总会、黑市和一切地产都遭遇不同程度的袭击,并在街头巷尾和法尔科内的手下展开了小规模械斗。

    这场骚动因为警力的匮乏已经衍变成了动乱,随着第一家银行被抢劫而警方无力反应开始,哥谭每一处都弥漫着疯狂的气氛,不相干的人纷纷参与进来。

    珠宝店、银行、餐厅、超市被抢劫,平日不和的人干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甚至讨厌的邻居家的狗,下班路上也可以顺手崩了它汪汪直叫的脑袋。

    戈登又倔又愤怒地盯着赛琳娜,眼睛里的红血丝血脉喷张。

    “如果你不能传话我就亲自去。”

    最后一个单词结束的尾音伴随着戈登急促却压抑的呼吸,听起来像是快哭了。赛琳娜打心眼里觉得就算有人蹲在戈登脸上拉屎,他的表情也不能比此刻更屈辱愤怒了。

    警察保护不了城市和公民,反而卑躬屈膝请求黑帮的保护。

    哥谭警局除了收受贿赂的脏警和有FBI撑腰的几根重案组独苗苗,也就剩下了一帮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你别哭啊,我可没带纸给你擦眼泪,”赛琳娜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去,事成了给你打电话。”

    看着赛琳娜渐行渐远,戈登狠狠一拳砸在墙面上,墙灰碎屑弄得他灰头土脸,

    他只能抱着头蹲下来,深深呼吸着。

    法尔科内自然不会轻信从赛琳娜嘴里说出来的话,最后还是麻烦戈登代表警方过去一了趟,又接通了局长的电话,交易才谈妥当。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随着医院里交火的声音渐渐平息,里一圈外一圈围着医院的警车垂头丧气地撤离,法尔科内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里,在深沉夜色的掩饰下低调地从侧门步入了医院。

    作为一个和马罗尼一起从底层爬上来,而后又分庭抗礼的老朋友、老敌人,法尔科内决心亲自送马罗尼最后一程。

    戈登和赛琳娜面对面站在医院外面,他看着赛琳娜那张饱满年轻,还带着孩子气的脸庞,声音里满是疲惫地问:“你为什么要搅在帮派战争里?”

    赛琳娜被他盯得发毛,耸了耸肩:“因为穷吧,我没有别的出路,只会干这个。”

    月光下同样年轻的警探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警徽,脱口而出:“前几天我在养老院见到了哈维退休的老搭档。”

    赛琳娜:“???”

    关我屁事?我看起来像是知心大姐吗?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找我谈心?

    “他警告我,让我离哈维远一点,说哈维热血过头又个人英雄主义,跟这种不识时务的警察做搭档早晚有一天会害死我。”戈登似乎觉得这是个可笑的笑话,他干巴巴笑了几声,“我都不敢相信他口中的人是十年前的哈维,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

    赛琳娜一阵见血:“你害怕自己被这座城市改变。”

    赛琳娜看到戈登张开嘴想说点什么,随后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一丝丝惊恐缠绕了上来,像极了那个狗屁不通的名画《呐喊》里捂着脸的扭曲小人,明亮的火光倒影在戈登黑色的眼睛里,在黑夜中显眼极了。

    紧接着,两人被一股巨大的作用力猛得拍了出去,狠狠砸在医院外的绿化带里,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压烂了一堆脆生生的灌木。

    赛琳娜因为体重轻滚的比较远,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在地上挣扎了半分钟才堪堪抬起头来去看发生了什么。

    医院,炸了。

    她分不清戈登脸上究竟是血还是泪。

    不该趟这趟浑水,可是在听到医院里孩子的几乎能将撕裂天空的哭声后,她竟恍恍惚惚地跟着戈登一瘸一拐跑进了还燃烧着的医院。

    本就被双方射成筛子的医院微微颤动着,屋顶和墙上的砖瓦摇摇欲坠,地上全都是断肢残臂,法尔科内手下带进来的枪和手榴弹内部的火.药又掀起了下一场连环爆.炸。

    一个孕妇捂着肚子拽住赛琳娜的裤腿,口齿不清地哭喊:“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他的恳求声融在爆.炸带来的巨大耳鸣声中,听得并不真切。

    这个男性Omega的两只小腿已经炸没了,膝盖骨变成细碎的骨头渣子夹杂在模糊的血肉之中。

    赛琳娜咬咬牙,把他打横抱起来,送到了医院外面。

    在一楼的急诊室,赛琳娜发现了一只纹着红色荆棘玫瑰的胳膊,那是布朗的纹身,她把布朗手上的大金戒指摘下来,准备还给他的家人。

    她跑到四楼的高级私人病房,想去探寻马罗尼和法尔科内的踪迹。

    结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赛琳娜呼吸着污浊且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听到医院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蹭了蹭手上的血迹准备撤了。

    在拐角处她停了下来。

    楼梯上趴着一个黑发的小男孩,看身形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脏乎乎看不出颜色的连帽衫。

    赛琳娜的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瞬间紧缩,她踉跄着跑了过去,用颤抖的指尖把男孩的头翻过来。

    不是布洛克。

    除了发色年龄和衣服外,他和布洛克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赛琳娜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挂上了泪珠。

    怀里的手机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此时依旧身板硬朗地坚持工作,响起了嘟嘟嘟的来电铃声。

    “喂,我在医院。”

    “好,我这就去。”

    赛琳娜咕噜一下爬起来,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菲什的方向而去。

    *

    “你是谁啊?”

    布洛克放下手里的刀,暂停了一下把火柴马龙毁尸灭迹的伟大事业,抬起头望着面前高大而奇怪的男人。

    金发男人蹲下身来,用修长的手指抬起布洛克的脸,像是抚摸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轻柔地划过男孩的额头、眼睛、鼻子和湿润的嘴唇。

    布洛克被怪人唬住了,他握紧了手里的刀,二话不说就直直向前送了过去。

    男人几乎是愉悦地握住他的小手,在布洛克的额角落下一个亲昵的吻,他微笑着说:“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和我记忆中的交叉骨没有什么差别。”

    布洛克严肃地皱起了眉:“谁是交叉骨?”

    男人将他俊朗的面具连着头发一点点撕了下来,露出一颗的红色的骷髅头。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将男孩抱在怀里,“现在,我要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第10章 小企鹅番外

    我的名字叫做奥斯瓦尔德·科波帕特。

    我的母亲是一名舞女,她很美丽,金发蓝眼,笑容温柔,梦想是做一个明星,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演出。

    这样的话,台下的人将欢呼她的名字,如痴如醉地聆听着她唇舌中滑出的每一个音符,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她美妙的肢体和舞姿,他们会记住她的头发,眼睛,热烈的红唇和优雅的微笑。

    她理应得到一切,没有人会对她说不,没有人舍得拒绝她。

    可惜世人,特别是那些狭隘善妒的Omega,他们嫉妒她的才能,打压她,欺辱她。

    所以我的母亲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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