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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的,奥斯瓦尔德拄着一把看起来就很贵的黑伞,看起来倒是气派了不少,他甩了甩额前的几缕稀疏的空气刘海,居高临下地说:“不关你的事。”

    “这是菲什最近一段时间去过的地方。”布洛克没有在意他傲慢的态度,把桌上记载着菲什行踪的小纸条递给奥斯瓦尔德。

    看见布洛克还坐在桌子上纹丝不动,奥斯瓦尔德说:“你可以走了。”

    布洛克按照学校老师教给他的东西,礼貌地询问:“科波帕特先生,您可以等我吃完吗?这个不太好拿。”

    “快滚。”奥斯瓦尔德拿伞尖戳了戳他。

    布洛克委屈地撅着嘴:“好吧。”

    然后他从高脚椅上翻下来,干脆利落地滚蛋了。

    “下次可以给我带你家旁边的香草味儿蛋糕吗?我吃腻布丁了。”布洛克扒着门,依依不舍的问。

    “不行。”

    啊,科波帕特先生真是个别扭的人,他下次明明就会给他带香草蛋糕的,就像他会买布丁一样。

    布洛克用小短腿迈着四方步,如鱼得水地行走在黑暗之中。

    赛琳娜从晚宴上离开后,晚上一点多才回到家里,打听火柴马龙的消息费了很多事,但想想布鲁斯那苦逼的小脸和客厅里那十几条贵的要死的裙子,她还是任劳任怨奔波了一路。

    就职业杀手来说,火柴马龙还算是个有点良心和职业操守的。

    他凭借“杀Alpha和Beta原价,杀Omega两倍,杀小孩五倍,不杀婴儿”的原则广受业界好评,但也往往只能接到杀Alpha和Beta的任务,日子过得还有点苦兮兮。

    马龙没留下过什么照片,像他这样种人,估计唯一能留下的照片也就是黑白遗照了。

    所以赛琳娜并不能确定他就是杀了韦恩夫妇的凶手,她决定明天抽空去马龙经常去的酒吧见他一面。

    “你的妆花了,好丑。”布洛克鬼魂一样站在门口蹲点,乱糟糟的黑发在脸前糊成一团。

    赛琳娜冲到逼仄的洗手间,对着镜子边洗脸边说:“你怎么还不睡啊?”

    布洛克一如既往的诚实:“我怕你死在外面,等着给你收尸。”

    赛琳娜揪假睫毛的手一抖,有气无力地说:“我谢谢您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布洛克:“企鹅那边可能有大动作,你最近要小心。”

    赛琳娜终于把脸上的乱八糟七糊弄干净了,她嗯了一声,又忍不住笑道:“你又是趴墙角偷听到的?小家伙耳朵还挺尖。”

    “那当然。”受到表扬的布洛克美滋滋地扬起头,滚回被窝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赛琳娜五点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先是给菲什请了个安,买好了热腾腾的咖啡和早餐,又屁颠屁颠地跑到维克多那里去聆听大佬的教诲。

    没错,维克多,哥谭黑道上大名鼎鼎的金牌杀手,光头维克多。

    不知道哥谭的Omega是不是就比其他地方更加彪悍,这个谢顶谢到连眉毛都秃了的Omega,年龄未知,性向成迷,战绩足以令人闻风丧胆屁滚尿流。

    就刚刚在前天,他带着一帮亡命徒,手持两把加特林机.枪,横冲直撞进哥谭警局,就那么往桌子上一站,两管枪突突突往外喷火。

    除了那个靠楞闯出一点名堂的戈登警探,没人敢吱一声,硬是让他把某个重要人物从警局劫走了。

    别的不敢说,至少赛琳娜在他跟前是有点战战兢兢。

    赛琳娜认真地打完了两百发子弹,然后是一丝不苟的负重深蹲,俯卧撑,卧推......

    “诶,你听说了吗?”一个叫布朗的男Alpha有点羞涩地碰了碰赛琳娜胳膊上的肱二头肌。

    赛琳娜不耐烦地说:“说重点。”

    布朗小媳妇儿一样用带着大金戒指的左手翘着兰花指,委委屈屈地说:“干嘛对我这么凶啊?”

    赛琳娜:“死基佬不说就滚蛋。”

    对女性Alpha有着特殊喜爱的死基佬布朗大嘴一咧就要开嚎,赛琳娜连忙捂住他的嘴,只觉得维克多的杀手小队从上到下没一个正常人。

    “前天我们从警局带回来的人是马罗尼的心腹,现在大家都私下里讨论老大是不是要和马罗尼那边开战。”布朗悄悄地八卦。

    赛琳娜从跑步机上跳下来,耸了耸肩,抽出放在跑步机上的塑料保温杯,将里面的冰水一饮而尽。

    “先走了,去送我弟弟上学,你有事没事少嚼点舌根。”

    她穿上外套,轻松地避开街上熟悉的面孔,给奥斯瓦尔德发了一条短信:我要见你,立刻。

    屏幕上的荧光照亮了她难得严肃的年轻面孔,被包围在这座钢铁铸造的罪恶之城,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让赛琳娜有种预感。

    哥谭要乱起来了。

    *

    布鲁斯静静地坐在桌边,暗红色的窗帘拉上了一半,但窗户却大敞着,风卷动着那昂贵布料上的精致纹绣,带来暮春熏人的温度,窗外已经开始有鸣蝉在骚动,麻雀用小小的嘴巴衔着树枝筑巢,准备繁衍后代。

    一切都这么好,这么暖,还未完全褪去动物性的人类也能感觉到勃勃的生机和欲望。

    他没有把自己开始分化的事情告诉阿尔弗雷德。

    这件事会令老管家过度担心,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把布鲁斯牢牢锁在他温暖厚重的羽翼之下。

    身为Alpha的阿尔弗雷德会主动疏远他,也不会再让他和朗姆洛姐弟来往,他甚至会开始思考该怎样为布鲁斯寻找一个可靠的Alpha。

    布鲁斯桌子上摆着三样东西,左边是他父亲的日记,最右边是一只猫头鹰面具——雷吉本该锁着重要资料的保险柜里却只放着这样一个面具

    而中间是一管抑制剂。

    它和世面上流通的抑制剂成分非常不同。

    青少年专用的抑制剂不会阻碍腺体的发育,只是会用特殊的蛋白分子序列中和掉信息素的味道,保护还未发育成熟的Omega。

    而这管抑制剂是处方药,必须有医生开的单子才可以买到。从青春期开始分化起注射,一直持续到成年期,Omega腺体和子宫会在药物作用下彻底萎缩,失去生育能力,从身体机能到味道将不会和Beta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花了不算多的钱,就轻易从黑市上得到了足够的剂量。

    他解开袖口的金属扣子,卷起袖子,将针尖对准了自己的静脉,精确地刺入。

    十秒后针头被拔出,包在印着暗纹的手绢里揣进马甲的口袋,而剩下的抑制剂锁则进了书房的抽屉。

    布鲁斯冷静地抹去针眼处渗出的血滴。

    他呆坐了几秒,想给赛琳娜打个电话,电话铃一声声响着,直到最后转向了语音信箱。

    于是他又摁下布洛克的号码。

    几句交谈后布鲁斯挂断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素描画。上面画着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

    这是三年前根据赛琳娜的口供在警局画出的疑犯画像,布鲁斯早已烂熟于心。

    窗外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了一只盲眼的蝙蝠,砰一下装在窗户的玻璃上,头破血流。一只猫头鹰挥舞翅膀落下来,大睁着冷酷的莹绿色.猫眼,张开嘴把它叼走了。

    第8章 混乱的开始

    马罗尼在乘车赴家族晚宴时遇袭,至今生死未卜。

    事情发生短短一个小时,已经口耳相传,在哥谭闹的沸沸扬扬。

    菲什端着高脚杯,微微晃着里面的红酒,她闪亮的银色高跟鞋是室内最亮的光源,甚至晃得赛琳娜眼睛疼。

    她啜饮一口香醇微涩的红酒,

    “可是袭击马罗尼的不是我们的人啊!”菲什忠诚的手下布奇不解地说道。

    菲什摇了摇手指,唇边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轻轻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赛琳娜听懂了菲什的言下之意,她点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一片乱局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菲什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下了命令:“在这件事情里我们不能当先锋,大家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和奥斯瓦尔德串通过的赛琳娜心里清楚,被抓进警察局的人是替马罗尼做账的心腹会计师,清清楚楚地知道马罗尼在海外的各个银行账户以及各种现金流向。而他在一个星期前因为偶然目睹了罗宾森公园的杀人惨案,被警察当做目击证人保护了起来。

    剩下的内容奥斯瓦尔德没有告诉她,但赛琳娜推测得出来,会计师在警局带的时间越久,对马罗尼来说就越危险,经济犯罪科的人或许能从他嘴里挖出不少有用的东西。

    马罗尼派奥斯瓦尔德去处理这件事情理所当然,可怜的检察官林奇小姐被砍掉了两根手指,不得不妥协,撤销了诉讼。

    可本该同样撤销保护性监.禁的证人依旧待在警局,还被法尔科内这边的人给劫走了,马罗尼又平白无故地遇袭。

    赛琳娜在心中大胆的想:这些一定都跟奥斯瓦尔德脱不了干系。

    而赛琳娜心中的始作俑者奥斯瓦尔德此时正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抱着某人的大腿痛哭流涕。

    “法尔科内阁下!”奥斯瓦尔德拽着法尔科内的裤腿,恐惧的眼泪流了满脸。

    他颤抖着说:“擅作主张是我的错,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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