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老闆」一群无知的小工读生涌上前,扶住陶渊逐渐软下的身躯。
半睁着眼,他微微起身。「叫boss呃啊」又躺回去。
「bossboss」
临死之前,倒还秉持着自己的原则嘛。
我冷眼看着眼前宛如白雪公主死去,七个小矮人围在一旁落泪的悲情场景。
是有没有这麼夸张啦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死,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老闆吗
「喂」我踢了踢躺在地板上的陶渊。
他双手环x,闭眼,什麼公主,在我看来就是具木乃伊
「我问你,最近客户量是不是大幅降低了」至少耳朵没聋吧。
「」还是不答。
倒是身旁的小矮人们纷纷抬起疑h的眼神看向我。
「为什麼」最近能接的case实在太少了。「你是不是又跟那些老闆说些不该说的话」
皱眉,我j乎不用想就知道答案了。
据这位躺在地板的先生表示:自己是个高风亮节,出淤泥而不染的正直人士,官商勾结或是收人贿赂,这种低等污秽的事。
他不做,也不屑做
ok,我欣赏。现今社会这种为人君子的人的确不多了,值得讚赏。
可是
重点来了。
他维持他刚正不阿的处事态度就好了,偏偏那张嘴就是克制不住的不断劝人向善,j婆要人别为了小钱而赔了信用。
忠言一向逆耳,想而知,之后那些公司当然是断绝往来,我们彻底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哎呀小晴妳别理他,妳不在的期间不知道叫他闭嘴j百次了。」
「原始人听得懂就不是原始人啦。」安恬儿一派轻鬆,说话直白但中肯。
「这样下去下个月的薪水发不出来怎麼办」
提到钱就伤感情。
下一秒,我看到所有工读生集t弃「尸t」而去。
「真是」我上前想补他一脚。
「老、boss有个自称是天海集团的总监秘书,说想见你一面。」
陶渊还是躺在那。
「是位年轻的美丽nv子。」
语落,奇蹟出现了。陶渊做出宛如武侠p的功夫,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咳了j声。
「泡杯上好的茶,让她在会客室稍待,在下立马去见她」
唉──这种人怎麼偏偏是我顶头上司。
约莫一小时后。
我看着一身中山装,背后不知藏着什麼,一脸春风得意,大摇大摆的走至工作室中央。
翻了翻白眼,真不知道他又想搞什麼花样了。
见我们一致忽略他,陶渊不气馁的晃到我们叁人之间。
耐x最差的安恬儿最先嘖他一声:「g麻啊笑得那麼噁心。」
「把到正m秘书了」蕙央随口一说。
「还是我们梓莹小姐漂亮多了。」
瞧那副无耻模样
「晴m。」
我仰头望天,「gosh怎麼又是我」倒楣。
蕙央和安恬儿在旁庆幸不是自己后,击掌无声庆祝,大学时明明叁天小吵,五天大吵。
「谢谢妳拯救这个月大家的月银,晴m妳帮了好大一个忙。」陶渊忽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半跪在我椅子旁。
搞什麼啊
我吓得站了起来,熟料,他抓住我的手臂。
「陶渊你终於疯了吗」我惊叫。
「他没正常过好吗。」她们两个还在那说风凉话,赶快把他拉走啊
终於把哭哭啼啼的陶渊架离我十公尺远后,我才得以喘口气。
「呜呜晴m」
「好好我听到了,你坐在那讲就好了。」别扑过来什麼都好说。
「晴m妳得先跟在下保证,待会听了不会生气。」
「嗯,不生气。」
「当真」
「对啦对啦,你说吧。」我甩甩手,示意他快说。
「下週开始妳要去天海集团」陶渊吞了吞口水。「当暂时的翻译员。」
&nbs
「你再说一次」
「工作地点不限定要在天海办公室完成,妳回来工作室也是被允许,十分弹x。」
陶渊只顾唸完想说的话,最后露出招牌讨好的笑容。
我现在到底该从哪件事切入
是该欣w陶渊终於承认这是一间破烂工作室,不是正统公司,还是他在j分鐘前把我卖给别家公司这件事
「不要拦我我、要、辞、职」
「小晴冷静点啊」
「天海给的价格很优渥,甚至可以说是高价,换个地方也没什麼大不了啊」
「就是说啊小晴,对方不是也说了工作地点没有yx规定。」
「晴姊」
「晴姊姊妳不要走啊,妳一走这间公、工作室真的会倒呀」
逐渐慢下脚步,我冷静了下,环视将近十双大眼对我施放可怜兮兮的电波。
──果然有什麼老闆就教出什麼下属。
&nb,原来晴在台湾这麼受欢迎啊。」一道带着笑,夹杂浓浓英国腔的。
寻着声音,我看见一抹修长的身影,一手抵着头,坐在车内,笑得明媚灿烂。
直到刚才都还缠着我不放,无论是抱脚抱手抱腰,现在全一溜烟贴在玻璃门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外头的金髮男人。
把我一个人晾在原地。
刚才的「没有妳我们不行」呢
刚才的「留下来或我们跟妳走」呢
他们果然都是陶渊底下的员工,无误。
见se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