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游伸手接过,又抛了两个橘子给那边的两位:“多谢。”</p>
两位少年都是老实人,拿着橘子就剥,往嘴里塞下第一个就要疯,叫着要找垃圾桶,两个人酸的眉毛都不可抑制的皱在一处。</p>
“哇,这橘子真是带劲啊。”楚云端认输的把橘子放在一旁,敬而远之:“真是够厉害的。”</p>
郑南冠也悄悄的把橘子往一旁推了推:“我是受不了这个。”</p>
“水果和你八字不合,你还是少买比较好。”徐山暮对万里游忠心的劝导。</p>
一阵哄笑。</p>
楚云端和郑南冠率先离开,他们对医院都没有好感,路过某个病房的时候,楚云端一时间僵住,他停下脚步转头去看眼前病房之中孤坐床头的女人。</p>
对着那病房愕然的喊了一句:“妈?”</p>
病房之中的人也转身,比起愕然,那身为人母的女子更为惊讶,又立刻化作惊喜:“云端啊!”</p>
黄川晖蹲在宿舍楼下,正在给小猫们喂东西吃,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这些孩子们也没个可以住的地方。都是散养惯了的猫,要是弄到楼道里面不知道要弄出什么脏来。</p>
薛帆远和陶忘言扛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黄川晖下意识的就喊出口:“你们两个要装修啊。”</p>
为了装酷也特地的带上墨镜,两个人纯二百五的扛着东西回来,一副凄惨的盲人苦力的模样。</p>
薛帆远和陶忘言把东西放下后,纷纷捶了捶自己的腰:“要不是为了这几只祖宗,我是死都不会这么辛苦的活着的。”</p>
“……”陶忘言听着自己关节之间的动静:“累死我。”</p>
“哇哇哇哇。”黄川晖发出惊呼声:“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弄成这个德行?”</p>
“我们去买猫咪屋了,快要冬天了,避免这几位冻死,我们去扛来的东西。”薛帆远和陶忘言都是说干就干的急切人:“来吧,先把屋子造好,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咱们还能让这屋子散散味道。”</p>
见那两个孩子l.u 着袖子就要上阵的模样,黄川晖还是保守的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会安装吗?你们怎么不叫店家给你们装好?”黄川晖看着那黑白皮袋子里面一一被拖出来的木板:“这看起来挺难的。”</p>
“实践出真理嘛。”陶忘言挥舞着锤头一副心有建树的可靠模样:“再说了,这几位住我们给打造的屋子,多有意义啊,不觉得很感动吗?”</p>
“你们是感动了,它们快要哭了。”黄川晖拿过被两个人丢在一旁的说明书,对着不听劝只知道闷头苦干的两个人喊道:“你们不至于吧,好歹看一下说明书吧!”</p>
那两个人都摆手:“我们有我们的free style。”</p>
“……”</p>
抱着猫的黄川晖僵住,转身打了电话给李圆知:“快回来吧,咱们家两个傻孩子要拆房子了。”</p>
接到电话的李圆知忍不住止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了,来了。还有两个人我就排到了,你问问他们两个吃不吃馄饨。”</p>
“你们两个吃馄饨吗?”</p>
“吃!”</p>
穿透电话的声音,李圆知又快慰了黄川晖两句,就这么挂了电话。</p>
黄川晖蹲在两个人面前,像个监工一样叮嘱着两个人不要随便出手,在他们有‘不轨’行为时立刻出声制止。</p>
最后,薛帆远把自己的手给砸了,陶忘言盯着那一堆木头犯愁:“早知道就叫他们给我们弄好了。”</p>
黄川晖脑海之中浮过无数骂人的话,最后还是选择息事宁人。</p>
“都快冬天了啊。”薛帆远和陶忘言背靠背坐着,缩在阳光之下,一副猫咪躲懒的模样:“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啊。”</p>
“你们最近都欢乐啊。”黄川晖摸着猫咪的毛:“一个二个都乐不思蜀的。”</p>
薛帆远盘膝坐着,仰头去看头顶苍翠枯黄树枝之间漏出的几缕斜阳:“山暮回来之后,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对我太好了。”</p>
“我也觉得。”陶忘言低下头吹了吹裤腿上的灰尘:“人果然还是要比较的,这么一看我过得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日子。”</p>
黄川晖将猫咪抱紧,落了一衣襟的毛:“可他到底还是天才,山巅之上的天才,就算有这种身世,他也还是天才。”</p>
“你……什么意思?”薛帆远幽幽的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过去。</p>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慨一下。”黄川晖笑了笑:“他靠他自己就能成为万人之巅的骄傲,这和他的身世没有半点关系。天才就是天才。”</p>
“你不会是羡慕他吧。”陶忘言笑出声:“你要是羡慕里游和惊鸿,我倒是还能理解,但是你羡慕山暮,我就真的不能理解了。”</p>
“怎么说?”</p>
陶忘言说:“好比如说,你可以和他们互换人生,你要换哪一个?”</p>
黄川晖愣了愣:“你胡说些什么呢?”</p>
“我是说真的,你要是真的能和他们互换人生,你要换哪一个?”陶忘言似是看破他心中的一切卑劣,只冷淡的笑道:“徐山暮的人生,咱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要去换的。惊鸿和里游的人生也都有他们的艰辛。但是比起徐山暮还是要好上很多吧。”</p>
“咱们就承认也没有关系啊。”陶忘言握紧拳头:“即使是天才也要受很多苦,就算聪慧如他也一样没有办法去面对这种人生。不然他也不会寻死。”</p>
因为徐山暮没有开口,所以他们也选择沉默,彼此心照不宣,没有人去问他到底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归来的那天,手腕上的白色绷带最是刺眼。</p>
“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哦,那可是天才,天才当然不一样了,他当然能轻而易举的看破那些我们执着的事情,可是……其实不是这样的,是我们自己一叶障目不肯相信真相。”陶忘言说:“天才的人生一定很爽,很精彩,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他就是那个开了外挂的满级英雄。我们这些人的苦难他当然不可能理解,他当然能高高在上的说一句,那些算什么事情。”</p>
“但是!”陶忘言开口:“他没有,他从来都没有嘲笑过我们的苦恼,他即便是不想要多管闲事,也从来没有嘲笑过别人苦恼。所以,川晖。”少年认真的看过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那么说徐山暮比较好。”</p>
薛帆远也点头:“我也觉得你不要这么说比较好。”</p>
“你们俩个什么时候被他同化了?”黄川晖不肯继续话题,微微垂下眉眼,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们两个和他没有什么交集。”</p>
薛帆远和陶忘言彼此看了彼此一眼,最后都纷纷低下头,不再多言语。李圆知提着东西自远处而来,他笑如孩童,已经进化。薛帆远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不展笑颜的黄川晖。</p>
或许这个学校被徐山暮影响最深的……另有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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