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理解为你很嫉妒。”眼看着少年要怒吼，他连连按住那人的脑袋：“山暮睡觉呢。你小点声。”</p>
“是，伯母。”</p>
“……”</p>
他们去的时候店里人倒是不少，只是都低头吃自己的，笑自己的，没有人注意到万里游出现，两个人选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来。</p>
薛帆远看着万里游帽子口罩一样都不少的样子，又看了看店外的天气：“真亏山暮能忍，要是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我早就踹了你了。”</p>
“一会儿你的东西，你自己给钱。”</p>
“……”薛帆远面色严峻莫名的如临大敌，立刻讨好的笑开：“大哥不要这样嘛，我们难道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吗？”</p>
“……”万里游冷笑：“鄙视你。”</p>
“新鲜啊。”楚云端拉过椅子在他们两个身边坐下：“你们两个居然一组来了？山暮不来可以理解，忘言呢？”</p>
“他被他的母亲召唤了。”</p>
楚云端点头，双手撑在膝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p>
“你想问就问呗，我刚刚捡到这小子的时候，他正坐在楼梯道里面发呆呢。”万里游喝着暖汤，额上已经冒出细汗。</p>
“这样啊。”楚云端也不藏着，只看着灯光下忧愁生眉的少年：“帆远你打算怎么办？”</p>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万里游打着哈切道：“也没有外人，你就直接说了。”</p>
“直接说？”薛帆远更是一脸烦闷：“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我就不用这么烦了。”</p>
万里游看着对面少年碗里渐少的食物，不禁嘲讽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哪里烦了。”他抱臂往后靠去：“你这个x_ing格好啊，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耽误吃啊。”</p>
“你别酸他，你好好说话。”楚云端冷静的开口：“你想走吗？”</p>
薛帆远仰头，站在炉灶前的岳承恩也将目光落在他们这一桌上，似是在等他的答案。</p>
“你要留下来吗？”他问。</p>
岳承恩浅笑着，轻松的摇头：“我不知道。还没想好。”</p>
“我也没有想好。”</p>
“他没想好我们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您老人家是怎么的呢？你怎么就想不好？”万里游问：“那里理大啊，多难考啊，你既然考上了干什么不去？舍不得这里？”</p>
“舍不得，而且……”薛帆远有些烦躁的呼出口粗气，埋头狠狠的扒拉了几口饭：“其实也不是舍得还是不舍得的问题，就是……我想留下来，也想要去学天文，两个我都喜欢，但是我只能选一样。”</p>
“哦……”</p>
听他这么说，店里的三个人算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p>
“纠结。”异口同声。</p>
楚云端揉着孩子的肩头：“你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干脆。”</p>
岳承恩拉过椅子在一旁坐下，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p>
“你们有想过将来要干什么吗？”薛帆远开口：“就是……咱们是学生啊，但是还有三年而已啊，三年一过去，我们就立刻要自己赚钱生活了，有些在总校的，命好的，可能现在就能步入社会……”少年有点幽怨开口：“里游，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还不知道明天该何去何从，你已经可以买店铺了。”</p>
“一利必有一弊。”楚云端似是感同身受的开口：“别人的苦你未必受的了。”</p>
他这句话说得太过缥缈，叫人摸不着情绪，只是余下正听的三个人，都不禁看向他。楚云端微微摇了摇头，又问：“所以你是在担心未来的事情？怕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出路？”</p>
“算是吧。”</p>
“啊？”万里游有些不太理解：“你既然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管那些？比起哪一个更有前途，你不是应该更多的去考虑哪一个更让你喜欢吗？你爸妈那么大的生意，你还怕你将来没有赚钱的路子？”</p>
“就是因为都很喜欢，所以才要去看前程。”薛帆远辩解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所以才会从第二条件入手。”他不着痕迹的躲掉了那个问题。</p>
“第一条件是喜欢，第二条件是前程……”万里游一脸嫌弃：“你选专业还是选老婆？”</p>
笑声在橙光夏日之中传来，薛帆远白了对面的人一眼：“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你们也给出出主意吧。”</p>
楚云端捏着他的肩膀：“这是你的事情，只能你自己拿主意，要我们来说肯定是希望你留下来，一起生活快一年了，你要走，肯定舍不得你。但是……那毕竟是理大，你肯定要选择一条最好的道路，确实，前程也在要考虑的选项之中。”</p>
薛帆远低着头又重新陷入苦闷之中。</p>
“我说啊。”万里游敲了敲桌子开口。</p>
“嗯？”</p>
“前几天许轻舟和我说了句话，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万里游想着那句话缓缓道：“他说……人总要踏出一步之后，才有资格说后悔。”</p>
有人喃喃：“踏出一步。”</p>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还是要自己想明白。”</p>
薛帆远点头，见他那副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一味的埋头吃东西，又到了晚高峰，橙黄灯下是少年们忙碌的身影。万里游速速的吃完便转过身避开众人的视线，薛帆远看着身边各异的三个人，不禁陷入沉思。</p>
万里游赶着回去照看徐山暮，没有留在篮球场上，篮球场上有一盏孤孤亮着的白炽灯，场上有六七个篮球，全都他们自己带来，又忘记带走，走到篮球场中央，少年蹲下身自己一个人开始练习投篮，不认真的投，十个也总会进去两三个，就像是人生的狗屎运。</p>
篮球发出触地的闷响，与他的呼吸声是同步的，眼看着篮球从自己的面前跳过，他却丝毫去拦截的意思都没有……</p>
“你怎么一个人？”李圆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篮球跳动的声音消失……</p>
薛帆远回头看，发现李圆知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距离他有一段距离。</p>
“我一个人无聊，过来打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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