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氶咬牙。
夜云溪嗤笑一声:“那么,这么满怀着恨意的活到现在,你不累吗?”
胥氶闭上嘴巴,没有再说话。
不累吗?
累,好累的。
为了比冥斯耀强,他逼着哥哥让他也拥有了异能!
为了让冥斯耀忏悔曾经不跟自己相认,他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姓胥,帝国之剑排名第三胥家的孩子,区区一个冥家,算个鬼!
所以他随处针对冥斯耀,随处针对冥家,又笑嘻嘻的泛起在这个男子眼前,为的就是恶心他!刺激他!
累吗?
累,很累……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偶然间停下脚步看看,他的人生依然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依旧铺张在冥斯耀身上。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冥斯耀!
他咬紧牙关,面容阴沉。
转头,便能看到夜云溪神色冷淡的立在悬崖边。
悬崖下卷上来的罡风吹得女人头四散飘开,险些是直挺挺笔直的飞翔,连她身上的衣服都被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升沉。
女人的眼光漆黑冷淡,清静而深邃,悄悄地看着那些还没有从幻梦里挣脱出来的人。
她,在护着他们。
夜云溪,你以为你自己是神明吗?
看着所有人,护着所有人,你的假慈悲,假善良,还真是让人恶心!
胥氶咬牙:“喂!”
女人徐徐移动眼光,实现落下来,带出三分凛冽寒意。
“如果,你有个你死我活的对头,你会怎么做?”
夜云溪勾了勾嘴角,眼光移回来,继续冷淡的看着自己的队友,红唇轻启,慢悠悠道:“不管天涯海角的找到他,尔后拿出刀,指着他,并告诉他,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冤仇,我又为什么要杀他!”
胥氶蹙眉:“杀小我私家还这么贫困?”
夜云溪笑的越恣意,她眯起眼睛,坦然看向远方:“我心善,会让活该的人,显着确白上路。”
胥氶不再说话,只沉下眼光,坐在悬崖边,任由罡风吹乱了他的长。
显着确白的上路?
啊耀,或许我们之间该有一个了断了。
因为,这样生活,真的好累。
他想拿回自己三分之一的人生。
然后分摊给母亲,家人,以及……
脑海里划过某小我私家烧纸的样子,尚有念叨的声音。
胥氶勾了勾嘴角,柔和了眼光,不自觉垂眸,看向悬崖深处。
一双眼睛!
深处的漆黑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胥氶瞬间满身毛,一个激灵站起来退后几步,再看去时,下面依旧一片漆黑,那里有什么眼睛!!!
“怎么了?”
帝少下意识望过来。
“下面有人!”
这话让在场所有能听到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那里??
销魂野、生死桥!
这里的人,都是死人!
这么怎么会有人!!!
众人连忙过来,往下看去,下面黑漆漆一片,那里有半小我私家影?
“你确定?”
芈兴的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