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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年纪,出现在她身上的痛苦仇恨。如今欧阳琪只是祈祷上苍,不要再带给长平什么伤害了,否则他会内疚终生。

    欧阳琪闻言转身,一个箭步冲进殿内,抢在王太医之前,冲到了长平的身边,只见长平整个人已经哭的像个泪人。

    欧阳琪扶起正跪在地上恸哭的长平,急切的问道:”长平,你怎么了,受伤了么?”急切的询问之后,也不等长平答话,立刻大声对着犹在朝这边疾行的王太医怒吼道:“太医!速为公主诊治!若治不好公主的伤,朕拿你是问!”说着欧阳琪的眼中早已经寻不到往昔那半点的温情,那往日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形象,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只见长平哭着跪在欧阳琪的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转头指向桌案上,正在不断扑闪着翅膀,做垂死挣扎的鹰,向欧阳琪求道:“皇上,我求你,长平求你,求你救救它吧!我要救它!它和长平一样,是在生死中挣扎的生命,长平不想让它死啊!”说着长平再次忍不住泪流满面。

    自从南国覆灭,像这般强烈的,想要去拯救一个垂危的生命,这还是头一回。长平也未曾想过,自己那冰冷的心,竟然还会去可怜一个,本与自己毫无半点关系的陌生的生命。

    长平泪流满面的跪地乞求着欧阳琪的救助。顺着长平的手势,欧阳琪也看见了那桌上一直挣扎的鹰,它的腹部还插着自己刚刚射出去的那只箭。

    过了这么久,它竟然还活着。欧阳琪不禁开始佩服这鹰的生命力。他上前,想先查探一下这鹰的伤势,可那只鹰就仿佛知道是谁伤了它一样,一直挣扎,不肯让欧阳琪靠近半步,甚至还想抬起自己那虚弱的头颅,对欧阳琪进行攻击!

    欧阳琪无奈,只好转身对王太医大声询问道:“太医?能救否?”

    王太医闻言,又是浑身一颤抖,颤声微带为难的回禀道:“启禀皇上,若是长平公主受伤,臣定当竭力救治,可这鹰,臣确实无能为力啊!”不是他不救,而是太医一直只是救人,他们所医治的病人都是皇宫的妃嫔,或者是圣上御用,可这为一只鸟诊治,他们却是从来没有的事,所以不敢妄下定论,只好实话实说。

    虽然知道此时实话实说,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可却好过盲目诊治,最后事情败露,而受到更大的牵连,来的实在。所以王太医并没有选择盲目逞能,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人过三十而立,况且还是长期生存在这复杂的宫闱之中,凡事孰重孰轻,他还是有独到的判断力的。

    在这宫中,若是想要平平安安,学会明哲保身,雪会凡事隐忍,而不是事事冲动逞能,这是在宫中生存的必修课。若连这关都无法通过,那么只能祈祷上苍,能给你多一些时间来享受生活。

    欧阳琪的怒气顿时被点燃,对于太医的回答,他也无可奈何。王太医说的很对,他们只给人看病救死扶伤,可对于一只鸟,他们却从未诊治过,若是盲目救治,不仅无法挽回生命,反而会加剧它的死亡。

    欧阳琪无奈的一拳重重的砸到了那檀木做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而此刻那只鹰的挣扎却在欧阳琪的重击之后,又开始加剧。它的生命迫在眉睫,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马上救治。

    看着场面顿时僵硬,可事情却依然没有结果,长平的心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她先是再次泪流满面,拉着欧阳琪的手,跪在他的面前求道:“求你,一定要救它,只要能救它,你要长平怎样都行!”

    此话完全是此刻长平为经考虑,脱口而出的肺腑之言,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渴望,她想要那只鹰活。

    而此话却让欧阳琪为之震惊!为了一只鹰,她竟然肯牺牲自己?这只鹰被自己射伤的鹰,就真的那么重要么?还是她根本就是本性善良,即使心中再苦再恨,却始终无法抛弃,那原始的本性善良?

    活在阳光下,是每个人的梦想,可又有谁,真的愿意让自己一直活的如此辛苦呢?长平不想,更不想活的如此疲惫,也没有人愿意过的如此痛苦不堪。可那难以抹去的过往,却如烙印般深深的刻在心里,抹之不掉,挥之不去。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她那本来善良的心扉,让她几欲无法呼吸。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救它3

    人之初,性本善。没有谁天生便如现在这般冷若冰霜,对世间的所有,都那么漠不关心。只是经历了一些冷漠和屈辱后,那颗本来充满希望蠢蠢欲动的心,在无数次的冷漠和绝望后,开始冰封,从此便不再轻易的温热。

    “只要能救它,你要长平怎么样都行!”这句话的分量却是很重,重重的敲击着欧阳琪的心扉。他渴望长平能够恢复初见时的温婉,渴望长平能与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这一切都需要长平心甘情愿,那果实才会甘甜无比。

    若是要以此做交换,恐怕即使她将来愿意履行此刻的诺言,心中恐怕也会懊悔不已。那不是他欧阳琪想要的结果。他想看到的只是他们两个人都开开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两个人都如此痛苦不堪,而长平的心中,却始终未曾容下过自己。

    看着长平期盼的眼神,欧阳琪的心在颤抖,她何尝对自己有过这样的眼神。甚至连如此靠近自己,都从未有过。也许因为此刻她心中的希望,所以才会在不经意间放下心中的防线吧。

    欧阳琪转身,对王太医命令道:“王太医,朕命你速速救活这只鹰,不管你用何种手段,若救不活它,提头来见!”他的话已经说的异常坚定,没有半点的商量的余地。

    王太医闻言,只得慌忙跪下,连连应是,除此之外,为了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暂且试上一试了。能不能活过今日,就看他的造化了。此刻王太医的额头那淋漓的冷汗,不禁又加重了一层,紧张之余,不自觉的正扬起衣袖,轻拭着额头的冷汗。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千年祖训,是所有为人臣子的劫数,伴君如伴虎,没有人能逃过君王的龙庭之怒。

    欧阳琪的一席话,似乎是惊醒了恐慌中的长孙长平。只见她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王太医的跟前,紧紧的握着太医的领子,激动的说道:“王太医,我求你,长平求你,一定要救救它,救救它,你救救它好不好!只要你能救活它,你要长平做什么长平都愿意,你救救它!长平求你!”

    长平说的激动之极,此刻她早已经泪眼模糊,满脸泪痕。说到激动处,她甚至跪下来,不停的给王太医磕着头,祈求王太医无论如何也要救活那只鹰。

    这实在是一个太不寻常的举动,因为没有人会对一只野生的鹰的生命,如此的在意过,而鸟儿的生命从来都是由强者定夺,那冷漠的厮杀和血腥,原本就属于那些生活在野外的鸟儿。而想尽一切办法,只为要救活一只生命垂危的鹰,这实在是一种无稽之谈,亘古未有。

    王太医惶恐的立刻跪下,恭敬的对长平说道:“公主对微臣行此等大礼,微臣担当不起啊,但请公主放心,臣等一定竭尽所能,救活公主的爱宠!也请皇上宽心,臣等定不负皇上重托!”王太医的声音依然在颤抖,可是这话却说的坚决,说出此话,等于是向欧阳琪下了军令状,若救步活那只鹰,自己也会赔伤自己的性命!

    一只鹰的命,有那么重要吗?没有人知道,但是在长平的心中,那只鹰的命却是异常的重要。但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让这只鹰的分量,在她心中竟然如此重要,可她却是一无所知,她只是出于本能,她想要救那只鹰的命。

    然后小梅上前,扶起地上的长平,劝慰道:“公主,您不要太担心了,您就相信王太医的医术吧,他一定可以救活它的!”说完用鼓励的眼神望向长平。

    长平抬起早已经通红的双眼,紧紧凝视着小梅投来的鼓励的眼神,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竟然不知道何时,在这里找到了一个会让她觉得安心的港湾。

    在小梅的鼓励下,长平止住了哭泣,可此时却仍然在低声的抽泣,仿佛喉间被什么异物哽住,吐之不出,吞之不下,一直那样抽泣着。然后在小梅的搀扶下,她非常乖巧的慢慢起身,随着长平行至欧阳琪身后站定,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王太医上前,吩咐随行而来的其他太医院的院士,对应进行一番检查和包扎后,决定命人先将鹰带去太医院医治,那样更方便他们时刻观察鹰的伤势。

    在王太医等为鹰包扎上药的同时,长平的双眸,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只在垂死挣扎的鹰,她的心一直在紧张而焦虑的等待着。

    等太医们走后,殿内顿时只剩下长平,欧阳琪和小梅三人独处。小梅知趣的收拾好檀木桌上的凌乱还有血迹,然后也准备退了出去。

    就在小梅朝欧阳琪和长平一拜之后,准备转身朝殿外而去时,欧阳琪却叫住了她:“你留下,今日天晚了,朕就不打扰公主歇息,你伺候公主歇着吧。”欧阳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乎在他的心中,从来不会出现第二种情绪。

    小梅闻言,立刻转身,对着欧阳琪再行以礼,恭敬的回答道:“是!奴婢谨遵圣意!”说完就在门边站定,等着欧阳琪的离去后,自己也好服侍长平就寝。

    然后欧阳琪转身面向长平,他的眸子瞬间转为温柔。只听他柔声对长平说道:“长平,朕本来只是过来想听听你对这如今天下形势的看法,但观如今天色不晚,朕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你先歇息吧,朕明日清晨再来看你。”这话他说的异常温柔,温柔到仿佛是个大男孩在理所当然的哄着一个苦恼着,怎么都不肯自己单独去歇息的小妹妹。

    而此刻长平也仿佛一个正在缠着哥哥耍赖的小女孩般,此刻竟然异常的乖巧的点着她的头,表示答应哥哥的请求。

    欧阳琪的心顿时涌起一阵酸涩,许久,长平都没有如现在这般了,她的心底,原来还是这般清澈,只是那无边的仇恨,让她那清澈如水的心,蒙上了仇恨的灰尘,于是便让世人误以为。她本性便是个如此冰冷的公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青如公主

    欧阳琪交代完长平,便离开了凤梧宫,偌大的凤梧宫,顿时只剩下了小梅和长平独处。

    小梅伺候长平睡下后,自己也回房歇息去了,今日却是已经天色不早。明日还有明日的事,要等着她们去做呢。

    次日清晨,长平依然像往日一样,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凝望窗外的桃花飘落,用心静静去感受那来自桃林里别样的宁静。那个时候,她的心是最平静的,只有那个时候,她的心才不会惊奇半点涟漪。

    小梅正从外面端来热水,准备为她梳洗,每日清晨,她们主仆二人都是如此。只是今日看似与往日并无异样的平静,却很快便会被打破。

    似乎天公处处都要与她做对般,就在长平静静感受这片宁静时,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娇喝。

    “长孙长平呢?让她给本宫快点滚出来!本公主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能让我皇兄如此痴迷!竟然还敢当众辱骂我皇兄!简直岂有此理!连母后父皇都从未如此对待过皇兄,一个南国来的落难公主,竟然狗胆包天,胆敢对我雪国天子如此无礼!”那女子的话说的异常的嚣张,也异常的强势,颇有势不可挡之势。

    接着就听见了门外宫人的跪拜:“奴才参见青如公主!千岁千千岁!”

    青如公主?是雪国的青如公主?既是公主,那定时欧阳琪的皇妹了,只是不知道这青如公主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长平在心中猜想,来到这雪国如此之久,这青如公主她虽常有耳闻,却并未相见,也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而对于一个陌生的女子,她也并未刻意去留意过什么。

    只是却不知,自己是犯了何事,竟然招惹了这位请如公主。

    “青如公主?”长平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在对小梅说的。

    小梅并未停下为长平梳洗的动作,轻声回答道:“回公主的话,这青如公主乃是与我雪国当今圣上一母所生的皇妹,比皇上小六岁。皇上对这个妹妹异常的疼爱,所以养成了这位青如公主刁钻跋扈,事事抢风头,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小梅轻轻的描述着外面那位正在大声闹嚷,未见其人,先闻其身的青如公主。虽然只是简单的概括,看却已经将这青如公主最主要的特点全都描述了出来。

    比欧阳琪小六岁?那也就是比自己还小一岁了,也是正直那如花般灿烂的豆蔻之年吗?

    豆蔻年华?在那美丽的豆蔻年华,别的女子,都在亲人的呵护下,等待着一场春雨的到来,可自己在那美丽的豆蔻年华,过的是什么日子呢?自己过的却是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生活。整日东躲西藏,受尽屈辱。为的也只是要活下去这么简单。

    长平不语,任凭小梅为她轻轻梳理着头上的乌黑秀发,那秀发如黑瀑布般丝丝柔顺。长平随意披上件火红的丝质霓裳,这便妆点完毕。

    今日她实在没有什么心情来装扮自己,反正自己也无需与这青如公主比美,若是以青如公主的性子,看到自己装扮的雍容华贵,恐怕又会对自己百般刁难了。

    披上霓裳后,小梅还欲未长平修饰脸庞,可长平却起身,轻轻的说:“走,出去会会青如公主!”她今天说话的语气却是非常的轻柔,既不似往日的冷若冰霜,也不似对某件事特别期待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猜处她的心思。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小梅担心的询问:”公主,你看她们”还未等小梅说完,长平便率先朝外殿走去。

    青如是冲着她来的,她没有理由置身事外。况且若留下那帮宫人来独自面对嚣张的青如公主,恐怕她们个个都得深受其害。

    青如今天摔的很高兴,她已经许久没有找别人的麻烦了,今天终于有了机会给她高兴,她怎会不肆意妄为一番?何况是长孙长平率先得罪她的皇兄在先。

    恣意辱骂圣上,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就算她放肆又怎样,也没有人敢将她怎样。她这样做,也只是为皇兄讨个公道,往日皇兄待她不薄,她青如一直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就在青如欢快的将凤梧宫所以能摔的东西都摔个粉碎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长孙长平参见青如公主,千岁千千岁!”

    青如的动作稍微停滞后,猛的转身,她看见了站在外殿与内殿连接处的门口,一声红衣似火,一头发丝轻轻随意挽就的女子。还有她身旁做宫女打扮的女子。

    是了,长孙长平一定是她了!青如在心中猜想着。

    在肯定了谁是长孙长平后,青如大笑,然后狠狠将手里还未摔出去的瓷瓶,重重的朝长平的位置砸去。只听“啪”的一声,瓷瓶顿时摔个粉身碎骨,在长平的脚边,那被摔碎的瓷瓶碎片,溅的满地都是。

    长平并未对此感觉到任何的恐惧,她只是站在原处,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如今她寄居她人篱下,低人一等是必然。而此刻见到本就嚣张跋扈的青如公主,她若不肯低头,那是比会引发一场难以避免的事端。

    对于长平,如今她并不想引起过多的事端,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就好。

    青如大笑着走到长平的跟前,先细细端详长平一番,她看见了长平脸上那条已经渐渐消失的疤痕。她不禁在心中暗赞:“好一个美人胚子,只可惜,再美丽的女人,若是脸上有了疤痕,也就不再美丽了。”

    想着,青如突然笑呵呵的伸出右手,狠狠的掐着长平的下巴,轻蔑的说道:“你就是南国来的落难公主吧?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到底是何等货色?竟然让我皇兄为你如醉如痴?”说着,青如的手猛的用力,紧紧捏这长平的下巴,狠狠的将长平的脸扬的很高。那长长的指甲,更是趁势就要刺破长平的肌肤,将她的脸吞噬。

    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如公主2

    只听青如继续夸奖道:“好一个肤如凝脂,好一个美若天仙!今日你见本宫前来滋事,是故意不梳妆打扮,而特意挑选这件火红的霓裳的吗?呵呵,好一个红衣似火,是寓意如那浴火的火凤般,浴火重生之意吗?”她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丝毫未曾放松对长平的控制,虽然在笑,可那话里却字字充满了狠毒。

    长平强忍着疼痛,不发一语,她知道,此刻她若插话,必定惹怒这个刁蛮的青如公主。唯有咬牙将那满肚子的苦水和怨气,深深的咽下肚里。

    青如公主见长平不语,更加恼怒。只见她的手指再次用力,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反击?难道你们南国的人都这么懦弱?都如i这般孬种吗?呵呵!”说着青如猛的用力,将长平狠狠的摔在地上。

    长平一个不稳,跌倒在地,跌倒在那刚刚被摔碎的瓷瓶碎片中,顿时她身上,到处都是被瓷器碎片所割破的伤口。

    小梅惊慌的跑过来,慌忙扶起长平,这些日子,她与长平朝夕相处,早已经将长平当做了知心人,在长平遭受苦难时,她没有理由坐视不理。尽管她的组织无济于事,可能还会给长平带来更大灾难。

    长平强忍着疼痛,和下巴处那火辣辣的疼痛,更加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在小梅的搀扶下,慢慢的爬起来。

    别人怎样侮辱长平自己,她不在乎,但是无论如何,不能侮辱南国,南国在她的心中,便犹如神物般神圣不可侵犯。若有人胆敢冒犯,她会与之以命相搏。

    青如依然得意的炫耀着自己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在这雪国皇宫,出来皇兄,这皇宫,便没有人敢轻易与之为敌她可以肆无忌惮。事实证明,从小她就一直如此。父皇母后的疼爱,皇兄的呵护,从来没有人敢对她无礼。若有,她夜一定会用她的方式,将之处决。

    此刻的长平看似无力的从地上爬起,毫无要还手的征兆,看样子她异常的虚弱。

    可是就在青如和所有的宫人都毫无警惕之时,长平突然一声怒喝,猛的冲到青如的面前,狠狠掐着青如的脖子,凶残的说道:“本宫告诉你!就算南国不在,但南国也不容许你来侮辱!即使南国再怎样无能,也轮不到你来评手论足!你可以侮辱我长孙长平,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南国!”

    长平的口中在阐述着自己的意愿,手中的力道却丝毫未曾放松。此刻的青如被长平掐在手中,她的脸被憋的通红,她张这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青如的双眼圆睁着,她的双手紧紧抓着长平掐着她脖子的双手,她想用力掰开长平的手,可惜自己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此刻青如才感觉到了恐惧,那对死亡的恐惧,她还不想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皇兄和母后前一阵子还说会为她寻一个如意郎君,让她风光大嫁,幸福的过一辈子。她还没有享受人生,她还不想死。

    随青如前来的宫人,顿时乱了方寸,一时间整个凤梧宫开始慌乱了起来,全都上来,七手八脚的想要将长平和青如拉开。

    小梅劝说道:“公主,您还是放手吧!现在您还能在这雪国暂避,得一方安稳,可若是您就这样杀死了青如公主,雪国也会视你位敌的,到那时,公主便是全天下的公敌。公主又当去何处容身呢?”

    说着,小梅普通一声跪下,乞求道:“公主,求您放手吧,小梅还想多伺候公主一些时日,小梅不想离开公主!”

    小梅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一下子惊醒了正在狂怒中的长平。

    小梅说的没错,她现在只是个无家可归的避难之人,自己就算拥有欧阳琪那至高无上的爱,那又怎样?自己对雪国来说,始终只是一个局外之人。而欧阳青如,却是雪国堂堂正正的青如公主,是欧阳琪最宠溺的皇妹,自己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虽然突然被惊醒,但是长平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那胸中的怒意仍然在熊熊燃烧,她的手始终没有办法停下来,就那样死死的掐着青如那娇嫩的脖子。她的牙关紧咬着,那本来清澈如一汪春水般秀美的眸子,此刻也因为怒气而变得有些狰狞。

    此刻的凤梧宫已经是乱作一团,所有的人几乎都在忙着,将被长平死死掐在手中的青如公主救下来。那是身份无比尊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青如公主,若公主出半点差池,她们所有的人都得殉葬!

    不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此刻所有在凤梧宫的人都参与到了拯救青如公主的行列,因为她们都不想死。

    长平的手仿佛是被粘在了青如的脖子上一般,任众多的奴才怎样用力,她的手就是无法从青如的脖子上移开。此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是那恨意,一直支撑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青如的脖子不要松开。

    她一直以为,南国覆灭的恨意,早已经在这些日子的无力中,渐渐消磨,却没想到,真到了要捍卫南国国体威严的时刻,她竟然是如此的情不自禁。只是觉得突然之间,全身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恨意所支配,然后彻底沉沦,停不下来。

    南国,那里存留着她记忆里的所有美好,即使它早已不复存在,但在她的心中始终是神圣不可钦犯的圣洁之物,她不容许任何人亵渎!

    此刻长平只觉得自己脑海一片空白,她的全身开始冰冷颤抖,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开始逆流,她似乎已经无法感知,自己的心是否还会跳动。

    小梅眼见无法阻止这场争斗,急的直跺脚,最后她决定先去面见皇上,禀明一切,请圣上裁决此事。眼前的局势,确实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若场景如此下去,恐怕青如公主将性命不保。

    小梅一跺脚,情急之下,便丢下凤栖宫内依然在缠斗的众人,前往乾坤殿面见圣上而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青如公主3

    小梅刚刚踏出凤梧宫,门外一男子伫立当场,看样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却不知已经在此等待了多久。来人做一身军中打扮,身配宝剑,好一个威风凛凛。

    小梅情急之下,已经分辨不清此人是何种编制,只以为他便是这宫中负责守卫宫中安全的御林军,于是便上前求救。

    而此人却很怪异的,在看见小梅出来的一刻,立刻屈膝跪下,大声说道:“微臣辛虎,前来拜见长平公主,还劳烦姑娘前去通报一声!”自称辛虎的男子,说的真诚至极,仿佛只有长平才是这世上真正的公主。

    小梅也不管此人前来所为何事,便上前焦急的说道:“这位将军,现在公主有难,你快去救救她吧!”小梅说着,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凤梧宫里的混乱,着实让小梅后怕不已,青如和长平谁最后受伤,她都不会有好结果。

    因为长平是皇上最爱的女人,若她有什么闪失,那便是小梅失职之过,伺候不周。若是青如公主被长平所伤,即使与小梅无关,最后的结果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因为青如是这雪国最备受娇宠的公主,她的话有时候,便犹如是圣旨般不可辩驳。

    而对于长平,小梅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那是个让人看上一眼便会觉得心疼的女子。她那眼中淡淡的忧伤,还有那从骨子里便透出的倨傲,无不让人感觉,她的过去,便是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往。

    小梅的话音刚落,而眼前的男子只是深深的吃了一惊后,便不再理会小梅,一个箭步,便掠进了凤梧宫,留下小梅呆立当场。

    小梅实在想不出,一个御林军守卫,怎会如此挂心长平的安危。在这宫中,出来皇上,几乎无人在乎过这位从南国而来的公主的生死,除了小梅自己。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如此的揪心长平的处境,实在是无法不惊起小梅的好奇和怀疑。

    只见小梅先是眉头微皱,然后便跟着此人的身影,随后便进了凤梧宫,两位公主的性命,毕竟才是此刻的重点,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就在小梅踏进凤梧宫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刚刚进来的名叫辛虎的御林军守卫,此刻正扶着已经正不停喘息着的长平,怒斥着被长平掐的半死的青如,警告那些随青如前来的奴才们说:“我不许你们欺负我们公主!谁要是再敢对公主不利,我辛虎,第一个便取他狗命!”

    小梅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向嚣张跋扈的青如公主,此刻正狼狈不堪的被摔倒在那一堆,刚刚被她自己摔的粉碎,到处都是的瓷器碎片当中。瓷器那锋利的裂口,刺破她那禁制柔嫩的肌肤,她正不顾形象的在长平,辛虎,还有一众奴才们面前,大声哭号着。恐怕傲气一身,处处受人尊崇恭维的青如公主,此生还未受过如此待见,此等痛苦吧。

    刚刚被长平死死掐住脖子的时候,她确实很想有人能够突然出现,救她出魔掌,好让她脱离苦海,可她却没想过要这样来救她,这样的拯救,简直比让她去死还难看,难受,难以见人!

    她青如公主的美誉,从今天此刻起开始尽毁,以后她怎样面对这一众奴才?这仇,她发誓一定会讨回来,不然她便不是青如!

    而到现在,储秀宫的奴才,方才惊醒过来,纷纷上前来,不顾脚下瓷器碎片的锋利,抢着从哪一堆狼藉中,解救挣扎受苦的青如公主!

    直到现在,青如才总算真正脱离了苦海,在储秀宫一众奴才的搀扶下,她不停的猛烈喘息着。看来刚才长平对她的攻击,可真是不留余力啊。看来此次前来凤梧宫挑衅,她确实没捡到便宜,反而还险些害了自己的性命。

    青如此刻对辛虎的怒吼熟视无睹,只是不住的猛烈喘息着,她的美眸此刻因为怒气而圆睁,这点苦还没法让高贵的青如公主哭爹喊娘,她可是练家,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刚才只不过是被长孙长平那个贱人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现在难堪的一定不是她青如,而是长孙长平,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事实上青如此刻并不急着理会辛虎的怒吼,也因为此刻她刚刚挣脱束缚,无法得空去应对辛虎的突然到场。只能先让自己缓过气后,再好好教训这个没规矩的狂妄奴才,让他好好尝尝雪国青如公主的手段。

    见没有一个人离开,而刚才那个欺负长平的年轻女子,一直还在那里不住的喘息着,辛苦的怒意更甚,他的脑海里,公主受到半点伤害,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好看,不管是谁,都不行!

    辛虎再次大声的怒吼道:“我的话你们听不见吗?难道是要本将军亲自出手,请你们离开,方肯罢休吗?”说完,辛虎怒目圆睁,冷冷的注视着青如公主,和储秀宫那一众奴才,而手里紧紧搂着他的长平公主,生怕她再受到半点伤害。

    对于辛虎来说,长平不仅是公主,南国没了,皇上没了,公主便是他们这些仍然心系南国的将士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公主犹在,他们光复南国的信念便不会动摇,他们坚信,终有一天,南国终将在公主的带领下复还!

    在他们这些失去家园的人来说,光复南国,便是他们说服自己好好活下去,最好的理由。

    储秀宫终于有人忍不住要为主子出头了,只见一个宫女,突然冲到辛虎跟前,指着辛虎的眼窝大声喝道:“好你个狗奴才!竟敢伤我们公主,你可知道你犯的是死罪么?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下你怀中的贱人,速速离去,我们公主慈悲,兴许还可饶了你的狗命,若是不然”

    那个宫女说的义正言辞,言语之间满含威胁之意,一脸的威严之意。好一个抓准时机,便向主子表达忠心的狗奴才! 长平不禁在心中鄙夷这女子的行为。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青如公主4

    可那个宫女却不知道,辛虎久居高位,又是军营出身,最厌恶的,便是这些狐假虎威,随意拿别人的威严,来恐吓自己的小伎俩。对辛虎来使用这些危言耸听的伎俩,反而适得其反。

    在她那嚣张的话语,开始出口的瞬间,辛虎就已经在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冲动,可是等她说若不然这里时,辛虎终于忍无可忍。若她不是个女子,或许此刻辛虎已经忍无可忍,要对其动武。

    可就在辛虎百般忍耐的时候,手中的长平突然失去了重量,他侧头望去,那抹艳丽的火红,竟然在瞬间快速的移动,朝那个嚣张的宫女所站的位置移动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个喋喋不休,趾高气昂对着辛虎,毫不掩饰威胁的宫女,就那样被打倒在地,她那烦人的威胁,总算是到了尽头。

    而那便搀扶着青如的储秀宫众人听到响声后,皆一一回头观望,当看到此刻被打倒在地的是储秀宫的人之后,眼神之中无不充满了震惊之意,惊呼出口:“冬儿!”

    原来着名为青如打抱不平的宫女名叫冬儿。

    在这宫中,从来仗着有青如公主撑腰,储秀宫的奴才向来是横行霸道,替公主摆平一切麻烦,从未遇到过此等情况,今日她们的姐妹被打,倒确实属头一回,这怎能不让她们为之震惊?

    此刻冬儿正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脸,一脸的震惊之色。青如公主对储秀宫的才尤为护短,这是雪国整个皇宫众所周知之事。青如公主可以折磨储秀宫的人,可外人,却绝不允许动储秀宫的人一根手指头,否则那后果,是在是无法预料。

    冬儿到现在也想不通,自己一向趾高气昂为公主出气,从未受过此等耻辱,她怎么能够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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