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无声。
宋知城的内心突然感觉很安然。他抿着唇角,一声不吭,黝黑深邃的漂亮眸子,凝神注视着那一扇半开半阖的门。
半响。
宋知城提脚,迈步向那扇门而去。
临到门口一顿,再不迟疑,宋知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隔着夜色,宋知城清楚的看见床上的被褥里,有一处隆起,知道是尤浅躺在那儿,他的心尖微微颤,动,说不出的动容。
原本七上八下的一颗心,突然也稳定了。
靠得越近,越能清晰的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期中间杂着儿子绵长的呼吸声儿,宋知城冷凝的眉眼,渐渐多了一丝柔和的味道。
宋知城扯了扯衣服,迅速脱去累赘的一身后,爬了上去。
尤浅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到一丝异常,她的眉心微微拧紧,眼皮跳了几次,还是没醒。
宋知城静等了下,察觉她没有醒来,透过昏暗的光线,端详着尤浅的眉眼,睡着了的她,容颜安静,还带着一点孩子的天真
看着看着,宋知城的眼神陷入迷离,清醒的脑袋也渐渐晕晕乎乎,近乎醉了。
然后
他就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不然脑袋为何越来越晕手脚仿佛已经不受控制呢
凭着这一股醉意,宋知城忍不住俯下头,张开双手捧起她的脸蛋,轻轻抚摸了一下,待察觉尤浅的睫毛轻颤,宋知城倏地停下动作。
静等片刻,尤浅只睫毛抖了抖,人还是睡着的,宋知城于是又大着胆子,再次抚,摸她的眉眼。
这样好几次后,发现尤浅睡得很沉,因为没吵醒她,宋知城心里略微得意,于是嘴角悄悄上扬,微抿了下嘴角,低低的笑出了声。
正当这时,尤浅略微皱眉,嘴里发出一句呢喃。
宋知城骤然抿紧嘴,止住了笑声。
可是她无意识的一句呢喃,就仿佛一条导火线,倏地点燃了宋知城潜藏在心底的雨念,宋知城僵硬片刻,突然就亟不可待地将尤浅抱入怀里,情不自禁地张开嘴,轻轻吻着她柔软的唇瓣。
尤浅迷迷糊糊间,感觉一座大山压顶而来,顿时喘气都不轻松了,紧接着,都快无法呼吸了,尤浅眨眨眼,再眨眨眼
最后她猛然睁开,看见头顶一道黑影,意识彻底清醒“宋”
这臭不要脸的
竟然又趁她睡着时,动手动脚的
尤浅气得简直想破口大骂,但宋知城亲得太用力,常常让她无法呼吸,致使她只顾着找到空隙去喘气,无瑕再分心骂他。
宋知城当然听到了她发出的轻微抗议声,但是他几近丧失了理智,硬是用蛮劲死死固定着尤浅,不让她动弹分毫。
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一点点解她的衣服。
因为天气开始热起来,尤浅今晚穿着一条真丝吊带的睡衣睡觉,宋知城的手灵活地转动,很快就伸到底下,摸到衣角边沿口,然后猛然用力一掀,瞬间就褪了一个一干二净。
突然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直接被宋知城压着,尤浅简直雨哭无泪
这臭留忙
这臭留忙
这臭留忙
她在心底,何止骂他三次,简直骂了无数次。
宋知城感觉到她强烈的抗拒,稍微停了下亲问的动作,这一下让尤浅找到机会,她将脑袋狠狠地向旁边一扭,避开了宋知城的攻击。
宋知城猛然俯下脑袋,张口要住了她细嫩的肩膀。
尤浅还来不及破口大骂,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宋知城窸窸窣窣的声响间
尤浅气急之下,张口大声威胁道“你敢进去试试”
她的声音,又怒又急,显然是气得不行。
宋知城带着三分迷离醉意的漂亮黑眸,微微闪烁了下,不甘不愿地亭住,抬起头,十分不满地嘟囔一句“你的生理期不是还没到吗”
他记得很清楚不是这几天啊,还要再过几天才会到。
难道记错了吗
不可能的,她的经期一向来很准的,唯一例外的是怀儿子的时候经期正常的停止了,上一次闹乌龙后,自己早已经默默算清楚她的经期,绝对不会出错的。
宋知城拧了拧眉心,伸手悄然往下,模了下那个地方,确定没有后,倏地松口气。
可宋知城不知道,他这一出口,就把尤浅噎得够呛,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自己被自己给噎死,整个身体忍不住微,微,颤,颤着。
半会儿,宋知城见尤浅没说话,又垂下脑袋,贴着她的脸蛋,张开嘴巴想要再次亲她的唇,尤浅当即扭脸,避开他。
宋知城很不满。
尤浅皱起眉。
宋知城阴着脸。
在这样的氛围里,这样的宋知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尤浅很危险,同时也在告诉她可能她没办法脱离危险。
宋知城这个臭留忙
在这种事情上面,他已经做过很多很多次,她数不清,记不住的,这种没有信用的事情了。
可以说,只要在榻上,宋知城在她的心底,就没有任何的信誉可言。
尤浅忍着宋知城非常不规矩的双,掌,好几次,她伸手狠狠地打掉他,还是没办法制止他,尤浅张张嘴,颇为恼火道“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想着这点事情”
宋知城听了,俊美的容颜上,神情略委屈的看着她“你一离开就是十天半个月,我不想着这点儿,还想什么呢”
试问,哪个男人像他这样悲催,每次都要数着天数,计算着什么时候可以跟自己老婆见面的日子
“你”尤浅是真的有点生气,但是又好像没那么生气,张口几次,都说不出话。
沉默了一会儿。
宋知城见尤浅没有说话,他将束缚她的力气减轻了些,但依旧牢牢的将她整个人锁在他的臂弯间,保证她逃脱不了。
宋知城没有再出声,而是静静盯着尤浅看了一会儿,等她涨红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常,宋知城抿抿嘴,略不自在地问“现在可以了吧”
尤浅气一滞“你”
这个臭不要脸的
怎么还记挂着这点事
难道她拒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她突然觉得有点头疼,到底要怎么赶走他。
宋知城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瞥到她的神色,意识到一滴滴的缓和,突然就将脑袋埋,首在她的肩窝处,低低地喊“浅浅,很难受”
“我真的很难受”
“你感觉到了吗”
“浅浅浅浅”
一声声,低低的,轻而缓,悠然婉转之余,还带着一丝丝的讨好,一丝丝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