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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秋哑着嗓子叫喊着冤屈,“老爷,夫人,奴婢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害小姐呀定是有人嫁祸于奴婢的啊”

    老爷眸色迟疑,大夫人冷眼旁观,神情莫测。

    雪秀同淑秋一样,是个尖酸刻薄之人。

    平日口口声声称淑秋一声姐姐,这下出了事也不曾帮其作证。倒火上浇油将矛头指向了红袖道“老爷,夫人,还记得这个红袖么奴婢看十有八九就是这丫头捣的鬼。”

    这淑秋嘴里除了喊冤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红袖不一样。

    红袖曾被大小姐打骂的极惨,又赶去浣衣房受罚,若心里记恨利用浣衣房的环境有利的确能做手脚。

    有了这般恰如其分的理由,她一跃而出,一下子代替淑秋成了审问的焦点。

    红袖毫无畏惧,不卑不亢道“此事与奴婢无关,还请老爷夫人明察。”

    气氛凝滞,场面紧张。

    堂外,文雨忽扶着脸色煞白的大小姐步履蹒跚进来。

    她只披了件粉色的衣裳,眼中尚存血丝,嘴唇干裂。

    看来是难受的厉害。

    大夫人瞅着女儿病殃殃的颜容揪心不已,双目写满忧虑,关切召来女儿坐在身边询问“沐卉啊,你怎么不待在屋里好好休养呢”

    “父亲母亲,女儿前来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狗奴才害得我。”沐卉连连咳嗽好几声,双目忽露厉狠之色指向浣衣房每个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是你还是你还是你们当中的某个谁想要害我”

    众人低头不语,生怕成为怀疑对象。

    大夫人毕竟膝下仅有沐卉这唯一一个女儿,恨不得捧在掌心里宠爱着。此次何况是被人蓄谋加害的大事,不揪出来凶手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把目标只好试着移到红袖身上细细探究道“红袖啊,你原先一直待在二小姐身边都快坐上管事一职了却被大小姐挑去,大小姐还曾因你侍奉不周处罚过你。所以你才心有不甘暗下毒手,是么”

    红袖一惊,当着大家的面言辞恳切“奴婢侍奉不周,大小姐教训奴婢是应当的,奴婢怎敢记恨呢。”

    这大夫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枝菱正欲开口帮红袖求情,谁知二小姐身为她的旧主按耐不住做下担保道“实不相瞒,我是最熟悉红袖为人的,她自入府以来安分守己,断然不会这般做的。”

    大夫人居高临下,冷漠看着曾今主仆的一言一行。

    萧沐卉面露鄙夷,轻蔑一笑“二妹为何要替一个身份低微的奴才辩驳自古人心隔肚皮,莫非二妹有了看透人心的本事不成。这丫头嫌疑最大,若真查出她是凶手,二妹是否要顾及昔日主仆情谊一同受罚”

    “你”二姨娘微怒,恨恨咬了咬唇。

    萧沐卉得意地无视她们母女继续挑衅道“对了,二妹道这丫头安守本分,所以保不齐会有幕后主使也未可知呀。”

    萧府有这样一群人斗来斗去,又怎么会安份起来呢。

    枝菱真是服了她们,任何时候都要不忘挤兑对方一句。

    萧静若按理来说是萧沐卉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这般言语羞辱又何必呢。

    二姨娘恨铁不成钢望了望静若,她深知大夫人狠毒,若出言顶驳萧沐卉,相反会招惹来更多麻烦,便忍下一口气,耳不闻只盼心静。

    而萧老爷虽是一家之主,妻子与妾室均为他添了儿女。无论指责哪一方,另一方必然是心有不服。

    他不便多说什么,多做什么。

    枝菱抓住时机,半晌跪爬到淑秋身边,鼓起勇气道“老爷夫人,奴婢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爷眸光闪过疑虑,大夫人神情莫辩揣度道“哦但说无妨。”

    枝菱不带表情,淡淡道“凶手害人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倒不如派人将府中各处搜一搜。找找有未凶手遗留的线索好人赃并获,适时再怎么分辨也无用。”

    这个方法无疑被采用了。

    搜查不宜人多,萧老爷斥令二姨娘与二小姐回屋休息,文雨则扶着大小姐按已到的时辰服药。

    主子、丫鬟、厨房各处依次被搜过,并未寻到任何线索。

    直到来到浣衣房,恰好搜寻淑秋的屋子,果不其然,那块被包裹月季花粉的手帕被雪秀翻了出来。

    “大胆奴才枉我与老爷多年信任你,甚至将浣衣房交予你管理,你居然做出谋害小姐之举,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

    淑秋身子一震,吓得跌倒在地。那张手帕怎么看怎么熟悉。

    她见大夫人怒火中烧,继而双手扯住老爷的衣角哭喊。

    岂料老爷分外厌嫌,毫不留情踢开她,脸色发青,“萧府有你这样的下人,真是丢脸。”

    淑秋无论如何反驳,都已木已成舟被认定为凶手。

    枝菱望着她那束手无策,卑微无助的脸,道“浣衣房哪儿来的月季花粉呢先不提淑秋姑姑谋害小姐之事,且这月季花粉可研磨后减去药性制胭脂敷面,说不准是淑秋姑姑无意将花粉沾染至小姐衣服上故才犯下大错的呢”

    按照大夫人的脾气,真要处罚淑秋,还不得把她送去官府里去。

    枝菱只要淑秋尝到恶果,却曾未思及害掉她的性命。

    火烧眉毛之际,淑秋怯懦懦道“是奴婢的错,小姐之前遣送过来的赤蔷薇枯萎死了。奴婢觉得主子们是不会无故来浣衣房的,便想法子弄了模样无异的月季花充数。可是奴婢是怕小姐降罪才这样做的,真的不曾谋害小姐啊”

    大夫人思量着皱眉,证据都有,可淑秋要害大小姐的理由不够,或许准确来说,根本没理由。

    枝菱接着道“这晾晒的庭院内恰好被移花接木种了月季”

    “是是奴婢奴婢一时疏忽就把小姐的衣服一直晾晒在月季花边的杆子上可能这才沾染花粉。奴婢收藏花粉正如枝菱所言是用来制取胭脂的,奴婢真是冤枉的,还望老爷夫人大发慈悲宽恕奴婢吧”

    枝菱刚一说完,就被淑秋抢去了话。

    大夫人厉声呵斥道“糊涂的东西竟敢忤逆主子的意思擅作主张,虽是无意,但小姐因此病倒你亦脱不了干系。”

    萧老爷不悦皱眉,招招手唤来五个家丁心生烦闷道“念在你曾在萧府多年,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萧府,不许再进我管辖的沧州城。”

    “多谢老爷多谢夫人”

    淑秋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已然得到了最大的宽恕,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风波已平。

    事情闹了一整晚终于告一段落。

    淑秋与大小姐尝到了应有的小小惩罚,枝菱与红袖齐目望着淑秋被押送出去。

    她们两暗暗松了一口气,互相瞧了瞧对方,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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