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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阿侬身前,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抱到浴室里,垫了块柔软的毛巾,让她站在毛巾上,开始放水。

    “衣服脱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阿侬却懵了许久,脸红的要滴血,手揪着裙子的裙摆,说:“慵慵,我能自己洗。”

    虽然忘了许多,但这点阿侬还是知道的。

    “你身上有伤,不能碰水。”

    陆慵弯腰试了试水温,甩甩手,看了眼阿侬,似正人君子,没有丝毫杂念。

    被眼神蒙骗的阿侬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乖乖点头。

    阿侬很瘦,坐在偌大的浴缸里,环抱着雪白的身体,本就清澈的黑眸被氤氲的雾气渲染,含着一汪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慵看,纯洁又邪恶,像乖宝宝,也像个妖精。

    怕是要来取他的性命。

    陆慵喉间微梗,鬼使神差地伸手,抚向阿侬粉嫩的脸颊。

    是软的,也是香的,是散发着馨香的味道,勾引他去品尝的。

    “慵慵?”

    少女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人,惊醒了男人,也是让他心中的猛兽受了惊。

    前面陆慵只给阿侬洗过一次澡,后来伤口差不多结疤阿侬就自己洗了。

    他的手触到少女洁白的肌肤,心中的火就蹭得旺了一分,手下动作就愈发重了。

    “慵…慵慵,好疼……”

    少女眼泪汪汪,香肩裸露,曲线姣好,直教人口干舌燥。

    你是来救我上天堂,还是拉我入地狱的呢?

    陆慵的手沿着软糯沾水的唇瓣,滑过精致的锁骨,向下,是雪白柔软的两团,两点嫣红勾人心魂。

    施主,您要去到哪儿?

    我想入地狱,作恶多端,且孑然一身。

    男人大手掐着少女的脖颈,失魂似的印上少女的唇瓣,慢慢坠落向下,向下,没入水中,没了呼吸。

    施主,您再细想想。

    细想想…

    少女惊恐地睁大眼睛,黑发凌乱散在身后,飘在水中,漂亮极了,恍若海的女儿,是那个最小最漂亮的公主。

    她唔唔发出求救,眼里蓄着泪,怕的很,可男人咬着她的唇,似乎笑了,慢慢闭上眼睛。

    神啊,我想不透。

    是想不透,还是不愿想?

    大概是,不愿想吧。

    我想去天堂,我想去极乐,我想拥有她。

    如此,想透,也是想不透。

    就这样,他发了魔似的折磨她,死也不肯放口,终于在阿侬感觉要被淹死的时候,一把将她托出。

    “咳咳…慵…慵慵……”

    男人轻轻给阿侬拍背,眼里有水也有她,温柔轻漾似三月春水,唇角噙笑,迷人的不行。

    他黑发凌乱湿润,白衬衫也被打湿,若隐若现,却带着好以整暇的笑意,斯文又败类。

    “都…都是水……”

    少女柔软雪白的身体那样美,落入他眼中,就像白羊映入灰狼的眼。

    陆慵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撑着地,一手掐着她的下巴,很有耐心地,一点点撬开少女的唇齿。

    不多时,他结束这个吻。

    “舔干净了。”

    他说,情色又旖旎,动人又多情。

    阿侬咳了咳,觉得好像真的干净了,神奇地“咦”了一声,黑眼珠乌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一把搂住陆慵的脖子,眼睛水亮亮的,发着光:“阿侬也给你舔舔!”

    她的柔软贴着他狂热的心跳,随便蹭两下,就要男人心律不齐,面红燥热。

    可那是寻常男人。

    陆慵手指微微摩挲少女如玉的雪颈,笑的温润如玉,端方君子,似古代大家的良善公子。

    “好,要舔干净。”

    温润如玉 ? 端方君子??【狗屁我自己打自己嘴巴

    不要·不喜欢·不想亲·正人君子慵

    慵慵有点喜怒不定矛盾冷漠还想发脾气不太正常那一挂但是对阿侬就是喜喜喜喜喜喜喜嘻……还很温柔真·温柔

    照例蟹蟹各位小可爱 ? ? 看你们的留言我就要泛起姨母笑啦( ? ? ? 3?)~?你们真的太可耐啦!

    最近在追剧 ? 就是还懒 ? 对我有罪 ? ? 么么【超啰嗦

    4

    阿侬实在是太累了,没经住浴室里的折腾,就被氤氲的水汽蒸的昏昏欲睡。

    陆慵只得将阿侬抱到房间,用干毛巾慢慢给她绞着头发。

    阿侬的发质很好,黑发又细又软,很像未长大的小女孩,哪里都是嫩生生的。

    她模样漂亮,脸颊粉嫩,睫毛还沾着点儿水,挂在那里,很碍眼。

    陆慵俯身,捧着阿侬的下巴,轻轻将那点儿水用舌尖卷走,却对少女的柔嫩的肌肤流连忘返,直吻得那出绯红开出桃花。

    好生漂亮。

    陆慵喟叹一声,却突然难过起来。

    愈是鲜活漂亮的事物,他愈是留不住啊。

    而阿侬,自是人间也留不住。

    “你会走吗?”

    你会走吧。

    内心明明早已有答案,陆慵嗤笑一声,转头见阿猫踏着优雅的猫步挨到男人的裤脚,乖乖地趴下去,喵喵两声,刷起存在感来。

    没关系,你还有我这只漂亮的猫。

    它是这个意思。

    陆慵眼底却皆是笑,脚微微拱了拱阿猫的肚子,语调亲切:“你丑。”

    阿猫:“……”

    呵呵老子连喵也不想喵了。

    死变态,见色忘猫,老子不爱你,老子爱母猫去!

    阿猫矫健的身影消失在窗户边,男人眸光沉沉,望着熟睡的少女。

    有人一夜好眠,亦有人一夜无眠。

    翌日,陆慵休息,难得睡到太阳高照。

    两人吃过早饭,阿侬窝在沙发看电视,陆慵在一旁整理工作上的东西。

    说是看电视,却心不在焉地总往陆慵那里瞟,明显的心里有事。

    “怎么了?”

    阿侬摊开手心,是那天于宜写给她的小纸条,没有弄丢,还好好的。

    “我想找她玩。”

    阿侬眨眨眼睛,眼里有恳求的意味。

    “不许。”

    陆慵头连抬也不抬,轻推眼镜,继续专心工作,冷漠的很。

    “为什么?我想和她玩。”

    对阿侬很亲,而且很活泼,还说让阿侬找她的。

    陆慵停下笔,没有盖上笔帽,而是招招手,让阿侬过来。

    阿侬乖乖过去,蹲在陆慵面前,一脸期待。

    “啊…”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男人两指掐住,用力不大,却难以挣脱。

    “别动。”

    他在笑,笑的很温柔,但阿侬就是一动不敢动了。

    慵慵笑起来好看是好看,就是颇吓人,像画本故事里的美女蛇。

    美则美,但咬人。

    陆慵抬手,在阿侬脸上涂涂画画,约过了两分钟,才收手,眼里的笑意愈发肆意。

    “你去看看。”

    阿侬哒哒跑去照镜子,结果苦着脸回来,说:“阿侬才不是猪。”

    陆慵笑的眯起眼睛,问:“不好玩吗?”

    “不好玩。”

    “那你来画我。”

    他摘掉眼镜,将笔塞到阿侬手里,凑近,闭上眼睛,嘴里说着:“你来画我吧。”

    阿侬愣了愣,盯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看,先看浓密的睫毛,再看笔直的鼻梁,又略带粉色的薄唇,盯了很久。

    好好看啊……

    阿侬那么对陆慵信任,那么赖着不走,跟这张脸也有很大关系。

    那眼睛鼻子,长得实在太好看,太像个好人了。

    其实本质上,阿侬是个颜控。

    陆慵等了很久,也没等来动静,一睁眼,就看小姑娘身体前倾,整个压在他身上,轻轻亲了他一下。

    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一样。

    他垂眸,心里在乱撞,面上却没有表情。

    “慵慵太好看了,我不舍得画。”

    小姑娘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离他极近,脸上画的还没洗掉,看起来像只漂亮的小怪物。

    陆慵被阿侬压着向后躺,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眸色发暗,手亲昵摩挲着阿侬脆弱的颈。

    那样子,活像魅惑君王的美人,心里打着同归于尽的坏主意。

    “阿侬,你会走吗?”

    阿侬奇怪,慵慵不是一直赶她走吗,怎么又来问她呢。

    “可能,哪一天你的父母回来找你,你会跟他们走吗?”

    阿侬想了想,问:“他们是爱我的吗?”

    陆慵想说爱,到了嘴边却说:“可能爱吧。”

    “那我…”

    阿侬迷茫起来,为难地看着陆慵。

    “到那一天,你就走,知道吗?”

    他挽去阿侬耳边的头发,眉眼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吹过树叶那般,眷恋又美好。

    阿侬想了很久,才说出一句:“我不走。”

    陆慵摸摸阿侬的头,想亲她又忍住,喉咙里痒的很,像有什么东西在挠。

    他想阿侬陪着他,陪一辈子,陪到老,陪到死,可看着眼前明亮的少女,却又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卑微难过。

    人啊,活一时,是一时。

    爱一时,可能又是一生。

    想趁着没那么喜欢,趁早脱身,可又耐不住心里的喜欢,想贴近。

    她总在诱惑他,在他想脱身的时候,只伸出一根手指,就勾得他没了心神。

    本来,已是不奢望什么的人,何必要再生出什么念想。

    可眼前人,偏是他的念想。

    陆慵失笑,手扶着阿侬的细颈,笑着吻了上去,优雅又迷人。

    若有天阿侬醒悟过来,会恨他吗?

    恨也好,爱也罢,都是他的就好。

    阿侬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手摸在陆慵的腰上,懵懵地打开唇齿,乖顺的让人想摸摸头。

    陆慵的吻不太一样,他吻人总带着情色味道,不是想单纯跟你接吻的意思,也不是想粗暴跟你上床的意思,而是用一种亲昵又梦幻的旖旎在你耳边说,我们来做爱吧。

    但阿侬不懂这些,她只是单纯因为喜欢才亲人,于是被陆慵压倒在沙发上时,她脑子里也还是喜欢。

    处于一种发懵状态的喜欢。

    她今天穿了一件胸前扣着纽扣的长裙,男人扣着她的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秀气的锁骨处,向下遇到阻碍,顿了顿。

    陆慵很少笑出声,可阿侬发现陆慵在做这些事时,很喜欢笑,而且嗓音很好听。

    “我不喜欢扣子。”

    他嗓音低哑又性感,还含着沉沉笑意,像酒,也像喝酒的人。

    阿侬的眼里沁出些许雾气,迷蒙了眼前的画面,是以,她很没有安全感地握紧陆慵的手。

    陆慵将扣子含在唇齿间,舌尖轻挑,失手似的划到少女细腻温润的肌肤上,留下一点儿湿润黏腻,一直蔓延向下,荡起层层水波涟漪。

    解到第二颗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去看阿侬。

    燥热的午后,狭小的沙发,他们亲密无间,唇齿相依,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可陆慵直到,他不过是捡她回家的陌生人,她不过是被他捡回家的小可怜。

    他对她有好感,男女之间的好感,想说上升灵魂太扯,可偏偏不得不承认,他被她所吸引,吸引去甜蜜的唇,温柔的发,战栗的肌肤。

    可他不敢去了,也不敢上升了,他知后果,也知他摁着一颗动荡不安的心,就要冲破束缚。

    可他只能摁着,他是陆慵,他不敢奢望,也不敢拥有。

    “对不起。”

    他深深埋在少女馨香的颈窝,传来闷闷的一声道歉。

    拖更的我该揍

    天好热 ? ? 码字都没激情的哭哭

    对叭起各位小天使【捂脸跑】

    慵慵还是很纠结这到嘴边的肉吃还是不吃而且现在他其实也说不上来有多爱就是想要一个人能陪着他

    【】么么各位 ? 亲亲mua!

    5

    晚上,阿侬在厨房里待了很久,烧了两个菜和一个汤,香味勾得阿猫从邻居家翻回来了。

    阿猫舔着猫爪看着那盘子鱼,猫瞳闪闪发光,显然是蠢蠢欲动。

    陆慵从房间里出来,路过阿猫,轻轻拍了下它的头,淡淡唤了声“阿猫”。

    “喵呜~”

    阿猫怂到不行地跳下椅子,委委屈屈地回窝里趴着,留下一个生气的背影。

    人都是老子给你拐回来的,结果连条鱼都不给老子吃,哼!老子不高兴了!(╯?????)╯

    饭刚盛好端到桌上,陆慵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盯着来电人看了一会儿,半晌才接听。

    “嗯,休息…好,知道了。”

    挂上电话,他垂眸,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抬头对阿侬露出个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脆弱。

    “阿侬,我要出去一会儿,你先吃。”

    阿侬失落地点点头,又听陆慵道:“记得给我留饭。”

    “好!”

    阿侬雀跃地答应着,一直送陆慵到门口,关上门,走到厨房,将下午买的肉放到速冻里。

    结果一拉开冰箱的下面,全是速冻饺子,三层满满当当的,大概有各种馅的,饺子包的都很漂亮。

    阿猫爬到阿侬的膝头,看着里面的速冻饺子,低低叫了一声,像是在叹息。

    “阿猫,慵慵很喜欢吃饺子吗?”

    听到阿侬茫然的提问,阿猫眼泪汪汪,被问到了猫心坎去了。

    一年四季,一天三顿,顿顿饺子,谁受得了?只有那个变态才喜欢吃!

    合上冰箱,阿侬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脑子里却全是那些饺子。

    她眼前忽然浮现出慵慵一个人坐在桌边吃饺子的情景,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是喜欢吗?

    可能是孤单吧。

    一个人吃饺子,是一件很孤单的事啊。

    吃完饭,阿侬找到陆慵新买给她的手机,按着于宜那天给她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响了很久才接听。

    那头传来一道轻快悦耳的女声。

    “你好,我是于宜。”

    阿侬窝在沙发上,蜷起身子,想到白日里陆慵说的话,鼓起勇气道:“你好,我是阿侬。”

    “我想请你,帮个忙。”

    ……

    陆慵开车到陆家,路程不长,他故意开的很慢,到陆家时时间就晚了点儿。

    他不缓不慢地走进去,俊秀温和的面上带着笑,跟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先道了个歉:“父亲,对不起,路上堵车,迟到了。”

    陆国良点了个头,没说什么,让陆慵坐下了。

    “哥!你终于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身旁的少年模样俊俏,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拉着陆慵的袖子,动作很亲。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让人等~”

    有女人阴阳怪气地冒了句话,没有人呵斥或反驳。

    倒是那少年气愤地转过头去,说:“你闭嘴,不许说我哥!”

    “也就你整天护着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感情…”

    少年又要发话,却被陆国良斥了句“陆钰”,便乖乖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陆慵不动声色地移开手臂,对那个女人好脾气笑笑道:“婶婶说的对,迟到是陆慵的不对,抱歉。”

    桌上静了静,陆国良发了句话:“好了,人都到齐了,吃饭吧。”

    陆钰似乎很喜欢陆慵,一直在给他夹菜,不停地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陆慵尝尝。

    陆慵笑着点头,却很少动筷,被陆国良看在眼里。

    饭后,众人散去,他被陆国良喊到书房,陆钰偷偷跟在他后面,说着悄悄话。

    陆慵眼底愈冷,跟着进了书房,将陆钰隔绝在外。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个女朋友了,要是谈了就带回家看看,要是没谈,就跟那陈家的女儿处处试试…”

    陆慵低着头,安静听完,眉眼温顺,说:“谈了。”

    陆国良愣了一下,清咳两声,又悠哉悠哉开口:“那外面谈的啊也不见得好,你先看看陈家的女儿再说。”

    “父亲,我配不上人家。”

    “陆慵!你非得让我把话摆明吗!那陈家的女儿你不看也得看,不娶也得娶!”

    陆慵勾唇轻笑,抬眼瞧了陆国良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还有,你对阿钰什么态度!他是你弟弟!”

    闻言,陆慵连理都懒得理了,径直走出书房,陆钰一直跟在他身后,热情地跟他说着话。

    一直到大门口,没人了,陆慵回身,他整整比少年高了一个头,轻而易举抓住陆钰的头发,手指用力黑眸冷冽又阴郁,盯的少年胆怯向后退。

    “哥…你怎么了?”

    “知道我花生过敏,还给我夹,嗯?陆钰,你忘了我是谁吗?”

    陆慵的话使少年瞬间苍白了脸色,到底还小,他怕的向后退,头发却还被抓着没松。

    是啊,他是陆慵,论手段,他比他狠多了。

    松开陆钰,陆慵手上拽下了一撮黑发,他嫌脏似的,抹在陆钰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摸了摸他的头,说:“晚安,睡个好觉。”

    盯着男人远去的身影,陆钰的手攥的越来越紧,然后松开,蹦蹦跳跳地回到客厅,一如那个天真善良的少年。

    陆慵回到家,打开门,漆黑一片,发现阿侬窝在沙发那儿,可能是在等他,点了个小蜡烛,睡着了。

    屋子里很黑,只亮着那么一点儿火苗,照亮沙发上人的模样。

    阿侬睡觉的样子很乖,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阿猫就蹭在她的小腿边,毛茸茸地缩成一团,打着瞌睡。

    陆慵慢慢走近,蹲下,拨开阿侬脸颊的发丝,轻轻落下一个吻。

    阿侬瑟缩一下,揉着眼睛醒来,怔怔伸出手,想摸陆慵的眼睛,却被反握住手。

    “慵慵,谁欺负你了吗?”

    陆慵趴到阿侬人身,长腿将碍事的阿猫踢了下去,吓得阿猫一个惊醒,打了个滚儿,以为在做梦。

    他也不嫌害臊,就埋在阿侬身上,仿佛找到了归属,嗯了一声,说:“被欺负了。”

    阿侬摸摸男人乌黑的短发,认真道:“谁欺负你,我去帮你打他。”

    “你打不过。”

    “啊?连阿侬也打不过?”

    “嗯,谁都打不过他。”

    “那…那我们俩一起打……”

    ……

    那微弱的烛光亮着,听着两人在沙发上扯来扯去也不知道在扯些什么,少女的细语和男人的温声夹杂在一起,阿猫在沙发底下做噩梦,滚来滚去,像在打架。

    许久,传来阿侬又软又糯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洁白的云朵。

    她说,慵慵,你喜欢吃速冻饺子吗?

    陆慵像是困了,眼睛半阖半睁,说不喜欢。

    阿侬也被睡意传染,眯着眼睛笑了,说,那以后不吃了,阿侬给你做饭吃。

    说着,她也困了,声音愈来愈低,又归于梦乡。

    是以,她没有听到男人那句暗哑的“好”,也没有看见男人在黑暗中微红的眼眶。

    迷糊中,阿侬感觉颈上有湿润滚烫的液体,嘟着嘴咕哝了句,下雨了。

    好奇怪啊,梦里的雨,怎么是烫的呢。

    阿猫停止了翻滚,平躺着身子,袒着肚皮,终于不打了。

    也许,它打赢了吧。

    照例么么么么么各位小可爱晚安

    mua!

    6

    6——

    陆慵做了个梦。

    黑暗里,他浑身是血,却找不到伤口,可疼的实在厉害。

    他找了很久,直到听见一道细软夹杂哭腔的声音:

    “慵慵,我好疼啊。”

    是阿侬。

    她哭的厉害,说她好疼,声音在耳边反复回荡。

    【慵慵,我好疼啊】

    陆慵猛的睁开眼睛,低头见阿侬蜷缩着身子,睡的香甜,才放下心来。

    窗外,天光微光。

    日月交替。

    一天又到来。

    *

    猫粮撒在小碗里,阿侬蹲在地上,摸摸阿猫的头,看它进食。

    陆慵神色倦怠地吃着早饭,脑子里还想着昨夜那个梦。

    他很少做梦,梦里的东西或多或少影响心情。

    阿侬起身,见陆慵状态不佳的模样,想着慵慵会不会生病了,想过去摸摸他的额头。

    可是刚刚摸过阿猫的手,似乎不太好。

    于是,少女弯着腰,额头抵额头,察觉到正常温度,喃喃道:“没发烧啊…”

    陆慵抓着阿侬的手腕,一把拽进怀里,手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怎么一点儿肉也没长?”

    阿侬努了努嘴,想半天,拉着陆慵的手往自己胸上一放,不服气道:“我长肉啦。”

    男人眸光闪烁不明,感受着掌下的绵软,似笑非笑地样子,有点说不出来的吓人,像积蓄着什么等待发泄。

    “我看你是长本事了。”

    送陆慵出门的时候,阿侬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又张,还是闭上。

    关上门,给于宜打了个电话。

    她今天不上班,休息。

    很快,于宜开车到楼下,阿侬抱着猫在那里等她。

    “走吧仙女,跟我回天上吧。”

    阿侬扣好安全带,于宜启动车子,载阿侬去往目的地。

    “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啊。”

    “慵慵不让我出去,可是我想找些事情做,只能拜托你帮我找个工作了。”

    于宜笑了起来,然后说:“我挺喜欢跟陆医生作对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找我好了。”

    “毕竟,我也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阿侬:???

    怀里的阿猫:喵喵喵?

    于宜给阿侬找的是花店,阿侬跟于宜道了好多声谢,她笑的欢快,摸摸阿侬的头,说下午还有约,开车走了。

    店长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因为怀孕了,所以想找个人来帮忙。

    于是,阿侬开始跟着店长学习。

    阿猫乖乖地趴在地上发呆,偶尔起来咬咬阿侬的裤脚。

    也有客人来买花,阿侬跟在店长的身后打打下手,挑花扎花,一直忙到傍晚。

    要结束了。

    阿侬伸了个懒腰,见店长站在身后,摸着肚子,笑着对她说:“小丫头学东西很快,很聪明。”

    阿侬不好意思地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太阳下山了,天边还烧着黄色的云,阿侬突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又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甜的要命。

    好像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呢。

    虽然什么也不记得,又或者说是逃避回忆,只是这样生活,也很好呢。

    阿侬有时也会想,她曾经的生活会是什么模样呢,是否也有亲昵的父母,要好的朋友,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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