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过了年,你就是大姑娘了。”
“娘是过来人,看得出那两人都对你有意。而两人俱是出类拔萃,不分伯仲。”
“娘是想问你的意思。”
婚姻是终身大事,虽然丈夫比较中意门户相当的陆少临,她却不想女儿委屈。
上次誉王世子进府,她看得出女儿很不情愿。
但她却看出一丝不寻常。女儿的针锋相对,正是说明了她心里在意。
听到董氏的话,钱婉婉心猛地一提。
故作羞涩的娇嗔道:
“娘,您说什么呢?”
“就算及笄,那也是明年的事。这种男女之事,女儿又怎么懂。”
“女儿就想一辈子陪着爹娘,永远都不嫁人。”
董氏无奈叹息:
“别说傻话。你不愿说就算了,娘不为难你。”
“只是,婉婉。婚姻乃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你要放在心上。”
“今后若你过得不幸福,最难过的莫过于爹娘。”
“恩,知道啦娘。”
“对了娘,后院正放烟火呢,我们过去看吧!”
不由分说,钱婉婉拉起董氏就往院子里跑。
这时炮声齐鸣,绚丽的烟花照亮天际,五彩缤纷、美轮美奂的宛如一场梦境。
看着璀璨夺目的烟花,钱婉婉忽然心生一丝艳羡。
如果的她的人生也能像烟花那般,积蓄全部的力量,只为绽放最美的光环。
即使时间短暂的犹如昙花一现,那也会让她的人生变得精彩而有意义。
留下的是美丽,而不是遗憾。
亦者悔恨。
正月十五元宵节。
钱婉婉与陆雪瑶和两个表姐妹约好一起赏灯游玩儿。而姚姗姗去了姨娘家,也就没有过来。
姐妹几个兴致勃勃的一早出了门,街市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很是热闹。
陆雪瑶被一个精美的花灯吸引住,当即拉着钱婉婉的手,一脸兴奋的冲向人群之中。
“姐姐,只要猜中灯谜就可以得到那个灯笼了!”
灯笼上是一副荷叶图,水里的游鱼活灵活现。
陆雪瑶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看着钱婉婉。
“很想要?”钱婉婉问。
“嗯。”陆雪瑶猛点头。
钱婉婉看着那灯笼上的谜面她一脸无奈。
要钱她有,再高的价格她也出得起。
但是拼墨水,她是真不行。
当年帮她启蒙的夫子被气得摇着头直叹:
“朽木不可雕也。”
那场景,她至今,依旧清楚的记在脑海里。
幸好母亲没有放弃她,她才没落得于目不识丁的下场。
“襄姐姐,雪瑶想要那纸灯笼。”
钱婉婉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大才女董襄。
董襄看了看灯笼上的谜面:
“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打一词)”
思考了一会儿,颇为自信道:
“这有何难。”
一听有戏,其余仨人纷纷翘首以盼,看董襄的模样也是闪着光的。
董襄微微一笑,指着陆雪瑶相中的灯笼,对老板清脆道:
“老板,我要这个灯笼。”
“哦?小姐可知道谜底?”老板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灯笼的谜底是:绝妙好辞。”
老板点头,接着道:
“那小姐可否解释一下?”
“黄绢扣:丝色(绝),幼妇扣少女(妙),外孙扣女儿的儿子(好),齏臼是接受捣辛辣之物的,受辛为“辞”字。”
(注解:古字受字旁加一个辛字,今作辞字)
“不知我说得可对?”
“对!小姐说的极好。”老板笑意盈盈取下灯笼,送到董襄手上。
“这个灯笼就送给小姐了。”
顿时人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只是其中还夹杂着一道刻意的嘲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哼!不就是猜中了一个谜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需要这样当街卖弄!”
循声望去,人群里正站着一个明媚艳丽的少女,她一袭红裙,在这黑夜之中,就像火焰一般的张扬。
得了心爱的灯笼正爱不释手的陆雪瑶见人诋毁董襄,立马冷着脸道:
“有本事你也猜中一个,让大家伙瞧瞧呀。”
“雪瑶别生气,有些人天生见不得别人好。若都斤斤计较,那还不得把人累死。”
“你说谁?!”萧锦环怒极,瞪着钱婉婉道。
想起上次的事情,就对眼前的女子讨厌的不行。
“谁答就说谁咯。”
她不想与人为敌,但无奈别人硬是迎上来找刺儿,那她当然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番期待咯。
要拌嘴,她奉陪到底。
“钱婉婉,你竟敢说本小姐不是?”神情激愤,萧锦环手指着钱婉婉喝道。
而钱婉婉一脸无辜,茫然的盯着她道:
“我哪有说你眼皮子浅,又善嫉妒。是你自己抢着对号入座,我又有什么办法。”
顿时人群里响起一阵爆笑,纷纷看萧锦环笑话。
“你··。”
众人的奚落和笑声让萧锦环气得跳脚,想她堂堂王府的小姐,天之骄女,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面色涨红,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萧锦环转身,指着身后的萧锦慧颐指气使道:
“萧锦慧,你不是自称饱读诗书吗?今日就猜几个灯谜出来,让这些无知的人瞧瞧。”
“我们誉王府,也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
萧锦慧一脸无语,她何时说过自己饱读诗书这种话。
认出眼前的女子正是大哥心仪之人,她又怎敢得罪?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嘲讽人的时候叫嚣的那么凶,本还以为有两把刷子呢。怎么一猜灯谜,就退缩了?”
“我看是不敢暴露自己的无知罢。”
“对!我看她明显就是嫉妒襄姐姐的才华。”陆雪瑶帮腔道。
萧锦环被说的脸红一块白一块,难堪极了。反咬住钱婉婉道:
“那你怎么不猜?”
“我猜不出啊!”钱婉婉很坦荡的道:
“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当众献丑,以免贻笑大方。”
萧锦环憋着一口气,硬是不愿承认自己与钱婉一般胸无点墨。
那太有损她的颜面了。
但是这次若不出口恶气,她又实在不甘心。
“襄姐姐,我想要那个灯笼。”
生怕萧锦环不够生气,钱婉婉指着中间最大的灯笼,彻底的‘狐假虎威’起来。
说完,还得意的瞥了她一眼。
而董襄也乐意配合表妹,迅速看了眼谜面:
“没问题。”
见状,萧锦环快气炸了。看着灯笼上的谜面: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打一个物件)”
她心里一点头绪也没有,很是焦躁。
李珺儿替她解围道:
“既然咱们三姐妹一起来,便算同一人,慧儿猜谜跟你猜谜是一样的。”萧锦环点头,也只能顺着台阶下了。
只是苦了萧锦慧。
这对表姐妹,将难题丢给她,自己倒是落得轻巧。可是猜谜哪能是这么容易的事。
萧锦慧硬着头皮,揣摩着灯笼上的谜面。心道,这个明显比之前那个难多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萧锦琰先是对着妹妹萧锦环道,眼睛却看向钱婉婉,满含笑意。
“哥哥!”
看到救星一般,之前还被打击的萧锦环立马将下巴抬得更高,不可一世的模样道:
“环儿被人嘲笑了,正想着怎么讨回来呢。”说完恨恨的瞪了一眼钱婉婉。
而钱婉婉面露不屑,完全不将她的威胁看在眼里。
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萧锦琰突然笑了。对身后同行的顾修文调侃道:
“修文,你看,这种情况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好地方,你要帮谁?”
萧锦环这才发现萧锦琰的身后站着顾修文、戚宇两人,立马软了气势。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死心的期待着顾修文会帮她:
“修文哥哥,都说帮理不帮亲,今日环儿受了委屈,你一定不能坐视不理。”
说完,还不忘可怜巴巴的看着顾修文。
喝!听听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在萧锦环的身上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钱婉婉、陆雪瑶撇嘴,一脸嫌弃,董嫣脸上的惊讶也毫不掩饰。
而董襄笑意盈盈,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里,注视着顾修文的眼睛,将让堂堂七尺男儿的他莫名有些紧张。<ig src=&039;/iage/7080/30769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