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衡阳正忙着整训部队的刘家辉还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暗杀大已经展开。刘家辉虽然没有察觉到,但是28集团军中却有一个人还是从驻扎在武汉情报人员的报告上多多少少看出了一丝蛛丝马迹。但是他也没有猜测到这些警卫严密的卡车上究竟拉的是什么?他更没有想到日军会在战场上占不到便宜的情况下,采取极端手段来对付刘家辉。
这个唯一察觉些异常出来的人就是许洪亮推荐被刘家辉从铨叙厅挖来的刚就任11军副参谋长并晋升为上校不久的齐家正。这个性格明显有些冷淡不爱说话的人在正式上任后不长时间就用其极高的军事素养和参谋业务水平征服了包括刘家辉在内的28集团军所有高级军官。本来还为齐家正这个外人一来就担任11军副参谋长这个重要位置的不满一众高级军官那个也不说话了。
原来刘家辉在得知底下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后,特地招开了一次团以上军官会议。在会议上刘家辉宣布只要有人在挑战中赢了齐家正就直接命令他为11军参谋长。不管这个人原来参谋还是营连长都可以。为了这次挑战赛刘家辉还特地抽调了一些部队担任专职演练部队。
结果还真有几个对这齐家正不服气的副师长师参谋长和团长向齐家正发起挑战,结果在参谋业务水平考核中和随后进行的小规模演习中,这几个人输的很惨。要不是最后齐家正手下留情,恐怕这几个人别说面子就连里子都输掉了。这次的挑战让28集团军中所有的人都彻底服气了。一众输的很惨军官谁都不知道,这次的挑战赛并不仅仅是对齐家正的一次考核,更重要的原因是刘家辉想让自己手下这些因为屡战屡胜而日益骄横的军官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好压一压这些人快翘到天上的尾巴。
许洪亮自从湘北会战之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刘家辉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借着现在集团军司令部和11军军部合署办公的机会。特别是为了好好利用齐家正在挑战赛中表现出来滴水不漏的工作作风。将许洪亮的工作很大一部分移交给齐家正负责。这其中就有原来一直由许洪亮亲自抓的情报工作。而齐家正也没有辜负刘家辉的厚望,果然被他这里面闻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尽管不知道日军这几卡车中的装运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齐家正还是从情报人员的只言片语中发觉出来有些不对劲。在分析这分情报的时候,许多参谋都认为这是日军刚刚研制出来的新型武器或是某种极为贵重的物品,刘家辉认为这也许是日军从东北调运过来的细菌武器。
不过这些看法很快便被齐家正否决了,他认为即便是最新型武器也不会直接运进日军11军司令部的,如果这些武器出现什么意外,那岂不是连日军司令部都端了?武汉地处水陆交通要道,即便有什么重要物资一般也不会动用日军中有限的运输机空运。至于刘家辉所说的什么细菌武器,那就不更不可能了,日本人不是傻子,如果这些细菌武器一旦出现泄露,那第一批倒霉的就是日军11军这个日军在中国关内唯一野战兵团的所有高级军官,日本人不会这么愚蠢。
虽然没有研究出来什么,但是齐家正认为这些日本人绝对不会无的放失的,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们目的。最关键的是有一点齐家正可以肯定日军这次如此不寻常的举动肯定与刘家辉脱不开关系。所以他再三要求刘家辉提高集总的警戒水平和部队的战备程度,将集团军总部由现在的衡阳市内迁移至于衡阳城外衡山山区,以便有利于防空。同时在原集团军警卫团的基础上,在抽调一至两个战斗力比较强的团加强集团军总部的警卫工作。
在实在拧不过他的情况下,在加上许洪亮也赞成齐家正的建议,刘家辉只得同意按照齐家正选定的地址将集团军总部迁至城外衡山脚下距离新77师驻地不足十公里的一座寺庙内。同时将王胜的特务团和11军的军属高炮营来加强集团军总部的警卫工作。
集团军总部的转移行动是秘密进行的,28集团军总部和11军军部的三百多人在许洪亮的巧妙的指挥下,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撤出衡阳。而在衡阳城中28集团军总部原来的驻地中,仍然保留了一个连的兵力和一部大功率电台正常收发报,吸引在衡阳城中绝对不在少数的日军间谍的注意力。以判断日军这次异常举动是否为针对28集团司令部或刘家辉个人。
另外许洪亮还秘密的将现在已经扩编为集团军直属手枪团的由原来警卫团三四两个特种作战营组建的新特种作战团调至集团军总部最外围担任外围警戒任务。这个团调动全部是在夜间进行的,调动后的具体位置只刘家辉和许洪亮知道,就别说齐家正了就连几个军师长和现任集团军副参谋长的梁波都不知道。与这个团的联络全部由许洪亮亲自掌握的一部秘密电台进行。而且许洪亮在这支部队调动之前,再三和这个团的团长邱明强调在抵达新的驻地后,在接到指示前他们的电台只许收不许发,不允许发射出任何信号。
许洪亮这么做倒不是不相信齐家正他这个老同学,毕竟现在齐家正还没有真正的彻底溶入28集团军这个整体里。手枪团这个名义上挂着与中国其他军队一样大大小小的军队中最高长官直属部队番号一样的部队,真实的作战意图和使命即使在原来11军的老人中大部分都不了解,更何况他一个新人。最主要的是许洪亮认为齐家正还不到应该了解的时候。
实际上在许洪亮虽然举荐了齐家正但是心中对他还是多少有一些防备的。自民国二十六年凇沪会战开始许洪亮随着教导总队上前线后两人一别几年没有见面,特别是他的这位老同学经历了西安事变东北军瓦解这样的大事,谁知道他现在真实的政治面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为了28集团军以后的发展和刘家辉的安全,许洪亮还是多少加了一点小心。在齐家正通过考核正式上任的那天,许洪亮在介绍情况的时候有意隐瞒了很多齐家正不应该知道或至少现在还不应该让他知道的秘密。这个挂着手枪团的名义的特种作战部队就是其中之一。许洪亮决定还是先观察他一段时间再说。
就在许洪亮和齐家正紧张的调整集团军总部的部署的时候,在武汉11军司令部内从东北紧急空运来的四十名从小在中国东北长大的日军特工和从上海空运过来的十五名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经过短暂而又严格的适应性训练后,已经化装完毕就准备在三天后午夜12时准时空降在衡阳郊外,在降落点有日军潜伏在衡阳的特务接应。
与这些特工配合作战的是在天亮后从武汉起飞的六十多架从华北和上海新调过来的轰炸机。这些轰炸机的主要任务就在在接到地面这些特工发来的信号后,开始对衡阳城展开地毯式轰炸,而且将主要轰炸目标锁定在28集团军司令部。28集团军司令部在衡阳城中的确切位置早就被日军潜伏特务送到了武汉。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这些操着一口流利东北话的特工将身着中国军装,冒充一支在九战区序列内的东北军部队的小部队,先混进衡阳城内,并尽可能的接近28集团军司令部。在轰炸开始后,这些冒充中国军队的日军特工将在第一时间内以救援的名义冲进去,只要发现目标没有被炸死,将立即展开袭击争取在第一时间被将目标击毙。
本来这个计划还是很不错的,只要地空配合的好成功的机会在11军特务机关看来希望还是很大的。只是这个本来看起来相当完美的计划,在得到南京派遣军司令部除了原计划增援的那二十名特工外,又给此次行动新增加了二百名伞兵后,不得不按照派遣军司令部要求这些伞兵担任主攻的命令而改变。
在新计划中,原来混入城内趁着轰炸引起的混乱刺杀目标的特工改为在轰炸时,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占衡阳东城门,掩护作为主力的这二百名伞兵迅速冲进城内摧毁支那28集团军司令部。在本来原来的计划中,是以刺杀为主,只要将主要目标击毙后,这些特工立即趁着轰炸引起的混乱撤退出城。不过在得知派遣军司令部给自己增派了这二百名伞兵后,园部合一郎中将大气的将计划修改为由这些伞兵配合航空兵将28集团军总部彻底摧毁。
园部合一郎中将早就从潜伏在衡阳城内日军间谍的报告中知道,在衡阳城内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个警卫团的防守力量,其他部队驻地最近的也离衡阳城二三十里地。只要这些特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城门,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伞兵在援军抵达之前依*航空兵的强有利的支援下击溃城内不多的警卫力量摧毁28集团军司令部击毙那个狠狠羞辱了自己的支那将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让园部合一郎中将没有想到是28集团军总部在他行动的行动的两天前就已经秘密转移至衡阳城外的衡山中,而警卫部队已经不在是一个团而是三个团,其中还有一个特种作战团。
这些伞兵的装备的确精良,仅仅二百人的伞兵就装备了五挺96式轻机枪和六个89式掷弹筒。这还不算装备的大量四四式卡宾枪。另外这些伞兵还装备了六十多支外型古怪使用8毫米南部式手枪弹的南部式冲锋枪,这在日军中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除了这些武器之外每一个人还装备了一支南部式16发自动手枪作为自卫武器。抛出去适用不适用的问题不说,这些武器可以说是日军现役装备最优秀的步兵武器了。特别是那六十多支南部式冲锋枪,装备了大容量的50发弹匣,其火力持续性是28集团军中大量使用的装备了20-30发弹匣的各型mp18冲锋枪和汤姆生冲锋枪无法相比的,能与之抗衡的只有装备了71发大弹鼓的芬兰造苏米冲锋枪和换装100超大弹鼓后的美制汤姆生冲锋枪。
实际上说句毫不客气话,这支刚刚组建不到半年的日军伞兵装备的这些武器除了南部式16发自动手枪外其他的并不太适合伞兵使用。南部式冲锋枪是原来准备装备战车部队使用的,而四四式卡宾枪则是骑兵的制式装备。至于作为主要火力支援武器的五挺96式轻机枪和掷弹筒更是和一般步兵装备的同类武器毫无差别。但是除了这些武器外日军实在找不出来比这些武器更短小适合伞兵使用的枪支了,专门为伞兵设计的百式冲锋枪刚刚定型,还没有来得及量产。所以只能对付使用这些不怎么趁手的武器。
虽然这些武器并不怎么趁手,但是与一般日军相比起来也的确算得上精良。不过这些装备在日军中算得上精良的伞兵战斗力有没有园部合一郎中将想象中的那么好,能不能担负起园部合一郎中将的重托成功完成任务,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最起码在被园部合一郎中将派去台湾专程迎接这些伞兵的11军特务机关长长川中佐眼中看来远没有那么乐观。
相比较这些日军的比较精良的武器装备,在看过这些菜鸟的一次手忙脚乱的伞降训练后,长川护喜中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长川中佐现在与其说担心这些所谓的陆军精英们能不能胜利的完成任务,不如说更担心这些所谓陆军的精英们能不能安全的从飞机上降落到地面。看着这些伞兵糟糕的表现再想起自己在台湾下飞机时候见过的那位德国教官对这些伞兵是他所见过的天底下最愚蠢伞兵的评语,长川中佐对这个被园部合一郎中将赋予重望的计划能不能完成已经不报太多希望了。
实际上长川中佐明白之所以临时新增加这些伞兵参战并要求所有作战计划围绕这些伞兵进行修改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军部想对伞兵这一新兵种的实战能力进行一次检验。盟友德军伞兵在西欧作战中的出色表现,让军部的那些大佬们的心肯定是被刺激的痒痒的,也想让自己的伞兵好好的出一次彩。正愁没有机会的当口,正赶上急于报复的园部合一郎中将因为原计划需要大量的空中支援而自己送上门来。所以接受了军部赋予的寻找战机锻炼大日本帝国第一支伞兵部队任务的西尾大将在满足园部合一郎中将对于训练有素的杀手的需要和申请大量轰炸机配合作战的要求外顺手一批,就将这二百伞兵全部调拨给了11军。只是额外的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这次的作战计划必须围绕这些伞兵进行。
至于这些自组建以来加一起连天都没有上过几次的菜鸟伞兵能不能完成作战任务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损失了二百名士兵而已。在他西尾大将的心里只要不用他负责任别说二百名士兵,就是两千名士兵牺牲掉也无所谓。况且即便计划失败这二百名伞兵全部损失掉,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因为就算需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背黑锅,那也是园部合一郎中将的事情,跟他西尾寿造是万万扯不上关系的。
反正园部合一郎中将现在也是撤职留任,也不怕在乎再多背这一次。将这些伞兵派出去支援园部合一郎中将即完成了东京要求实战检验这些伞兵作战能力的任务,打败了又不用自己来背黑锅,西尾寿造大将合乐而不为之。万一打胜了自己真的干掉了那个屡次重创11军的支那将领,自己这个指挥得力的功劳是跑不掉的。
看着因为顶头上司难得大方的超额满足自己的要求一扫因为湘北会战以来因为连连失利而满脸阴郁现在正喜笑颜开的园部合一郎中将。知道眼前这些所谓皇军精锐的伞兵真实战斗力的长川中佐尽管非常担心自己的话说完后,自己这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司令官会因为被扫了兴而赏给自己一军刀。但是长川中佐出于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心还是委婉的向一脸兴奋仿佛对手覆灭就在眼前要修改原来计划的园部合一郎中将提出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还是由特工担任主力。至于这些精锐的伞兵暂时还不要动用为好。毕竟率领这些人去衡阳偷袭的是他长川中佐而不是那个现在正在做白日梦的园部合一郎中将。
不过固执的园部合一郎中将再一次发挥他顽固的本性,拒绝了长川中佐不更改作战计划坚持原计划的建议,坚持将原计划修改为由这些伞兵作为主力由特工队配合进行作战。在他看来西尾大将能够将这些帝国精锐的勇士调拨给他使用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
园部合一郎中将这次志得意满寄托厚望的这次行动因为这些第一次实施空投作战的伞兵的拙劣表现而已失败告终。不仅没有暗杀成功,还将这二百六十一名日军官兵全部葬送在衡阳城内。虽然这些偷袭的日军给28集团军带来的损失有限,但是配合其作战的轰炸机群,却给毫无防范的衡阳城带来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第一百八十三章天诛行动(3)
让日军11军上上下下忙乎了一个多月的这次倾注了园部合一郎中中将极大热情的这次天诛行动从一开局就笼罩失利的阴影中。预定空投的当天,从天一亮老天爷就始终阴着个脸,虽然没有电闪雷鸣雨雪交加但是从一清早一股强劲的西北风就横扫了整个武汉地区。强劲的西北风让飞机根本无法起飞,这还是托天气已经入冬的福,否则要是在夏季遇见这种天气,行动非得取消不可。
好不容易等到日落后,刮了一整天的西北风的风势才开始逐渐减弱,直到午夜左右风势才完全停止。看到老天爷总算开了脸,因为担心由于天气缘故需要将行动推迟或取消而绷了一天脸的园部合一郎中将脸色总算渐渐的缓了下来。
专程前来为这些即将出发的伞兵和特工送行的园部合一郎中将站在一架已经启动的飞机前看着陆续登机准备出发的伞兵和特工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到这些伞兵和特工全部登机完毕后园部合一郎中将转过头拍着站在他身边因为天气转好可以按时出发而脸色逐渐变的苍白的此次行动总指挥长川中佐肩膀道:“长川君,此次11军能否一雪前耻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希望长川君一定要不辜负11军上下十余万官兵的重托,拿下那个可恶支那将领的首级,以告慰阵亡在湘北战场上数万将士的英灵。拜托了。”说到这里园部合一郎中将不顾自己比长川中佐高的多的身份,向长川中佐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这不顾尊卑的一鞠躬,把本来就脸色发白的长川中佐的脸色吓的更白了。长川中佐连忙回礼道:“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此次行动,为11军将士一雪前耻。”尽管在内心中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是已经成了被赶上架鸭子的长川中佐也只能硬着头皮发誓要完成这个在他眼中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送走最后一个蹬上飞机的长川中佐,看着顺序起飞的飞机兴奋劲还没有过去的园部合一郎中将谢绝了围绕在他身边的11军几个作战参谋回司令部或是回机场休息室内去休息的建议,就站在机场正中目送着逐渐远去的机群。因为中国军队基本没有夜间防空能力,所以园部合一郎中将也不担心这些没有战斗机掩护的运输机群会遭遇到袭击。相对于中国军队现在已经虚弱到极点的防空能力来说更应该让他担心的这些日军飞机驾驶员的夜间飞行能力。不过一向认为日本军队是世界上最好的军队,日军飞行员自然也应该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飞行员的园部中将并不认为这应该是一个难题。但是这些在园部合一郎中将心中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飞行员接下来的表现很明显让他失望了。
现在地面上志得意满还在向已经逐渐远去的运输机群挥手园部合一郎中将明显高估了日军飞行员夜间飞行能力。就在刚刚腾空而起不久的这十八架运输机一闪一闪的防撞灯还没有淡出园部合一郎中将的视线时,机群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引起的照亮半个夜空的火光让机场上还没有散去的人群包括园部合一郎中将在内的所有人全部惊呆了。
机群中的两架飞机在转向正南准备调整航向飞往衡阳的时候,紧紧的搂抱在了一起,在宁静的夜空中制造出一颗绚烂的礼花。园部合一郎中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架撞在一起发生剧烈爆炸的运输机半天没有说话。
看着散落在距离机场不远处的旷野中,正在熊熊燃烧了两架运输机的残骸,园部合一郎中将没有理会正在向飞机坠毁现场狂奔的飞行部队的官兵和拉着凄惨笛声飞驰的救火车。他现在的满腔热忱正快速的冷却着。出师不利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过固执的园部合一郎中将要是能轻易改变决心他也就不会在湘北会战中输的那么惨。园部合一郎中将此刻就象一个已经输光了老本手里就剩下一点点本钱的赌徒一样,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在接到乘坐长机的长川中佐讲明事故原因和损失情况的电报后,园部合一郎中将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强硬的拒绝了长川中佐希望能将行动延期的请示,而是固执命令长川中佐按照原计划行动。
接到园部合一郎中将继续执行计划的回电后,长川中佐在心里苦笑着连连。刚刚相撞的那两架飞机上装载了这次行动仅有的五挺96式轻机枪和全部的掷弹筒以及临时加强的两门99式81毫米轻型迫击炮,外加上二十名伞兵。也就是说这次行动还没有真正开始,这些执行任务的日军就丢掉了几乎全部的支援武器。要想解决战斗就只能依*手中的步枪了,这还是在所有空投下来的武器包全部被找到的情况下,否则这些日军伞兵和特工就只能依*自身携带的快慢机和南部式16发自动手枪去消灭刘家辉的司令部去了。当然这些武器中还包括了这些愚蠢的伞兵们的那个更加愚蠢的伞兵中队长坚持携带的那只军刀。
长川中佐就没有搞明白,这个中队长为什么非得要固执的携带上他那支表明他身份的军刀,难道他生怕那些狡猾的支那人不知道他们是日军吗?还是觉得不带军刀有损于他做为一名军官的威严?这个蠢货难道就不明白这次他们是孤军作战吗?就这么一点人在中国十几万大军的后方作战,不是越晚被发现越好吗?这个固执的蠢货。
唯一让长川中佐感觉到幸运的是他那六十名特工不在这两架相撞的飞机上。对那些伞兵失望到极点的长川中佐在内心中,将希望全部放在了这些特工身上。至于那些伞兵长川中佐对他们一点信心都歉奉。
从飞机一起飞开始长川中佐就在内心中一再向满天神佛祈祷时间过的慢些,最好是永远别前进。不过很明显现在满天的神佛估计都在很忙没有时间来满足长川中佐的愿望。况且他乘坐的是现在行驶速度最快的飞机而不是慢吞吞的牛车。就在长川中佐在内心中向从他们本国的天照大神到西方的上帝挨个企求,就连阿拉伯的真主都企求到了的时候,一座黝黑的城市隐约的出现在地平线上,同时机舱内的空投指示灯也亮了起来。这些一闪闪的指示灯告诉长川中佐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衡阳到了。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长川中佐想要退缩也没有退路了。长川中佐抬头看看机舱门外闪烁的群星和地面上日军间谍利用火堆弄成的着陆点指示标志,咬咬牙硬着头皮第一个跳出了飞机。长川中佐对跳伞并不陌生,他本身就从飞行员改行做的情报军官。在长川中佐内心中一直认为如果不那次意外的坠机事故使得他无法在从事他所热爱的飞行事业,那么他现在肯定早就取得王牌飞行员资格了。不过可惜长川中佐似乎忘记了他原来是飞联络机的,根本就不是战斗机飞行员,就连轰炸机飞行员都不是。即便是他现在继续在飞行部队中服役也不可能当上王牌飞行员。不过长川中佐现在还能在军队里混也多亏了他原来飞的是联络机,否则他那有机会结识园部中将,并在出事故后没有因伤退役,而是随着园部中将的一路高升而高升?
落地后的长川中佐没有搭理上来迎接的几个日军间谍,而是借着地面上三堆篝火的火光了望着正在逐渐降落的自己的部下。说来也怪,在这次空降行动中,只受过简单跳伞训练的特工们除了一个落地时候拧伤了脚的以外,全部安全落地。武器包也找到了百分之八十。而最应该安全落地的伞兵们却降落的乱七八糟,降落在那里的都有,从树叉到沟渠不一而足。归拢起来一句话,除了少数人降落在预定降落点外,起他的人都不知道降落到什么鬼地方去了。浪费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最后180名伞兵勉强只收容了不到一百二十人,剩下的任凭长川中佐费了相当大的力气也没有找到。对了这些失踪的伞兵中有几个干脆由于第一次参加实战而导致紧张过度连降落伞都没有拉开,直接摔成了肉饼。
长川中佐的担心真的成为了现实,与伞兵一起被空投下来的武器包只找到了百分之四十不到,这下子这些勉强被收容起来的伞兵们至少有一半人真的要拿着手枪去与支那军作战了。虽然这个手枪的子弹蛮充足的,手枪的弹容量也大,可以装十六发子弹。但是手枪毕竟只是手枪,就是装一百发子弹在实战中也根本不可能与大量的步枪和冲锋枪相抗衡,更别提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还装备了大量的品种齐全的轻重机枪和各种火炮。
长川中佐面对着这种情况,连埋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埋怨谁,是埋怨固执的在出师不利的情况下仍然要继续执行计划的园部合一郎中将。还应该埋怨那些武器设计师,既然设计了这么多武器,干吗不设计一种在跳伞的时候,可以同时携带武器的装具。非要学人家德军搞什么人枪分离的空投,这些该死的设计师们也不想想,人家德军的空投主力是可以直接降落在地面上并能携带大量武器的滑翔机,而不是这该死的降落伞。而这种可以依*空气动力直接降落在地面的滑翔机,日军现在是一架也没有。并且从长川中佐所知道的日军武器研究计划中看来,日军以后也不想拥有这种即不能空战又不能掩护地面部队,连武器和发动机也没有的飞机。
看着东方已经逐渐升起的启明星,长川中佐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没有时间再去埋怨人了。如果在不出发的话,在天亮之前就赶不到衡阳了。
想到这里长川中佐在心里将那些愚蠢的伞兵又骂了一顿,要不是他们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恐怕自己早就赶到了衡阳了。想到这里长川中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个伞兵中队长多停留一会再寻找一下伞兵中的失踪人员请求。带领部队在前来接应的几个间谍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避开中国军队的巡逻队和哨卡向着还在沉睡中衡阳赶过去。
让长川中佐如此小心谨慎的主要原因就是此刻跟在他身后的伞兵。长川中佐和他手下的特工们身上穿的都是中国军队制式军装,手上拿的快慢机和比利时造79步枪武器也都是中国军队制式武器,再加上制作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全套证件。真的与中国军队的巡逻队遭遇,长川中佐很有把握可以蒙混过关。但是这些伞兵就不行了,他们身上穿的虽然是在日军中极为少见的伞兵制服,但是毕竟是典型的日军军装,在加上手中拿着的四四式骑枪和南部式冲锋枪都是典型的日军制式装备,另外还有他们那个愚蠢之极的中队长手中那把让长川中佐一见到就闹心的日军标志性武器军刀。一旦与中国军队走个顶头碰,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肯定暴露无疑。
在这驻扎了数万大军的中国军队大后方,一旦暴露身份打草惊蛇导致行动失败到是小事情,反正长川中佐压根也就没有想到过这个计划能够成功。最关键的是身份暴露后,等待他们这支小部队的结局除了全军覆灭外没有其他选择。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长川中佐只能小心再小心。
在来之前长川中佐压根就没有想到中国军队会在距离衡阳这么远的地方,派出了这么多的巡逻队。更没有想到一路上中国军队的哨卡居然如此之多。而那几个前来空投地点接应他们的间谍也没有将这个情况如实上报。被一路上为了躲避大量的巡逻队和哨卡消耗的大量时间折磨的耐心几乎消失得一干二净的长川中佐要不是怕开枪暴露身份,恐怕早就掏出枪将这几个带路的没有将情报如实上报的间谍击毙以泄心头之恨。这些担任巡逻任务和哨卡警戒任务的保安部队看起来战斗力虽然不强,装备也相对低劣,但是一旦交起火来,还是会给自己手下的这点部队带来相当大麻烦的。
幸好来路的这几个间谍看起来为了完成这次任务是下了苦功的,对中国军队的巡逻路线和巡逻时间摸的比较清楚,对那里有小路可以绕开哨卡也摸的很清楚。虽然一路上躲躲藏藏狼狈了些,但是这几个间谍还是有惊无险的在长川中佐的耐心彻底消失前和干掉了七八个早起的老百姓后总算带领这些日军的抵达了衡阳城外距离城墙不足五百米的一处竹林中隐蔽待机。而此刻天已经彻底放亮了。
抵达这处竹林后,长川中佐看着距离航空兵抵达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便命令经过几个小时的急行军已经疲惫不堪的部队休息一个小时。而他自己则爬在竹林边上举着为了这次行动专门更换的十五倍德制望远镜仔细观察起现在已经近在咫尺貌似毫无防备的衡阳城来。
让长川中佐感觉到极为意外的是,他在衡阳外围并没有见到正规的中国军队,在城门口担任警戒的居然和在外围巡逻的部队一样是一些保安团士兵和警察而正规部队连影子也没有见到。这一反常的举动让长川中佐感觉到很奇怪。中国军队的这些保安部队的战斗力他很清楚,战前那些训练和装备都比较好一些保安部队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升级为正规军了。而中国现在剩下的保安部队不是新组建的就是被淘汰下来的,战斗力差不说,装备还极为低劣。让这些部队担任守城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陷阱不成?
长川中佐很清楚的知道拥有近十万部队的28集团军绝对不缺乏守城部队。就算这个刘家辉身上兼任着衡阳警备司令手下有不少的保安部队,但他绝对不会用这些装备低劣战斗力薄弱的保安部队来担任守城这个重任的。这些保安部队用来担任城外的巡逻还可以,但是要是用来担任城市警卫就很让人怀疑了。
想到这里长川中佐将几个带路的间谍招了过来,仔细的又询问了一遍城内的情况。特别是城内驻军的情况又被他详细的询问了一便。并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几个间谍在回答长川中佐的提问时候,指着在城门口担任警卫的那些保安部队士兵告诉满腹疑虑的长川中佐,这些保安部队是前几天才调进城的,城内原来的那个团的驻军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调走了,说要搞什么野外长途奔袭训练。这个保安团就是调进来接替城防的。我们在路上见到的那些巡逻队是昨天才出现的,听说也是与这次什么野外长途奔袭拉练有关系。
听完这些话再看看几个间谍异常坚定的点着的脑袋后,长川中佐不禁喜笑颜开。这正瞌睡呢,那边就送来一个枕头。他手下的这点人对付正规中国军队的一个团,他没有那个两下子,但是对付个把战斗力低下的保安团,长川中佐还是有信心的。只要打垮了眼前的这个保安团据这几个间谍说现在还在城内没有移动,只有一个连的正规军担任警卫的28集团军总部就赤裸裸的暴露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