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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既没猜中过程也没猜中结尾,口味鲜咸适中,豆腐和海带的味道已经完全融入汤底之中。“今天晚上的宵夜可以免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味。“什么宵夜”

    他不带一丝掩饰,故意如实的说:“我一路上在想,答应在家做饭吃是不是太冲动了。想来想去,如果食难下咽,也只有晚点再出去吃宵夜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样子宵夜可以免了。味道很好。”

    犀牛听着他的话就像坐着过山车一般,她没好气的望着天花板。“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头一次在这里做饭,为了方便,若墀做了韩式料理,海带豆腐汤,烤牛肉石锅拌饭。周宇由低头吃了两口饭,便向她求证:“你把芹菜和胡萝卜都切成丁放在米饭里了”

    “嘿嘿。”犀牛讪笑起来,“这样你也能吃出来有胡萝卜”

    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挑食,她知道如果她把胡萝卜和芹菜切成丝,即使看不见,他也有办法把它们一个一个拣出来,绝不咽下肚。她只好费事的将这些菜都切成小碎丁放在米饭里,谁知道,他还是一口就尝出来了。她有些抓狂的看着他,像是训着小朋友一般:“必须吃下去,不许挑食。”

    他笑着配合的吃着,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他本来想说,原来芹菜和胡萝卜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吃了。

    周宇由挂断林教授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他从冰箱里拿出下午带回来的蓝莓蛋糕,敲了敲若墀的房门。“犀牛,我进来咯。”

    “”没有应声,他微微蹙眉,寻思再三还是拧开了她的房门。

    “犀牛,在房间里嘛”

    “嗯,我在阳台上。”她的声音软软的,脑袋从阳台里边探进来。

    鱼油端着蛋糕碟走进来,走到门廊出,犀牛扶着他的手臂,轻轻提醒:“有一级向下的台阶。”

    犀牛接过蛋糕,鱼油在阳台上的单人沙发上坐定,拉着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跑阳台上来呢”他问她。

    挖了一口蛋糕,放在嘴里,她的脑袋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含含糊糊的:“屋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阳台上的窗子打开着,夜晚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说罢,“阿嚏”她配合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冻着了吧。”嘴上不悦,他还是把身上居家的运动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抱着她。

    “嘿嘿”她刻意的笑着,就是不承认着凉了。“过敏过敏。”打岔归打岔,她还是不忘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嘴里。

    浓浓

    的蓝莓的清甜味在嘴里化开还伴着蛋糕浓郁的蜂蜜香味,他扬起嘴角,也难怪她一直爱吃这家的蓝莓蛋糕。

    “犀牛,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在他印象中她一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现在竟然做的一手好菜。

    她懒懒的靠在他肩头,吃着蛋糕,微微嘟起嘴。“我总得有些优点吧。”

    她想了想,“说来说去都是英国人做的东西太难吃了,给逼的没办法,我只好从网上下载了一大堆食谱学着自己做。反正那个时候,每天除了上课、做课件之外,有一大段一大段的空余时间无事可做。又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一起玩,我干脆在宿舍闭关,学着做菜。”

    她得意的笑开,“好在我在做饭上我有点天赋。”

    他也在国外独自待了一年,他明白她说的没有熟悉的人一起玩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自觉的加重的圈着她的力道。

    “也还好啦,第二年大牛也去了英国,可惜和我不在同一座城市,倒也不算太远。那个时候,大牛知道自己不能再弹琴情绪很不好,周末我会开车去他那里,陪着他去超市,再给他做些吃的,陪陪他。在他挑剔的意见中,不幸中的万幸,我的厨艺算是突飞猛进了。”

    那是他不曾参与其中的几年,他曾经试着猜测她在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现在由她自己娓娓道来,鱼油觉得,这样似乎是在填补那些年里的空缺。“然后呢”

    “然后啊,在大牛情绪最不好的时候安琪走进了他的生活,他很容易患得患失,却又掩盖不住他的闷骚。”

    鱼油听着她的用词笑出声,“嗯。”

    “哎呀,然后我就自觉的不做电灯泡呗,还是一样的上课啊,想他们的时候就开车去看他们。”

    “那么长时间你都不想回来吗”

    厚厚的蓝莓蛋糕就快见底,她看着他,老老实实说:“当然想,其实一去我就后悔了,可是还是得坚持。”

    “后悔了也不早点回来”这一瞬他有些失神。

    她故意重重的靠在他胸口,“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我想回来啊,怕回来管不住自己,又去招你不待见,就只好忍着咯周宇由,你说你是不是很坏很小气,三年多呢,你从来都不联系我,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

    顿了顿,她继续控诉。“你知道吗,我的qq从来都是对你隐身可见的,那几年看着你在线,我都会傻乎乎的盯着qq,想着你看着我在线没准什么时候会和我说话。可是呢,你从来没有,就连过年过节或是生日的一个问候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很过分”

    他听出来,说到最后她带着一丝哭腔努力的控制着。他搂着她,揉着他的发心。在处理和她感情

    问题上,他做的一向很糟糕。他嘴角带着浓浓的苦笑,听了她的控诉,原来傻瓜不止他一个,多少次看着她在线他都想问问她的近况,问问她习不习惯国外的生活,可是每每如此他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一直记得也很认同若炜的说法:“在你没想清楚对若墀的感情之前,请你离她远远的不要招惹她。”

    鱼油的鼻音浓浓的,“是啊,我对你这么过分,也就只有你傻傻的一直对我好。”

    她心底甜甜的嘴上却气呼呼的:“坏蛋先生,你知道就好。”说完,她静静看着他的眼睛,低低的问他:“周宇由,真的不能去n大继续讲课了吗”

    鱼油猜测学校的传言不会少,她一定饱受很大的压力。“我刚才和林教授讨论,工程力学的课是没办法继续了。眼睛的问题还需要我自己习惯一段时间,教授让我考虑明年回校讲物理学理论基础方面的课程,我觉得是不错的提议。”

    “那真好”入夜,风更加大,若墀蜷缩的身子躲在鱼油怀里。“你说是不是我太不乖了呢,要是我不乱碰安全带。。”她想了想也只能这样意会的说着,“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的眼睛就不会看不见了,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鱼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板正的她身体,让她直视着他。“。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的。假如你硬是要说我的眼睛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那应该就是我一直没有重视它。就像查医生说的,网脱是有先兆的,当初在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时间长了,眼睛就经常看不清楚,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罢了。若墀,不要把无意思的责任都拦在你自己身上好吗,如果你坚持这样的想法才会真的让我难过。”

    她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周宇由,你是大傻瓜吗,干嘛要理我吗,说这些让人难过的话题,你不知道我一向不着调吗,不理我不就好了吗”

    “二愣子小姐,怎么办,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也开始慢半拍了”

    她赖在他身上,“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童鞋们,真的表要霸王俺啊,随便说点啥吧,不然俺真的木有啥子动力了~~

    噗噗,吐槽结束,俺飘走,坚持周更

    、幺蛾子

    “啊嚏”

    “啊嚏”

    “啊嚏”

    犀牛控制不住一连三个大喷嚏,坐在地板上的她好在反应够快,低头趴在鱼油床边把脸埋在手臂里,才免于产生巨大的分贝。

    见床上的人没有不安的翻身,她放心的呼了口气,枕在自个儿的手臂上,吸了吸嗡嗡作响的鼻子,干脆把手提电脑推到床脚,侧着脸趴在床上,凝望着鱼油的睡颜。

    五月底,南方的天气阴晴不定,昨天还太阳高照,今天就阴了脸。傍晚时分,房间里的窗子大开,窗帘纹丝不动的垂着,不见一丝凉风,空气似乎也带着燥热的温度,一切都是雨前的征兆。

    气压极低,胸口难免有些憋闷,跪坐在床边的若墀找了小型的台式风扇出来,放在脚边,让它背对自己扇着风,帮助屋子里空气流通。

    安静的卧室里,风扇的“呼呼”声伴随着睡梦中极浅的呼吸声,成了若墀心里最最动听的音乐。她伸长手臂抚了抚鱼油的额头,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体温,不再烫的吓人。如果昨晚坐在阳台上的若墀没被他用外套圈在怀里,这会儿他们就该调个个了吧

    即便睡熟鱼油的眼圈还是一层青紫,望着他微微翘起长长的睫毛,想着他没有焦距空洞洞的眼,犀牛胸口便一阵憋闷。她无力的趴在床边,拉过电脑瞥了一眼她的国外同学依旧黑着的msn,难免心低一沉,只好又一次点开百度上她几乎能倒背如流的“视网膜脱落治疗方法”,心里满是无力

    “嗡嗡”手机在远处的沙发上一阵乱舞,就算打的是震动,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也显得格外突兀。

    若墀一惊,倏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注意力全集中在对面的手机上,猛的迈步,根本没有留意脚下。跨出两步,小腿硬生生的撞上身旁的东西,她才暗叫大事不妙,想起电扇还在脚边挡了去路。

    绊了一下,若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好在惯性不大,又瞥见可以搭手的床脚,手用力撑了一下控制住重心,膝盖才没有磕在电扇上。电扇没有如此好运,被她的身体一带,“轰”的一声翻倒在地上。

    本来睡的就极浅,鱼油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醒。他睁开眼,周围黑乎乎的,让他心底一阵莫名恐惧,虽然面色如常,可攥紧的被角和锁紧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周围静的厉害,细细去听也只有一些细小的窸窣声,心中的恐惧无限扩大,他试探的开口,低声的轻唤:“若墀”浓重的鼻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若墀已经养成了习惯,一听鱼油的声音便大声的答应,即便正身处别的房间,也要让他知道她在他身旁没有走远。小犀牛知道他那个性格如果不

    是在黑暗中被无限的不安包裹住,越裹越紧,他是怎么也不会开口的。所以她更加不要他有这种无力感。

    若墀一手撑着床沿半倚着床角,还没来及转身她就背对着床上的人大声答应道:“我在,我在”她的声音脆脆的,短短几个字,就让别人的心情跟着愉悦起来。

    高烧刚退身体难免疲软无力,听见若墀的声音,鱼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几乎是同时神经似乎恢复了正常,大脑后知后觉的受到手脚肌肉酸痛的信息。他靠着硬度适中的枕头,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听到若墀的声音安心的垂下眼,睡意又浓了几分。

    “咚”声音低沉,有点像是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哎哟”若墀一声低呼。

    鱼油忽的睁开双眼,睁开与不睁开又有什么区别,透着雾气的眼仍旧黑漆漆的,如果不是犀牛的惊呼声,他连她的位置都无法确定,现下也只知道她在他的右手边,似乎离得很近,但具体的他实在无法判定。

    为了掩藏自己的慌张,鱼油的语气透着疏离,冷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然而担心的时候,他又习惯性的蹙紧了眉,狠狠地拧成了“川”字。

    犀牛听着他的语气,苦着张小脸,默默的腹讽着:又凶人。没骨气的她哪里敢这么说反倒可怜兮兮的诉着苦:“头磕在电脑上了”

    虽然看不见,听着她的语调故意给人欲泫欲泣的感觉,凭着记忆他也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鼓着腮帮,嘟着差不多可以挂油瓶的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垂着眼时不时的看他一眼,每每如此她都像足了街头被人遗弃的流浪狗,甚是委屈。

    想到这,鱼油仿佛真的看到若墀一系列的动作,灵动中带着她特有的味道,他轻轻扯起嘴角,样子温柔到了极点,似乎笑容中还带着暖人的温度。

    犀牛看着他嘴角清浅的笑容,全然移不开眼,傻愣愣的望着,她要的一点也不多,只要在他身旁看着他的笑,她就觉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儿

    她也傻傻的和他一起笑,直到笑容有些僵硬后知后觉的犀牛妹妹才反应过来,气呼呼的叫起来:“呀,没有同情心的坏家伙,我撞着脑袋你还笑哼坏人”

    犀牛的话一出口,鱼油脸上的笑意更浓,灰暗的眼中似乎也有了光亮。他从被子里伸出左手朝着右边稍稍抬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沉沉的。“来,让我摸摸看,撞的厉不厉害”

    他沉沉的声音似乎带了盅惑,若墀哪里有办法拒绝,她望着鱼油凭借着声音努力将灰白无神的眸对准她的眼,不由的一阵阵心疼来袭。若墀移开了电脑,握紧鱼油的手顺着床铺靠在他的身侧。

    手被

    若墀牵引着,鱼油微侧着身,轻抚着她的额头,指尖在她光洁的脑门游走,没有突起和任何撞伤的印迹,可刚刚撞击的闷响声还萦绕在他耳边,他声音浓浓的带着满满熨不开的情绪。“还疼吗”

    犀牛动了动手,往鱼油肩窝处靠了靠,声音闷闷的响起,却响亮的不容置疑。“疼很疼”她的委屈都写在话语里,只不过不是头疼,而是心痛罢了

    鱼油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扣着若墀的肩,这样相依相偎,黑暗的世界似乎不再难挨。

    一觉醒来,睡衣被汗水完全浸湿难受的贴在身上,鱼油不由得轻蹙着眉。他静默的躺在床上,茫然的睁着眼,满眼的黑没有一丝光亮,他扯动嘴角苦笑浮现自嘲的轻叹:“好在还分得清白天黑昼。”可是就算分的清又如何他还是时常半夜醒来后毫无睡意,睁着眼无奈的等天亮。

    坐起身,掀开薄被翻身下床,一切都一气呵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鱼油最终还是摸索着床沿坐了下来,躺了一整天脑袋有些混沌他生怕一个闪神脚下出错,还是定定神凭借记忆冷静的回想房间里该走的步子比较好。

    重新站起身,他又恢复了骄傲,自信里似乎还带了点点的自负。静谧的夜,漆黑的房间,没有别人,他还是要自己做到最好,每一个步子都不见半点瑕疵。

    “直走五步,右转三步”他在心里默念,不给自己半点出错的机会。每一步鱼油走的都非常稳健,他尽力的把握身体的重心掌握着平衡。一步、两步、三步,他自然的迈步全然不见小心翼翼的痕迹,甚至贴在身侧的手臂可以自然的随着身体摆动,这样的他,换谁也不容易看出他的眼睛看不见吧。

    他的步子迈的极为连贯,第四步,长腿迈出带动身体向前,脚落地之前却撞到身前的东西,脚下一个趔趄,他晃了神这是完全没有料想到情况。几乎同时,所有的无助显现,看不清眼前情况的鱼油不知该如何控制重心躲避,哪里可以借力支撑一下,他不知道,哪里不会被身前的东西磕到,他不知道,就连被什么绊倒,他也还是不知道

    一阵无力的感觉袭来,没法控制住身体重心的他只能认命,“咚”的一声,即使双手撑地,右腿膝盖还是硬生生的磕在倒下的电扇上,连带小腿前侧也被磕的生疼。

    被惊醒的若墀伸手开了大灯,一见鱼油摔着地上,她不待思考就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快步跑到他身边。

    “啪”的一个声响,紧接着微弱的光传来,他不由拧紧了眉,脸上表情严峻,心里一阵烦躁:还以为乘着夜色摔倒不会有人知道,可到头来才发现竟是自欺欺人。

    在他最最狼

    狈的时候犀牛走近,半蹲在他身旁又是询问又是抱歉:“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东西到处乱放,不仅自己给绊了还害了你”说着,若墀就拉着鱼油的手臂,想扶他起来。

    他带着情绪,手臂硬生生的让开,无言的拒绝,若墀一个没留神坐在了地上,木讷的望着他冷着脸,竟自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的迈步,自如的转向,继续向前迈步进了浴室,关门。

    天知道,看上去做的游刃有余的鱼油其实一直都在硬撑,站起身的那一刻他已经不确定自己处的方向是否正确,可又能怎么办知道若墀看着自己,他就必须继续往前走,即便偏离了方向再撞上什么,他也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放上来,这个星期我忙的脚不沾地儿了,周末不一定有时间上来,就先放上来了。

    还是那句老话都8许霸王俺啊,继续周更~

    脚不沾地儿的人飘着遁走~

    、晶莹透亮的痕迹

    周宇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或许是因为冲了热水澡的关系,脸颊、嘴唇待着些许红润,一扫之前高烧过后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模样。

    卧室里的灯依旧亮着,他在床尾坐定绷紧的身体带着一丝僵硬,除了床头柜上时钟秒针发出的滴滴答答的声音,房间里一片寂静。

    他尝试着开口,声音压的有些低。“若墀。”

    “”只有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作为回应。

    想着先前自己恶劣的态度,鱼油大大呼了口气,不被搭理也是正常的,他又试着开口,清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若墀,你在吗” 他也加强了专注力努力去听周围的动静,

    “”依旧无人作答。

    卧室外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已临近半夜,整栋的公寓楼唯独这里厨房的节能白炽灯大亮着,反倒是客厅沙发边仅仅点了一摘橘色的小灯。

    若墀将散着的头发随手梳成了圆圆的丸子发髻,蹬了拖鞋抱着膝盖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握着被她折的方方正正豆腐块大小的大花被面,靠在她的脸颊上来回轻抚着。

    打开卧室的房门,鱼油站在门廊前,眼前隐隐约约透着些光亮,感觉不太真切。他甚至在想如果犀牛不在家里,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就这样离开,会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存在,而他应该去哪里找她,怎么找她,一个一个的问题在他心底盘旋。

    等到他再此试探着开口,手心竟已渗出粘腻的冷汗。“犀牛”他微蹙着眉,声音沉沉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在这呢”养成了习惯,她似是条件反射不带停顿的答应着,总是怕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引起他的担心和不安。她情绪上本该有些受挫后的难受和伤心,可听到他暗哑的声音,那些个小情绪便被她抛之脑后。

    猛然开口,犀牛声调沉沉的,或多或少都能听出低落的情绪。不管怎样,鱼油悬在胸口的大石总算落下,她安安全全的待在家里就好。

    她微微侧过头,见他换上干净的微微贴身的恤衫和舒适的运动裤,她的眼睛亮亮的。可下一秒嘟起的嘴唇已足够挂油瓶。

    犀牛手脚并用的跳下沙发,赤着脚走在地板上,他听着地面上“咚咚”的声响,有些疑惑,也只能木讷的站在原地不动。

    下一秒,有些炸毛的慕容若墀已经走向前,攥着他的手腕,“走啦,去沙发上坐着去”

    听她语气不善,鱼油扬了扬眉,嘴角露出些许笑意,顺着她的意思,并没有不识相的去探明究竟。

    他在沙发上坐定,她拿过他手里的浴巾,将自己手里的大花被面塞在他手里,一下一下替他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她一边动手

    一边没好气的咕哝着:“周宇由,你几岁啦,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吗洗完澡都不知道擦干头发再出来,你才刚刚退烧哎难道发烧很好受吗,要是再吹着风,感冒加重了怎么办去医院扎针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犀牛童鞋炸毛了,开口需谨慎

    鱼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拉着她的手腕,“犀牛,来”

    她乖乖的在他身旁坐定,撅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怎么跑出来在客厅待着”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暖暖的,痒痒的。“哼”她抢过放在他手里的大花被面,故意道:“待着干嘛呢,等你继续不待见我呢”

    “傻瓜,怎么都好,真怕你生气跑出去”

    她忍不住送个他一个大白卫生球,“周宇由,你才傻呢,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我跑哪去我才不傻呢”

    她把被面又重新折好,放在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闻着。猜到她幼稚的行为,他笑着问:“犀牛,你几岁了,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还闻被子”

    犀牛撇撇嘴,小气鬼喝凉水,这么快就把说他的话还回来了她大咧咧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傻哦,闻被子闻被子,自然是要闻一辈子的,笨蛋”

    同一样的,他们很默契的对于先前有的没得那些个不痛快,只字不提。两个人的相处不是一天也不是两天,它是个长时间的工程,倒不如把一些上纲上线的问题看成一场简单的下床气,通过了磨合期,自然不会再成为问题。

    他攥着她的手臂,拥她入怀,下巴顶着她的发心,在她耳边轻轻道:“犀牛,谢谢”谢谢她的体谅,谢谢她的大度,谢谢她的不离不弃他要谢的又何止这一星半点儿很多很多,心底知道就好,已不必言明。

    在家窝了两天,周宇由的烧时烧时退,到了第三天才完全退烧。可他已经在家待的浑身不自在,硬是拉着若墀陪着他出去走走。

    待烦了的又何止他一个,听着他的提议犀牛便乐的一蹦三尺高,举起双手双脚鼓掌赞成呢

    犀牛挽着周宇由的手臂在公寓楼下的小花园逛了第二圈,他明显的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适时的提议道:“我们往华茂中心走,晚上去那边吃pizza怎么样”

    “当然好”她挽紧他的手臂,讪讪的笑起来,又被他发现了“有点小远哎,我们得搭一段地铁。”

    “好啊。”他淡淡的笑起来,“跟你走哦,二愣子小姐。”

    她大手一挥,故作的豪爽的说道:“包在我身上”

    周宇由可不只是说笑,原本只是打算在附近散散步,他根本就没带盲杖出门

    ,没人帮忙去陌生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周末,没到下班高峰,离暑假还有一段距离,地铁站内稀少的人流,整洁的环境让犀牛怎么看怎么舒心。

    “周宇由,车来咯。”她拉紧他的手臂,送了个灿烂的笑容。

    她拉着他站在车门的左侧,等着到站的乘客先下车间隙,她认真观察,仔细的在他耳边低声轻语:“等下跟着我的方向,向前两步,之后就是车厢和站台小小的缝隙,一大步跨上去哈。对了,它们之间的高度差可以忽略不计。”

    鱼油想知道的细节她都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笑着点头,“好的。”

    “走咯,上车哦”

    轻松的走进车厢,她拉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劲,车厢里三三两两的人,她找了靠近门边的位置拉着他坐下。

    周宇由轻松的反握着若墀的手,没前没后的说道:“放松些,手心都出汗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反倒插科打诨道:“不许嫌弃手心爱出汗的姑娘。”她笑眯眯的,陪着他出门不是难事,她倒是常常期待这样的出行。只不过,她知道,自个儿就是个大咧咧马虎粗心的主,打足十二分的精神是必须的,她可不要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若墀抬腕看看时间,一个没注意,身边的小朋友突然凑过小脑袋,一下撞向她的手肘。虽然对她而言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可对方只是三四岁的小女孩。“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轻轻揉着小姑娘的额头,“疼不疼”

    小姑娘抬起头,转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看着她,嘟着小嘴也不做声。

    倒是一旁,小女孩的妈妈笑眯眯的对若墀客气道:“不碍事,小孩子太调皮了”

    若墀讪笑着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都怪我不小心”

    鱼油微微侧过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犀牛转身靠着他身侧,自觉自愿的分享自己此时此刻的乌龙状况。

    听完之后,他笑着摇头,“你哦”

    可是何从想到,一旁的小姑娘将小脑袋凑了过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鱼油。不等犀牛答话,她挣脱了妈妈的手,想八爪鱼一样抱着鱼油的腿,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

    犀牛傻傻的瞪大眼睛,看着身旁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自己全然处在状态外,只有傻眼的份儿

    “妞妞,到妈妈这来,听话”

    犀牛适时的安慰起一旁尴尬的年轻母亲,“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家宝贝太可爱了”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以后真不敢带她出来。”年轻的母亲颇为无奈。

    小姑娘软乎乎的小脸埋在鱼油的膝盖上,他顺势抱起小人,轻轻问她。“脑袋还疼吗”

    小姑娘眼睛睁的大大的,样子颇为无辜的摸了摸脑门。“还有一点点痛,哥哥呼呼好不好”

    犀牛郁闷的想,这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刚才她好说歹说人家小姑娘都懒得搭理她,现下可好主动和周宇由搭讪起来。

    他好脾气的答应她的要求,轻轻的帮她呼呼,逗的小姑娘“咯咯”的笑出声。

    不带任何先兆,小姑娘抱着鱼油的脸颊,左一个右一个留下两个晶莹透亮的印迹。“哥哥好看,妞妞喜欢哥哥”

    一旁的犀牛越发的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嘛

    在小姑娘的哭闹不舍中,他们到站和母女俩道别。犀牛挽着鱼油的手臂,眯着眼睛,表情不善。“周宇由同志,打好腹稿,准备回去写检查”

    他但笑不语,出了地铁站才冷不丁的反问道:“若墀,你不觉得这小姑娘很有你当年的风范吗”

    “哪、哪有”她被噎的有些口吃,“比我境界高多了,当街吃豆腐我可不敢。”

    “是有贼心没贼胆吧。”他的声音悦耳。

    犀牛耷拉着脑袋,无限郁闷:又被拆穿了

    吃了晚饭回去,已近十点,蔡斌的电话打来,周宇由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最近陈献勇和各大董事接触密切,有意向参加新区科技园软包工程竞标。”

    周宇由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样子有些漫不经心,他问:“说说你的想法。”

    “就目前而言,我们几个大项目在手,参加这个项目竞标不现实,何况明誉国际志在必得。没必要蹚浑水,是不是该阻止一下”

    周宇由微拧着眉角,语气淡淡的。“富力城一期的软包案陈献勇显然参与其中,可我不信他有那么大能耐。”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次的竞标倒不如先由着他,我倒想看看他们还要怎么折腾。”

    蔡斌算是明白过劲儿来,难得轻笑起来。“好的,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更新。这几个星期实在忙的脚不沾地,555

    果然码字这个活是不能中断滴,停一停就木有赶脚了~~

    恩呢,俺下周继续哈,大伙都表霸王俺,不行霸王~~

    、未完h

    鱼油半躺在床上听央视国际频道的晚间新闻,除了睡觉时间犀牛铁定围在他周围转悠。反正各自做各自的事,互不打扰,他也不恼无形中他也多了几分安全感。

    反正是听新闻,他靠在床头干脆闭目养神,可手上也没闲着,抱着厚厚的打着孔的书,练习点字。

    刚开始犀牛还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看书,末了干脆合着衣服,托着脑袋趴在他身旁。她在心里嘀咕着:“他才不会像我四哥那么没人性呢,,况且,就是嫌弃,他也不好意思说。”想着犀牛忍不住美滋滋的乐着,躺的更加心安理得。

    依照她的个性只要看印刷品,不管是报纸、杂志或是超市的促销画报,不到五分钟铁定坐不住。今天也不例外,鱼油扯着嘴角淡淡一笑,看的肯定不是什么有深度的书

    “哇塞,真美”他猜的果然没错,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杂志上女明星的名牌礼服,完全移不开眼。

    瞅了眼标出的价格,感叹着:“真奢侈”

    静了没一会儿,她又开始感叹:“香港狗仔真厉害,这种照片也能拍到。”

    他指尖稍稍一顿,果然,又是八卦杂志

    刚感叹完,犀牛脑袋一转忍不住意淫起来:如果鱼油是明星,咱这种暧昧姿势明天铁定成头版头条。她猜想着鱼油看到报道铁青的脸色,笑得更欢

    大晚上,身旁的人“咯咯咯”的大笑,心底难免发毛。他睁开眼,眼前没有区别,只是有些星星点点的光亮。

    他问:“又怎么了”

    犀牛眉开眼笑的抬起头,她就在他身旁,很近很近,可他睁开眼都对不上她的脸,怎么可能看得到八卦杂志的报道又怎么可能为了保持良好的教养不发作,只是铁青着脸

    倏地,她望着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很想伸手摸摸他茫然的脸,可她没有。

    “不告诉你”她幽幽的说道,带着浓浓的鼻音。接着,侧过头,脸贴在床上,一页一页的翻着杂志。

    鱼油听出了她情绪的变化,看不到也能猜出个大概。他不问,只是伸出手寻着她的方向,摸索着,指尖触着,轻轻揉着她的发心。

    他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没有语言,像是种传递,一下一下,也让她的心静了下来。

    她嘟嘴嚷嚷着:“有完没完,我又不是阿猫阿狗,别摸啦”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心底隐隐的抽痛。

    他难得的大笑,就连肩膀也一并微微抖动。笑了很久,直到笑的犀牛恼怒的大声抗议,他才停下来,语气里仍旧带着笑,声音柔柔的,一字一顿。

    “可你是小犀牛”他笑的眉目清朗,字字宠溺带着十足的盅惑

    。

    她趴在床上傻傻的望着他,很久很久之后,他又开始专注的点字,她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是宠物”

    还真是迟钝,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气呼呼的神态,鱼油努力的憋笑。

    “笑吧,笑吧,你就笑吧”虽然忿忿不平,但她也没辙,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继续看杂志。

    对啊,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不知不觉间,鱼油就将她心底的隐痛连根拔起。

    “啊怎么可能杂志可真能扯”

    果不其然,消停不了多久。“不知道又看到什么了。”鱼油心想。

    犀牛看着杂志,碰了碰鱼油的胳膊。“周宇由,你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哦”

    “说啊”她煞有其事的模样,他也配合的调低了电视的声音。

    “你是更喜欢宋美乔那种清纯型的女生,还是林茶蕾那种冷艳性感的”她很抬起头,望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靠的有点久,鱼油稍稍挪了挪,想了一下。“宋美乔那型的吧”

    得到答案,犀牛就挑起眉,手指轻敲着杂志,坏坏的样子。“这篇文章肯定是你们男人为了美化自己瞎掰出来的。男生性幻想对象多是清纯型mm,切,就扯吧”

    他没出声,转过头,按着她的声音,寻找方向。

    “林茶蕾那样的多性感啊大大的饱满的胸部,摸上去一定软软的,啊呀,多舒服啊”她真是一点不脸红,眼睛发着光,越说越来劲。

    “腰细细的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好像抱抱”

    听她哼唧,鱼油彻底感叹,“看来女性本色比之不及”

    犀牛的头埋在床铺上,酝酿了很久她扯着鱼油的衣角。

    “嗯”

    “你,有没有那个过”拽着他的衣角,她不敢看他。

    “”这是什么问题,让他怎么回答鱼油靠在床头不理她。

    问都问了,还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犀牛往他身边挪了挪,更加来劲。“哎哟,说啦说啦”

    她一开口,气息温温的呼在鱼油的手臂上,他心底一个激灵,这都是什么问题吗“”他依旧不吭声。

    见他红着脸,犀牛激动的yy起来,撑着身子眼睛都放光的自问自答起来,“没有是不是没有对吧太稀罕太稀罕了”

    鱼油黑着脸,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别过头,抽回手。

    她死死的捏着,不让他动。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脸,“太可爱了”

    “可怜的小家伙,告诉姐姐,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说着她靠在鱼油胸口,笑的岔气。

    “说点别的好不好”他真的有点尴尬。

    “不

    要,这个话题多有爱啊”她得意的样子,鱼油想象的到,难免有些恼怒。

    他不说话,淡淡的一笑,犀牛靠在他的胸口,他伸手就能碰到。握着她的肩,他趁着她愣神之际,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身下。

    周宇由的声音浓浓的,透着性感。“确实有爱”他捧着她的脸,手代替空洞的眼,轻轻触碰,抚着她的唇。“这种引诱,实在玩火”

    犀牛一点也不傻,感受到他的硬挺,“你”

    不等她说完,他准确无误的封住她的唇,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部含在口中。

    唯独打开的电视射出微弱的光,节目一换了一个又一个,仅有主播一如既往卖力的说着。

    一室旖旎,犀牛默不作声的躺在床侧,大半张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出情绪。

    周宇由平躺在床上,努力调整着呼吸。

    犀牛有些气恼,声音闷闷的:“你欺负人尽让人空欢喜一场。”这种事情关键时刻都是女生叫停,可他们倒好反倒是周宇由喊卡,她越想越郁闷,愈发的没面子。

    他伸长手臂,圈着故意离他很远,背对着他赌气的小人。紧紧圈着她,胸口贴着她光滑的后背,下巴轻抵着她的发心,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浓浓的无奈。“没有任何安全措施,难道让你照顾一个瞎子再拉扯一个孩子”

    “周宇由,你说什么呢”她最见不得他这样说自己。

    他抱紧她,好脾气的笑道:“傻瓜,吃药有副作用,不好。”

    犀牛大红着脸转过身,如果他不说,她都没有想到那么多,顾不上胸前的春光,她抱着他的腰,肌肤相亲,讪讪的哑了口。“呃好吧。”

    屋子里黑乌乌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坚持不懈的舞动着。犀牛沉沉的睁开眼,瞅了一眼手机的位置,又闭上眼伸手拿到身前,按了接听键。“喂”

    明显还没睡醒,她的声音嗡嗡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有气无力。电话那头的人一下听出她的声音,半眯着眼,一字一顿的开口:“慕容若墀”

    她瞬间没了睡意,瞪大了眼,讪笑着讨好道:“四哥,嘿嘿,你找我哦”言下之意,她想问大清早的找她瞎折腾什么,不让人好好睡觉可是呢,若炜连名带姓的叫她,证明气氛不对,她还是提前示弱比较好。

    他对他这个大条的妹妹实在没辙,直白的提醒她。“麻烦你先看清手里拿的是谁的手机,然后请你把手机交给周宇由,我有事找他。”

    “呃”她被噎的阵阵无语,愣愣的看了手里的手机好一会,才翻身面对着已睁开眼醒着的周宇由,把手机放在他手里。“我四哥找你。”

    她靠在

    他怀里,电话里的声音清晰的传出,他听的很清楚,唇角不免荡漾的笑意。他听着电话,开口道:“若炜,你找我”

    “新区科技园区软包工程案,你们也递交了投标申请你有多大把握”他们说话向来开门见山,慕容若炜自然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哦”周宇由顿了顿,想了想,不急不忙的说:“提出这个构想的人认为志在必得,不过,我倒是不看好。”

    若炜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不再多说,“富力城二期重新动工,你那边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

    “新区科技园的投标之后就可以重新上马。”

    “这么快,比我想象中要早。”若炜嘴上这么说,他却很相信周宇由的能力,自然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挂了。”

    这么多年若炜都改不了大清早扰人清梦的毛病,周宇由笑笑,“好。”不再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俺的童鞋都不是好童鞋,整半个h,不给你们解馋,哼~~

    努力码字的人飘过,话说都别霸王俺啦,后面应该也没多少内容了,就给我留点啥吧~

    大伙周末愉快,周更的人飘走

    、撒气

    女孩子都不再坚持什么了,到头来却被男生喊停,无论有怎样合情合理,甚至让人感动淋泣的理由,若墀童鞋还是足足郁闷了三天之久。

    在任何关于周宇由同志的问题上,若墀童鞋向来都是毫无原则可言的,因此郁闷了三天之久,可见事情于她的严重性。

    当然若墀童鞋难得低气压自然待遇不同。周宇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厚厚的书本练习点字,心底却像患上强迫症一般一秒一秒的计时,30秒、50秒、1分半4分45秒、7分06秒、9分、10分16秒、他不断紧锁眉头,心里不免嘟囔:她倒是怎么了,连着十分钟不曾开口说话

    咱暂且不论周宇由同志是不是难得的神叨,已经足够可见若墀童鞋平时有多么的话唠。

    “犀牛”他试探性的开口叫她。

    “嗯”犀牛侧躺在沙发上,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节目,勉强的哼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见过敷衍的,可没见过这么敷衍他的,周宇由一声不吭的黑着脸,低气压的程度可想而知。

    沙发上的某人全然不曾注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上芒果台一年一度的选秀节目,只不过蜷着身子侧躺在沙发上终究不太舒服,她试着伸了伸脚掌舒展身体,几次三番都踢到周宇由大腿的外侧,“哎哟,好挤哦,都躺不开”好在犀牛童鞋还知道死活,只是默默在心底不爽的嘟囔着。

    奇怪,答应了他怎么又不吭声呢犀牛终于把注意力从电视节目上稍稍转移,斜着眼偷瞄了瞄鱼油。客厅的水晶吊灯早早被犀牛以刺眼和烤的荒的罪名关上,仅仅沙发旁点了盏球形小灯,鱼油微低着头,黑灯瞎火的客厅里,她自然是看不清他和夜色一样黑的面色,只瞅见他紧绷的嘴角,仿佛严肃又专注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儿。

    这下反倒轮到小犀牛不乐意了,她故意大力的用脚掌撑了撑他的腿,没好气道:“说话呀”

    一时间没有防备到她的突袭,被使劲踢了两脚,疼的周宇由蹙着眉,面色更加铁青起来,带着态度反问她。“要我说什么折腾。”

    犀牛童鞋最近有些恃宠而骄,得寸进尺,愈发有些翻身做主人的架势,这不她吹胡子瞪眼的怒道:“你才折腾呢,是你先叫我的,答应你了又不说话。周宇由,你想吵架是不是”

    说着,她“腾”的坐起身,似乎还觉不够,又冲着周宇由的大腿补了一脚,说完气嘟嘟的躺下,干脆又理直气壮的把脚伸直舒服的放在他腿上,还故意侧着身子看着电视,不去看他。

    等了好半晌,都不见鱼油吭声,外强中干的犀牛童鞋愈发不自信起来,看着电视不敢看向他壮着胆子故作镇

    定的发问:“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不吭声了”

    听出了她的不淡定,找虐的鱼油童鞋瞬间心情大好起来,不计较的调侃道:“我这不是自知理亏沉默是金嘛,况且又是言语攻击又是家庭暴力的,我还哪里敢开口哟”他心底了然,她的心里必然有气有怨,换了他自己恐怕这无名火会来的更甚,何况这次又是他闹脾气在先

    周宇由自嘲的笑着,和若墀待久了自个儿愈发的孩子气了,竟然都见不得她不搭理自己,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

    “嗤”的笑出声,小犀牛瞬间破功,想着自己刚刚的暴力行为心底免不了讪讪起来,可是煮熟的鸭子嘴巴硬呢。“你还冷暴力呢”她习惯性的翻着身,舒服的蹭着脚。

    “是是是”他好脾气的应着。说着他拿起手肘边的靠垫,摸索着抱起她的脚脖。

    犀牛乱捣腾着,“周宇由,你别碰我的脚,痒痒”

    “好了好了,别乱动”好在他抱得紧,将靠垫垫在腿上,才轻手轻脚的将她的脚放下来。鱼油默默松了口气,这样也就不怕她不老实的乱动,依照她多动症又不靠谱的毛病,他还是自行采取保护措施的好,免得被她不小心踢着重点部位,噗

    橘色小球灯洒出的灯光柔柔滴,屋内一片和谐氛围,看着电视里头台上台下主持人评委不停闹腾的小犀牛,猛然间想起什么来,她拿脚撑了撑鱼油的腰侧。“你明天出门吗”

    周宇由下意识的侧过头,手指已经在书本上滑动。“应该不出门,手头一些事情在家处理了就行。”

    “啊哦”她一惊一乍的,气场瞬间下降了几分。

    他挑了挑眉,“估计最近也不会太闲。”

    “怎么了很多事要做吗”

    “嗯,新区的项目已经上马。”他的话一向不多,即便说明也是只言片语。

    “哦”犀牛微垂着眼,眼珠溜溜的转了转,一来他工作的事她不懂,二来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估计受各类小说的影响涉及公司的事儿她都主动回避,商业机密哪有小事。

    她轻轻应了一句没有再开口,鱼油认为她不感兴趣,并没想到她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他顺着她的铺垫,自然而然的反问:“明天准备出门”

    “是哇,下个月就放暑假了,和班上的学生约好了去郊外烧烤。”犀牛老老实实的回答,心底不免有些为难。

    鱼油干脆合上了书本,弯下腰摸索着,放在身前的茶几上。末了,顺着她的方向伸出手臂,“犀牛,来”

    难得周宇由童鞋主动一回,占便宜吃豆腐的事儿,若墀童鞋哪来的抵抗力说不懒骨头的她蹭蹭蹭的爬起身,挪到他身旁,动作敏

    捷的钻进他的怀抱里,头靠着他的胸口,手环着他的腰,大大的抱抱

    “明天放心的去玩吧,阿姨上午会来做午饭,下午不一会儿你就回来了,对吧,没事儿的”像是哄孩子一般,他抱着她摇啊摇啊摇的,还轻拍着背脊,柔声轻诉着。

    “嗯”被摇的有些困意,她半眯着眼,美美的享受着,末了也不忘提醒。“那你要在家乖乖的哦,不许做危险动作,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听着,周宇由忍不住笑了,她这是在嘱咐家里不听话的孩子还是在告诫阿猫阿狗呢顺着她的脊背,他怜爱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似乎还嫌不够,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游走,触到她的鼻尖,点了点她的鼻头他才满意“知道了,慕容老师。要不要准备些吃的带去”

    她靠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他们说让我空着肚子去吃就行,吃的喝的他们都买好装车了,费用大家回来再平摊。我到时候多出点,嘿嘿”

    周宇由靠在沙发背上,这样倒也好他放心,省得让她带东西最后的结果不是少带了这就是少带了那

    周六上午,手机闹铃响了一遍,若墀迷迷糊糊的按了闹钟,几乎半秒之后,便陷入了熟睡中。闹钟华丽丽的状似摆设

    周宇由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喝完早上起来泡好的茶,想着时间已经不早,房间里的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摸了摸表盘上的指针,不由蹙起眉。

    “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人叫他小邋遢”

    “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邋遢大王他不邋遢,我们大家喜欢他”

    手机铃声孜孜不倦反复响了第n遍之后,电话的主人终于不胜打扰的接听。声音朦朦的倦倦的,“喂”

    周宇由镇定自若的开口,一点不见着急的模样。“你要是不打算去了,就接着睡吧”

    犀牛激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现在几点啦”

    “八点一刻”说完不等她回应,鱼油果断的挂断电话。下一秒,卧室里便爆发惊天惨叫,他忍不住摸了摸耳廓,耳膜差点遭了秧。

    “完了完了,晚了晚了”犀牛从床上弹起来,嘴巴里一个劲的叨念,也弄不清,到底是完了,还是晚了,或者两者兼有吧

    直到犀牛出了门,鱼油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才平复下来,一大早就上演各种“鸡飞狗跳”“惊心动魄”,好在最后她还是赶上了郊游,留给他一片清静,万幸万幸,他的笑容着实无奈。

    帮佣的阿姨家里有事,做好了午饭向周宇由告了假便回去了。一个人待在屋里,百多平米的空间,怎么看都举得冷清。

    实木的长餐桌上四菜一汤的搭配,让人食指大动,四种菜色也已经颇为贴心的分到周宇由身前的碟子当中,瞅一眼,会让人误以为在国外去外国朋友家做客,做了西餐大伙分餐呢。

    周宇由左手轻扣着碗的边沿,右手握着筷子,安静的吃着饭菜,动作连贯随意,看不错丁点瑕疵。如果硬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恐怕只有他扣在碗里的帮着定位的拇指

    一餐简单的午餐,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他才稍稍放松绷紧的神经。反倒独自一人不具任何外界压力下的“类似练习”,他更加不能容忍自己一星半点的失误。

    “机场新区地皮项目的预算已经做出来,发到您邮箱里了。”

    蔡斌来电的时候,周宇由刚刚泡好茶,捧在手里闲闲的品着铁观音。“好的,我去查收。”

    挂了电话,周宇由舒展身体,初夏混沌的午后找点事情提提精神,他也觉得不错。

    他戴着耳机,读屏器软件启动,机械的女声在听筒里响起。伴随着机械的声音,登陆邮箱,下载邮件,他处理起来一样是娴熟,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鱼油心底带着些许的庆幸,好在还有这类辅助的软件工具

    坐在书桌前,周宇由反复读了几遍第一段的内容,前后一长串的数字,听着总觉得不太真切。

    他就像学生时代做英文听力练习一般,根据听到的内容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的做着记录,以防遗漏听力原文中的内容。

    他将摊开的速记本往后翻了一页,摸索着在桌面上找到一支签字笔,听着一组一组的数字随手记录着。

    耳机中的声音停止,鱼油又重新点开这段,等到内容重新响起,他将桌上的速记本捧起伴随着耳机中机械的女声不断重复,周宇由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抿紧的唇角,咬紧的下颌骨,深锁的眉眼都已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的情绪。

    数字不断在他的耳边重复,速记本捧在手里,讽刺的是他的眼前却是一片虚无,放开记录的数字不谈,就连手中的速记本在他眼中也是影像全无。

    刚入学六七岁的孩子都能在草稿纸上做到的演算,对他来说全然已是能力之外,比登天还难。耳机中的女声不厌其烦的机械的重复,满满的挫败感,一时之间情绪难以宣泄。

    “砰砰”两声脆响,耳麦拖着连接线躺在地上,而周宇由手里的签字笔也已被他负气的掷了出去躺在角落里。

    他靠着椅背绷着脸,一言不发

    “叮,现在时刻下午三点整。”便随着桌上电子时钟的准确报时,长久静默的周宇由总算动了动手臂。

    “下午三点”他在心底默默重

    复,猜测着若墀应该也快回来,开始竭力的收拾情绪。周宇由微微调整坐姿,躺在膝头的速记本向下滑动,凭着敏锐的感官,他将其按住,免于跌落地面。

    重新将本子捧在手中,握了握空空的右手,鱼油瞬间拧紧了眉头,笔扔到哪里去了那可是犀牛送的。

    一时间,他也失了章法,冲冲站起身沿着房间的踢脚线走了一圈,在地面滑着脚步,没有找到。正对写字桌的沙发四周,他仔细摸索,没有收获。

    他转着身体,四处找寻,仍然不见踪影

    “周宇由,我回来了。”若墀换了拖鞋,脆脆的声音传来。鱼油心底一惊,蓦地的站起身,慌张中已经失去方向,他颓然的站在屋子中央,努力装着什么都不曾发生。

    犀牛从客厅探进头,见他待在书房,笑嘻嘻的进来。她看到门边的笔,捡起来时还没发现他的不自然,只是见他突兀的站在屋子中央,好奇的问:“怎么了”

    鱼油空洞的眼睛更加飘忽绷紧了肌肉。“”带着竭力掩饰的失落。

    如此一来,犀牛更加狐疑,走进书房,悬在桌角的耳麦,纸上歪歪扭扭的数字,让她恍然明白过来,心里带着强烈的刺痛走过去,拉住了鱼油垂在身旁的冰冷的手,轻轻的拥住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笔放进他的手心。“不许拿我的东西撒气”

    作者有话要说:噗,童鞋们我回来了~~

    我忏悔,忙虽忙,也绝对是“借口”,中途我又被长篇小说、电视剧勾搭去了。各种诱惑啊

    n久没更了,童鞋们帮着找bug哈

    努力赶紧更完,蠢蠢欲动的想开新坑啊,哎,不话唠了完坑是王道,等平了咱再挖~~

    、事与愿违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顶着钢盔灰走的好。。。。。。默

    这坑不填完,新文的进展也是十分缓慢,所以还是回过头来先全力把鱼油的故事完结了吧,真的拖了太久了

    蓦地,电话嘟嘟的震动起来,蔡斌的来电。

    周宇由将碗筷放回固定位置,不慌不忙的接通电话。

    “明天各大报纸、网站财经版头条,影射新区科技园区软包案明誉国际的标书与我们雷同,有抄袭嫌疑。并且爆料并猜测此次抄袭事件和我方高层和明誉方神秘女子秘密热恋有关。”

    蔡斌背诵教科书一般,不带任何情绪说着八卦消息,周宇由怎么听都觉得滑稽。加上若墀说起八卦声情并茂的对比,反差着实大了些。食指轻点着餐桌,周宇由露出淡淡的苦笑,全然小孩子的把戏,不敢苟同。如果陈献勇认为用这样的小手段就能迫使“名誉国际”退出项目的竞争,那他也算太高估了他们。“是吗”

    只是应声,单字的语气词即能表达的意味,他倒是毫不吝惜的用上了反问。

    “虽未指名道姓,但是从偷拍的照片上看,情侣指的是您和慕容若墀。”

    周宇由听着,靠在椅背上静默着。蔡斌也不冒然开口耐心的等着,只是电话听筒里的长时间沉默让他一度怀疑通讯中断了。

    良久,周宇由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出来。“这样吧,你先将得到的稿件发到我邮箱,其余的,你再等我电话。”

    直到蔡斌确认邮件已经发出,他们才结束通话。周宇由没有继续午餐的意思,站起身从容离开餐桌前,进到书房。

    读屏软件机械的声音重复着邮件的内容,他的指尖有意无意的轻敲着键盘,等他将邮件发至慕容若炜的邮箱中,片刻之后,慕容老四的电话极具效率的打来。

    电话刚刚接通,不等周宇由开口,慕容老四极为玩味的声音响起,好似看了一出幽默至极的戏剧。“嗨,我说你到底把宏远那帮老狐狸逼到什么境地了,让这帮人不得安享晚年还整天导演这种娱人娱己的剧目外界说我手段强硬,我倒是觉得比起宏远,明誉那帮不着调的老人要幸运的多。”

    周宇由轻笑出声,“那是因为宏远和明誉面临的问题不同,最近你的那些个叔伯兄弟有没有再找老太太和你父亲哭诉,从而对你施加压力”

    “明知故问尽说让人不痛快的”若炜哑着嗓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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