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好恶?不是爱屋及乌吗?”蒋兆森轻簇眉头,叹息着说:“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一种亲切感,仿佛跟你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感觉,那时候我也跟你说了吧,你很想我一位亲人,真的,气质非常非常像。
”
他停了下,似乎颇有感慨,接着又说:“她也是个倔强的,善良的温柔女孩子,是我发誓要一辈子保护的人。
”
面对他的一番感叹苏浅无动于衷,“蒋先生若想追忆过去,想必你找错人了。
”
蒋兆森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你似乎对我敌意真的很深?”
“大概是你的错觉。
”
气氛一下子冰冷起来。
蒋兆森再次端起茶杯,半晌说:“不知道苏小姐对黎中尉娶你的意图,究竟又了解多少?”
这句话叫苏浅身体一震,似乎在他们这场婚姻的最初,就不断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后来因故种种,似乎这个问题被隐去了,此时此刻,蒋兆森重新将这件事提出来,倒真的让苏浅一怔,但又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淡淡道“这大概不用蒋先生挂心。
”
“哦?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蒋兆森语气歉然,眼中却没有流露出一点愧疚之意,他沉吟了一下继续道:“若是我对其中缘由略知一二呢?”
一股厌倦的情绪在此时袭上苏浅心头。
其实说到现在,蒋兆森的来意是什么苏浅已经十分清楚。
不过是想挑拨离间她和黎裔风的感情,仿佛他知道什么**秘密,这样迂回曲折的刺探他。
苏浅当然可以假做知晓,然而现在她却突然厌烦这样没完没了的兜圈子,“蒋先生。
”他语调平平的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你来不过是想在我和我丈夫之间安插一根刺罢了,有什么又何不直说呢?”
此言一出,蒋兆森温和淡然的面具瞬间脱落,眼里的风暴凌聚起来,“哦?你居然这般自信?想必是知道你跟我妹妹若依相貌相似而黎裔风因此故意接近你?还是知道他当时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演戏,想要你当他侄子的妈妈,想要通过你弥补他的一份愧疚而已?”
“你说什么?”若依这个名字苏浅只听过几次,却牢记在心,是裔风的大哥黎裔雷的妻子,裔风的嫂嫂,“你说若依是你的妹妹?”
“没错,她还是被黎裔风间接害死的……黎裔风就是为了赎罪才娶得你,怎么样?没有想到吧?我真的很佩服你,”他冷冷的讽刺,“居然被他骗得团团转,还死心塌地嫁给他,甚至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
”
苏浅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脑海中是蒙太奇般的片段:……
那个早上,当她告诉他,结婚只是她的逃避,他说:“这些你想要我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并不介意……每个人都有埋在心底的人和事,我也,不例外……所以,你只需要将那些承诺给我的事都做到就好,告诉我,你能办到么?”
……
念儿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拉着跟她叫妈妈不放手;
……
裔风带她去看他大哥的许愿盒——
“我哥是八年前,因为我才出车祸身亡的。
”
“大哥出事的时候,我大嫂若依刚刚得知自己怀孕了,她表现得很平静,直到一年之后,她剩下了念儿,留下遗书割腕自杀……她的遗书只有一句‘这个世界没有裔雷,我生无可恋’——”
“是我害了大哥大嫂,这八年来,我一直想,为什么当初离开的人不是我?”
……
原来他这么爽快答应她的求婚,真正的理由竟是这个吗?原来,最初她真的只是一个替身,可以帮他减轻罪恶感的影子?他,完美如神抵般,出现在她绝望无助的生命中,让她刻骨铭心地爱了一次,到头来才发现,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她低着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苏浅再一次抬起头面对蒋兆森的时候,目光中已然全是坚定:“麻烦你了蒋先生,来告诉了我这么一番话,我也知道了我丈夫最终同我结婚的目的,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这下轮到蒋兆森错愕了,他狐疑的审视她的表情,良久道:“我不相信你对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
苏浅毫不客气的说:“你相信与否对我无关紧要。
”
蒋兆森噎住,怔了一会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所以你刚才也看到我刚刚的迟疑了,”苏浅淡淡的说,“可是,那毕竟是过去,现在的我绝对相信,我丈夫对我的爱是真诚的,并且一心一意,生死不离的。
”
没错,她刚才真的迷惘了,迷惘于最初,可是当回忆起两人之间经历的那样多的事情后,她的心马上又坚定了下来,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那么多的生死与共,她若是还对彼此之间的爱有所怀疑,真是不应该了。
……
“浅浅,我跟你发誓,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年不行,我们就两年,两年不行,我们还有十年二十年,我们一起等到雨过天晴的那一天好不好?”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等你可以放下这一切,重新回到我身边……哪怕是,一辈子。
”
“浅浅,不要担心你明天就死了,也不要去担心明天我们会怎么样,你只要给我牢牢记住,我爱你,这份爱永远只会带给我甜蜜和幸福,永远不会成为我的负担,甚至,没有了这份爱,我根本活不下去——就算我们只有一天能相爱,我也会用我一辈子的心去爱你,我根本不在乎时间是长还是短,哪怕真的只剩下一秒,你也只能在我的身边,让我爱你。
”
“我不会难过,只要有你的爱,有你的回忆,我就不会有遗憾,也不会难过。
你不会死,就算是命运也不能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就算……就算我们真的斗不过命运,我也不要你带着半点遗憾就死去,我会让你知道,你到另一个世界,我们的爱也会守候着你……”
“宝贝叫黎慕浅,黎裔风爱慕苏浅,一生一世。
”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四句话吧?如果执手携老终究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那么,我宁愿选择它的前两句……浅浅,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
……
他说过的每一句她都记得,路再远她也甘愿相随。
她情愿为了他爱着,恨着,心痛着……他们也曾携手夕阳,也曾漫步海边,相依相偎坐在高高的楼顶数星星,更是经历了那么多的海誓山盟,刻骨铭心,不论是爱还是痛,她都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现如今,这个世界上,若是连黎裔风都不再值得她相信,那么,也没有任何人值得她去相信了。
她又何必地执着于最初呢?苏浅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但心里依旧沉甸甸的,“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蒋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蒋兆森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浅,还想做垂死挣扎,“你不想去问问黎裔风这件事的真假吗?”
“我不需要他的答案,如果他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就会永远不知道下去。
”苏浅淡淡的说。
“你真的这么爱他?”
“我不光爱他,而且相信他。
”苏浅已经站起身来,“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我如约听了你这一番话,也希望你讲信用,取消对我丈夫的告诉。
”
蒋兆森此时甚至有些苦笑,“我以为告诉了你这一番话之后,你会支持我将案子一告到底,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的话不是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吗?”
“那只能说明爱的还不够深吧,真正的爱也应该是无尽的包容和信任。
”
“没想到不过两年,你对他的爱竟然深到这样的地步。
”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苏浅将思绪拉回,正看到苏婳声嘶力竭的朝黎裔风谩骂,要不是庭警及时拉住她,估计她可能会扑过去采取什么暴力行动,而面对苏婳阴毒仇视的眼神,黎裔风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落在旁人眼里,恰恰是一个宽容大度的表现。
最后法官一锤定音,原告控告被告绑架及故意伤害罪名不成立,在庭审的最后,白逸飞忽然向法官提出要控告苏婳诽谤罪,恶意伤害罪,藐视法庭罪,抢劫罪等十数项罪名。
苏婳最后的挣扎是朝黎裔风大喊“黎裔风,你这个魔鬼,你想逼疯我是不是?”而因为当场有医学权威判定,苏婳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其立即被送往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病愈后再到监狱里服刑。
听到这样的审判结果,苏婳彻底失去了理智,直接一头撞在桌子上,头发都散乱下来,真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苏浅不想再看,率先走了出去,当人潮涌散后,她才等到黎裔风他们出来,当她欣喜的朝黎裔风快步走过去时,盈满愉悦的眼眸深深的望着正宠溺的回视着她的男人。
“不是让你在英国修养吗,怎么跑过来了?”黎裔风肃起了俊脸,责备的训斥,但是两人的手却是已紧紧地扣在一起,泄露了对彼此的在乎和爱意,却未看到不起眼的地方,一道落寞的身影也在他们的食指交叉紧扣时,默默的转身离开。
“这就是表嫂啊,真是大美人啊!”白逸飞笑着朝苏浅一眨眼。
将苏浅亲密的拥入怀中,黎裔风对她介绍道:“这是逸飞,翩然表姐的亲弟弟,也是咱的表弟,在哈佛读的法律,去年才毕业的高材生。
”
苏浅惊讶地睁大眼睛,黎裔风的家族还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表嫂,幸会啊。
”白逸飞笑呵呵道。
苏浅也不禁被他亲切的笑容感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逸飞表弟。
”
“呵呵,有机会表嫂要请我吃饭哦,好了,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夫妻了,先走了哦。
”说完,白逸飞就笑容浓浓的朝外离开,留下啼笑皆非的夫妻。
“傻瓜,还没有回答我,怎么没在英国乖乖等我?”
“回来给我老公加油啊。
”这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
法院正门口已经再次被记者堵塞了出口,苏浅觉得他们应该从侧门走,可是黎裔风却握着她的手,朝大门口而去,在距离大门口还有两米处,他却停了下来,转头对她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放开她的手。
洪亮嘈杂的提问声如热浪扑面而来,被警察拦在外面的记者拼命想往里钻,手里的摄像机也不愿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闪个不停。
黎裔风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淡淡道“借大家的摄像机见证一件事。
”
苏浅有点懵了,呆呆的看着黎裔风自颈上取下项链上那枚婚戒,然后拉过苏浅的手,缓慢的单膝跪在地上。
“老婆,过去的风风雨雨已经过去,我们的承诺我一直寸不离身,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爱你。
”
场面顿时完全乱了,苏浅努力在闪光灯中张大眼睛,那样惊讶那样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还记得当初他是如何替自己带上戒指,自己又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的把它舍弃,时过境迁,然而并没有物是人非。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苏浅才跟着慢慢跪了下去,声音有些颤抖的对黎裔风说:“我也爱你。
”
然后,如同发誓般亲吻住了他。
无数目光中戒指滑落到了苏浅纤细的无名指上,他们十指相扣,两簇光芒和这段爱情一样,比雨后彩虹更加夺目。
(爱情不是斟满的香槟,它的浓烈需要时间来调和;爱情不是加糖的咖啡,它的苦涩需要仔细的斟酌;爱情不是感恩的凝视,它的久远需要亲力去把握;爱情不是短暂的偏爱,它的追逐需要一生的幸福;爱情有时需要等待,但绝不是空守内心的那片馨园;爱情有时需要飘然,但绝不是神游心潮的那次澎湃;爱情不同于友情,你不仅要分享她的快乐时的感受,还要慰藉她伤心时的眼泪;爱情不同于友情,你不仅要与她搀扶着越过眼前的阻碍,还要与她依偎着走向遥远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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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阳从西山上斜射过来,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
此时,太阳的脸是鲜红鲜红的,它的光像是被谁掠去了似的,不再耀人眼目,而是十分柔和明亮。
“裔风,谢谢你为我建的这座房子,我好喜欢,真是太美了!”苏浅坐在露台眺望远处美得聂人的日落,广阔的海洋,以及熔金笼罩下大片的海芋,忍不住概叹。
怀里的宝宝咿呀了几声,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看法。
“这么喜欢,哪天出海好了,这里也准备了游艇。
”黎裔风俊眉一挑,开口悠悠道。
苏浅笑咪咪的望着他“那准备了烟花没?”
“你还记得?”
“记得。
”她微笑,眼里的迷蒙的怀念,低眉垂眸间,无法掩饰的是她唇边幸福的弧度,“怎么会不记得,?当时就像是做梦一样。
”
那时候她傻
傻的,还有点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直到他蹲下去,掏出打火机来,点了火——
一声悠长的哨音破空腾上去,一朵硕大无比的金色花朵忽然绽放在夜幕上,越开越大,越绽越亮,然后散落……之后又是一朵,又一朵,颜色也变化起来,红的、紫的、绿的、蓝的,夹杂交错着无数金色银色的弧线光影,盛放在黑色的夜幕中。
那一刻她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美得根本不像真实的。
……
那样清晰的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
黎裔风静静地看着她,喉咙哽住,心里有淡淡的酸楚弥漫。
她终于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平静,这样幸福。
轻轻将她怀里的小家伙报了过来,肉嘟嘟的白嫩小手在桌子上寻到了有趣的目标,把一盘蔬菜沙拉绞得乱七八糟。
正要制止小东西继续胡闹,一把胡乱蘸了沙拉酱的菜叶猛地凑近他的唇边,顽强的往里塞。
黎裔风整个人都僵住,郁闷的别来脸。
苏浅看着脸色不佳的他,笑得幸灾乐祸,他有洁癖,能忍受这样乱七八糟的一把菜才怪。
小手的主人依旧不依不饶,以数倍于她父母的倔强向他的嘴进攻。
黎裔风黑着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浅。
”他侧脸低吼,看不惯对面女人的坏笑。
“爸——爸爸……”奶声奶气的模糊呓语从粉嫩的小嘴里溢出,他一愣,听着这全然陌生的呼唤,瞬间心潮澎湃,完全不觉自己嘴里嚼着向来最反感的食物。
苏浅微笑,眼中微热“裔风,”
“恩?”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我给你唱首歌吧。
”
很意外,以为老婆在开玩笑,黎董点头:“好啊。
”
“……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
竟然是那次在英国两人一起演奏的那一曲,他由开始的不语,转而笑得风轻云淡。
他也早已经许诺,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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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欧讵尧和姜晓琳(一)
姜晓琳第一次见到欧讵尧,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呢,电视剧上演的,女主给男主一巴掌,然后我见犹怜地咒上一句“谁谁谁,你不得好死!”
那这个男人一般就真的不得好死。
而且看他那慵懒的装束,那包裹在牛仔里面修长的美腿以及窄臀,让上衣解开一半的纽扣,还戴着太阳镜,看起来便是让人唾弃的“花花公子”。
她只看到女主角甩了男主一个耳光,泪奔而去,就觉得没意思,直接甩手去逛街了,一边走还一边拿着刚吐血买的iphone发微薄,谁知道最后玩的太投入了,根本忘记看路,竟然一下撞到人的身上。
“对、对不起啊。
”她道歉时都没抬头看对方一眼,谁知走过去的时候,竟然又一脚绊到街边失修的路砖,华丽的在阵阵惊呼之中要跟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幸好一只手臂及时拦腰托出了她,将她扶起,“啊!好险,好险!”她的第一反应是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手机,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事了,才抬起头看向“救命恩人”,“那啥,谢——”
话说一半她又咽回去了,因为眼前的“救命恩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被她唾弃的“花花公子”。
姜晓琳这人对第一印象十分看重,基本上第一印象定位好了,以后也很难改变了。
所以她十分冷淡地说了句,“谢谢啊!”
欧讵尧摘下太阳镜,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还以为这世界上能对他免疫的女性早就绝种了呢。
而且这楞乎乎的女人居然还一副视他如细菌的模样,他看着觉得好笑,最后竟然轻轻地拉住了姜晓琳的手腕,“好歹我也帮了你,你就这么敷衍地谢一句,也太敷衍了吧。
”
姜晓琳后退了两步,挑着眉毛问:“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请我吃饭。
”欧讵尧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姜晓琳立刻炸毛了,“妖孽,你想讹我是吧!”
欧讵尧蹙眉,“你叫我什么?”
姜晓琳咽了口口水,其实说他妖孽一点不为过,看那一张完美惑人的脸,栗色的碎发遮挡在额前,犹若自漫画中走下的tuxedomask,夜色衬衣平顺优雅,犹若幻梦。
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似透明,隐隐露出的漂亮锁骨划出优美的曲线。
眉间一点笑意如花惑人,棕色的眸子亮得无邪而通透,就是漫天繁星也会黯然失色。
只是这些在姜晓琳眼中都变成妖精祸害人的障眼法了,直接被她免疫。
她戒备地一步一步后退,然后趁他嗤笑不留神之际,转身拔腿就跑。
没想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罩她的各路神仙今天全都大姨妈来了,才刚跑几步,高跟鞋的跟竟然折了,真是天亡她啊 ̄ ̄ ̄欧讵尧款款的走了过去,好笑地问,“喂,小姐,你没事吧。
”其实他还真的没想到姜晓琳会来这么一下,本来刚才说让她请吃饭也只是开个玩笑逗逗她而已。
姜晓琳不用抬头就知道那个家伙笑得有多恶劣,气得简直要变身喷火龙了,“都怪你!老娘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
欧讵尧被“老娘”这个称谓震了一震,内伤了半天,才开口道,“这怎么都怪我呢?”
“怎么不怪你,要不是你跟我抢路,我至于差点跌倒吗?要不是你威胁我说什么请吃饭,我的鞋跟至于掉了吗?”姜晓琳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道。
“第一,道路这么宽,我走哪是我的自由吧,是你光顾着玩手机才没看清路,第二,是我好心扶你你才免于跌倒,第三,你鞋跟掉了是因为你心虚要老跑,也跟我没有半关系。
”
“你!”姜晓琳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好不容易找到声音,“你不是男人!”
这一句狮子吼让行人纷纷侧目,欧讵尧这么赤,裸裸被人盯着,饶是他这么厚脸皮的,也脸上挂不住重新戴上了墨镜。
谁知姜晓琳还在不依不饶,“你说说怎么有你这种人啊,就知道欺负女人,欺负完女朋友又来欺负我,这么不负责任,一推二六五……”
她越说越来劲,边上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场面就像是一个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和一个三贞九烈的秦香莲。
最后,欧讵尧实在受不了众人的议论和指责了,摊摊手无奈道,“算你厉害,说吧,想要怎么样?”
姜晓琳瞬间收起泫然欲泣的模样,迅速说“我要你赔我一双鞋,耐克最新款,转角的专卖店就有卖的。
”
那一瞬间欧讵尧真的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还不至于到因为钱扭扭捏捏的地步。
自钱包中抽出一张信用卡,“喏,拿去买吧,没密码。
”
姜晓琳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狐疑道“你的卡是不是偷来的,还是里面没钱。
”
欧讵尧翻白眼,“你要不要随便找个机子刷刷试试?”
姜晓琳认同地点点头,“嗯,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买吧,这样比较保险,再说,我也可以顺便将信用卡刷完还给你啊。
”
“不用换了,我也没时间陪你买鞋。
”欧讵尧淡淡道。
听他这么一说,姜晓琳
仿佛受了多大委屈,皱着眉,看起来就要发作的样子。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赶紧买去吧。
”还是买去吧,不过是一双鞋,总比在这大庭广众下丢人强吧。
可是,事实证明,欧讵尧想错了,因为只要跟姜晓琳同志在一起,其实丢人是不讲时间,不讲地点,可以随时发生的,比如——
黑色条纹小西装和同色窄裙,配一双新款的耐克白色运动鞋,在大庭广众下试穿。
于是,刚刚还在任由柜台小姐盯着他,唇角漾起慵懒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拨了下额前的刘海,妖娆而迷离的眼神在触及到这一身着装的无敌女之后,瞬间表情僵硬起来。
“怎么样?还可以吧,我在网上看了好几天都没舍得买。
”
欧讵尧嘴角抽了下,“可以,真是太可以了!”
“哎,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好像看怪兽的死样子。
”姜晓琳看他一副吃惊到不行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看怪兽,我是看奥特曼。
”欧讵尧一眼都懒得再看她,“是不是就买这个?快点吧。
”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这是间接鄙视我的品位和眼光,你这么牛,你挑一双给我看看哪。
”
欧讵尧嗤笑,“你确定要我挑?”
“是啊,有能耐你挑好了。
”姜晓琳不以为意,一个大男人能挑出什么好看的女款鞋子啊。
事实证明,一个大男人还真能挑出好看的女款鞋子,欧讵尧为姜晓琳一眼相中的一双坡跟单鞋,样式大方,也很显气质。
“我说,你还挺有眼光啊,是不是经常陪女人买鞋子啊?”
他笑了笑“我没陪女人逛街买过鞋子,都是给她们卡自己刷,这是我第一次陪女孩子买鞋。
”
姜晓琳想起刚才他给自己信用卡的模样,也觉得这还真是他的作风,倒也没出言讽刺。
气氛总算是和谐了片刻,买好鞋子,两人出了精品店,姜晓琳随意挥挥手,“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啊。
”
说的那架势好像是她吃了多大亏一般,欧讵尧也不反驳,只是似笑非笑道“你不计较了,可是我想计较一下,怎么办?”
腹黑的欧大少一不做二不休接着就轻轻地吻了姜晓琳一下,而后摸摸她的头说:“就这么办。
”
被彻底围观的姜晓琳简直接近精神乱码,她没能耐在众人面前吵吵嚷嚷大叫非礼,只恨自己在这儿摔了一跟头又讹了人家一双鞋,没办法,两秒之后只得故作气势的大叫了声:“你个白痴!死变态!”
而后飞奔一样的冲出商场了。
欧讵尧在原地笑得不亦乐乎,他照旧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玩世不恭的悠悠漫步出商场,觉得今天这是玩了一场不错的游戏。
这就是欧讵尧和姜晓琳的第一次邂逅。
一方觉得其乐无穷,一方觉得倒霉透顶。
只是两人倒不约而同都没有打算再见面。
开玩笑的就当成笑料一场,被耍的只自认倒霉。
可是没完没了这回事,就爱发生在最不可能的两个人身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欧讵尧和姜晓琳(二)
尽管外面已经步入深秋的晚风冰凉入骨,ktv里却温暖如春。
姜晓琳陪着副总监去应酬客户,本来这种事情也轮不上她去的,都是苏浅这样的大方美丽淑女型,碰巧苏浅那段时间因为叶凌殇的事正失意,姜晓琳便自告奋勇顶了上去,她就是这样有点缺心眼似的为朋友两肋插刀。
那包厢里灯红酒绿,烟雾飘飘缈缈的,美酒又美女的,喜欢的人或觉得快乐似神仙吧。
对于她,却是一个头两个大,其实平时也跟朋友,同事们来这里玩,感觉倒还凑合。
但若是成了陪客,只觉得是郁闷坏了,便找了个借口,出来透了口气。
而本来几天前在街上的尴尬事也早就被她抛之脑后,谁知正和服务员说着话的时候,肩上忽然便搭上了只修长苍白的手。
姜晓琳疑惑回头,一眼就看到笑得很不怀好意的欧讵尧,吓得差点咬到舌头,一蹦蹦了老远:“你你你……你干吗?!哪儿冒出来的!”
欧讵尧也是刚进店,抬眼便发现这个好玩的搞笑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打算吓一吓她。
这时候他们仍旧没有发现彼此有什么联系,直到服务员说:“小姐,您的房间左转第一间就是了。
”
前来赴约的欧少听到这耳熟的位置,眼睛眯了眯,瞬时就叫:“你去六零七房间?”
这回可真把姜晓琳惊到了:“你怎么知道!”
欧讵尧表情了然:“你是陪你们领导来谈赞助的吧?”
姜晓琳呆了半晌表情纠结:“欧……?”
竟然是栏目赞助商,姜晓琳瞬间有崩溃的冲动。
欧讵尧玩玩桃花眼,呵呵笑道:“正好,不打不相识啊。
”
姜晓琳生怕自己的丢人事被人知道,赶紧推开他声明:“不不不,我们不认识,你一会儿再进去。
”
话毕慌里慌张的就往包房走,迈了几步还不放心的回头嘱咐道:“白痴记住你没见过我啊,要敢乱说给你好看。
”
欧讵尧抱着胳膊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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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厢姜晓琳同志便开始坐立不安,好在欧少还算给面子,真的等了一杯酒的功夫才进来。
一进来也装作没看见她似的,副总监一见他,就乐呵呵站起来握手,又跟他介绍:“这是制作部的姜……”
欧讵尧抢先一步问:“姜晓琳姜小姐是吧?”
姜晓琳郁闷的肠子都快纠结成一团了,还二乎乎的说:“你怎么知道?”
说完真想踹自己两脚。
没想欧讵尧还真够意思没有揭穿事实,只可惜要讲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话:“我上次听你们总监也说你了啊。
”
啊!没想到总监平时老是在单位批评她,原来在外面还是很看重她嘛。
姜晓琳有点得意,忙问:“总监说我什么?”
欧讵尧弯起眼睛:“说你是你们台的女中豪杰啊。
”
顿时,这个看起来像褒义词的形容词就将姜晓琳的脸气得掉到了地上,她赶紧抢戏打算给大家洗脑,跳起来就说:“领导我唱首歌吧!”
副总监很怕她唱《铁血丹心》什么的,还来不及说话,姜晓琳清清嗓子拿起话筒说:“我唱首《精忠报国》。
”
果然,副总监连前奏都没听完,就抑郁地去洗手间。
欧讵尧搂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睛似笑非笑:“你真是一次比一次二。
”
姜晓琳不服气:“你懂毛线啊,我这是跟领导表决心呢。
”
欧讵尧硬是被烟呛到,咳嗽了好几声,而后才一脸痛苦的说:“我教教你什么叫讨领导欢心。
”
话毕,便轻声嘱咐了怀里的那位国色天香两句。
国色天香听了话,立刻便起身出去了。
姜晓琳不解:“你干吗?”
欧讵尧眨眨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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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还真的比她这招表决心好用很多,副总监回来没多久便坐不住了,对欧少千恩万谢了一番,便拥着美女离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姜晓琳结账。
一行人很快也散场了,姜晓琳认命地跑去结账,一听账单上的数据差点整个人都冒烟了。
欧讵尧跟在后面看到,拍了拍缠着自己的美女:“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改天见。
”
美女拿了好处,自然听话。
待到她消失了,欧讵尧才走上前去按住姜晓琳的钱包,递过张信用卡。
姜晓琳撇撇嘴,也不客气:“明天还你啊,我钱真没带够。
”
欧讵尧不以为意“不用还了。
”
“又不是我的钱,领导吩咐了让我付账,明天可以报销的。
”
欧讵尧耸耸肩也没反驳。
姜晓琳狐疑地看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企图?”
欧讵尧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你这样的,能让人有什么企图?”又问“你怎么回去?”
姜晓琳回答:“打车。
”
欧讵尧拿过结款单随手塞给她:
“我送你吧?”
姜晓琳眼睛转了一圈,警惕道:“呃……你不会对我春心萌动吧,我可是练过柔道的。
”
欧讵尧语结,半晌才憋出个字:“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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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刚到了夜游者的黄金时段,停车场倍显荒凉。
姜晓琳跟着欧讵尧找到他的车,欧讵尧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说话!……嗯,回来了……是,知道她分手了,你继续帮我照看着点,老爷子这段时间盯得紧,暂时没法去找她……你管我,我就喜欢犯贱!”
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姜晓琳只看到欧讵尧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带着满身寒气坐进车里,他沉默的发动引擎,待到跑车驶上了公路才问:“你家住哪儿?”
姜晓琳说出个地址,感觉和这个花花大少的人没什么话讲,便低头拿出手机按了起来。
华灯璀璨的夜景在欧讵尧的脸上划过一道道金芒,他好像一直在走神,过了好久才忽然道:“你说爱的死去活来的是不是只有笨女人才有的毛病?”
姜晓琳一不小心把编辑一半的微博传出去了,吃惊抬头。
欧讵尧露出自嘲的表情:“问你干吗,你也是个笨女人。
”
姜晓琳哼哼:“女人对感情认真的怎么了,认真不行吗,活着总得有点认真的事吧,和聪明或笨有什么关系?”
难得听她说两句正经话,欧讵尧笑:“你会认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