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胖子累得睡着了,苏浅才顾得上看黎裔风那副受委屈的模样,笑了起来,这表情真是太可爱,比窝在她怀里熟睡的小娃娃还要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捏捏他的脸。
她当然知道他在郁闷什么,可她也不能把孩子赶出去吧。
黎裔风抓住她的小手贴在脸颊上,侧过脸,一根根地吻过他的手指,痒痒的,引得苏浅笑。
目光回转,落在旁边黎裔风的俊脸上,清澈淋漓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轮廓,苏浅凝望着这张清俊绝伦的脸庞,有晃然间的心悸。
而黎裔风清润深邃的黑眸瞬间划过一道精光,嘴角一勾,俊逸的面容上是愉悦的满足。
“喂,我警告你,你不要做坏事啊!”苏浅笑嘻嘻戒备地盯着他。
黎裔风凑近,清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息,“你说,我想要干什么?”
“会吵醒孩子的……”苏浅赶紧推他。
他似是无奈地笑了笑,在她的唇畔轻啄了一下,低低说道,“那好,明天我们回家。
”
苏浅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又十分无辜地说道“可是,可是刚刚我答应了念儿明天要带他去游乐园。
”
黎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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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是真的答应念儿要带他去游乐场玩,并且由黎董事长担任司机,一路上小胖子都兴奋得不得了,苏浅跟他坐在后座上,他开心得几乎手舞足蹈了,一直眨巴着眼睛问东问西。
苏浅一直笑呵呵地回答小家伙稀奇古怪的问题,真是黎裔风看着都佩服的好脾气,小孩这么快喜欢缠着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妈妈”可比他这个“爸爸”称职过了。
苏浅在跟孩子说话的时候诧异地发觉,原来念儿很少到游乐园来,怪不得这么兴奋期待了,转念一想也是,黎裔风平时那么忙,也很少会想到要带念儿来游乐园玩,小家伙大概大多数时候也是跟黎夫人在一起,像如此大型的主题游乐园没怎么来过好像也不怎么稀奇。
再次觉得念儿可怜又可爱,苏浅觉得酸涩的同时,下决心以后一定经常陪孩子玩,不会再让他觉得缺失母爱。
等游乐场巨大的摩天轮隐约可见的时候,小家伙欢呼一声趴在窗口看那慢慢转动着的摩天轮,嚷嚷着等会一定要做那个。
又开了没多久,云霄飞车等大型游乐设施都能看见的时候,他简直就是看花了眼,目不暇接的都顾不上喋喋不休的问苏浅问题,只见一样又一样见过或没见过的新奇玩意闯入视线,开心得念儿就差没把身子探出窗口去看了。
好不容易到了游乐园大门,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就看见排的老长的队伍。
排队的时候苏浅细细地叮嘱念儿注意的事,不准玩危险的项目,不准乱跑,如果走散了怎么办等等,看着小孩听话地一一点头应了,才拍拍他的小脑袋拿了买好的票子领他进了门。
刚进门小孩儿就被突然冲到他们面前的一只巨大吉祥物吓了一跳,那只兔子造型的吉祥物拦了他们去路,自己把自己的长耳朵拉了下来,逗着小胖子。
念儿回头看看苏浅,见苏浅笑着点头,才大着胆子拉住那毛茸茸的耳朵。
小孩圆滚滚的小脸看上去本来就是天真可爱的不得了,现在又和这巨大的兔子闹在一起,外加这大门口的位置,引得走过路过的家长孩子都多看了两眼,有些甚至还拿起相机来拍。
小胖子见其他孩子都用羡慕的眼神看他,自然得意高兴,不过倒也是不忘来拉苏浅,苏浅无奈地被拉过去,没走几步,就被塞了一张照片,却是刚才其他工作人员给他们照的快照。
苏浅看了看又把他递给黎裔风看,黎裔风一看,也忍不住温馨地笑了,真的是幸福美满的一家,真的已经足够,他不想要再多。
孩子一玩起来不觉得累,大人可不一样,许是看出苏浅有点累了,生怕她的身体有问题,黎裔风赶紧牵着还兀自想玩云霄飞车的念儿朝一些小游戏的项目区走。
苏浅长舒一口气,寻思再坐个云霄飞车那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了么。
前一刻还嘟着小嘴不乐意的样子,后一刻又兴致勃勃地去摧残捞金鱼盆子里的几条小金鱼去了。
苏浅本以为念儿这么小顶多瞎搅和一气,应该什么也捞不到的,谁晓得小胖子一捞一个准,一条条金玉往上捞,捞得那老板脸都快绿了。
要不是苏浅忍着笑阻止他,估计念儿都有把所有金鱼捞完的趋势。
心满意足地捧着一大缸金鱼继续逛,又看见扔飞镖那奖励最上层的一个巨大的维尼熊,小念儿又来了劲,可惜的是,那奖励的分数实在太高了,小胖子的海拔有限,力量又不足,况且连边上的许多大人都只能扔到些小娃娃。
不过没想到黎裔风居然也来了兴致,也不用孩子要求,径自就去扔飞镖玩了,于是比捞金鱼更惨烈一幕上演,随着他一支支的飞镖丢出去,老板都快哭出来了。
十支飞镖几乎支支命中红心,除了有一支丢出去了点,落在了红心外。
老板苦着脸把架子上最大那只维尼熊抱下来,却被黎裔风下一句给打击的石化了,黎裔风浅笑着说,“奖品还有吧,再玩一次。
”
这次更加夸张,黎裔风专门对着那三倍区投,分数都差点够换两只那熊了,看得那老板目瞪口呆,晕过去的心都有了。
苏浅在边上也忍不住赞叹,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老板从后面又抱出一只熊递到黎裔风手里,生怕他说还要玩。
还好黎裔风到不至于赶尽杀绝,把维尼熊递到开心的差点就要手舞足蹈的小孩子手里。
那巨大的熊比两个念儿加起来还要大,根本不是抱着那熊,而是那熊压在小胖子身上。
苏浅好笑的替念儿抱过那熊,黑线了一把,连她抱着都有点吃力,黎裔风笑着抱着另外一只,也一副开心的模样。
闹了一个上午,等苏浅在餐厅坐下的时候,真是恍如隔世啊,真的累得她都快走不动了,再看看餐桌上两只熊也一只占了一个位置,不禁莞尔。
看看小念儿尤开心得一会拉拉熊的胳臂腿,一会戳戳鱼缸里的小金鱼。
然后又拿出刚买的七彩橡皮泥,捏得不亦乐乎,只是对于这项不光需要心灵还得要手巧的工艺——
“爸爸,你看念儿捏得是什么?”
黎裔风皱眉看了看,最后断言道“猪。
”
“不对!”念儿急了,又举给妈妈看,“妈妈,你看这是什么?”
苏浅端详了那个胖乎乎的小东西半天,最后昧着良心试探地问道,“是不是小白兔?”
“耶 ̄ ̄”念儿高兴坏了,挥动着小馒头手“还是妈妈聪明,哦哦 ̄ ̄”
黎裔风似笑非笑“这么胖的兔子?”
苏浅佯装镇定,“这可能是一只怀了小兔子的孕妇兔子。
”
黎裔风想了想,终于说“怀小兔子会便胖吗?”
“会的会的。
”念儿拼命点头,都不知道他明不明白什么是“孕妇”。
“我都不知道呢,不然,念儿,让妈妈怀个小兔子来看看好不好?”
念儿两只大眼睛立马闪烁着星光,小身子转向苏浅,兴奋道:“妈妈,念儿要小兔子!”
苏浅满头黑线,又瞋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人家正转头看看她,俊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温文尔雅,翩翩有礼,浑然未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苏浅脸颊一烫,窘迫地一咳,不说话。
黎裔风却忽然拉住她的手,柔声喃语:“老婆,给我生个小兔子好不好。
”
苏浅忽然扑哧一笑,扬着黛眉,挑衅地对上黎裔风深邃的黑眸,“想得美,要生你自己生去。
”
夕阳的余晖下,女子得意洋洋地笑着,俏皮明媚的笑靥,在她眼前的男人心中,泛起一样的波澜,牵动了心口的情丝。
她是我生命中的一场爱情,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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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到底还要磨蹭多久才能出来?”黎裔风无奈的清冽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他七点就等在楼下,到现在硬是等了快两个小时。
说是要等念儿睡了再出来,天知道念儿是不是故意耍赖,哪有小孩儿被哄这么久了还不睡觉的?!
苏浅捂着话筒小声的答他,“念儿还没睡着,急什么呀。
”
黎裔风差点因为这句话气昏过去,郁闷地抚了抚额头,“别哄了,交给张阿姨吧,你赶紧出来。
”
“十分钟。
”
“……好吧。
”
“还是二十分钟吧!”
“苏浅!”
她细声细气的笑了,“转过来。
”
黎裔风回头一看,她就站在身后不到十米,白色的休闲运动服,头发微湿,海藻一样散在身后,笑的眉眼弯弯,眼帘微垂,蝉翼般的睫毛一颤,目光扫过某人脸上的惊艳,眸底的笑意更甚。
黎裔风走过去,英俊的脸庞,稍稍地挨近她笑意满盈的小脸,当蔷薇色的唇瓣和她的红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时,她倏然偏过头,雪白的手指触碰上他柔软的双唇。
静谧的夜晚,是女子清悦的笑声,黎裔风无奈地看着她,唇角,是宠溺纵容的笑意。
微凉的手心握住她作怪的食指,薄削的唇瓣微微轻啄,不顾她笑意渐止后,小脸露出的尴尬,他忽然吻上去,享受着她柔柔的顺承,越吻越深。
苏浅骤然睁大美水眸,感应着唇上柔软的温热触觉,心跳逐渐加速,胸腔内,不断溢出的却是淡淡的甜蜜。
轻轻地阖上眼眸,双手本能地环过他精瘦的腰际,若有似无地回应着他深情的拥吻。
最后,黎裔风终于抱着她上了车,给她扣好保险带,开车回别墅。
一进家门,他也不多说,热情似火的吻上来,两个人纠缠成一团,衣服从楼梯口开始散落,到了卧室的床上,已经是□裸的两个人了。
美丽的锁骨上,落下火热的吻痕,他迷恋地轻啄她白洁的肌肤,一道又一道冲破理智的欢愉,在她的大脑中肆意游走,她仿若置身于他营造的情潮中,在慢慢地沉沦。
他忍了很久,终于一下子进来,她就涨涨的有些痛,整个人往上缩,黎裔风任她往上逃,结合的部位渐渐的扯开,差不多只剩下三分之一在体内的时候,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的往下一推,自己挺腰往前送,她尖叫着被充满,整个人拱了起来,他不客气的低头,轻轻含住她送到嘴边的丰盈。
黎裔风的爆发力惊人,苏浅被他上下刺激着连话都说不出,只能随着他的节奏呃啊呃啊的哭喊。
他的手臂按在她肩上,她被困在他身下逃不开,实在刺激的觉得要死去了,双手无意识的攀附上他的双臂,在他坚实的肌肉上挠出一道道红血丝。
满室的旖旎春光,苏浅抖着身子在他强烈的进攻之下无所适从,黎裔风紧紧锁着她,看见她小嘴失神的张着,红润微肿,他低头封住。
这样从卧室一直到浴室,氤氲的水雾里,是激烈纠缠的身影。
散落的玫瑰花瓣飘荡在水池里,随波摇曳出潋滟的色彩。
修长的指捻着花瓣,揉拨着比花瓣更娇嫩的肌肤。
浓郁的香缭绕在呼吸间,她咬住唇,忍受着阵阵侵袭的情潮,被池水沾湿的脸颊尽染绯红。
进与退,深与浅,水波的节奏越来越疾猛,她攀着他的肩,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移动,热情,执着,不断地冲击她温润的shen体。
他想温柔,却总是不知不觉地失控,他的刚硬,他的凶猛,他的绝情,一次又一次地肆虐她的柔软,她紧紧地抱着他坚实的shen体,喘息,发出破碎的呻吟……他转过她的身子,握住她柔软的腰肢,狠狠地从她身后再度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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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的激丨情,险些要了我们的命,我们不得不放松那紧贴着的嘴唇,吸一口稀薄的空气,从此,我不再需要呼吸,除非那气息来自他的吻,来自他的呼吸,从他的气管一直上升到唇间。
——多明尼克?盖诺《黑色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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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裔风去公司,看睡美人睡得太香甜就没有叫醒她,给她准备了早餐,又留了字条才出门。
苏浅倒也没有睡到自然醒,直接被手机铃声吵起来的,迷迷糊糊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姜晓琳——
“苏浅!”才接通那边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甩过来,“你发生这么多事怎么都不跟我说,要不是我在机场碰见叶凌殇那个死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浅硬着头皮听她数落完,才呐呐地开口:“我是不想你担心……”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怕我担心就照顾好自己啊,整天把自己搞的这么惨算什么,你!马上给老子我出来见面!”气势汹汹放下这些狠话,姜晓琳径自就挂了电话。
苏浅正哭笑不得,又有电话进来,她怔了一下,然后答道:“喂?”
“苏浅?”林梓骞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她应声,有些尴尬,“你……”
“我打电话是跟你告别,我要离开一阵子。
”
“是回c市吗?”
“还没想好,也许会出国转转,给自己放个假。
”他淡淡一笑。
“那你什么时候还回来?”
“不知道,可能很快吧。
”他温和地说,语气一如从前的宠溺。
“那你……就这么走了?”心里骤起的酸意,让她无所适从。
对这个男人,心里一直都是存着感激和愧疚的,只是那感动和爱从来不是一回事。
“恩,”他回道,语气里有些若有若无的怅然,“就这么走。
”最想带走的是你的心,却带不走。
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还是把一切归结成错过。
“我去送你好不好?”她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
“不用了,我怕到时候你会哭。
”他轻笑。
苏浅的心忽然一酸。
“苏浅,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他笑,
“我喜欢你。
”
他的声音,轻柔,沙哑,却似利箭击中了她的心房,眼泪就在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打湿了脸颊。
他听见她在电话中的无声哭泣,好几次就要出口劝她,却都忍住了,就当是我贪心,让你为我留一次眼泪吧。
当你真正爱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语言多么的脆弱和无力。
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我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放手,不是不爱,而是不愿意自己成为阻碍你幸福的那个人。
从始至终,我只是你受伤时憩息的港湾,而他才是你不惧风浪也要靠近的彼岸。
也许我爱你不会比他少,只是不是你要的那个人。
我也知道,要忘记你很难。
所以关于你我之间的一切,我只能深埋的心底,从此不再轻易提起。
兜兜转转,依旧是那一句,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渐渐的学会接受过去,用勇敢翻开人生新的一页?
有的事情我还没来的及做,有的人,我还满是愧疚。
——这么想的话也许我们永远只能活在回忆里面了。
而只有那些毫不亏欠现在的人,才能够拥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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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餐厅里,悠扬的钢琴声,浪漫的情调,只是这一切的和谐和美妙,都被靠窗做的那一份嘈杂搅合得糟糕了。
“nnd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哪……”
这是她们坐在这里将近五十分钟之后,姜晓琳气势汹汹的最后一句话。
苏浅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真是后悔啊,怎么就没去迪厅之类的地方呢?
“苏浅,我告诉你!念在你这次大难不死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以后再这样的话,咱们直接绝交!”
苏浅赶紧点头,又将一杯冰柠檬水推到她面前,“行,我真知道错了,你渴不渴啊,要不要喝点水?”
姜晓琳忿忿看她一眼,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将水一口气都喝进去,然后抹了一把嘴说,“你别想拿一杯水贿赂我啊——我告诉你,老子要跟你绝交,以后再不理你了。
”
苏浅啼笑皆非,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姜晓琳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脖子,“姐姐——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就是不能不要我……”
姜晓琳立刻身子挺直了,浑身不自在,“那什么,每次都来这一套……好啦好啦,原谅你了!”
苏浅微笑着放开她。
姜晓琳一脸的挫败,“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
看着眼前的好友,苏浅忽然觉得心酸,“对不起,晓琳,我这么多事都瞒着你。
”
“每次都是这样,”姜晓琳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就心软了,“我也不是怪你啦,就是觉得那么苦的日子你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我心里难受……”
苏浅没说什么,而是真的用力搂住她。
终于雨过天晴,接下来是些无关痛痒的对话,姜晓琳的怒气也在这样的对话中渐渐消散。
快吃完的时候,姜晓琳忽然问道“喂,你知道那个白痴最近在干嘛呢吗?”
“啊?”苏浅一时怔愣,反应过来才轻笑,“你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怎么来问我?”
姜晓琳没有像平时一样跟她开玩笑炸毛什么的,而是不自然地将头转向了窗外,目光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浅不用问也知道,喜欢上了欧讵尧那样没心没肺的家伙,晓琳一定还有的苦吃,可是,每一份爱情不都是这样的吗?酸甜苦辣,冷暖自知,旁人多说也是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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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万字更,小凉子很努力有木有?(⊙v⊙)嗯!很努力哒!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叶凌殇,放手吧
跟姜晓琳分手之后,苏浅又去了医院复查。
虽然手术成功,也恢复的不错,医生还是嘱咐她要定期检查,因为自身干细胞移植半年内复发的几率有百分之五十,所以这半年还是要非常小心。
做了各项检查,医生说她这段时间保持得很好,照这样的发展下去,她的复发期可能会提早结束。
是个好消息,苏浅刚刚迈出医生的办公室,手机就自发地震动起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苏浅想都没想就按下了接听键——
“裔风?”
听筒中黎裔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慵懒而性感:“我来检查看看你有没有去医院复查?”
“嗯!”苏浅的直白简洁明显让黎裔风吃惊得忘了回答,低低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苏浅又说:“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能会提前结束复发期。
”
“真的?”黎裔风的语气掩不住愉悦,“在医院等我,我去接你。
”
苏浅不禁莞尔,“这才几点,你不用工作了吗?”
“今天没什么事,我跟宋元交代几句就行了,乖乖在那等我别乱跑。
”
黎裔风语气中充斥着对她的宠爱和疼惜,苏浅无语叹息:“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哪有那么娇弱,再说刚刚做完检查说恢复得很好呢,你直接回家吧,我打车回去就好。
”
“就是因为恢复得好才更要注意,行了,你等我吧,不要乱跑!”
黎裔风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利索地挂了电话,苏浅无奈地望着暗掉的屏幕,心头却是抹了蜂蜜般的幸福。
医院的走廊静而空,回响着她自己的脚步声,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让她想起化疗那段时间的痛苦。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走廊那头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高大、熟悉,苏浅看不清,离得近了,才对上那幽深冰冷的眼眸。
犹如深潭的眸底同样闪过怔愕,苏浅也看得出叶凌殇脸上的惊讶,却立刻被复杂的情绪代替,苏浅有些僵硬地偏转过头不去看他。
有些事情发生了,彼此连陌生人已经做不成,叶凌殇给她的伤害已经太多太多,不论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他。
迫人的视线一直定定缠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想去知道,抿紧红唇,打算拐弯绕到离开,却不想他几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手臂就被一股大力禁锢住,制止了她的离开。
灼热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苏浅的眉眼间是不悦的冷意,蓦然转身,望向深深地俯视着她的叶凌殇,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叶凌殇冷酷的眼眸不再冷酷,幽深不见底的眸光流淌着迷离的惆怅,看着苏浅的气恼和不悦,却没有松开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想要将他的热度铭刻进她的身体里。
“离开黎裔风”他忽然说。
“你凭什么说句话?”苏浅眉毛一挑,表情似乎在听笑话,阳光淡淡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叶凌殇感到心脏忽然跳快了一拍,这个午间苏浅的不屑一顾,带着冷漠和蔑视的目光,竟如此陌生。
“别问为什么,你离开他。
”
“这种没有建设性的废话,还是结束吧!”苏浅便挣扎,边对叶凌殇说。
叶凌殇在许久的沉默后!突然猛地一拉,苏浅没站稳,募地往前倒去,撞进了他的怀中。
冰凉的西装摩挲着她的面颊,苏浅愤愤地扬起头,却对上叶凌殇略带痛楚的眼眸,那里面,泛起的点点柔光,苏浅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此时此刻这一切已经再没有意义。
当这种深情出现在叶凌殇眼底,对象还是她,苏浅只觉得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和讽刺,此时此刻,当他终于回头,他们之间已经错过的太多太多。
大手迟疑地想要触碰她的脸,苏浅倏尔撇开脸,不让他的指尖有机会拂过她的肌肤,语气上愈发地冷冽了几分:“叶凌殇,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这是公共场合,你再不放手的话我会叫人。
”
叶凌殇禁锢着她的腰,凝望她的目光却浮起疼惜内疚的情绪!慢慢地收紧对她的束缚!轻阖上眼,坚毅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回头了后悔了,你却不在了,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
苏浅乎上的动作一滞,望着一脸悲伤痛苦的叶凌殇,有些失语。
没错,她的确说过不会离开,会在原地等他回头,只是——
“你不知道人心是会变的么?我也会累,如果无怨无悔换来的是从头到尾的欺骗,为什么还要再傻下去?”苏浅幽声轻语,不想去看叶凌殇脸上流露出的伤痛和绝望,时过境迁,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没办法当以前受过的伤害不存在,更重要的是,“叶凌殇,我早已经变心了。
”她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个叫黎裔风的男人占满。
她不需要叶凌殇的悔意和补偿,也不需要他迟来的爱情,她只想要黎裔风一直陪伴着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过去的一切都没办法重新来过了……所以,你还是忘记吧!”
“不!我不要忘记!苏浅,我——”
“你别说!”苏浅的手心能感觉到指甲刺入
的疼痛,在叶凌殇怔愣走神之际,奋力推开他!强大的冲力让她踉跄地后退几步,后背正好靠在墙上,一片冰凉也让她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那句话,你不要说了,我也不想再听,以前的事,除了黎爷爷的死,我都可以原谅你,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当没发生过。
医生还在等我,我要去复诊了。
”
“不,我不要!我一定会让你再回到我身边!”
“停!”苏浅觉得自己的心里那勉强压下的愤怒又再掀起一角,“你逼我跟你摊牌吗?”
她完全没有给叶凌殇反应的时间接着说:“苏婳刚离开时候,的确是我喜欢你,可是你呢,你不喜欢我可是你推开我了吗?你没有吧,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对你的感情越陷越深,却不阻止,直到最后我无法自拔。
你就像拿着一瓶慢性毒的琼浆,每当我渴得快没有力气的时候给我一滴,却又在我中毒最深的时候狠狠抛下我,甚至临走时还用钝刀砍了我无数伤痕,叫我血肉模糊,几乎没有复原的可能。
要不是黎裔风,我可能早就支持不住自杀了,黎裔风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给了我自信,让我的人生重新绽放光彩。
可是,当他终于成为我生命中最亲最爱的人,你又忽然跑出来,让我间接害死了他的爷爷,让我独自面对了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你说,叶凌殇,这样的你,有资格对我说什么放不放手吗?”
一口气说完,苏浅的心虽然依然跳痛,情绪却平复下来。
她正视着叶凌殇尴尬不堪的脸,舒缓了口气,才慢慢地说:“其实,你还不满足什么?本市的青年才俊,事业有成,报纸媒体每天都争着要报道你,以后你只会越来越辉煌。
你要对付黎裔风,你就对付,你要恨我,也尽管恨。
可我知道,你是喜欢苏婳的,不然你也不可能等她那么多年,你也不会为她做那么多事,摸摸自己的心,你想要的是什么?叶凌殇,那些不甘心和后悔,其实就是一场梦而已,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
她的声音还在耳边一遍遍绕个不停,人却义无返顾地离开了。
“难道我连一个弥补你的机会都没有?”
苏浅慢下脚步,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神色,偏转过身,眼角的目光瞟到他憔悴的神态,“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有愧,那就忘了这些,忘了……我曾经出现过在你的生命中。
”
高大挺拔的身形有刹那的猛怔,凝望着她后背的目光,脆弱而痛苦,似是不愿相信苏浅出口的漠然话语。
——在那一刻,我仿佛看见整个世界崩溃在我的面前。
废墟中那一片片的瓦砖都刻有鲜活的记忆,现在安静地贴在大地上,即便我有多小心保持行走的安静,终究会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记忆放逐的人。
这样很残忍吗?苏浅扪心自问,她的确够残忍!抹杀的不是他对她的恨,恰恰是他现在唯一能回味的她对他那此年的爱!
可是,经过这么多事,她真的太累了,她真的只想好好守住跟黎裔风之间的幸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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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钰,你慢点扶我一下啊!”
苏浅忽然听到久违的娇柔做作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不由自主地感慨,她苏浅今天的人生真是热闹啊。
苏婳故作矫情的亲昵称呼刚落音,接下来就没了动静,苏浅不回头也猜到是苏婳是看到了叶凌殇和自己。
“小婳,怎么不走了?”男人沉稳的嗓音传来,苏浅下意识偏过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成熟男子,倒是五官端正,戴一副金丝眼镜。
苏婳竟然挺着肚子,看着苏浅一脸的惊讶,“苏浅?你怎么还能好好站在这,你不是……”
苏浅眉心一拧,她不好好站在这难道还会躺在这不成,根本不理她。
苏婳却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小声嘀咕“不应该啊……在国外那么久都没动静,应该没有发现才是……”
苏浅只当是神经病,根本不理她,径直往前走,以苏婳不得理也不饶人的性格,她要是回身和苏婳说一句话,恐怕苏婳就会不依不饶地找她麻烦,倒不如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苏婳却已经反应过来,讥诮道“苏浅!见到姐姐怎么不打声招呼?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亏心事啊?……哦,对呀,我知道了,这位好像是大名鼎鼎的叶总,苏浅,原来你们在幽会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撞破你们了——”
苏婳好奇无辜的语气!配合着她含沙射影的宣扬!还划意咬重“幽会”两个字,仿佛想要将苏浅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浅迈出的脚步在听到苏婳这番过分的抹黑顿时停住,黛眉则的褶皱愈发地紧密,冷着脸转身看向还在那里装天真的苏婳。
苏婳像个家庭妇女般依偎着身边的男子,她还大着肚子,看两人的举动,估计这个孩子也不是叶凌殇的,原来叶凌殇被戴了那么多顶绿帽子,怪不得他已经片刻都不愿停留地离开了。
“看来叶总对你的深情真的是至死不渝啊,你都嫁人了,他还对你念念不忘,你对他也不错,还特意挑了个医院这样的好地方来幽会,你们两个真是绝配的一对有情人哪。
”苏婳天真地眨着画着眼影的眼睛,一脸羡慕地看着苏浅,但她眼底暗涌的嫉恨却骗不了人,她恨苏浅,而且入骨,为什么,为什么她冒那么大险,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还不能让她完蛋!真是太不甘心了!
苏浅冷眼欣赏着苏婳的精湛表演,眼角的余光扫过路过的医生护士,淡淡微笑道“姐你太爱开玩笑了,叶总一直都是同你情深似海,你为了他也是连自己的骨肉都狠心放弃了,现在为了让他回心转意,更是不惜利用其他男人让他吃醋,论痴情,我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
“苏浅,你不要胡说八道!”
苏浅委屈地轻叹,探着纤细的乎臂,用一种想责备却不好责备的眼神望向脸色难看的苏婳:“我只是有些同情被你利用的男人,还以为你对他们多真心呢,其实在姐姐心里他们只不过都是任你摆布的傻瓜,对不对,姐姐?”
苏婳的脸上已经阴霾满布,挽着马钰的小手握得青筋突起,她还是忍不住偷眼看看马钰的脸色,也没敢像往常一样大声地驳斥!咽下了这口哑巴亏,怕苏浅再说出什么更**的话!她不知道,这些事情苏浅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派人调查了她?那她到底还知道些别的什么吗?
苏浅冷笑地看着苏婳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模样,将单纯疑惑的目此投向苏婳身边的男人身上:“这位是姐姐的新棋子吧?恩,不错,一表人才,成熟稳重,应该能够承受得了打击。
”
苏婳在听完苏浅听似羡慕的话语后!脸色由黑转白,气得牙关咯咯作响,苏浅却笑不露齿地扬起黛眉,目光却异常地冷冽,她不想逞口舌之快,但既然苏婳喜欢寻事头,那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苏婳正被气到极致,打算反击的时候,却听——
“浅浅?”
清润温和的男声,犹如一道清风,刮过气氛僵冷的走廊。
走廊里出现了一个优雅颀长的身影。
惊为天人的眉宇面貌间依旧清俊傲然,淡然而带着冰冷的目光,流泄如水如月华,只是在对上苏浅的那一瞬,所有的冷淡和疏离都化成了温柔似水,“不是让你乖乖地坐在这里么,怎么和些乱七八糟的人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