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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噼里啪啦的打麻将的声音。

    妈的,老子的人在外面没日没夜的找他们,他们可倒好,在这里躲着滋润呢。

    我给了暴徒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开门,暴徒慢慢走过,手抓在门把手上转了转,然后轻声对我说:“疯哥,门没锁。”

    “进!”我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暴徒直接推门第一个就冲了去,接着king、赵远等兄弟也是相继鱼贯而入,再而后我就听到里面乒乒乓乓打了起来,还夹杂着几声山西口音的谩骂声。

    我们一下进去十多个人,而且手里又带着家伙,所以不到两分钟,里面的打斗声就停止了,我这才迈着步子进门。

    等我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有两陌生人,爬在地上,身子下面全是血,应该是被被砍中了胸口,或者刺中了腹部。

    还有两个被我们几个兄弟按在墙角,他们的胳膊和肩膀位置都在“啾啾”地冒血。

    最后一个,被king和暴徒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地面,另半边被暴徒的一只脚踩得变了形,不过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屈服的样子。

    这个人我眼熟的很,这两天我可没少看他的照片,大方脸、小眼睛,不是剃刀又是谁。

    我刚进去,白七的人也是从后门赶了过来,见我们这边已经完事儿了,白七就让他的兄弟守在门口,然后他自己进了这房间。

    此时被按在地上的剃刀还在嚣张:“我(e)他妈不服,有种跟老子单挑。”

    我缓缓蹲下身子,一边伸手去摸掉了一地麻将牌,一边就问他:“剃刀?”

    剃刀在地上继续嚣张:“我(e)就是,有种放开老子,和老子单挑。”

    我将手里的麻将牌冲着剃刀的脑袋轻轻砸了过去:“单挑是吧!”

    “没错,单挑!”剃刀说着还想冲着我吐唾沫。

    可惜他一边嘴角挨着地,吐出的液体又太过粘稠,所以那唾沫就拉成了丝没跟他的嘴分开,另一边则是没吐远,粘在了他面前四五公分位置地板上,样子看起来恶心的要命。

    我眉头皱了皱,从地上又捡起几块麻将牌,然后一下,两下,三下地不停去砸剃刀的脑袋,而且到了后面我砸他的力气越来越大。

    每砸一下,我都问他一句:“单挑,是吧?”

    剃刀每次回答“没错”两个字,只不过到了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也不记得最后到底砸了多少下,反正他的脑袋上已经变的满头血包了。

    等着剃刀不再回答我的时候,我就站起身,然后一脚踢在他的鼻梁上骂道:“老子问你话呢,单挑是吧?”

    剃刀看着我面色狰狞,看着我就说:“我知道你是疯子,草泥马的,放开老子,老子这就弄死你。”

    我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嘴上,门牙都给他踢掉了两颗。

    我看着剃刀狼狈的样子继续问:“单挑是吧!”

    剃刀没说话,看我的眼神又恨了几分。

    我直接抬脚对着剃刀的脸上又是猛踹了几脚道:“老子这不是一直在你单挑了吗,你他妈倒是还手啊!”

    说完我又猛踹了剃刀几脚,他就一脸污血给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蚤乱,我的兄弟们好像要跟谁动手,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疯爷,是我,王梓!”

    我冲白七说:“告诉兄弟别动手,让那个王梓进来。”

    白七点点头就到外面去吩咐事宜。

    不一会儿王梓一个人就进了房间,一边走他就一边说:“疯爷,金城凯悦的这条街暂时我罩着,看到你的车停在那里,我就赶紧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给我个面子,把地上那个人放了吧。”

    我笑着说:“很抱歉,不行,我正在和剃刀先生单挑呢!”

    王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暴徒和king死死按在地上的剃刀,就笑道:“疯爷,别开玩笑了,我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单挑!”

    王梓这么一说,白七手中的铁管就飞快地冲着他砸了过去:“瞎逼嘴,你再嘚嘚一句。”

    王梓反应极快,身子往后猛然退了一步,就躲过了白七的这一击。

    第495章山雨欲来,风满楼(4)

    听到王梓的那句话,不光是白七,我其他手还空着的兄弟也是纷纷往王梓那边靠。

    这时王梓眼角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微笑,然后把双手举过头顶道:“疯爷,你们人多势众,我投降,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地上的哪位,您最好别动他,咱们邢州惹不起他们,金老歪就是前车之鉴。”

    见王梓举起了手,我周边的兄弟也是没客气,三下两下,就把王梓的胳膊背到了身后,而他也就这么束手就擒了。

    而此时王梓在门外的小弟们却不干了,纷纷叫骂着要往房间里冲,顿时就和白七留在外面的兄弟起了冲突,彼此推搡了起来,王梓扭头对着自己门外的小弟怒吼一声:“都他妈给老子退回去,没见我正合疯爷谈事情呢?”

    他这么一喊,他手下的小弟也就又乖乖又退了回去。

    我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王梓到底想干嘛了,刚才骂了我明显是在挑事儿,可现在“事儿”来了,他却自己先耸了。

    缓缓走到王梓身边,我上下打量他几眼,然后一拳就打在他的左脸上:“这一拳,我打你没大没小。”

    说完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右脸上,又道:“这一巴掌,没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你不爽。”

    打完之后,王梓的嘴角已经出了血,我就让我的兄弟松开他,然后转过身走回剃刀身边继续说:“王梓,剃刀的人,我必须带走,回去告诉佟九朝,今天的事儿我疯子记下了,我还不想跟他闹翻,如果他再敢耍什么心眼儿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然后又是满脸难以琢磨地微笑说:“我记住了,疯爷。”

    我挥挥手就让王梓走了。

    王梓带着他的兄弟离开后,king犹豫了一下就对我说:“疯哥,我怎么感觉这个王梓是在故意讨打呢?”

    king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有些明白了,王梓今天来这里并不是真的要救剃刀,而是做做样子,而他之所以讨一顿打,估计是为了回去好给佟九朝交差。

    再者说了,以王梓,一个佟九朝红棍的身份来说,在邢州被我疯子、疯半城打也是不是一件太丢人的事儿。

    而且我在打他之前,他还骂了我,这传出去,他不丢人,佟九朝也不会太掉面子。

    想到这里我眉头不由皱了皱,这个死囚——王梓,不简单。

    这些话我没说出来,而是另对king、暴徒和白七说:“把这五个人都给我带上,去城东火葬场,今晚我们就把剃刀的事儿解决了。”

    金城凯悦现在不营业,加上现在又是晚上,所以来这边的人不多,我们把剃刀这些人从里面弄出来,再弄上车,都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当然他们五个人已经被我的人用扎带给绑起来了,嘴也是给堵死了。

    在去城东火葬场的时候,我就给王善民打了个电话,由于这事儿是临时安排的,所以当时他并不在火葬场值班,而值班的另有其人。

    我告诉他说,有活要干,问他能不能给安排。

    王善民犹豫了一下就说:“疯爷,我现在文化宫,我堂妹在这里有表演,我得等看完了才能出去。”

    我有些不高兴就说:“什么表演比咱们的生意还重要?”

    王善民那边却不卑不亢地说:“疯爷,这事儿的确比咱们的生意重要,您别不高兴,我堂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她的表演看完,我还要送她回家。”

    “最重要的人!?”听王善民这么一说,我心里那股不高兴就逝去了,看来他也是个性情中人。

    所以我就说:“哦,那好,我等你,文化宫是吧,我现在也过去看看,顺便给你表妹捧捧场。”

    我这么一说王善民就有些激动道:“疯爷,您说真的吗,如果能有更多的观众,我表面肯定会很开心的,疯爷,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王善民的态度让我有些意外,出于好奇我就让他说下去。

    王善民深吸一口气说:“你能多带些人来吗?”

    “干嘛?”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多,打架肯定不会,那就是让我带人去充当观众了。

    “疯爷,我妹妹的表演真的很需要观众,疯爷,求求你了。”王善民的声音十分的诚恳。

    虽然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这些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跟何况那个王善民也算是为我办了不少事儿(主要是烧人)的人,也是时候拉拢一下了。

    王善民千恩万谢了一通,我就问他表演什么时候结束,他就告诉我说八点半开始,十点结束。我又问了他一句什么表演,他告诉我说舞蹈剧。

    我说知道了,就让他挂了电话。

    现在时间才八点多一点。

    king问我要不要直接去火葬场,我想了想说:“king,你带人把车先开到城东火葬场附近,然后把人给我看好了,我晚点过去,再我去之前,把人给我看好了,别给出了什么岔子。”

    king点点头说:“疯哥,放心吧,不过疯哥,你还有其他的行动吗?用不用我让赵远带几个兄弟去帮你。”

    我摇头笑着说:“不用了,他们太凶了。”

    和king分开,我就让白七带人也回去了,至于去文化宫看演出的事儿,带上我道儿上的这些兄弟过去,他们肯定对舞蹈剧没啥兴趣,现场肯定会乱糟糟的一片,万一再有那个兄弟起哄,让台上的演员脱衣服什么的,那个时候不但没帮到王善民,还会让他难堪。

    所以今晚的观众,我就准备从学校找。

    我打电话给了路小雨。

    等了一会儿后她才接:“易峰,我正上自习呢,你回来了?”

    我笑笑说:“小雨,一会儿我去学校接你,你把你的好姐妹们都叫上,还有咱班的同学,你也都打上招呼,就说我疯子请他们到文化宫看演出,至于晚自习,都别上了,我给学校打招呼。”

    “啊!?”显然路小雨也没白是怎么回事。

    我又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等我们到了文化宫再说,我这就去学校接你。”

    路小雨那边应了一声,我就挂了电话。

    接着我先给王彬打了电话,让他给之前的租车公司联系一下,让他们立马派三辆大巴车到一中去接人。

    王彬顿时就愣住了问:“疯哥,要干架的话,你学校那些兄弟恐怕……”

    我就说:“干个毛架啊,告诉你,剃刀已经被我收拾了,具体的事我明天跟你说,现在找车是接我同学们到文化宫看个舞蹈剧的演出。”

    王彬听的莫名其妙,不过听我说明天告诉他,也就没多问,把事儿就应允了下来。

    在之后我就给学校毕科长打了个电话,我把事儿一说,他就立刻反对说:“易峰,现在是晚上,而且你请他们看演出,该不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吧?”

    我笑笑说:“毕科长,我疯子在你眼里趣味就那么低吗?放心吧,今晚我请他们看的是舞蹈剧,也当是丰富他们的业余生活,陶冶下节操,呃,不是,是情操什么的。再不行您和我们班主任赵岩也可以一起去,你们也陶冶一下,看完了我再把人一个不少给送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毕副科长在犹豫,没立刻回答我。

    我有些不耐烦就说:“校长在不在,不行,我直接去办公室找他谈。”

    毕副科长怕我做出武力威胁的事儿来,就连忙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和赵岩都会跟着过去。”

    这些都搞定了,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二十,我们赶过去肯定赶不上演出开始了,我就又给王善民打了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想办法把演出推迟一个小时到九点半。

    王善民就直接告诉我说没问题。

    等我们到了学校,到教室的时候,毕科长和我们班主任赵岩都已经等在那里了,而同学们听说有舞蹈剧看,一个个也是兴奋的不行,高中阶段,不少人都会觉得任何一种娱乐都必须学习有趣,当然有些超级学霸除外。

    简单打过了招呼,我就让同学们到学校大门口集合,期间不少学校的兄弟也是闻讯赶了过来,要跟着一起出去,我也就统统带上了。

    我们集合好上了车,已经八点五十,九点半之前到,肯定是能赶上的。

    本来我让毕科长和赵岩都来坐我的车,可是他们不肯,说是要看着学生,所以就一人坐了一辆大巴,由于我们这里有三辆车,所以毕科长又拉了一个门卫,让其也负责了一辆车。

    毕科长不坐我的车,可路小雨的姐妹们不做作,潘婷、胡斐、施瑶、安凉、林莉莉、王媛……

    我只能说,幸亏我车子大。

    不过我还是被迫和路小雨分开,坐到了副驾驶上。

    一路上这群女生叽叽喳喳吵的要命,我和暴徒只能无奈摇头。

    我们的车开的快一点,先到了文化宫,就见王善民正站在门口阻止七八个人离开,而且不停的点头哈腰,像是在央求对方。

    暴徒把车子停下,我们就步行去了门口,走的近了,我也就能听清楚王善民他们在说什么了。

    “各位老师,求求你们了,再等一会儿,观众马上就要来了,熏儿(儿化音,不要分开读)等今天已经等了好久了,求你们了,你们也是看着她成长的,再说,我也给你们钱了。”王善民央求道。

    “钱?就你给我们那点钱,够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妹妹在我们那里学过一年舞蹈的份上,我们今晚来都不来陪她跳什么自编自演舞蹈剧,你去找别人去吧,别在这儿瞎耽误我们功夫。”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年轻,还画着眼线,穿着有些娘炮的男人。

    王善民还要再说什么,我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这是怎么了,善民,我来看个演出,还有人罢演?我看看谁啊,多大的腕儿啊!?”

    第496章山雨欲来,风满楼(5)

    看到我过来王善民脸上立刻充满了兴奋:“疯爷,您来了!”

    我点了下头,然后就去看那个带头的娘炮男:“不男不女,架子还不小,嫌钱少,不想演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说话呢,讲点素质不?”这娘炮男说着竟然还用兰花指,开始指我。

    王善民害怕我生气再把这些人彻底给打跑了,就赶紧站在我和那个娘炮男中间道:“疯爷,楚老师,你们都消消气,既然疯爷人已经来了,我们就开始演出吧,楚老师,求求你们了,我们家熏儿一声恐怕也就这么一次登台的机会了,操办完这次,我也也就……”

    说到这里王善民就没在继续说下去。

    此时我身后的胡斐、潘婷也是站出来说:“一会儿我们同学就都来了,你们就演一下呗,不然我们就白跑一趟了。”

    娘炮男此时却摆起了架子:“你们说演就演啊,你们知道我们这些人外出演一场,加起来要多少钱吗?哼,我告诉你,要两万!可是他,一共才给我们几个五千块,而且还是舞蹈剧,跳多久,要多累,你知道吗?”

    娘炮男身后的几个女演员也是附和说:“就是,你们别耽误我们事儿了,赶紧让开。”

    场面已经失控,王善民一脸落寞就不说话了,显然他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女音传来:“哥,让他们走,一群势利小人,根本不配跳我的舞蹈剧。”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在文化宫的玻璃大门后,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女孩,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少,长长的头发,样子很漂亮,只不过右腿位置却是空荡荡的。

    而推着她过来的,是一个穿着青色中国风长裙的女生,个子高挑,头发是盘着的,样子也是清新靓丽。

    看到坐轮椅的女生,王善民愣了一下,然后就冲着她走了过去:“熏儿,对不起,都是哥不好,没攒够钱给你请更好的舞伴。”

    那个被成为熏儿的女生就摇头说:“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让他们几个走吧,我和我的同学们也可以把这场舞蹈剧跳完,不用他们。”

    看到王善民的堂妹,竟然坐着轮椅,而且一条右腿已经……我们这些人不由就都有些吃惊。

    我心里也是不禁感叹可惜,多么漂亮的一个女生,路小雨在旁边也是拉了一下我的手。

    “哼,不稀罕我们,我们还不稀罕给你跳呢,一个瘸子,跳什么舞,垃……”娘炮男遭人嫌弃,反而大怒起来。

    不过不等他说完,我抬腿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弓着腰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被身后的几个同伴给扶住了。

    被同伴扶住后,娘跑男就扯着嗓子喊道:“快来看啊,打人了,打人了。”

    而此时我们学校那边三两大巴也是赶过来,我不少兄弟也是跟着过来的,听到有人在文化宫门口喊打人了,也是纷纷赶过来看情况。

    “疯哥,谁打谁了?”李良最先过来就问我。

    那个娘炮男这下给愣住了,先前我身后站的除了暴徒外都是女生,他不怕我,可这一下,一股劲来了十多个男生,而且不少还很壮实,所以他就有些害怕了。

    不过他的缺德嘴却没停:“原来是一群学生,还是一中的,学校的混子吧,一群小垃圾,小心我告诉你们老师。”

    我有两个兄弟穿着校服,所以就被这个娘炮男给认出来了。

    我不理会他,冲他走过去,抬腿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顿时扶着他的几个女生就开始尖叫,同时吓的把手也给撒开了。

    娘炮男一个屁股蹲儿直接蹲在了地上。

    “你要找我们老师是吧,很巧,我今天带来了两个!毕科长,赵老师,你们过来一下,有人找你们。”我冲着大巴车那边喊。

    其实听到我们这边有动静,毕科长、赵岩,还有那个门卫已经往我们这边赶了,所以我话音刚落下不久,他们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娘炮男这下在地上给呆住了,能像我这样给老师说话的学生,估计他还没见过吧。

    毕科长和赵岩两个人走了过来,脸色都不太好,估计是觉得我刚才喊话不给他们面子吧。

    赵岩没说话,毕科长就问我:“易峰,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打人了?”

    我笑笑说:“毕科长,我打的不是人,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垃圾,他骗了我朋友的钱,还骂人。”

    说着我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熏儿和站在一边的王善民。

    说完我抬腿又是一脚踹在了娘炮男的肩膀上,他身子往后一躺,就倒地不起了,同时嘴里还是喊“疼,难受,起不来了”之类的话,我知道他这是在装。

    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女生都吓的不敢上前,不过有两个女人嘴上还是在帮同伴:“你们再打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好啊!”

    说完我就掏出手机拨了“110”,通了之后我就道:“喂,警察吗,文化宫门口有几个骗子,骗了我朋友的钱,被我给逮住了,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吧。”

    和警察有说了两句,确定了具体位置,我就挂了电话。

    “你,你,你恶人先告状!”娘炮男气的又坐了起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麻痹的,你不是起不来了吗?骗我,暴徒,把他给打到真的起不来为止。”

    暴徒没有丝毫犹豫,一拳就打在那娘炮的鼻梁骨上,于是那娘炮懵怔了一下就给晕了过去,鼻孔也是缓缓淌出了血。

    暴徒拍拍手说:“疯哥,搞定。”

    而此时王善民和那个中国风舞裙的女生,已经推着熏儿来到了我们身边。

    “我认识你,你是疯子,不,是疯哥,对吗,谢谢你。”熏儿冲我笑笑说。

    我当时也不知道被是这个熏儿的艺术气息感染了还是怎么着,就说出一句特文艺的话:“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嘲笑别人的梦想,所以别在意那垃圾刚才说的话。”

    好吧,后面那半句不怎么文艺了,至于熏儿是怎么认识我,我没去细问,谁让我名气那么响呢。

    熏儿郑重的点点头。

    事已至此,我又报了警,毕科长和赵岩也没说什么。

    此时那个娘炮男不知怎么的就又醒了,然后就和其他几个女同伴悄悄地溜走了,我也懒得去管他们。

    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警察,我就说有人收了我朋友的钱,不表演给跑了,我们拦他们没拦住,还发生了手脚冲突。

    警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让我们私下去协调,协调不了,就让我们直接到法院去起诉。

    这两个警察显然也不太认识我,昨晚笔录就直接走了。

    我们这么在门外一耽搁,时间就到了九点五十多了。

    不过我们都没走的意思,都说要继续看表演,熏儿自然也很高兴,就说今晚一定全力演好。

    等我们进了文化宫的大厅,里面其实已经坐了几十个人了,熏儿就在旁边告诉我说:“这些都是我的同学。”

    我点点头,不过下一瞬间我就又给愣住了,因为注意到这些人都很特殊,他们有点没有手掌,有的胳膊少了一截,还有的和熏儿一样,坐着轮椅,有的看似完好,但是却在交流的时候,打这手语……

    看到我露出惊讶的表情熏儿就在旁边对我说:“我们是邢州残疾人学校的,包括我身后的花姐,她是聋哑人。”

    说完熏儿就回头想那个花姐打了几下手语,那个花姐也是指了指我,然后比划了两下。

    然后熏儿就翻译给我说:“我告诉她说,你是好人,花姐说她知道,他看到你刚才打坏人了。”

    我是好人,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没有再说他太多的话,熏儿被那个花姐送到后台,开始准备舞蹈,而我们这些人则是找了位置坐下。

    王善民紧挨着我,路小雨在我另一边,暴徒最后我的后排。

    在舞蹈开始之前王善民就说:“疯爷,今晚的事儿,真的谢谢你。”

    我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刚才那个娘炮住那里,回头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找人把你那五千块钱给你要回来。”

    说到这里我又说:“对了,善民,你怎么搞的,不应该两万块都拿不出来啊?”

    王善民摇头苦笑说:“疯哥,我的确拿不出来,因为我了我的堂妹,我这几年的积蓄已经全部都花光了,而我爸一直不支持我这么做,我也从家里要不到钱,所以我才会在火葬场一直接私活儿。”

    我笑笑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为了钱。”

    王善民笑笑说:“我是为了钱,因为没有钱,我就不能帮我表妹实现梦想,现在她舞蹈的音乐、这里的场地、包括她在舞蹈学校进修,一切的一切,我都帮她做到了,可我心里却还是感觉对她亏欠了很多。”

    至于是怎么个亏欠法,我没细问,这是王善民的**,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的。

    此时我就听到场内缓缓响起了音乐的声音,很悠扬,紧着我就听到熏儿的声音:“接下来请大家欣赏舞蹈剧《为爱》,谨献给一直在默默关爱我们的哥哥!”

    舞蹈剧开始了,我和王善民就没在说话,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不和谐的响了起来,我就赶紧拿出了接了,是佟九朝打来的。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就说:“有话快说,我在看舞蹈剧表演呢。”

    佟九朝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说:“疯子,你倒是有雅兴啊,你难道没感觉到风已满楼,山雨将至吗?邢州都要变天了,你还有心思看舞蹈剧。”

    此时台上缓缓先上来三个长裙的女子,其中就与那个花姐,她们舞姿轻盈,时而如落花一般盘旋,时而又如飞燕一般迅捷……

    第497章一个好哥哥王善民

    看着台上的舞蹈表演,听佟九朝说完之后,我就“哦”了一声道:“变天,是要下雨了吗?谢谢提醒,我一会儿就让人给我送把伞过来了,没事儿我就挂了。”

    我也不理会佟九朝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佟九朝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无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不希望和我闹翻,来说好话的;另一个恐怕就是希望我放了剃刀,免得让他受到了西太爷的责难。

    毕竟剃刀是在他的地头上出的事儿。

    他的好话多半都是敷衍,我听不听都无所谓;至于剃刀的人,是要必杀的,绝无可能给他放了。

    挂了电话佟九朝也没再打过来,至于他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西太爷的人到邢州之前,他绝对不敢对我出手。

    所以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开始安心看舞蹈剧的表演。

    没一会儿,熏儿就坐着轮椅就出现在了舞台上,令我意外的是,那轮椅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旋转,前进,后退,一切动作都是那么优美而协调。

    可在下一幕的时候,熏儿却突然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就在我们众人惊呼的时候,台上的舞蹈演员却围绕这摔倒的熏儿缓缓起舞。

    熏儿也是众人的萦绕下,半卧在地上开始舒展优美的舞姿,而后渐渐地用她那一条坐腿站了起来,原地旋转,身子微微扬起……

    瞬间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舞台上有时候熏儿一个人在跳,有时候三两个人,有时候十多个人,虽然到最后我仍是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我却是能够深深体会,那就是,她们都拥有一颗坚强的心。

    而整个舞蹈剧的过程中,王善民都没说话,中间他还有几次落泪。

    等这所有舞蹈演员都上台鞠躬谢幕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原来已经结束了。

    “疯爷,谢谢你,谢谢你们。”表演结束后,王善民突然起身对我鞠了一躬,而后热泪盈眶。

    我过去拍拍王善民的肩膀说:“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哥哥,我疯子,服你。”

    王善民和我又说了两句话,边去舞台那边找熏儿去了,路小雨则是在旁边道:“易峰,她们可真了不起。”

    我点点头说,是很了不起,有一个人更了不起。我说的自然是王善民。

    此时毕科长和赵岩也是走了过来,说是演出结束了,要带同学们回去了。

    我就笑着问了一句:“毕科长,今天晚上的表演是不三,还是不四呢?”

    毕科长对我也是笑了笑说:“易峰,你今天做的不错,这的确比他们在学校要学的多。”

    说着毕科长有转头对赵岩说:“赵岩老师,回去后安排你的学生们写一篇观后感,这么好的教育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呃……

    等着同学们和我打了招呼,相继离开后,我们这边还留在文化宫的就只有路小雨、我和暴徒三个人了。

    而残疾人学校那边的同学们则是一个人没走,他们有的拍照留念,有的则是在收拾服装,有的则是围在王善民旁边说个不停。

    没过一会儿熏儿也是换好衣服从后台出来了,那个被她称为花姐的女生推着她,她脸上的妆还没卸掉。

    王善民接过“花姐”手中的轮椅,然后推着熏儿来到我的身边:“疯爷,我们走吧,去办正事儿去。”

    我看了看留在文化宫的学生问:“他们怎么办,有车回去吗?没有的话,一会儿我让刚才的那几辆大巴再回来。”

    王善民摇头说:“我已经找好车了,只不过我们要顺路先把送熏儿回去,这就得麻烦你了,疯爷。”

    我笑笑说不麻烦。

    出了文化宫,我们,我们又把熏儿扶上车,问了王善民地址,我们就开车往城东走。

    王善民和熏儿住的地方离城东火葬场不远,是一处平房,他告诉我说,那里原来是他二叔家,后来他二叔没了,二婶跑了,就剩下熏儿一个人,为了照顾她,王善民就从家里搬到了他二叔家去住。

    熏儿也是在旁边告诉我说:“这么多年一直是哥哥在照顾我,我的一切都是我哥哥给的,而且我们学校很多学生也都得到过我哥哥的帮助,要不是为了我们,我哥哥的日子一定会过的很好的,再有些日子我就要……那个时候我哥哥就可以解脱了。”

    熏儿就要怎么了,她没说,不过听她说王善民可以解脱,我们不由愣住了,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她已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因为电视、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

    所以我和路小雨都诧异地看向熏儿。

    王善民一脸淡然道:“疯爷,不瞒你说,熏儿在不久前体检,检查出了胰腺癌,医生说已经是晚期,就算是手术成功后也只有两三年的活头了,其实我们本来可以早些发现的,可是熏儿为了不让我担心,每次他肚子疼的时候,她都忍着不告诉我,而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忙着挣钱,所以也就没注意,可等有一天熏儿疼的满头大汗,躺在床上的打滚时候我才发现,把她送到医院检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熏儿在一旁打断王善民说:“其实我感觉这样挺好的,至少我不再是我哥哥的拖累了。”

    “熏儿,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拖累!”王善民瞪了熏儿一眼。

    熏儿却微笑着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哥哥,真的,今天晚上的表演后,我就再没什么遗憾了,唯一让我过意不去的是,为了今天你花光了你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对不起,请原谅熏儿的自私。”

    这么深情的话,我感觉不到一丝的肉麻,因为这些都是他们真情的流露。

    不久就到了王善民的住处,等把熏儿安排好之后,王善民就跟我一起往城东火葬场去了。

    我问王善民熏儿一个人在家没事儿吧,王善民说:“没事儿,我值夜班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家,她很坚强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城东火葬场,快到的时候我给king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门口去等我们。

    等我们到了门口,王善民就给值班的那个人打了个电话,说来替他值后半夜的班,等我们见到那两个值班的人后,王善民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算是给他们的好处费。

    这些人都是知道王善民接私活儿的事儿,不过都懒得管而已,谁也不曾想到王善民烧的都是被杀死的人。

    看着剃刀等人被king送入火葬场后,我没有跟着进去,因为路小雨还跟着我呢,这里的事儿,我就交给了王善民和king处理,我则是和路小雨回了盛昌街。

    当然是暴徒开车。

    回去的路上路小雨就一直跟我说熏儿和王善民,还有残疾人学校的事儿,我知道路小雨的意思,她是希望我能够去帮帮那些人。

    其实我心里也是有哪方面的想法,只不过这件事儿我回去后还要和顾清风商量出一个具体的细则来,我们出多少钱,怎么保证这些钱能一分不少的全部帮到他们,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考虑,如果我们只是单纯的把钱捐给一个机构,那我们帮助可能就不是这些学生了,而是一些社会的蛀虫。

    所以我就路小雨说:“小雨,你放心,我会帮她们的,改天我们再去他们学校看看,不行咱们就盖一座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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