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没有倒回工厂，树林里已经响起了枪声
“楚墨，快点！”暮威比较着急，因为子弹密集地向他们射来，看来他们是优先射击目标。
车子刚刚倒回门内，两人打开车门顺势滚到车旁，将其作为掩体。
汉娜从他们俩右后方的装甲车上丢过来两把步枪。
“汉娜！给我整只狙击枪！”暮威大喊。
楚墨“这都啥时候了，你别那么挑了。”
“这主要是不顺手嘛！”
“出发！”卡斯尔克接到探子的消息，从对讲机里喊道。
各式各样的军车装甲车从隐蔽的角落开出来，隐隐的有个小型部队的样子。
海瑟薇和卡斯克坐在辆装甲车上，卡斯克说：“待会我会去参加战斗，你在车上等我。”说着从车里拿起套防弹衣和放弹头盔往自己身上套。海瑟薇看着这个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老大”，有责任心，有担当的想法再次涌上，她的心头，开口却只是：“注意安全。”
卡斯克戴上护目眼镜，微微点头，不在说话。
阳光明媚的天空下，列军车队伍在座鲜有人走动的城镇出发，开上了绵延的柏油路。
惠子上校辛西娅安比盖尔还有任务暂时作废而不能轻易露面的布莱克在厂房隧道的屋子里，听着外面密集交火声，也是不禁觉得焦心。
惠子坐立不安地搓着手，眉头重得能挤出水来。片刻，终于是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冲出屋子，跑出隧道，向厂房外跑去。
“姑娘！”辛西娅担心地喊道。众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惠子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那我也去！”安比盖尔也小声嘀咕了声，嗖得声跑了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上校摇着头。
“那我们出不出去帮忙？”辛西娅问上校。
“刚才楚墨把计划说清了，只做防御，我们现在出去也许只是添乱，还有我和布莱克暂时是不方便露面的人。”上校说道。
辛西娅和布莱克不约而同地点头。
“道路两侧树林已知大概各有百人左右，火力状况充足，目前只有步枪声和冲锋枪声出现，没有机枪和狙击枪的声音。”暮威对枪械比较敏感，交火片刻，已经摸清了大概的情况。
“辛西娅，告诉你们的人，让他们放松火力，盲射反击，让敌人有来包住我们，也让我们探清他们的全貌！”楚墨往林子的方向盲射击两枪，回头大声对汉娜喊道！
汉娜停住握着扳机的手，缩回装甲车，瞬即端着把步枪再次露面：“命令已下达。”她对楚墨喊道。
果真，汉娜这边刚才还在全力开火的守卫全都躲在掩体后面，只往林子里盲射。
而林子里的人听到这边门口两挺机枪和装甲车上的机枪熄了火，觉得是时候反压制波了。
“哒哒哒”，终于，林子里传来机枪的声音，伴随着机枪的压制，树林里的狙击手也是有了机会进行远距离狙击，“砰！”巴雷特狙击枪的声音响起，哨望塔上的佣兵直接被穿射而死。
“对方准备很充分，像你说的，他们完全是在围剿我们。”暮威盲射两枪。
“嗯！汉娜，让你们的人收缩防卫圈，火力集中在敌人前排的机枪手上面，别被他们完全压死！”楚墨射杀了名从林子露出面的机枪手后喊道。
事态紧急，汉娜来不及答应，直接下了命令。
工厂哨望塔的佣兵边往林子射击边撤下来，墙外的佣兵也循序撤回门内，以装甲车作为掩蔽，对敌人边放边击杀，让敌人的包围圈不会收缩地太快或太慢。
楚墨看着这群训练有素的佣兵，觉得这个穷兵黩武的国家，军人或者佣兵的素养还是非常高的，不过在士兵军事素养相同的情况下，决胜的唯条件，就变成了交战双方幕后指挥者的博弈。
林子里的政府军，显然没有太好的指挥，只是凭着良好的个人作战技巧和不错的团队协作能力缓缓推进。
“楚墨！”“暮威！”两个娇俏的声音在这战火云集的战场上响起，被叫的两人明显愣。
“这里太危险，你们回去！”楚墨回头冲跑向这边的两个年轻女子喊道。
但是不管用，他们已经跑到了楚墨和暮威的身边。
“唉！汉娜，再扔两把枪过来。”这个时候不是该责怪两人的时候了，而且两个人都有作战经验和用枪基础，只得作罢。
“记住，保全自己，不要盲目露头，让他们逐渐包围我们，这是政府的人，让他们收缩包围圈然后给卡斯克做出进行反包的机会。”楚墨简单向两人讲解这次的作战计划。
“你怎么知道这是政府军而不是卡斯克的人？”安比盖尔懂得少，所以问得多。
“笨啊，卡斯克如果对我们下杀手，那可是和华夏国结怨！”暮威开着枪有些急躁地说。
“当”安比盖尔狠狠敲了下暮威的脑袋，暮威停止射击回头看了看安比盖尔委屈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政府军就不怕和华夏国结怨？”安比盖尔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他们可以把责任推到卡斯克身上。”旁检查步枪的惠子淡定地说道。
楚墨露出会心的微笑，真的是知己莫若惠子！
“小心！”惠子大叫声推开有点愣神的楚墨，颗子弹险险地从他的头皮略过。
“惠子，你”楚墨不曾想被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救了命，瞬间有些感怀。
“别发呆，专心应战！”惠子面不改色，击杀了刚才朝这边射击的政府军。
第千零二十三章 前后夹击
激战正酣，地上铺满了子弹壳，映着明晃晃的阳光，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楚墨，佣兵们的弹药吃紧，我们下步怎么做？”在装甲车上射击的汉娜听到佣兵们反馈的消息，向楚门问道。
楚墨略沉吟，心里飞速盘算：“交战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从弗兰克林镇外圈到达这里也差不多用这么久，卡斯克的武装力量应该是快到了。”
“汉娜，发布消息，让佣兵们保护好自己，剩下的时间就用机枪把他们定在电网墙外！马上就会有援军！”楚墨大声喊道。
“好！”汉娜简短地回答，迅速发布起命令，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敌人后排的狙击手盯上了
“砰！”又是声沉闷的巴雷特枪声响起，汉娜刚发布完命令，还握着对讲机的左臂就感到阵酥麻，回神去看的时候，她的左肩头已经被巴雷特的爆炸伤害炸得血肉模糊失血过多，汉娜逐渐丧失意识，倒在了装甲车中。
“汉娜阿姨！”安比盖尔看到汉娜阿姨中枪，生死未知，顿时崩溃。惠子和暮威也是没有想到这幕，震惊地回头，希望那个女人再度从车子里站出来。
楚墨清醒地很，大声说道：“你们专心前面！别中弹！给我点火力掩护我去看看她的情况！”说着离开已经满目疮痍的小车向汉娜所在的装甲车跑去。
三人这才回过神儿专心应对起即将压阵的敌人们。
楚墨冒着枪林弹雨，几个翻滚匍匐，终于爬到汉娜所在的装甲车，打开门，进了去。
“汉娜！醒醒！”楚墨把汉娜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脸庞。
此时的汉娜再没有了之前的冷峻表情，替而代之的是失血过多后的苍白，她艰难地开口说道：“替我保护好我的家人”说着便昏了过去。
楚墨看了看她的伤口，也不禁倒吸口冷气，她的胳膊和肩膀现在仅剩丝丝的皮连着，而且骨关节已经被炸得完全不见，很明显，这样子任大罗神仙下凡也不能接回去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止住她伤口的血！
楚墨横了横心，用刀子将她胳膊和肩膀相连的皮肉隔开，直接死开自己的衬衣，将她那巨大的伤口勉强地包了起来。
“放心吧，你会没事儿的，我说过不让你们任何人死。”楚墨说着，然后将汉娜小心翼翼地放在装甲车的后座上，让她上身保持定的弧度，不让血流的太快。
做完这些，楚墨捡起还被汉娜断臂手中握着的对讲机，接过了战斗指挥。
“所有人听我说，继续集中火力压制他们前排的机枪手，只有这样他们中间和后方的步枪和冲锋枪手才没有机会突破我们的火力！”暮威声音沉沉，冷静而有自信。
雇佣兵们听到这样个声音，也是再度打起精神，抛下没有子弹的步枪，开始用手枪和几挺机枪对抗起来。
楚墨发布完命令，用装甲车顶部的机枪开始射击，比较庆幸的是辛西娅工厂的铁网墙比较高大，外面的敌人很难进行榴弹攻击，是很难把握准度，二是如果榴弹没有顺利跨过铁网墙，反弹回来伤了自己人，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即使这样，给楚墨这边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起码让他们不敢起身随便乱动，只要循序渐进的破门，里面这些人必死无疑。
正当政府军的人以为墙内的人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负隅顽抗的时候，自己队伍的后排却传来不甚和谐的“动静”
“啊！”“不要杀我”政府军最后排的狙击手纷纷叫喊起来，绝望而又无力。
是的，卡斯克带着他的武装部队终于赶到。
但是由于卡斯克和政府军的势力是在林子中交战，在政府军后排的狙击手被肃清后，两方开始试探胶着起来。
“前排机枪手迅速突破工厂防卫，给后排步枪手和冲锋手做出撤退空间！”政府军队有个传令官大声喊道，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楚墨微微皱眉：“好计谋，知道己方后排被压制，而己方前排处于优势，能有这样迅速的反应和合理的战术安排，政府军里面应该是有个不错的人在指挥”
果真，消息发布，政府军人不慌不乱地应对起来目前貌似被前后夹击的窘境来，前排机枪手火力更加密集，不留余地的把子弹射向辛西娅的军工厂，后排的步枪手和冲锋枪手则以树为掩体，借助比较不错的光线条件，竟然时让前后的楚墨和卡斯克的势力难以有效应对。
但是，政府军忽略了点，他们以为楚墨这边被火力压制，没法返回厂房去进行弹源补充
早前楚墨就曾留意到辛西娅厂房里的每条生产线之间间隔极大，足够般的装甲车和叉车穿梭。
也就在楚墨这边的雇佣兵以为快要弹尽粮绝引颈受戮的时候，生机出现。
几辆装甲车从厂房开出来，车上载满了填装好弹药的枪支
辆装甲车迎着密集的弹幕开到惠子布莱克安比盖尔所在的小车旁，车门稍稍打开，箱装好子弹的武器放在了他们的面前，安比盖尔抬头看到了虽然已经显出老态但是在自己心中永远年轻的爸爸——尼古拉斯上校！
上校冲三人笑笑，三人顿时战斗力全满！
话不多说，上校关上门，装甲车开动，开始在缺少弹药的雇佣兵之间穿梭。
不止上校，辛西娅布莱克也在其他车上为佣兵们提供枪支。原来三人在之前交战的时候，直在组织厂房里的人进行弹药装填把武器收集到装甲车上！
有了这样的支援，楚墨这边的火力迅速增强起来，原本眼看着就要逼近大门的政府军再次被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看到这幕，楚墨稍稍放下心来。辆车忽然在楚墨的车旁边停下，打开门，是辛西娅。
辛西娅把箱武器递给楚墨，却不见汉娜，刚要发问，却见楚墨回头从车里抱出来个鲜血淋漓的人，仔细看，正式汉娜！
“辛西娅！”楚墨叫醒脸不可思议的辛西娅，说道：“汉娜失血过多，快去帮她进行有效止血！然后问问谁是型血，先给她输上！”
辛西娅回过神接过少了只胳膊的汉娜，艰难地抱回车里，命令装甲车驾驶员赶紧返回厂房。
由于楚墨这边的火力变得旺盛，政府军前排的弹药反而开始捉襟见肘，整个政府军中逐渐蔓延起不安的情绪，前排不断有人倒下，没有倒下的人开始后撤。
后排的步枪手和冲锋枪手感觉到前方不断传递回来的压力，也开始惴惴不安。
卡斯克这方的势力本来还苦于没法有效更加深入战场，却突然发现政府军的势力射击换弹的配合开始变得杂乱无章，而且射击目标混乱，虽然身处战场的卡斯克不知道政府军前方发生了什么异变，但是当机立断发出命令：“全军突击！”说着抱着把冲锋枪身先士卒地向敌方阵营冲去。
这下，政府军完全乱了套，呼号声惨叫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结束。阳光依旧明媚，天空也是蓝得彻底，没有了枪声的山前树林，再次恢复了生机勃勃恬淡安适的生长。只是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围绕着遍地的尸体，嗡嗡地飞来飞去，不知道在提醒谁这里刚刚经历了场激战
楚墨从地上扯过个缴械投降的政府军，目光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们我们是卡斯克雇佣来杀你们的，我是无辜的！”末了还在给自己求情。
“哈哈”楚墨仰天大笑，说：“卡斯克为什么要杀我们？卡斯克杀了我们他会更麻烦这点你们的主子没想到吗？杀掉自己国家的中层建筑又怎么立新国呢？还有，你是无辜的？你唯无辜的地方是拥有个人人平等的生命，但是你用这无辜的生命做了个死有余辜的选择！”
楚墨冷笑着，手上用力，“卡”的声，这个政府军的脖子应声而断。
尸体倒下，个装备精良身材颀长的人出现在楚墨面前。
这个人缓缓摘下头盔闪光护目镜，露出了让楚墨曾纠结很久的脸庞——卡斯克。
“你”卡斯克明显不知道这个助手“默尔森”有这么好的功夫，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让卡斯克震惊不已，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墨却很坦然地介绍起自己：“你好，我是楚墨，不用震惊，这个国家和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搞明白了。”
话虽说得明白，但是卡斯克还是震惊地合不上嘴。
“哒哒哒！”几声枪响，重新打破了宁静的树林，惊飞几只原本已经归巢的飞鸟。
卡斯克应声倒在地上。
站在楚墨身后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卡斯克杀掉祖母的安比盖尔！
第千零二十四章 恩怨
十年前的公海上。
辛西娅和汉娜略显青涩地站在船上的会议桌旁，坐在主座位的是个打扮颇为潮流的贵妇人，年纪五十多岁的样子，眉眼带笑，看上去与温文尔雅的辛西娅竟然有些相似。
“母亲，政府的人什么时候到？”年方三十的辛西娅眉目流情问到主座上的贵妇。
她就是辛西娅的母亲，安比盖尔的祖母——丹妮丝。
丹妮丝看了看手上名贵的腕表，不过才上午十点，开口说道：“还有两个小时，这次和政府签约是迫不得已，如果不交易，政府就会驱散富兰克林镇的居民，他们也会变成其他无家可归的人。”
辛西娅咬着嘴唇，父亲富兰克林曾是富兰克林镇的镇长，他对富兰克林镇的付出和用心远远超过了军工厂，父亲定不愿意看到曾经的镇民变得无家可归。
旁的汉娜虽然青涩，但是脸上仍是脸的倔强，开口说道：“那我们就起来反抗这个昏庸的政权！不然将有更多人变得无家可归！”
“汉娜！”丹妮丝开口：“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的力量实在不值提，只会白白送了你们的性命！我只想你们好好的。”
“这种明哲保身的做法也只能保我们时，保不了世！”汉娜不依不饶。
“汉娜！”辛西娅面有不忍地劝阻道。
丹妮丝慢慢回忆起往事来：“几年前，阿兰国和不列颠发生了争端，战火风靡阿兰国，富兰克林在战火中不幸死去。”丹妮丝说道这里伤心地顿，整理了下情绪接着说下去：“战争结束后，阿兰国的军政内部发生巨大的人事变革，权力争夺加剧，民不廖生，虽说近几年政治中心确定下来，但是民间反政府势力崛起，究竟选择依附政府势力还是和民间崛起势力合作，我不确定，我唯能确定的，就是保证好你们，我的家人安全。”
这句话说得辛西娅和汉娜没有了辩驳的理由，他们已经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了。
正义有时伴随着失去亲人性命的风险，自保虽然不那么大义凛然有时却能保全性命，这种是个怎么做都不会错的选择题，但是那时的他们是作为军火商，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可是”辛西娅有这样模糊的感觉，但是说不清，即使说得清又能怎样？
“呜呜呜￣”不远处几艘快艇快速向辛西娅的船靠近，丹妮丝起身和辛西娅汉娜来到船外刚要交涉询问，快艇上的人已经将火箭筒对准了这里
“嗖嗖嗖￣”几枚火箭弹在丹妮丝的船体上爆炸，船体顿时急速摇晃起来，船上的人有的直接被炸死，有的弃船逃生，丹妮丝被火箭弹击中掉入海里，辛西娅和汉娜在后面也被火箭弹的冲击波冲入海里，而那群袭击者看着船慢慢下沉，又快速消失在公海深处。
刹那的恍惚，辛西娅被海水呛醒，看到下沉的船体附近丹妮丝和汉娜正在随着微波飘荡，拼尽全力游到两人身边，丹妮丝的身体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汉娜还昏迷不醒。
“辛西娅，好好照顾汉娜和小安比，不要踢我报仇，你们要好好地活着”丹妮丝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渐渐昏迷。
“母亲！你不要死！我没有了父亲，不能再失去你！”辛西娅泣不成声。但是广阔的公海空无物，只有呜咽的海风在呼啸。
三个人，人哭成泪人，两人昏迷在逐渐下沉的船体上，在这平静的海面上，世界变得很大，也变得很小。
汉娜醒来，看着自己的表姐哭成泪人，而丹妮丝也在渐渐失去呼吸，眼神呆滞，不可思议。
晚霞渐渐湎上公海的上空，三个生死未卜的人如同无根的浮萍，任由冰冷的海水侵蚀，终于，艘归来的渔船经过这里
丹妮丝最终因为伤势过重而死。辛西娅和汉娜则成了在没有依靠的孤儿，或者说成了只能依靠自己的人。
汉娜和辛西娅在整理丹妮丝的遗体的时候，从单片上艰难地认出上面极小的标语：卡斯克军工。他们等待的军方直没有出现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年纪尚小的安比盖尔被辛西娅和汉娜阿姨精心地呵护起来，辛西娅虽然仍保持着善良但是心上慢慢起了层坚硬的壳，即使日思夜想的爱人——尼古拉斯，也只放在梦里，还有本来就倔强的汉娜，变成不为人接近的冰冷，三个人相依为命，小心翼翼地经营着富兰克林和丹妮丝留下的这座军工厂。
看到自己的主人中枪，卡斯克的势力猛然警觉，纷纷抬枪对准了楚墨几人，楚墨后方的雇佣兵也机警地把枪口对准卡斯克的阵营。
气氛剑拔弩张。
倒地的卡斯克明显没有意料到这幕，但是看到站在身前自称为楚墨的东方青年将几人护在身后，只觉得，也许这里面还有自己未曾接触到的恩怨，手挥让自己的人收了武器，然后取出嵌在防弹衣上的子弹，轻抚着发闷的胸膛，吃力地站了起来。
直在军车里等待的海瑟薇听到激烈的枪声消弥，来到这边，刚好目睹这幕。
“卡斯克先生！”海瑟薇发疯似的跑了过来，护着安比盖尔的暮威面有不忍，狠狠地扭过头去。
“卡斯克先生，你没事吧！”海瑟薇气喘吁吁地检查者卡斯克的身体，心情焦急。
卡斯克扭头微微冲海瑟薇笑，说道：“没事儿。”然后将头扭向楚墨这边。
“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众人脸愕然，你做的事情还不知道？楚墨也有点迷惑了，但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恩怨也没法多说多问。
“也许你们——你和辛西娅汉娜，应该谈谈。”楚墨说道。
“让我杀了他替祖母报仇！”安比盖尔在暮威的臂膀里挣扎，怒火冲天。暮威使劲抱住他，心疼得在滴血，他知道，安比盖尔能突然这么发作，也和现在受了重创状况不容乐观的汉娜阿姨有关，她总归是需要个发泄口的
卡斯克看着这个打了自己三枪的小姑娘，淡淡地说道：“好。”
天色渐渐昏沉下来，卡斯克的人和楚墨的人在电网墙外相互警备着，又警惕地观察着林子里的动静，生怕政府军的人再次袭来。
海瑟薇搀扶着仍然有些心悸的卡斯克，跟在楚墨几人身后，走进了辛西娅的工厂。
行人穿过厂房，走过长长的隧道，在间会议室停下。
“妈妈，汉娜阿姨怎么样了？”安比盖尔进门便扑向了辛西娅。
“你的汉娜阿姨，她”辛西娅想要安慰下安比盖尔，但是，汉娜那么重的伤实在令人不敢相信她能挺过去，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汉娜阿姨——是不是死了？”安比盖尔看出了妈妈的犹豫，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辛西娅，眼看就要哭出来。
“没有，伤势很严重，现在正在医疗室紧急输血。”辛西娅慈爱地抚摸着出落的水灵的安比盖尔，面容慈祥，这个时候谁都能垮，只有自己不能垮，辛西娅暗暗对自己鼓着劲。
旁的上校紧紧将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揽在怀里。
众人无不动容。但是卡斯克动容之下，因为看到了尼古拉斯上校变得阴晴不定。
将安比盖尔安慰好，辛西娅轻轻将最爱的两人，看向了楚墨这边。
“外面的战场收拾好了吗？”辛西娅话还没有问完，目光落在了后面的卡斯克和海瑟薇身上。
“这两个人是谁？”辛西娅问道。
不止楚墨暮威惠子，连安比盖尔都觉得不可思议，卡斯克可是她的杀母仇人啊！难道她不认识？
“这就是卡斯克。”楚墨耐着好奇介绍道。
“卡，卡斯克？”辛西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我是卡斯克，亚萨·卡斯克。”卡斯克站了出来。
辛西娅听言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念念有词：“不你不是卡斯克，你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
“你说的是亚当·卡斯克吧，他是我年长我十几岁的哥哥，他”卡斯克顿：“他五年前已经死去了。”
嗯？剧情反转的太快，众人完全跟不上了。
“什么？他死了？”辛西娅吃了惊，蹭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五年前，他在和政府军的暗战死去了，之后由我接管卡斯克家族的事务，我想，也许你和我的哥哥有过恩怨吧，如果有，我向你们道歉。”卡斯克说着看向辛西娅和安比盖尔，深深地鞠了躬。
“道歉有什么用，能让我的祖母活过来吗？能让汉娜阿姨的伤变好吗？”愤怒的安比盖尔终于忍不住流着眼泪，猛地掏出枪再度对准卡斯克。
卡斯克面无惧色，毋宁说面无表情，仿佛生死与自己无关，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切。
“安比！”“卡斯克先生！”
辛西娅挡在了安比盖尔的枪口前，海瑟薇则把卡斯克挡在了身后。
第千零二十五章 宿命
“妈妈！”安比盖尔吃惊地看着对自己摇头辛西娅，不知所措。
辛西娅用手轻轻将安比盖尔持枪的手压下，开口说道：“不要着急，让妈妈来。”
安比盖尔有点沮丧地收回枪，恶狠狠地看了眼卡斯克。
卡斯克用手轻轻拨了拨海瑟薇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儿。
众人被眼前的幕搞得大气不敢喘，良久，暮威先开了口：“辛西娅，你们不知道此卡斯克非彼卡斯克吗？”
辛西娅摇摇头。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辛西娅汉娜还有年纪尚为年轻的安比本就是相依为命只以亲人安危为重的女人，在遭受亲人逝去工厂被打压这样生存空间被强势剥夺的事情之后，他们只提防不出头的状态情有可原，不知道卡氏“易主”也是情理之中。
“还有工厂被打压的事情，也不是眼前的卡斯克做的。”辛西娅缓缓说道。
“那总是卡氏集团做的，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安比盖尔又激动地抽泣起来。惠子赶紧把这个表面倔强其实内里柔弱的小姑娘抱在怀里，暮威在旁看得也心里不是滋味。
“我会赔偿你们，但现在不是时候。”卡斯克说道。
“你怎么赔偿他们。”楚墨慢条斯理的问。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要等我完成我的夙愿。”
“你的夙愿？扳倒腐朽的政权？”暮威问。
“我还要为我的哥哥——亚当·卡斯克报仇。”卡斯克不卑不亢。
“哦？你的哥哥是谁杀的？”楚墨好奇的问道，有弟如此，亚当·卡斯克应该也是号人物，怎么会被人杀掉？
“军方的兰斯德尔将军。”海瑟薇对于众人以审问的姿态对待卡斯克有点不满，上前替他说道。
“海瑟薇”暮威心里默念着，不忍心这个和自己有同样初衷的女人搅进着浑浊的泥潭。
“兰斯德尔？”辛西娅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吃惊。
“对。”卡斯克回答，轻轻将身前的海瑟薇揽到身后。
“怎么了，妈妈？”安比盖尔看到辛西娅的表现，抹干眼泪问道。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冷静下来，惠子轻轻退回楚墨的身边，乖巧地不参与众人的问答。
“当年，就是这个兰斯德尔说要和我们在海上谈生意，但是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出现。”辛西娅回忆着。
“你和汉娜是怎么断定袭击你们的就是卡氏集团？”楚墨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从我的母亲——丹妮丝身上的弹片中难道？”辛西娅也发现了其中不合逻辑的地方。
“什么？”众人纷纷看向沉思中的辛西娅。
“辛西娅，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是卡氏集团袭击你们应该尽量避免留下线索，但是弹片上留下线索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却没有回避，所以你开始怀疑是不是？”楚墨替辛西娅说出疑虑。
“是的，但是，如果不是卡斯克袭击我们，那就只有可能是兰斯德尔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袭击我们？”辛西娅离开上校身旁的位子，开始在屋子里踱步思考。
“有没有可能是兰斯德尔想让你们自相残杀？”暮威问道。
“但是我们并没有与卡斯克集团抗争的实力。”辛西娅不解地说着。
“那，就以卡斯克之名，多霍乱些军火商，还记得之前你们告诉我的，说很多军火商是直接被卡斯克势力杀掉亲人，然后很多军火商也遭到打压或者说驱逐，是吗？”楚墨脑子转得飞快，想起之前安比盖尔告诉他的些情况。
“确实是这样。”辛西娅回答。
“那么事情就明了了。”楚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然后转头问想卡斯克：“你的哥哥主持卡斯卡势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强势面对政府，从来没有畏惧过，他是个勇敢的人。”卡斯克说道。
“他同时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吧。”楚墨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卡斯克有点惊讶这个眼前的年轻人。
“其他军火商遭受打压或者袭击，都是你哥哥执掌卡氏势力期间发生的，那时候卡氏太强硬的态度导致政府担心其他军火商与你哥哥结成联合，对政府造成威胁，然后政府以此顾虑用卡氏的名号打压其他军火商，也说明为什么你执掌卡氏势力之后，其他军火商没有再发生被打压的情况。”楚墨分析道。
众人纷纷沉思。
“你和你哥哥身上有个共同的特质。”楚墨话头转。
“嗯？”
“孤独的反抗者，你哥哥从来没有把这些告诉你，而你，也在想要凭自己扳倒腐朽的政权。”楚墨说道：“像寒铁打造的军刀，雄心但是孤冷。”
被人看透，卡斯克没法辩驳也不想辩驳，孤独的滋味不好受，而且自己孤独面对的是自己这千疮百孔的祖国。
众人不禁把眼光集中在卡斯克的身上，隐约觉得这个身材颀长，面容随和的男人周身确实环绕着忧伤孤单。
“这些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解释，我只想达成我的目标。”卡斯克终于开口说道。
“凭你个人是没有用的。”辛西娅走上前，看着这个可能比自己背负的还要多的三十来岁的人，说道：“如果这切都是政府的阴谋，那么兰斯德尔也是我的仇人。”
“妈妈！”固执的安比盖尔还没有完全消化掉楚墨说的话，惯性思维使然，还是对卡斯克有着厌恶感。
“安比。”这次是上校紧紧扣住安比的肩膀。
卡斯克立在原地，面无表情。
“卡斯克先生！”海瑟薇却有点着急，因为她知道，卡斯克的情报里面，阿兰国已经和塞尔斯坦国暗中达成军事合作，如果卡斯克还在孤军奋战，那么最终等待他的也只有和他哥哥样的下场。
“虽然你已经很低调不再主动和政府军挑起事端，但是今天这样的战斗发生过后，政府军必然会主动对你进行制裁，你的卡氏势力再大，也抵不过政府军和外援的集中火力，考虑下吧，这是阿兰国唯的出路，也是你报仇的唯方式。”楚墨知道卡斯克在纠结的事情，无非就是因为卡氏的信任缺失。
其实谁不是呢？在个这样的环境中，政府腐烂却精于霍乱手段，所有人应该都是信任缺失的吧，不然，阿兰国内为什么直没有出现只成型的联合力量呢？
“塞尔斯坦国是不列颠国的敌对国，我们会暗中对你们提供帮助。”尼古拉斯上校站了出来。
卡斯克阵阵恻目。
“对了，布莱克，你的暗杀目标这样就明显了，不是卡斯克，应该是兰斯德尔了吧？”暮威转向直没有发言的布莱克。
“我”虽然布莱克也很想帮助阿兰国除掉真正的蛀虫，但是自小就被训练要严格执行命令的他，却还是有有些犹豫，开口说道：“我要把这些情况汇报下，然后听从任务安排。”
“唉！”暮威叹口气，对这呆子嗤之以鼻。
“这个叫布莱克的人原本是要刺杀你的人。”楚墨说道：“在这个腐败但是擅长手段的政府环境下，你个人，只有弊没有利，纵使你有千般能耐，但是也只能逃命，没有报仇成功的可能。”楚墨接着说。
众人聚精会神等待卡斯克的回答。
卡斯克却不正面回答问题，开口说：“只要你们没有离开阿兰国，就会是政府军的消灭对象，我们应该迅速组织好防御工事，避免他们再度来袭。”
除了安比盖尔年纪轻，没有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同意，其他人都知道卡斯克的言下之意是已经答应了。
“那你到底同不同意？”安比盖尔对这个毫无好感的人没有好气的说道。
“安比，他”暮威低下头对安比耳语解释着。
卡斯克身旁的海瑟薇瞥到了这亲昵的幕，眼中略过丝不可察觉的失落。
这样的话，反击的序幕已经拉开了。
第二日。
布莱克通过辛西娅工厂山后的出货口离开，回到不列颠进行情报的反馈，上校也同回到不列颠国召集军方高层进行紧急商讨。
“卡斯克先生，我们的人怎么调动过来？”卡斯克的人向卡斯克询问道。
“发布命令，从总部调动三分之的兵力，从山后进入工厂，有人会进行接应，切记要隐蔽，不要从富兰克林镇穿行过来。”卡斯克说道。
“为什么？”卡斯克的手下问道。
“因为富兰克林镇说不定重新集结埋伏了政府军，不想被伏击，就按照你老大的话去说吧。”个陌生的声音传入到卡斯克手下的耳朵中。
“嗯，是这样的，去传达吧。”卡斯克对手下点点头。
“知道了。”卡斯克的手下答应了声离开了。
楚墨慢慢从身后跟上卡斯克的脚步，开口说道：“散散步确实能想到很多事情，亚萨先生昨晚休息得可还好？”
卡斯克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这个神采奕奕的华夏青年。
第千零二十六章 暗影
“你为什么愿意摊这趟浑水？”卡斯克停下脚步问道。
楚墨耸耸肩膀，说道：“没有为什么，只不过刚好遇到。”
“哈哈，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先遇到你而不是政府遇到你了，以你的本事，翻天易如反掌。”卡斯克慨然而谈。
“你的查到我的资料了。”楚墨装作无辜的样子。
“昨晚就查到了，世界赏金最高的大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卡斯克说。
“虽然大盗偏贬义，但是你应该也查到了，现在我只为正义而盗，现在我觉得正义在你那边。”
“我不知道正义和不正义到底该怎么区别，我只知道自己的使命和夙愿，如果我的做法刚好符合你对正义的定义，这也许也算是个巧合吧。”卡斯克抬起头看着阿兰国蔚蓝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末了，摇了摇头又像自嘲似的笑了笑。
“是啊，孰是孰非无绝对，或许这切都是生命的原意，就像只捕杀了小鹿的狮子，谁也说不清对错，切都是人类意志作祟。那这切，就算是巧合吧，这没有什么可以辩论的。”楚墨将卡斯克的举动看在眼里，心有同感。
卡斯克回过头看向表情惬意的楚墨，明显没有想到楚墨竟然年纪轻轻就可以看得这么透彻。
“不管其他，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楚墨不理会卡斯克的目光，补充了句。
“嗯，你说得对。”
时间，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楚墨，汉娜醒了！”暮威从厂房探出半个身子，冲楚墨大声喊道。
“好，我马上过来。”楚墨对卡斯克微微示意，转身往厂房跑去。
刚好从厂房出来的海瑟薇脸疑惑的看着两个着急的华夏人，心有不解，但是看到正在院子里踱步的卡斯克也无暇多想，小步跑到了卡斯克身边。
“卡斯克先生，兵力已经到位，就在山后的出口等待，随时可以调用了。”海瑟薇说道。
“嗯，那就好。”卡斯克明显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卡斯克先生，你你觉得这些人真的能帮到你么？”海瑟薇点出了自己的疑问，刚好这也是卡斯克在思考的事情。
卡斯克回味着楚墨刚才的表情和话语，思考着，终于想通透了，语气轻缓地对海瑟薇说道：“也许，也许没有谁帮谁，只是我们巧合地在为了‘正义’的道路上同行。”卡斯克体会着‘也许’‘巧合’的意味，不再说话。
海瑟薇当然不明白卡斯克思考的重点，只是从他的话语里觉得，这是可行的。
楚墨和暮威快步跑回隧道里的医疗室里，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