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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辣椒一听二嫂拉这个话,更是气得直跺脚,她眼睛都不知怎么转了,鼻孔直扇乎,可就是不示弱。

    “俺家的事你管得着吗?你算哪根葱哪头蒜?俺还告诉你们,别说你们这样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俺都不怕!”小辣椒头一点,脚一跺,面孔朝天一扬,双手又插在了腰间。

    一个大点儿的孩子冲着小辣椒就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飞机拉粑粑。”

    孩子们忍不住都大笑起来。

    小辣椒气势汹汹,哪管孩子们哄笑。

    她唾沫星子满天飞,脸上的横肉直抖……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骂!骂!骂!

    骂不绝声。

    姚爱拽着二嫂“二嫂别再吱声。”

    二嫂不服小辣椒,老想开口对付她,姚爱一个劲地捏她胳膊……

    魏丽娟站在孩子堆里,听了半天了,她什么都听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静静的站在人群里。

    且听且喜。

    她背着药箱转身走出人群。

    噢!原来小立新还是个私生子。怪不得到她卫生室打针拿药的人,一提起姚老师都窃窃私语,嘀嘀咕咕,竟然是这样。

    她正了正肩上的药箱。

    姚爱她就是个病原体,她把病毒传染给了景睿哥,景睿哥身染她的病毒了。因此才对她着魔、才痴谜、才不顾一切!

    哼!景睿哥,你不能时时护着她吧?早晚你会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麻烦精,你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且不说小辣椒终于骂累了,回家了。

    单说二嫂担心小辣椒还会像以往那样没完没了,一骂就是十天半个月。

    姚爱劝说二嫂几句,宽宽她的心,俩人也各自回家。

    耳根清静了。

    南街消停了。

    几个孩子下午没课,几道作业题做完,走出家门,就淘气了。

    果然是小辣椒不依不饶,不肯罢休!

    几个淘气包子都被她一并告到了校长那里。

    校长不停地给小辣椒道歉:“肖玉芳同志,实在对不起!由于学校疏于管理,学生们对自己要求不严。侵犯了你们家的利益,又惹你生了气。我一定会责成他们的班主任老师批评教育他们,不会再发生这类似情况。”

    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自己肖玉芳同志,还是出自一个学校校长之口。小辣椒有一种被重视了的感觉瞬间产生,更不免地心情小有激动。

    她喜形于色,看着校长也文明礼貌了许多。“那我就先谢谢校长同志了,我给你添麻烦了!”

    校长非常礼貌地送走了肖玉芳——这个人们几乎忘了她名字的小辣椒。

    几个淘气的小家伙,耷拉着脑袋,排列着站在自己老师的办公桌前,规规矩矩写检查。

    姚爱进来了,“章立新,你长能耐了,学会做坏事了,都惊动了校长。你好好写检查吧!别想蒙混过关。”

    姚爱没有白挨触,学会了一个“蒙混过关”,还用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姚爱很生气,坐在椅子上了,专心看书,看也不看立新一眼。

    小辣椒也并没像传说的那样,在大街上一骂十多天。

    二嫂的担忧倒是多余了。

    拔萝卜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老师办公室里,校长端坐两排办公桌的一端,她满面笑容地在给老师们开会。

    会议内容就一个,各位老师准备好期末考试。

    考题由老教务主任负责出。

    操场上,各年级的学生都在尽情的玩耍………高年级的男同学追着一个篮球跑。女同学们则是一伙一伙跳皮筋的,跳格子的,玩儿得非常开心。

    六间的学生教室,西房头的墙根儿处,与老师们的四间教学办公室之间留有几步远的空隙。两个女生面壁而立,原来是李秀丽在轻轻哭泣,她的好友赵小玲在一边劝说。

    铃声响过之后,教室里,姚爱在给同学们做辅导练习。

    姚爱一如既往,拿着她的教科书强调着,并要求同学们把已经学过的知识扎扎实实记在脑子里。

    我们今天还是着重学习我们这半学期所学到的生字和生词,在掌握一定词汇量的基础上,提高自己遣词造句的能力,应用表达的能力。

    大家现在把书翻到第一课的课后练习部分。

    “现在有哪位同学到前面来把我写在黑板上的这些字分别进行注音和组词?”好多学生都举起了手。

    邓志强在做左面这几道题!

    章立志在做右面这几道题!

    下面的同学,都在刷刷地翻书……

    “咱们一起来看第二题:解释下面的词语。”姚爱笑咪咪,“第一个词:除暴安良”。

    她用眼睛环视着所有同学们。

    “咱们先让一位同学解释一下,什么叫除暴安良。”

    哗啦……好多同学都举起了手。

    姚爱又用眼睛一扫,看见了李秀丽——李秀丽的手抬了抬,脸一红,又放下了手,并低下了头。

    姚爱笑眯眯注视着她……李秀丽慢慢抬起头,但并没有仰起头,她在挑着双眼往上看,怯懦懦……

    姚爱笑眯眯专注着她。

    同学们目光“刷”地射向李秀丽!

    李秀丽突然来了勇气,举起了右手。虽然她的手比同学们晚举了几秒钟,她也是最后一个举起的手。

    姚爱仍然笑眯眯“李秀丽!你来给同学们解释一下。”

    李秀丽站了起来,身体贴着课桌,站立的也不直。

    “秀丽!直起腰,不要怕,你现在来回答问题,同学都在认真地听你的解答。

    李秀丽咳了一声:“除暴安良就是铲出暴徒,安抚人民。”她声音很小,但回答正确。

    姚爱面向同学们“李秀丽回答得对不对?”

    同学们高声回答:“对!”

    姚爱笑咪咪对着李秀丽“请坐!你回答得完全正确。”

    “现在哪位同学来给这个词再造一个句子?”哗……大部分同学都举起了手。

    姚爱看见李秀丽也勇敢地举起了右手,姚爱朝她满意地点点头。

    并朝着每一位同学高兴地点点头!

    一个同学站起准确无误地造好了这个句子,得到老师的肯定后高兴地坐下了。

    黑板上做题的两位同学也分别作完了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同样,得到了老师的夸奖和肯定。

    “咱们做下一个解词。”

    “下面哪位同学来解释一下复古和复旧两个词各是什么含义?并解释一下这两个词之间有什么区别。”

    好多学生都举起了手。

    “章伟钦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复古’是什么意思。”

    章伟钦是姚爱班里的数学尖子,也是班级的第一名可他却没举手。

    张伟钦先是一怔,然后脸一红站了起来,“复古就是想让人再回到原始社会去,让人身上长出长长的毛……”

    同学们哄堂大笑……

    姚爱手一摆,抑制了同学们的笑,最后给以引导:“章伟钦是用形象思维来解释的,他是说如果再回到过去的远古时代,只能像那时的人一样,没有语言交流,而且身体也没有进化到现代人的审美标准……”

    姚爱看看学生们:“用抽象的道理来讲复古一词的含义,‘复古’就是恢复古代制度、风尚和观念。”

    姚爱继续再给学生们上课……

    却不知隔墙有耳,刘老师正好路过,恰恰听到了章伟钦对“复古”一词的解释,他憋不住地笑……不敢久留,便急忙离开。

    然而,就这一点,竟成了这为刘老师诋毁姚爱的一个抓手。

    刘老师长相很帅气,心眼儿却很小气。他是师范学校毕业的正式老师,但是他爱人有病,经常请假,现在只教自然等付课。景睿被要走了,景睿的课程就由他带着。

    坐在办公室里,他看这几位老师,他两眼放着光,我跟你们说:“人家姚老师教的学生,理解能力跟我们教的学生就是不同,人家教的学生能把‘复古’一词解释成:让人们再回到原始社会去,身上长出长长的毛……”

    当然,引来的是老师们的一片大笑。

    “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当老师教学死板,学生只会死记硬背。一旦没记住,便出此笑话。这种教学思维有问题,最后都会把学生教成呆子生。”

    又矮又胖的赵老师分析得头头是道。

    其他老师不住地点头。

    “这也说明一点:衡量学生学习成绩好与差的标准不能只看分数,高分下很可能掩藏着低能。培养学生的标准,不能唯高分是论,高分未必高能。”

    说这话的是四年级的高老师。

    他在这个学校已任教多年,算得上元老了。因为是中学毕业,比一般的老师学历高,据说在校学习时一直是优等生,他很是清高的。

    要说高老师教课还可以,但总是爱请假,一般的时候,上完课,你就找不着他了,回家干农活去了。

    他认为当这个小学老师,他是绰绰有余,用半个膀子干就可以了。

    姚爱和景睿一来,他矮了半截,又心生了嫉妒。

    刚才一听几个老师都在议论姚爱和姚爱的学生,他便借题发挥,针砭别人以抬高自己。

    姚爱推门而入,在墙角处架着的脸盆里洗洗手。

    各位老师面面相觑,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议论戛然而止。

    姚爱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看对面的张老师,偏头看看左边的赵老师。“我刚才听你们讨论得那么热烈,怎么就不说了呢!我也想听听各位的高见。”

    赵老师假装没看见,没回应。

    张老师看着姚爱不自然地“啊啊”两声,然后,“那个……也没说什么,他们几个瞎说乱说,你不适合听!所以你一来,我们都不言语了。”

    李老师平时得到姚爱和景睿不少帮助,跟他们是同流而不合污,看看姚爱:“这叫一鸟入林,百鸟压音。”

    其他几位老师也干笑几声。

    姚爱红着脸:“李老师你可别这么说,让我无地自容!”

    “姚老师要是感到无地自容,那我们这些浪荡兵,都得卷铺盖回家抱孩子去了。”

    高老师身子一挺,眼睛先瞄了瞄斜对面的姚爱,又在其他几个人的脸上横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的。他阴阳怪气的话,刚刚抛出来,没等掉地下,有人就给接住了。

    立刻有人迎合!

    “高老师说的话还真有道理,话不再多,而在于精辟,耐人深思回味。”接这个话把的是刘老师。

    刘老师的办公桌紧靠西墙,跟姚爱的办公桌是一排又隔着赵老师,他的对桌是请长假的音乐老师。为了能看着姚爱的脸说话,故意离开自己的位置,踱着步子坐到了姚爱的旁边,景睿的空位置上。

    “你说是不是?李老师!”他看看对面的李老师,又瞟了眼斜对面的张老师,二位均无反应。

    最后他将身子一扭,面向姚爱:“姚老师!你和景老师都是我们学校的支柱人物,校长十分器重,”他上下打量着坐在那安安稳稳、目不斜视的姚爱。“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想跟你探讨探讨。”

    他大腿压二腿,胳膊拄在腮上,瞪着眼睛:“关于这个教学方法的问题,你说一下,你是怎么理解的?什么才是最好的教学方法?你说说,我们大家,”他手一划,“都领教领教!”

    姚爱觉得他开始说的一番话根本就是别有用心,本不想跟他掰扯什么,但鉴于他最后抛出个教学方法问题,就勉为其难和他说了起来。

    姚爱看一眼他:“刘老师是在考我,那我就照本宣科,按书上说的,背给你听:教学有法,教无定法。因材施教,因人而异……”

    姚爱朝他又一转头,笑咪咪:“我本身就是个书呆子……”

    刘老师看着笑眯眯的姚爱,心中一种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难怪呀,难怪景老师爱她如痴如醉!这张笑脸,让人心中暖暖……这样的面容,让人既欣赏,又敬畏!”

    刘老师并没有在认真倾听!只是不自觉地向姚爱点头。

    姚爱说了什么?他听而不闻。

    叮铃铃……

    铃声响了,总算让这尴尬的时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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