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长谷川前辈要被送走!!
仁王似乎在安慰切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切原。幸村三老太爷嘱咐过副部长,现在是部长养身体的关键时期,千万不能让他的情绪受到波动。就是因为知道长谷川对幸村的重要,所以才不能告诉他 。”
丸井的情绪似乎很激动:“部长现在不知道,过一段时间也会知道啊!到时候要怎么和他解释?长谷川一离开,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难道连分别前的那一面也不让他们见到吗?”
幸村精市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什么离开!什么分别前的一面!
“丸井,不会很久,”真田冷静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情,涉及到太多的人,所以很快就会被解决。长谷川现在还在昏迷中。她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和幸村见面。”
昏迷!
幸村精市身子踉跄了一下,微微颤抖着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绿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幸村精市的心跳得飞快。他喘了两口气,扶着墙慢慢地走出拐角:“切原,你说,绿希怎么了?”
网球部的人诧异地转头,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到了那个原本应该在病房中呆着的少年。
幸村精市扶着墙,面容有些苍白,眉宇间的凌厉却在刹那间爆发出来。他扶着墙,慢慢地朝他们走近:“切原,你告诉我,绿希怎么了?”
真田弦一郎心中一惊,忙解释说:“幸村,你听我说,长谷川她没事……”
“切原!”幸村精市猛然提高声音,看向切原的目光充满了压迫感,“你来说,绿希怎么了!”
切原赤也沉默地站在那里。
从理智上,他知道不应该让部长知道长谷川前辈的事情,但是从感情上,他没办法接受。
这样瞒着部长,部长以后知道了,要怎么接受?
“切原!”幸村精市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他喘了口气,稳住身形后再次固执地看向了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看了看严厉的副部长,然后又看向撑在那里不肯离开的幸村精市,终于缓缓开口:“长谷川前辈她……遇到了枪袭,长谷川先生要带她去冲绳避难……”
刹那间,呼吸骤停。
遇到了枪袭……
遇到了枪袭……
绿希,遇到了枪袭……
幸村精市头脑一痛,差点摔跤。
谁在和他开玩笑?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好好地睡在一起;明明早上的时候,她说过她会在下午的时候过来看他的……怎么会遇到枪袭,怎么会?!
谁来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呼吸有些急促。他抬起头,却看到自己的部员不忍地转过了头。
绿希,绿希…… 不行,他要马上去见她!他要立刻见到她!
幸村精市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压住毫不停歇往上涌的惊慌,哑着声音问道:“绿希她……现在在哪里?”
真田弦一郎叹了口气,回答说:“柳打来电话说,长谷川已经从急症室出来了,正准备移送到冲绳去。”
幸村精市艰难地转身。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往外涌。
他先是慢慢地走了两步,然后步伐越来越快,几乎要小跑起来,最后脚下一踉跄,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幸村!”网球部的正选立刻追了过去,却都在靠近幸村精市的时候,停了下来。
幸村精市从地上坐起。
地上,多出了一个shsh的小圆点。
然后,越来越多,一点,又一点。
眼泪不停地从鸢蓝色的眼眸中涌出,顺着幸村的脸颊,落在地上。
到底有多痛,才会让那个被称为“神之子”的少年,当着他的同伴的面,无声地流泪?
真田弦一郎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幸村精市紧紧地抿着唇:“居然流眼泪了,真是没用啊……”
“但是,真田,你们真的没办法体会,那种仿佛将要失去一半生命的痛苦……”
“绿希,网球,优子,少了哪一样,都是不完整的啊。”
“记得我八岁的时候,父亲从外面带了一个小男孩回来……那时候的我,除了倔强地不接受他们以外,什么都做不了。有一次,我和小男孩起了矛盾,他怒气冲冲地拿起石子就向我砸来。我那时候想,要是被砸到了,父亲会不会多关心我一点?于是,就傻傻地站在那里……直到最后一刻,绿希挡在了我面前……我看到她被石子砸到的伤口,不停地涌出殷红的鲜血,我才开始害怕……父亲不关心就不关心,反正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可是,绿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我要怎么办……”
“真田,你来告诉我,绿希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
“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
柳生比吕士收起手机,蹲到幸村精市身边,复杂地看着他:“幸村,柳来电话说,长谷川已经走了。”
幸村精市的双手越握越紧,指节处越来越白:“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真田弦一郎闭了闭眼睛,却在下一刻惊慌地喊了起来:“幸村!!!”
想念 ...
*
绿希离开后第一天。
幸村三老爷子推开病房的门,眼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一脸平静地坐在那边看书:“精市,绿希那丫头已经脱离危险了,长谷川夫人正在赶回国内的飞机上,你别担心。”
幸村精市放下手里的书,微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了,麻烦三爷爷了。”
幸村三老爷子把头撇到一边,忍不住叹了口气:“精市,你……”不用那样压抑自己的。
幸村精市笑容不变,捏着书页的手指却微微抖了一下。
脱离危险了,真好。
绿希……
绿希离开后第二天。
幸村三老爷子和幸村精市一起吃晚饭。
幸村精市笑容温和:“三爷爷,您不用在这里陪我吃那么清淡的东西,我没事的。”
幸村三老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精市,长谷川夫人已经到冲绳了。绿希已经没事了,她今天还醒了一次。”
幸村精市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粥:“啊,这样就好。”
绿希,你等一等,我很快就会来看你的。
绿希离开后第三天。
幸村精市专心地做着习题。
“碰——”一声,门被打开了。幸村三老爷子拄着拐杖,拿着手机略带欣喜地走到幸村精市身边:“精市,绿希丫头的电话!”
“啪——”,幸村精市手里的笔掉到了地上,在上面滚了两圈后,静静地躺在那里。
**************
绿希醒来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纯白的房间。
就好像是精市的病房一样。
病房!精市!
下一瞬间,她就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枪袭,鲜血,保镖……
心里忍不住一阵后怕。
她活了那么多年,前世碌碌无为,有许多时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再活一次后,她是在幸村家成长的。虽然接受了大家族里的那种勾心斗角,但是,她真的没有碰到过这种场面。
大庭广众之下,枪袭……
绿希闭上眼睛,她似乎闻到了那种血腥的气味,让人想要呕吐。
左胸口剧烈地疼痛,让她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忽然,有一双手温柔地帮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她倏地睁开眼睛,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床边那个笑容温柔的人。
眼睛忍不住酸涩起来,前段时间压抑的情绪突然一下子都冒了出来。她有些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妈妈……你回来了……”
长谷川玉子心里很难过。
不管怎么懂事,绿希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要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事,真的是太为难她了。说来说去,都是他们这两个当父母的不对。常年在外面,也没时间去好好关心她一下。
心中的怜惜一阵一阵地上涌。
长谷川玉子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醒了?是不是很痛?我去帮你找医生……”
“妈妈……”绿希的眼眶红红的,心里越加委屈。然后,她突然想到,自己在被送到医院的过程中,曾经让她爸爸帮她瞒着精市的,不知道精市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答应过他,会在下午的时候,回去看他的。
绿希焦急地看向长谷川玉子,声音沙哑地说:“妈妈,精市……”
长谷川玉子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懂,里面还参杂着一些担忧:“精市他已经知道了。”
绿希一愣,然后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怎么会?爸爸不是答应过我……”
长谷川玉子起身倒了一杯水:“是精市自己听到的。其实,绿希,你不应该瞒着他。”
“你恐怕想象不到,他知道后的反应有多么剧烈。那么骄傲要强的孩子,居然流眼泪了。”
流泪了?精市居然流泪了吗?
绿希有些失神地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那种情况下,我能想到的,就是瞒着他啊……我想让他安心地养病……”她将头偏向长谷川玉子,却不小心牵动了左胸口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长谷川玉子忙说:“你别乱动!你想知道什么,就这样问我好了!”
绿希眼眸纯黑,定定地看着她: “妈妈,我想见见精市。”
长谷川玉子苦笑:“这恐怕不行。绿希,你现在不是在东京,而是在冲绳。”
“冲绳……原来被送到这里来了,”绿希像是在喃喃自语,然后忽然又对长谷川玉子说,“妈妈,我想和精市通电话,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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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看着幸村三老爷子手里的电话,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然后有写忐忑地接过他手里的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幸村精市。”他的话说的很慢很轻柔,仿佛是怕吓坏了电话那头的人。
“精市……”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而细小,似乎还带着一丝哭腔。
“绿希,是我,我在……”幸村精市的语气温柔地不可思议。鸢蓝色的眼眸里,温柔交织着心疼,懊悔交织着后怕。
幸村三老爷子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出病房,轻轻地帮他关上了房门。
“精市……对不起。”绿希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我没事了,我现在很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