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他都不知道被他捉弄了多少回,好像,他的童年是伴着他的笑容长大。
若是只有一种笑也就罢了,偏生背后还得分个阴笑、ji笑、怒笑……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很是崇拜幸村精市的笑容,于是有一天,在家里浴室,对着大大的镜子,咧着嘴笑,好吧,收回思想,他不想去谈那笑是……多么的诡异。自此,他认为,笑容什么的,真是不太适合自己。
那么现在,真田弦一郎瞥到幸村精市唇边勾起的弧度,除非弧度特别明显,他是可以知道他的情绪的,一般淡若似风的笑,恕他能力浅薄,无法猜透其中深意。
何况,他是真的不清楚,青木学妹与身边这位一起长大的……是,什么关系。
好像……很简单,也……很复杂。
能让精市出现昨天傍晚的表情的机会,真的不多!
幸村精市自是不知道真田弦一郎心里在想些什么。
“弦一郎~”
回神,“嗯。”
幸村精市笑笑:“弦一郎觉得……她是怎样一个人?”
??
她?青木流果?
“她?”
“嗯。”
好有打哑谜的感觉。
真田弦一郎眯起眼,细细思考。
惊天动地的相遇,然后出乎意料的缘由,总感觉有种冥冥之中的牵引。
他想到那一幅画,没有脸面,画得也不是非常精致,却可以让他一瞬间动容,有人用诗有人用画有人用声音……用他们所能的方法表达自己的强烈情感,就如有时他的剑锋泄露出的情绪一般,他可以明显而又深刻的感受到那张薄薄的纸张散发出的强烈情感。
对于画技,他没有精市那般精通,但对于直觉性的东西,他却很强。
说的惊悚点,那画纸里的人物就像湮没在悲伤苦海里一般,虽然身形伟岸,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守护着某物,可是,却又形如幻影,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
形如幻影!
真田弦一郎停下脚步,心下一惊。
幸村精市见有异,回头道:“怎么了?”
真田弦一郎一愣,对上他,片刻,压下心中的担忧,伸手一扯帽檐:“没事!”
幸村精市见状,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前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一会儿。
“她……是个重情之人!”
幸村精市听到这个答案有点意料之外,停下脚步,望着真田弦一郎,半晌,似是呢喃:“重情之人?”
真田弦一郎没有去看幸村精市,望着前边。
“精市,既然我把她当做妹妹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过欺……不要太过为难她,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还是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妹。”
幸村精市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目光由迷惑变得清明:“弦一郎是说我欺负她嘛?”
“……”他是……这个意思吗?
“呵……弦一郎很了解她嘛,我到是很好奇,弦一郎从哪看出来她淡漠的性子是个重情之人?”
这次,真田弦一郎知道,这笑……绝不是什么好笑!他轻咳了一声,朝运动场看去,扯开话题:“走吧,再不锻炼怕是快上课了,我先去教室放下书包,一会儿场地上见。”
说完,便也学着赶紧撤了,留着幸村精市一人在原地,笑得瘆人。
那是后话,直到很久以后,幸村精市回忆起,才知道真田弦一郎所说的重情之意到底是何。
青木流果本就是个喜静的人,一个人的教室,空空荡荡,很合她的意。今天正好轮到她值日,按着以前的习惯,放下书包后,便安静的拿过扫帚,仔仔细细把教室都扫了一遍,黑板也擦得黑得发亮,最后把拖地的事都干完后,才舒了一口气,拿着垃圾去倒掉。
似乎这样看上去很没有团队精神,打扫卫生,并非一个人的事,而是大伙合伙完成,要的就是一个班级的各个学生的自觉性、团体性意识。
只是,她后天养成,从不懂什么叫团体二字,打扫,只是完成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而已。
教室里人渐渐多起来,有几个人看着还未干透的地面,惊呼着谁这么早就来了,把地都扫了。
要知道,他们普遍都是掐着时间过来的,然后在百忙之中草草打扫一下便好,这也导致班里的卫生情况……一直不佳,是千月班主任的心头大病啊!
青木流果则是坐在自己位置上,似是没有听到一半,拿着手里的书默默看着。
早自习的铃声早就响了,学习委员在讲台前拿着课本领读,千月七濑一早来到教室时,检查卫生的人员正好走过,她细细上去看了一眼,心里已是灰暗一片。
只是……看到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时,顿时,眼都大了!!!
这这这……竟然是满分,卫生情况一分不扣!抽了抽鼻子,酸酸的,千月七濑觉得自己定是眼花了才是,谁让她一点威严都没有,班里是一团糟,卫生委员不像卫生委员,一个个都懈怠的很,每次她进教室,这黑板上定会有白色的一条条没擦干净,地上也是,桌凳旁边的灰尘那么大片,她就不知道这些人的眼都长哪去了。
可是,今天不同。
她伸手一抹,黑板上擦得是干干净净,一点白色粉笔末都没有,再看地上,呼……这才叫打扫过呢!
心情顿时如烟花绽放般灿烂。
她走到讲台处,拍拍领读的同学,教室里立刻静了下来。
扫视一圈,清了清喉咙:“今天,我看了一下教室里的卫生情况,嗯,很好,真的很好!今天的卫生状况是自开学以来最好的一次,值得表扬!嗯,我看一下,今天是……哪一组打扫,我会把这组的人员分数加在平时分里。以后各位同学都要像今天一样,自律、自觉,把整个教室打扫好,这样,我们才有好的环境来好好学习!”
话一说完,底下都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一片。
无非是今天谁扫的地,加分、幸运之类的事。
千月七濑见效果达到了,嘴角扬起,挺了挺胸膛,这下她在办公室里也有面子了。
“好,安静!现在还是早自习,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声音渐小,最后安静下来。
“我想你们都已经二年级了,也荣升为学姐学长一辈了,再也不是一年级那群心怀好奇的少年宝宝了,不过,你们一应该知道,立海大自创校以来,就一直有个规矩,就是……”
“报道!”
总有种声音是属于不合时宜不看状况地插了进来。
吸气!
呼气!
深呼吸之间,才能达到平衡的状态。
“进来!”
……
没等她开口,切原赤也便一身sh哒哒地朝自己座位走去,凡是他过的地方,必会留下……一滩水渍。
众人倒吸一口气,有种剑拔弩张的赶脚,讲台前的学习委员稍稍把身子往边上移了几分,脸上表情像是时刻准备着承受着几百分贝的声音。
目光移动,随着那脚步的移动而移动,要说什么眼神?
还……真想不出怎么形容。
声音低沉,都说惹什么也不能惹母老虎,这话说的,就是,真理!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还不知道什么事,可怜的他昨晚被通知今天一早过来,于是他难得很乖的一早跑到运动场!可谁能告诉他,这部长大人拿着一张计划表贴在脑门上是一种什么赶脚,死的赶脚,蛋疼的赶脚!
此处过程悲壮忽略……字数!!!
“切原赤也!!!”
千月七濑发誓,她从没对一个名字熟悉到……骨子里去,恨到牙痒痒的地步。
才刚说完……说完卫生问题,呼……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地破坏了她刚刚建立好的美好心情,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正要斥责,却见某人已然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全然不管身上sh哒哒的衣服。
全教室安静之际,只听迷糊的一声:“老师,我睡一会儿啊!”
(⊙o⊙)…
这种狂汗的赶脚是神马神马神马!!!
“切原赤也——这个礼拜——”千月七濑俨然已经气焰三丈,整个身体都在散发着黑紫色的雾气,“不,这个月,所有的卫生,都交给他来完成!!!不合格,全扫!!!”
众人……默哀外加……幸灾乐祸!!!
千月七濑就从没见过一个学生像他这样不尊重师长的,呵,睡一会儿,她要不是老师要不是以身作则,真想爆句粗口!呼……年轻气盛,年轻气盛,千月老师直接打算再次无视他,心里一遍遍默念,年轻气盛,年轻气盛……这说明,她还年轻着……
呼……
在一阵阵低气压中,外边的铃声终于适时地响起!
众人顿感解放了!!!
“等一下,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解放只是理想状态,明显,他们不是。
“这学期的迎新会将要开展,我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点子,这次是分班级分年级表演,所以,无论是为了我们二年级学长学姐这个身份,还是为了我们这个班级的荣誉,我都希望大家回去好好想想,在迎新会上一展才华!”
底下人听了,又开始新一轮的叽叽喳喳。
有人举手:“老师,那请问这次迎新会的节目主持是不是还是幸村学长!”
话说当年他们还是大一,学校举办迎新会,就是由幸村学长主持的,只是他往台上一站,向下翩翩一鞠,便引得全校学生地哗然,更何况他主持节目幽默生动,可是一下子把刚入一年级的女生全部吸引了去,那段时间,几乎幸村学长每天遭到不同的围堵。
这问题提到了大家的心口里,要说这班里,不,这全二年级的人谁不想知道,要是,要是是幸村学长主持,就是怎么也得拼劲全力上那节目的名额。
千月七濑见大家热情高涨,心里琢磨着,她那时还没来,自是没有看到那场迎新会,说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立海大的迎新生大会,而对于那位传闻中的神之子,她也是见过几次,确实是个不错的少年!
当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