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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靳宗宝写的“黑名单”,上面写着九个名字,我在设想着如何逐个的对付他们,怎样的各个击败他们,上课的铃声催醒了沉思中的我,该进教室了。

    我无聊的趴在课桌上,在作业本上画着竖线,像手表的秒针一样的频率的画着,只要划两千七百个“点”就下课了。

    我以后在课堂上用作业本画点计数,盼着下课的习惯,就是在这个时候养成的,这件无中生有的事件,真真的是害了我。

    老师宣布下课后,刚走出教室,我就约上那个叫金林的混蛋,我要假装不知这一切的开始,原来就是他搞的鬼,我要让他先经历一下心理的折磨,最后再收拾他。

    “金林,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靳宗宝他们找我的事了,就是咱们班的人造谣我和汪迎春谈恋爱,靳宗宝才会找我麻烦的,我先去收拾他们班的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最后,你得帮我收拾咱班的那个混蛋,好吧?咱们可是哥们,走,跟着我去看热闹去”。

    金林的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茫然和紧张起来,他迭迭的点着头,“是吗?那可太缺德了,嗯,咱们是哥们,我一定会帮你的,走,我跟着你”。

    我们立马奔出教室,来到六班门口,照着“黑名单”的名字,我喊了第一位出来。

    这个叫万杰的同学,长得黑黑瘦瘦的,个子有点矮小,一脸的贼眉鼠目相,可就是这么个货色,却也跟着他们欺负过我,并且是喊得最凶的,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我撕扯着衣领,把他带到屋山角下面。

    “就你这熊色样的也敢和他们欺负我,知道你‘老大’的下场了吧?今天,我是找你算账的”。

    他并没有立马就买我的帐,满脸不屑地表情看着我,我一拳捣在他的脸上,(那个时候我们的打架技巧是“打人先封眼、鼻梁正中间”,只要看准了,一拳过去,人就“热泪涕零,眼冒金星”的满地找牙了)鼻血立马淌了出来,趁势又在小腹来上几脚,他就只有蹲在地上喊疼的份了。

    大概由于他们的‘老大’刚被削了的缘故,“八大金刚”的其他成员,也没见个人影,这帮东西本身就是乌合之众,又没受过“系统”的训练,知道我要报复,大难临头了,只要一下课,就做鸟兽逃散状,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落单的万杰,顿时没有了刚刚的神气和不屑。

    “对不起,对不起,是他们约我一起造谣,然后找事情欺负你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着眼睛和流出的鼻血,胡乱的转着圈,疼苦地哀求着说。

    “晚了,知道吗?早干嘛去了?起哄的时候你咋那么嚣张呢,怎么不劝劝他们别闹了,替我挡着点呢?现在知道说对不起,已经晚了”。我边说边撕住他的头发,狠狠的搧着他耳刮子(不撕住头发,他会不停的瞎转,因为“封”了眼)。

    “我服了,我服了,再也不敢了,真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我听您的”,万杰不停地祈求着,脸颊上一片红肿,我停下有点酸疼的手。

    “滚回去,把靳玉友喊过来,让他立马过来,我在这儿等着他,以后你必须随叫随到,记住了,快去”。

    “好,好,我这就去”,万杰擦了擦脸上的血,“你放心,我马上把他叫来”。

    就这样,两天内我把“八大金刚”全部瓦解,击了个粉碎,一个个狂揍了几遍。每次,我都会叫上金林。其中三个因为害怕和丢不起人,而突然退学了。

    靳宗宝每次都是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回家,不少同学和在校内小有名气的“老大”们,也都开始和我套近乎了,我享受着这份快感,为自己的奋起还击,并取得了胜利而沾沾自喜,脾气性格也渐渐地变得有些轻浮狂妄起来。

    高兴了没几天,一天中午,我正得意地往学校走着,我刚到校园的门口,我的同村好友急匆匆的拦住我,“快走,快躲起来,靳宗宝找人来报复你呢,现在就在你班门口等你呢”!

    “什么,这小子又找人找我的事,我看他是想死了是吧”?

    我没在意,虽然心里也有点心虚,可我知道,该发生的事,躲也躲不过去的。我硬着头皮往教室走去,有两个年龄二十三四岁左右,很壮实的社会青年在教室门口,斜靠在自行车上,晃晃悠悠的叼着香烟,一看就知道喝了酒。

    等我走近了,他们拦在我面前,“你就是春金吧?是吗”?

    “是的,我就是?找我有事吗”?我大脑一阵发热,看来今天是要吃点亏了,就我这体格不用说两个人,就他们一个人也得打我俩。

    此时,汪迎春也在教室,她家离学校近,来校总是很早。她从教室里跑出来,挡在我的前面,“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找人报复你们,我村的“***”也不是好惹的”。(后来知道,此人在整个镇也是有名气的,汪迎春辈分大,他得喊她老姑)。

    她转过头对我说,“对不起,这些麻烦虽不是我给你惹的,但毕竟也是有我的关系,我会替你挡着的,你到教室吧,他们敢动你,我就和他们拼了,如果打了我,他们就会有麻烦的”。

    “谁说要打他了,你这个小妞还挺狂的”。他们说着就从自行车上下来。

    “你不认识我是吧,我们认识你爸爸”,他们推开汪迎春,客气的对我说着。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说我吗?你们认识我爸爸”?

    “你爸爸在党委上班是吧?我们就住在党委大院对面,我爸爸经常请你爸爸到我们家喝酒,再说,你那时也经常到党委玩,我在家门口见过你爸爸和你一起好多次,那时你还小,所以不认得我”。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得喊你哥哥了”。我立刻微笑着说。怕一不小心破坏了这出乎意料的“和谐”。

    “你可真得喊我哥哥,因为我爸爸看见靳宗宝他爸妈到我们家,知道有事求我们办,听说你是谁的儿子后,不准我们管这事,可我们喝了人家的酒,再说都是一个宗族的,总得走个过场,这个是我亲弟,你也得喊哥”他指着身边的那个青年说。

    那个稍微大点的男青年又对我说:“靳宗宝他爸妈昨晚到我们家了,请我们喝了酒,今中午又请我们喝酒。让我们帮忙收拾你,别再打他儿子了,他爸妈也打听到你爸爸是谁了,都知道你爸爸在咱们镇党委工作,所以他们不敢出面找你,就让我们来,我们哥们在镇上没人敢惹,就连她(汪迎春)刚才说的“***”都得给我们面子,再说我们都是哥们。我们就是“靳家二虎”你可以打听一下”。

    我奉迎着点着头,“是,是,我听说了,原来赫赫有名的“靳家二虎”就是您两位哥哥呀”!

    “靳宗宝那个孩子也不是省心的,经常仗着我们这些哥哥撑腰在外惹事,我们也挺烦他的,我们有时看他那个得瑟样也想揍他,都是本家兄弟,没法下手就是了。这次你办了他,给他个教训也好,如果他再惹你,办他就是,反正他爸妈是不敢得罪你爸爸的。我们回去就说找过你了,也教训你了,瞒过去就算了,以后有别人找你的事,尽管和哥哥说,我们先回去了,有空到哥哥家玩啊”!说完,他们就骑车走了。

    经过这次有惊无险的事情,再加上和他们的对话,我悟出一个道理,要么你家有钱,要么你家有权,要么你家有势,在社会就好混,就没人惹你,就能逢凶化吉,万里晴空、一片光明。在那个“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的年代,这次没挨揍,我,沾了爸爸的光。

    半个小时后,靳宗宝从学校门口走进来,脸上有了些许的往日的凶相,见到我,也没有了前几日挨揍时喏喏的样子。

    妈的,这小子以为他找的人把我震住了,又开始要装b了,我必须把他拿下,不然,等他们剩下的几个再次联合又会是个麻烦。

    “靳宗宝,滚过来”,我厉声的喊着他,他微微的一颤,却立马又昂着头稍微倾斜着眼睛,不屑的看着我,“怎么了,喊、喊我有什么事吗?还是又、又想挨.....揍了”,他试探着稍微的提高了嗓音说。

    就是这种神态,这种玩世不恭,这种一看就知道装腔作势的神态,一看就叫人想往死里扁他的神态,再次让我变得发疯,他的话音还没落,我就急急地冲了过去,拳头加连环无影脚,是不用和他商量的,胳膊肘和膝盖,全部用在他的头部和脸部。

    人在愤怒加疯狂的时候,是最可怕的,靳宗宝倒下了,仍然是满脸的血,一边求饶一边躲闪着。

    “操你妹的,你他妈的还敢躲,告诉你,我的手打你打的都肿了,给我蹲在地上等着”,我跑进教室,拿出一根板凳腿,疯了似得敲打着倒在地上的靳宗宝。

    我决定,这次,一定让他“一次爱(挨)个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又惊动了我们校的教导主任,有人喊了一声,“主任过来了,快走开”。

    我从人群中一眼就瞥见了,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主任,他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爬起来,跟我出去,到校外去”。

    我用力的敲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的靳宗宝,他已经完全被打懵了,乖乖的颤颤地跟着我,绕开教导主任的视线,跑出了学校,也有好事的同学,远远的跟着跑出来,继续围观着。

    这次,是我收拾他最严重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校外的他们村的一个胡同里(出了学校门,就是他们村),我把他一次次打倒在地,然后命令他迅速的站起来、蹲下,蹲下、站起来,稍微慢了一点,就得挨一“军棍”,他服了,这次彻底服了,全身的红肿和伤口会让他好好的“享受”一阵子了。

    靳宗宝退学了,悄然的退学了,这次以后,包括他在内“八大金刚”五名成员因受伤、惧怕等原因悄然退学。其他三位加上我班的那个奸臣、叛徒“蒲志高”(一年后,我爸爸知道这件事后,给我班的金林起了这个绰号)因为懂得看风使舵、顺水推舟,积极的向我靠拢,我也是不忍对“降兵”和“好友”下手,而都被暂时“免罪”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汪迎春也为了表示本不属于她的歉意和感谢,在我的课桌里放了一封致歉、感谢信,为这件事耽误了我的学习而致谦,为同时替她清理了一个烦人的“小祸害”而致谢,并附上一包奶油瓜子作为酬谢慰劳品。

    看来,做人做事真的是“要想站得稳,必须心得狠”呀。

    这件当时轰动我校的斗殴事件,在同学间被讹传为“争风吃醋”引发的斗殴,就是因为争夺“汪迎春”而打的架。

    所以说,有些事情一旦被无所事事者凭空捏造,一旦被生来好事者讹传,如果当事者不明就里的跟进,就会演变出很多版本,瞎胡闹的造谣,不明就里的跟传,会让当事者不知不觉得就走进了漩涡,使原本没有的事,慢慢的变成了事实。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就是“以讹传讹”的魔力。

    我和汪迎春就是这样被“演绎”了,不知不觉得走进了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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