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个叫木村的大个子,他特别讨厌我,骂我是怪胎、捡来的野孩子,我常常被揍得遍t鳞伤,哭着回家,小枫却常常为我出头,和欺负我的男生打架,而那个木村是被揍得最惨得一个。
有一次,一群男孩骂我是「鱼鳞怪」,是鱼就该回到水裡去,把我推到河裡,那时我的鳃还是被缝合的状态,也根本不会游泳,差点就溺死了,是小枫跳下水裡把我救上来。
小学叁年级时,我搬离了日本,自此和小枫断了音讯。直到前年,我在迈阿密读大学时,竟然遇到暑假到美国参加空手道友谊赛兼游学的小枫。
长大后的小枫自信而亮眼,让我怦然心动,只是小枫从小树立的强悍形象却让我仅止於仰慕,而不敢进一步接近,她是个直率爽朗的nv孩,并没有发现我的心意。
暑假结束了,小枫不辞而别,我的小小的单相思也划下了句点。
「小枫,这个帅哥是谁啊好像混血儿喔妳男朋友吗」胖胖的老闆娘笑呵呵的。
「老闆娘,你忘记了,这是以前住我家隔壁的丁维,丁船长的儿子。」
「丁那个孩子,真想不到啊小伙子,你爸爸妈妈还好吗」老闆娘亲切的问。
「老闆娘,不要」小枫急着阻止,但我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老闆娘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口。
「丁船长夫f去年在美国双双过世,不要再提了」小枫转头过来递了两张纸巾给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ai哭没事了,都过去了对不起啊」
我不解的看着小枫:「妳为什麼要说对不起」
小枫的笑变得有点僵,她拉着我换了个靠角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清酒,递给我,我摇了摇头,说:「妳今天为什麼会在东京警视厅」
「喂你的鼻涕」,我脸红了起来,赶紧用纸巾擤了擤鼻涕。
刚刚想起养父母惨死,忍不住哭得涕泗纵横,真是有点尷尬。
但我随及意会了过来,小枫似乎不想回答我,而有意岔开话题。
「真是一个ai哭虫,你就是这个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就想要欺负一下。」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麼小时候老是被同学欺负,我又没惹他们」即使我心怀疑问,仍然顺着小枫的话接下去。
「其实啊你没犯什麼错,只是长得太可ai了,人又聪明,班上的nv生都喜欢你,那些臭男生心裡当然不是滋味,加上你的脾气又倔,怎麼欺负你,都不肯求饶,当然会被欺负得很惨。」。
「妳总是处处维护我,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是那些孩子太不懂事了。」小枫托着腮帮子,看着我:「演唱会我也去了,你什麼时候有这麼b的歌喉的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人家叫你是人鱼王子,你小时候连游泳都不会,差点淹死,哪有这种人鱼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我没有辩解,只是淡然一笑。我忽然觉得我和小枫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和她只剩下童年的回忆而已,而那种曾经的悸动,也随着甄儿的出现而完全冲淡了。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你生气了」小枫发觉到气氛有点沉闷。
「没有,只是肚子饿了。」我稀哩呼嚕的吃起拉麵,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用来掩饰我心中的感伤。
忽然,我直觉到背后一g杀意,多次死裡逃生,我的反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迅速把小枫扑倒在地,左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小枫将我推了开来,一记手刀,劈在背后偷袭我的人手腕上,一把短刀应声落地,紧接着小枫一脚就把那人踹飞了出去,重重撞到了墙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那是个少年,手臂上有着鯊鱼图案的刺青,他的脸se发白,摀着肚子,似乎痛得说不出话来。
「町尻你做什麼」小枫娇叱一声。
「大小姐抓住丁维就可以拿来当人质,j换出我们会长。」町尻神情痛苦的说。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如果你们还认我是大小姐,那麼我宣布,今天开始虎鯊会解散,传话下去,今后再有任何人敢对丁维不利,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给我滚」小枫对町尻怒目相视,儼然是对下属讲话的口气。
町尻咬着牙,勉强站了起来,深深一鞠躬,退出门外。
我脑中轰然一响,喃喃的说:「虎鯊会大小姐这是怎麼回事小枫妳」
「你真的不一样了,竟然还会保护我」小枫蹙着眉,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居酒屋的老板娘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也不惊慌,拿出了急救箱,走了出来。小枫伸手接过急救箱拿出一捲绷带,想帮我包扎,我j乎是直跳了起来:「不要靠近我妳和高桥什麼关係」
「对不起,丁维,其实今天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代替我的父亲高桥慎一郎今天我会在警视厅出现,只是想见他一面,只是没见着。」
小枫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她郑重的以「土下座」的方式道歉。
「妳一直在骗我妳不是姓伊藤吗」我无法置信的摇着头。
「我还在母亲肚子裡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婚了,从此以后父亲就音讯全无,所以我从母姓。是丁船长安置了我们母nv,你们搬离日本之后没多久,我妈妈就生病死了,nn收留了我。我没有骗你我本来不知道自己还有父亲的。直到前年,也就是我在美国遇到你的那个夏天,我nn忽然过世,我还来不及跟你道别,就赶回了日本。在nn的丧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他,我忽然有了父亲,心裡十分欢喜,也跟他提起了你的消息对不起,我不知道父亲会恩将仇报,害得你家破人亡,都是我,如果我不跟父亲说,说不定他也找不到你们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但终究是我的父亲非常、非常对不起」
小枫一向充满自信的大眼睛此时落下了一颗颗的泪珠。我慌了,小枫是从来不哭的。
「这件事还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内情,不是妳的错。对不起,我只是被吓坏了。」我轻轻握住了。
虽然我无法忘掉高桥做过的事,但也绝不会去迁怒到小枫,我们都是无辜遭到牵连的第二代而已。
手臂上只是轻微的p外伤,我让小枫帮我做了简单的包扎。我将发生过的事,跟了一遍。小枫原本也从高桥那裡听到一些p段,却仍对我的叙述感到难以置信。
「你为什麼告诉我这些」
「因为妳是小枫妳永远都是站在我前面保护我的小枫,妳不会伤害我。」我淡然的一笑。
「原来父亲说的都是真的。」小枫垂下了头。
「他说了什麼为什麼他会对我穷追不捨」
「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古时候,在现在的福井县一个叫小滨的地方,有一个姓高桥的渔夫,他在某座小岛得到了人鱼r,带回家裡,好奇的小nv儿一时好奇,把人鱼r吃了,从此以后就不老不死,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年轻样貌,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年华老去,离开了她,在一百二十岁时,她感嘆世事无常,出了家,周游列国,到处行善济世,足跡遍及日本各地,八百岁时她回到故乡小滨,在山洞裡绝食而亡,结束了她寂寞的一生。」
「我小时候听过这个民间故事,高桥的小nv儿就是那个有名的八百比丘尼吧妳会相信这种传说吗」
「我父亲很相信,因为我们就是那个渔夫高桥的后代而据说八百比丘尼也不只活了八百岁。」
「如果真有传说中永远十八岁的八百比丘尼,或许她也是个人鱼。但是nvx的人鱼应该是有鱼的下半身,或者她是其他的物种」我沉思了一会儿:「人鱼有叁百岁的寿命,而不是八百岁,外貌虽然永远不老,但还是会死,我不认为吃了人鱼r可以永生,这太不合乎逻辑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八百比丘尼也许并不是吃了人鱼r才长生不死,而是她本身就不是人类,而是人鱼」
「不一定是人鱼,但绝不会是因为吃了人鱼r的关係,我也是人类养大的,最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位八百比丘尼也许和我一样,只是个失落在人类世界的人鱼或其他的物种。」
「你说人鱼不会老,那j十年后,我变成老太婆的时候,你还是现在这个模样」。
「是。」我缓缓点了点头,因为我的妈妈妮芙,正是永远保持年轻的样子。
「真好,青春永驻啊那再过个二十年,我就长得跟你妈一样了。」小枫有点懊恼。
很抱歉,我妈再过二十年还是看起来像二十岁。但是这种事我不能说出口。
「对了,怎麼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双胞胎哥哥」
「失散了二十二年,其实我也没见过他。」
「希望你可以顺利找到他。」小枫忽然低嘆了一口气:「她很ai你吗你那美丽的阿塔珈提斯」
我愣了一下,有关甄儿的事,应该是高桥告诉她的。
「是,我们彼此深ai着对方。」
这顿晚餐cc的结束了,小枫开着跑车,送我回饭店。
「你变了,原来是有了必须要守护的人」小枫露出笑容:「今后虎鯊会不会再为难你了,你们一定要幸福喔」
「我们会的,谢谢妳」我微笑了。
「再见了,人鱼王子,我真后悔错过了你。」小枫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轻盈的跳上跑车,挥了挥手,飞驰而去。
我望着小枫的红se法拉利消失在夜se裡,再会了,我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