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怎样,抢也罢,换也好,总而言之跳不出一个武字罢了,船上的零部件时常会发出“咔嚓”之声,现在听来也有了几分卡爱。从惨淡的烟囱上喷出雪茄似的烟卷,我们的船速有些迟缓,所以一时还追不上这个家伙,到现在且还有半海里的距离,我们与外界早已失去了一切联系,因为那场风暴几乎摧毁了我们全部的通信设施。我们似乎像是光明正大的尾随者,偷窥着这一切。
公安的时代早已过去,或许海盗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在这里盘踞多年,大概建立了比政府更有威望的体制,很简单,也很实用。尽管在某些意义上他们不具备政府所拥有的权利,不具备各种无聊的签证,但是他们有自己的文化制度,经济体系,以及其他的什么。海盗经济永远是一种久盛不衰的发展方式,可敬的官员们难免会了解到其中不可告人的奥义。
而我们要跟踪的,就是这样一艘海盗船。看起来,二者相比,他们的船更像是一艘军舰,也许我们只是邂逅而已,那是海盗的黄金时代,他们在虞地的沿海圈画了一片土地,并且还建立了不少名城,明狄,登云城,和宿城。他们像是人类一位良好的朋友,用这样的刺刀面对着你时,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们眼前的这艘船,也许就在不远处会停下,也许会在哪里分赃也说不定,我们便做好了各种准于替天劫道的方案,我们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概还剩下十七名水手和二十位士兵,顺偏说一下,那两个伙夫在海狼登船作战时不明不白地被残谷干掉了,这是后话。我们从哪些箱子中取到一些武器,大概还有散发的火箭弹,不过已经很少了。残谷试着推了推那个装着一些弹壳的箱子,那是大概可以装配四万发子弹的原料,我想这些东西在以后或许会发挥用途,因为我们正打算到陆上去自己单干一票,虽然我们的队伍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庞大,但是段尚卫这个家伙还是为自己的队伍绞尽脑汁苦思夜想,就姑且叫做苍鸿罢。这个家伙为自己取下的番号也颇为赞意,就盘算着这一役该有何收获。
然而他并不晓得狩猎的人往往也会被猎物所垂涎,这日的黄昏,披肩这一束天外的光芒,映衬着流水朦胧的地方,想象着黑暗的天空。吹痛着一只,白,鸽子,这黑暗中羽化的白蝶,背着一座山港,就这样被吹痛着。
他还不清楚自己的命运,但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握紧了手中的这一柄钢枪,有如同他自己的炽热的尸骨。我,不,这时还是称呼他为段尚卫吧,他本人对提及名讳并不在意。残谷悄悄取来了两把锈迹斑斑短刀,只有一米左右的长度。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关乎提及明日作战的事情,这两把短刀是从那日的风暴眼里取出的,和一般的水手刀没有什么不同,也没准是哪个粗细不明的水手掉进去的,只是在刀背上依稀可辨的几个文字有些奇怪,既不是大陆上任何一个民族的文字,也不像是人世里的文字,似乎像是一种象形文字式拼音文字过渡体。可能刻得是年代。不知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两把水手刀。
整个一天,他都在想着暴风中他看见的世界,他从人间而来,也将随黑夜而去。他披衣在床上坐起,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坐起来他满脑子想着何晴。
“你怎么样?”
“不要说,也不要问。”
“为什么?”“也许你会明白、可是并不是现在。”
“晴,你在哪?”“我自己也不能解答,就像我只是她的影子,留在这风暴之中,但是风暴也会扭曲一些,我不会清楚也不想知道。”
“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也在这风眼里么?”
“这个我不清楚,你很爱他对么?”
“恩。”
“也许你会遇到这个世界其他的生命。”
“也会有这样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爱你、何晴她也在这扭曲的时空之中与你相遇。”
“如果你那天看见一个没有影子的人。”他在这里思量着在那天所见的一切
风暴
如雨水冲散
(雨水,月光,达维多克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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