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在后宫动怒。
一股风雨欲来之势,弥漫了整个后宫的上空。
御林军、尚宫局、内务府……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全被调动了起来。
据最后一个见到曦儿的太监交代,曦儿酉时还在凤熙宫的小池塘边喂锦鲤,之后,曦儿去如厕,但如厕了半天不见人出来,太监推开茅房的门一看,曦儿不翼而飞了!
而从酉时前开始,宫里便没无人进出过,故而,皇帝确定,曦儿还在宫中。
上官若的情绪太不稳定了,甚至,糟到了顶点。
“母后!”诸葛夜唤她,她连应答的力气都没了,本就伤心欲绝的人,本就几天没吃饭的人,突逢幼子失踪的噩耗,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皇帝抱紧她,一瞬也不敢离开,生怕一转身,她就断了气。
地毯式的搜索还在进行,诸葛夜放不下心来,跟楚芊芊也去找了。
皇帝叫来小宝,自己也出去了。
小宝好怕皇后会伤心得死掉,钻进皇后怀里,一声一声地唤着她。
夜,越来越深了,距离曦儿失踪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皇后太大,有山有水有林子,大人尚且不敢随意在暗夜走动,一个孩子,随便摔一跤,都是有可能会丢了命的。
皇帝心急如焚!
那边,诸葛夜也急得浑身冒冷汗!
“殿下!能找的地方儿全都找了!连养兽园都去过了!没人现二殿下!”孙内侍哭着禀报。
阿远施展轻功,在宫里转了一圈回来,摇头!
诸葛夜一掌砸在了石山上!
石头裂了,他的手也破了。
楚芊芊拿出帕子,要给他包扎,却被他淡淡避过。
楚芊芊知道他不是在针对自己,就道:“你急也没用啊。”
诸葛夜狠狠地揉了揉脸颊,四年时光,他奔波在了路上,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也没做好曦儿的大哥。
“他不会说话!他伤到了,连哭都不会哭的!”他急得,双目红。
楚芊芊拍了拍他肩膀,做母亲的人,当然能够体会孩子失踪后,亲人的痛苦,当初他带走小宝,她不就是差点儿肝肠寸断了吗?
楚芊芊看向孙内侍与阿远:“真的……全部都找过了?一处死角都没放过?冷宫呢?淑妃的寝宫呢?”
孙内侍抹了眼泪,道:“也都找了!”
楚芊芊按了按眉心:“皇上的御书房、密室、地道,这些……也都找了?”
阿远点头:“找过了,皇上亲自找的。”
所以……真的是不翼而飞了?
这怎么可能呢?
楚芊芊咬唇。
突然,诸葛夜眸色一厉:“不,还有个地方,应该没有找。”
楚芊芊眼睛一亮:“哪里?”
诸葛夜道:“佛堂。”
噗通!
屋内的人一惊!
小宫女眨巴了一下眼睛:“娘娘,您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一身素衣的妇人停下敲木鱼的动作,声音低沉道:“什么声音?你莫不是,心又不静了吧?”
小宫女机灵地站直身,靠近窗子,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娘娘!奴婢耳朵很好的!从没听错过!你听,有划水的声音!这么晚了!谁会来后山划水?娘娘!是不是有刺客?”
妇人细眉一蹙,唤来一名孔武有力的大太监道:“你去后山瞧瞧!多带点人手!”
大太监打了个千儿:“是,奴才遵命!”
一刻钟后,大太监回来了,手中抱着一个半昏迷的孩子:“娘娘!娘娘您看!”
妇人定睛一看,瞪大了眸子:“他是……”
大太监没答话,又摊开手,露出了一个穗子:“娘娘,奴才还现了这个。”
僻静的道路,杂草丛生,与处处透着精致的宫殿形成强烈对比,若非这儿没有划上分割线,楚芊芊几乎要以为他们已经走出皇宫了。
前世在皇宫居住了五年,竟不知还有这等僻静的场所,诸葛夜解释了她才明白。这是四年前临时搭建的,但女施主不喜与人来往,又不善巴结奉承,久而久之,这块地方便没人来打理了。
“你确定这儿不是冷宫?”站在萧条的院子里,楚芊芊一脸愕然。
一口古井,一颗梅树,两根晾衣绳,一个摆在角落的锄头,便是前院的所有风景。
诸葛夜凝眸,敲响了佛堂的门。
咚咚咚!
须臾,里边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问话声:“谁呀?”
诸葛夜压下心头焦急,语气里透出一丝恭敬:“太子,前来拜见庄肃皇后。”
楚芊芊长睫一颤,这儿的女施主……就是纳兰嫣吗?
纳兰嫣,世宗妻,与大妃(上官若生母)出自一个门庭,纳兰嫣的爷爷是纳兰家的家主,也是大妃的哥哥。她与上官若,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