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坐落在南华市主城的外围,平时人烟稀少,作为一些黑道小团体的临时窝点倒是不错的选择。
据连幸所言,这伙人总共有二三十个,为首的老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林清染倒也看过关于这人的资料,听闻他素来凶狠好斗,当年渝江大桥一案在道上轰动一时,便是他带人跟另一帮黑道小团体在桥头火拼,火拼过程中砍杀了对方整伙人。
这一战让他声名鹊起,不过他自己伤得也不轻。
尤其是脸上被对方老大用大刀砍伤,血肉翻开,连颧骨都清晰可见,从此人送外号刀疤老五。
但这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嗜赌成性,平日里无赌不欢,走到哪儿都爱玩上两把,干几票拿到酬金后就带着手下去澳门赌场赌钱。
而此刻他就正和几个手下在最中间的那处厂房里喝酒打扑克。
不过厂房里的其他地方零散地分布着一些把守的人。
相对来说,对方人多,道上混的哪个不是背负着几条人命,能被成越找上,想来都是豁得出去的。
他们习惯和擅长火拼,大场面的斗殴经历过不少,逞凶耍狠林清染玩不过他们,这方面“暗夜”并不占优势,所以还得智取。
林清染想过了,这些人必须一举拿下,并且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溜掉,以免走漏风声,毕竟让成越知道了就不太好办了。
成越对她来说同样具有利用价值,报复何慕言是她前世今生最大的目标,她不能因小失大。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用计让厂房里面的那伙人放松警惕,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攻其不备。
林清染抿嘴沉思了片刻,招手唤来楮黎,凑在他的耳畔低语:“阿黎,我们直接带人进去,到时候你这样”
“大家听我号令,待会儿我会独自一人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你们留在外围,以摔酒瓶为暗号,听见暗号声你们再冲进来,一举将里面的人拿下。”
楮黎走至十名黑衣男子的面前,温沉的嗓音压低,却不失威严。
“是”
十名黑衣男子训练有素地齐声回答,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坚定。
楮黎侧身朝林清染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大步迈进最中间那处厂房。
林清染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却并没有半分担忧,因为这一刻才是楮黎的本事得到最大施展的时候。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唤来连幸跟着潜了进去。
楮黎一走近厂房里间的那扇大门,一个灰衣男子便伸手拦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质问道:“你是谁,这里是我们五爷的地盘,谁让你随便乱闯的”
楮黎轻笑一声,并不理会他,反而朝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铁门扬声道:“李某素闻五爷赌术了得,特来此拜访,想要领教一二,我想五爷不会如此不解风情,将李某拒之门外吧”
刀疤老五此刻心情十分烦躁,手下这帮人只会打打杀杀,牌技却是烂泥扶不上墙,让他赌得一点都不尽兴。
外面楮黎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厂房内部,刀疤老五冷哼一声,一把扔下手里的扑克,然后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粗着嗓子吩咐手下道:“既然外面那小子这么不要命地撞到了老子的口上,那老子就成全他,把他给老子带进来”
“是,五爷。”
对面一个输得差点衣服都扒掉的黄毛男瞅准机会赶紧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地朝刀疤老五应道。
小跑到大铁门前,黄毛拿出钥匙下了锁,吃力地一点点拉开铁门。
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楮黎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