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贴心地将林清染的办公桌倚安置在采光最好的地方,还细心地为她安排好所有的办公用具。
杰森和小唐秘书对林清染友善之余,还恭敬有加,加上待在32楼总裁办,她工作期间几乎不需要下楼,不用遭受其他员工观赏动物般的异样眼光,这让林清染感到相当舒适愉快。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午在办公室吻了何慕言,出乎他的意料,何慕言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都对她避而不见,如果有什么需要都是叫杰森或者小唐秘书进办公室做。
可是林清染却有事需要当面见他,临近下班前最后半个小时,瞅着时间差不多了,随手快速整理好办公桌,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叩叩叩”
林清染抬手在门上轻叩,或许是何慕言把她当成了杰森或者小唐秘书,很快应门声响起。
“进来。”
林清染推门而入,“学长,我跟你商量个事好吗”
“什么事”听见是林清染的声音,男人俊眉微蹙,手指握着一支做工精良的钢笔,笔尖翻飞跳跃,飞快地在文件上签好自己的名字,拿过另一份文件继续翻阅,连头都没有抬。
林清染倒并不在意,低头浅浅一笑继续道:“我想回我爸妈家住几天。”
何慕言修长好看的手指一顿,拿起手下的文件将其搁在一旁,缓缓抬头,漆黑如墨的鹰眸盯着林清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怎么在西山别墅住得委屈了”语气里透着一股慎人的凉意。
林清染干笑一声,“学长你多虑了,我在西山别墅住得很开心,不过这几天想要去市中心医院做个身体检查,我爸妈家离医院近一点,住那里更方便。”
“身体检查”何慕言鹰眸眯起,想起昨天早晨这女人的脸色的确很难看,但她不是说只是认床吗
“学长,有个事情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我一年前做过一个脑部手术。”
“脑部手术”何慕言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是的,我昨天起床就觉得非常不舒服,之所以隐瞒你是怕吴妈知道了告诉妈妈,我不想让她担心。”林清染说着低下了头,似乎为自己的隐瞒感到很愧疚。
总裁办公室外金色的夕阳洒在林清染的身上,投出细碎斑驳的光影,何慕言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眸光逐渐深邃。
“是。”
挂掉电话,何慕言端起办公桌上尚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起身走向落地窗前,一手插入西装裤的口袋里,浅浅抿了一口咖啡,鹰眸眺望着远方。
一年前关凌菲跟封霖私奔,还掏空了他一手创办的公司,交往四年的挚爱女友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的共同背叛让他痛苦不堪。
他发疯似的翻遍了整个南华市乃至全,都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无法接受现实的他一夜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停地酗酒,每天喝得烂醉如泥,直到一周后喝酒喝得胃出血被送进医院。
从医院康复出来之后,他便养成了喝黑咖啡的习宫黑咖啡的味道很苦,可他觉得味觉上越苦,神经才能得到麻痹,心里的痛苦才会减轻。
突然一曲舒缓安静的钢琴曲响起,将何慕言的思绪打断。
他捧起手里已经凉掉的黑咖啡一口饮尽,然后迅速拿起办公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说。”电话是杰森打来的,何慕言言简意赅地直入主题。
“boss,夫人的确在一年前动过大型的脑部手术,手术很危险,中间一度陷入昏迷,维持了一周的植物人状态才醒过来。”
“那她手术前后性情变化大吗”
“夫人是在大一入校之前查出患有脑癌,据调查的照片可以看出,夫人的高中时期比较活泼开朗,自从大学之后便开始变得有些自闭倾向,直到一年前脑部手术康复过后,性格又变回高中时期的乐观开朗。”
杰森不知道自己的boss为什么要叫他调查夫人,在他看来,夫人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对人温和没架子,很招人喜欢。
“好,我知道了。”
何慕言放下电话,心里的疑云一点点明朗。
难怪当初在学校林清染那么保守刻板,原来她经历了这么多。
他一直以为她性情大变,在华天酒店刻意接近他目的不纯。
但现在看来,或许是他疑心太重,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