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丹期功法已经补全,可以觅地结丹了.”银月带来的这个消息,清除了南风心里的隐忧.既然能够补全,那一直悬着的心就算是放下了,结丹之后时光漫长,随便怎样,都能设计出下一步的功法来,对于银月,她打心眼里信任的.
有挚友相伴,又频频收到好消息.南风只觉得现在万事如意.但每当感觉不错的时候,生活总是会让人不痛快.
擦擦头上的汗水,手里拿着一把新的刀,南风走出松林.
今天的修炼进步很大,不同种类的十把刀,均能应用自如.为了增强对武器的适应性,提高她的应变能力,银月真是想尽了招数.
“老大”
没有想到,刚踏上回去的小路,随着一声字正腔圆的招呼,一个人影从路旁灌木丛里钻出来.定睛一看,不是阿盖是谁
阿盖本就身材瘦小眉眼清秀,面上带着开朗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此时一身青衣,发冠整齐,与之前街道上惊鸿一瞥判若两人.
南风只当没有看见他,径自走过.昔日之事,已是过眼云烟.彼此利用,当初谁用的心多,如今谁就不痛快,犯不着跟他计较那么多.
“老大”
阿盖并不放弃,继续跟在她身后.
这人是个牛皮糖属性的,想要粘上谁的时候,一粘一个准儿.当初也是因为他这样的脾性,误以为这会是一个衷心的小弟.谁知道转眼就跟敌人搅和在一起
粘得痛快,放手也痛快.这种人,她不想打交道.偏偏他又凑上来,想要放过他,都不容易.
唰唰唰,一大早练了几趟刀法,刀势很足.阿盖条件反射后退,身上衣服已经被削成碎布.
“退”
“老大”
本以为他就知难而退,哪里那么容易竟然毫不在意衣不蔽体,又粘了上来.
嘿,有手段,却又不够狠.在阿盖心里,南风是这样的一种人.会因为受不了他的磨,而答应他的请求.
他没有想到,今非昔比.南风经过快两年的江湖闯荡,哪里还会像从前那样下不得手有多少次因为心慈手软,差点出事这都是现实一点点磨掉的.
“口音可以改,但性子可改不了.阁下这种人,还是离我远些为妙”话未说完,直接抢攻.若不是阿盖反应快,恐怕就要被横斩当场.
如今,她的心里盘算的都是结丹的事儿,之前灵气积累足够,为了平息起伏的心绪,她才会专注地提升锻造术,如今想要结丹,第一步就是要将平稳的心绪搅动一番.
心动,方可行动.
阿盖字正腔圆的仙灵界官话,恐怕下了不少功夫.就像他曾经的局促与不安,经过岁月的洗礼,变作了从容.一切,都是会变的.
“老大,我们有误会你听我解释”
“哦结丹了需要炼制本命法器了”想起曾经许诺他的事儿,心里加怒火腾腾.本是以诚待人,偏偏此人见利忘义,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不、是是啊老大你可不要不管我啊人生地不熟,日子很艰辛的”阿盖一边全力躲着,一边眼泪汪汪.
“滚”这样的无赖,真是气得人牙疼.他竟敢承认竟敢这么裸地要求她,不知凭什么
“我那也是为了提高自己小弟长本事了,老大也有面子不是我这都是为了集体”阿盖本就以速度见长,用心躲起来,南风还是吃了修为不足的亏.眼里怒火熊熊,就要想办法弄死他,就听得一声呼喊.
“大小姐”呆男按照往日的时辰来接她,远远就看到她在与人动手,初时以为是切磋,后来见了血,才觉得不对.
“呆子给我打死他”南风只觉得这几日的好心情都被魔兽吞了,柳眉倒竖,一双狭长眼睛微微眯起,樱红小嘴紧抿,粉面飞霞,真是气得不轻.
阿盖占着修为高些,还可以缠着南风耍赖,呆男出马,直接将他堵了嘴,按住就揍,拳拳到肉,“砰砰砰”和“呜呜呜”交错传来,真是解气得很.
“哎呀哎呀要出人命了啊”另一个机灵的青衣少女尖叫着跑来阻止,很快岛上管事就出现,看到这情景,赶紧来说合.
“不知阿盖犯了何事岛上有刑堂,如果有”
“我们走”看着那几人眼神交流,南风理都不理,直接带着呆男就走.
“不是说不要惹事儿这位置你们不稀罕,有的是人抢破头”管事没想到她如此不给面子,脸上挂不住,立马大怒.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拿南风没有办法,对阿盖可就不客气了.
云中岛核心人物,非常少,她全都认识,这个都不认识的人,在这岛上哪会有什么发言权不过是看园子的罢了.各方借着这个机构往岛上塞人,邋遢道人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
管事本以为这是小事,却被朱思抓住机会,赶了好几个人出去.有多少势力恨得咬牙切齿不说,朱思心里却是对南风大加赞赏,性子硬,有主见,却不会莽撞行事.
这边阿盖凄惨地被赶下云中岛,悄悄进了陈家的后门不提.南风打算开始作结丹准备了.
毕竟魂兽与人类殊途,它们也是没有经历过结丹的,孢子人的修为模式也完全不同,公孙卿虽然值得信任,但又是个不懂的.南风只得去找了关系最好的朱思.在她心里,朱思就是一个和气的人族前辈,在没有长辈指导的时候,她急需这样的人帮助她.
朱思只是尴尬地别过眼,转移话题一般跟蒲柳说话,只让她去找裴飒.看她俩貌似聊得很起劲,南风只以为她忙,根本没有想到她不是个人.
心里有点低落,原来自以为关系很铁,在别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若是平日恐怕还要好奇一番朱思与蒲柳的事儿,现在也不再关心.
心里闷闷的找到裴飒,裴飒上上下下地看了她几眼,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呆男,带着了然的神色,给了她一份玉简.
南风还要问问,裴飒懒得和她说那么多,一边脚踩栏杆迎风喝酒,一边摆手让她走.这么久以来,也就第一次见面说的话多点,平日里都是这番模样,南风也不在意.
南风无奈,只得退出.心里还是不放心,打算再多去了解了解再定个保险的计划.财力有限,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夜色降临,南风带着呆男下岛,打算去人多的地方打听打听.
两人刚从传送殿出来,走过小道,拐到街上,一个嚣张的家伙就蹦了出来.
“贱人我要向你挑战你敢还是不敢”
守了好几天,总算逮着了.刘文成一心要一雪前耻,却又上不得云中岛,无奈出此下策,在这守株待兔.看到人来,立马就大声宣战.
今日本就心情不好,再遇到这个家伙,南风心里只觉得怒火涌动.在她故意放任心情的情形下,心绪很容易不稳.
在结丹之时,心念通达是第一条,不管是银月找出来的许多不同时代的修真记录,还是裴飒给她的攻略,都是这样说的.
“有何不敢何时何地以何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