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老祖因为了解自己女儿,对陈家的包容,十分感激,对待陈家,总是宽和.
而陈家现在要靠着姓杨的过日子,自然也是态度很好.甚至有为杨家马首是瞻的苗头.
“杨兄,老弟这次啊,还是来找你好好商量商量,这小辈的事儿啊,哎”
陈家老祖若是按照后辈伦常,比这杨老头可是高一个辈分,所以两人平辈乃是论交.
他以为陈康宁两口子又闹起来了,看杨氏这次的态度,住了脚,恰好几人刚走到风驰殿后小山坡.哪怕阳光明媚,天蓝海阔,遍地鲜花似锦,心里也越来越沉.
好像,他们不是讲的同一件事儿啊
这事儿,不对啊
“这,杨兄,我怎么听不懂了你说的什么事儿啊”陈老头一脸懵,难道,除了他知道的事儿,还有其他的事儿
“你还不知道逸阳在街上挨了他老丈人一顿打,连他媳妇儿都被老邋遢带回来了你竟然不知道”杨老祖也站住了,既然不知道这事儿,他这万年死宅,会急得下来找自己
“你这么着急的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啊.”说罢,杨老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杨鸿已经打发回了九区,看到跟在后头的几个弟子,哪怕低着头,也浑身冒着八卦的光,杨老头挥挥手让他们先走.
两人本是要径直下山去,此时多半还要耽误一会儿.
等到两人在半山亭里煮茶品茗,和气的讲了快一个时辰,杨老头才知道,自家闺女是铁了心要闹和离啊,不免想得有点多,看陈老头的眼神都不对了.
而听杨老头详细地讲了孙儿的事儿,陈老头只觉得眼前一黑.要是儿媳妇孙媳妇齐齐要求和离归家,别人会怎么看待陈家
“这个,儿女婚姻大事,是结两姓之好,一定要慎重啊活到我这行将就木的时候,还时不时想起我那早亡的发妻.哎”一声叹息,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怅惘.
想到自己珍爱的妻子,留下这么两个孩子,杨老头想着他放心尖尖上的明珠,这次多半是受了大委屈,对于陈老头的感情牌,他看得太多了,早就免疫了.
活到这个地步,谁不是老狐狸
杨老祖拱手作别,转身就走.陈老祖本还在酝酿,千好万好不如原配好,老搭配,老滋味回忆起老妻那种深沉的忧伤,希望能够感染他,没成想,一眨眼那杨老头就消失不见.不由气得脸黑.
不说陈老祖甩袖愤愤离去,打算回八区的陈宅想办法.那杨老祖回到风驰岛上的杨家,就看到他的明珠,一身素净布袍,满脸素净,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端立在中庭,却比以往华丽的装扮打动人心.
看到他拐过影壁,杨明珠眼里含泪,满脸微笑的对他说:“爹爹,您回来啦”
看到她脸上的皱纹,想到小时候那个活泼可爱,天天围着自己欢笑不断的丫头,杨老祖不由心下大恸.对于他来说,女儿六百多岁,还十分年轻,就已经成了这番模样,对陈家的怨气不由增几分.
等到听完女儿冷静的叙述,杨老祖仿佛瞬间就老了一般,无力地挥手,让杨家的老管事,带着杨明珠的嫁妆单子以及手书一封,去找杨鸿.
“爹爹,女儿现在心无挂碍,想要闭关冲击元婴期,还请父亲为女儿护法.”杨氏看到杨老祖心痛的样子,微笑着伏地对着他磕头.
“真的”对于她的修为的事儿,杨老祖十分在意,若不是因为心结未解,以两家之力,还不是轻而易举
“爹爹,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杨明珠再次磕头.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呀”看到她额头上的红印,轻轻地刮着她的鼻子,两人眼里闪着泪光,相视而笑.
这世间,福祸相依,又岂是说得准的
再说陈家.
看着陈家后院一片废墟,陈老祖气得三尸神暴跳,这次他没有盲目,而是找人问清楚了情况,得知那废物儿子这时候竟然待在小妾院子里哄着那惹祸的小妾,为他这拎不清的性子大感窝火.
正当以陈康宁为首的子子孙孙跪满一地,听着老祖一顿喷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杨家来人了.
杨鸿在家还没歇口气,听了老管事儿的话,带着人就听话地来给他姐处理这糟心事儿来了.
陈老祖正在火头上,看到杨鸿过来,硬是挤出几分笑颜,将他引入大堂.
“老祖,家父吩咐小子上门来,是来送信的.”下人灵茶都还没上,杨鸿已经急切地直说了.
接过杨老祖的信,不动声色的看完,整个人都像是没了力气一般.
杨老祖的信口气并不好.但意思还是表达得很清楚.
首先,我的闺女不好,我接回家教育去了.其次,外孙的管教以后你要多费心,毕竟,他可是姓陈.最后,这事儿,我说这么办,就这么办,不服气,子时城外见
杨鸿一声不响地坐着喝茶,仿佛不知道他爹信里写了什么.
陈家这一支,在岛外本是嫡支,外面的世界广阔无数倍,若是能重新回去,何必在岛上看人脸色
从小,陈老祖就钻研阵道,希望有一日可以达成所愿.
作为最近几千年来陈家最优秀的人,他为陈家家族繁盛做出了巨大贡献,不管是人丁,还是威望,陈家都进入了高的层次.
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回去告诉杨兄,就说,陈家允了.”说罢,也不等回答,挺直腰背出去了.竟是将客人直接晾在了这里.虽是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不知怎样呕血.
杨鸿笑笑,毫不在意.带着人回家.很快,两家都快速的将这事儿低调地办完了.
陈逸阳从没想过,如果哪天他娘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堂堂八尺男儿,听到老祖让他去云中岛负荆请罪的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叫着要他娘.结果陈康宁黑着脸,直接封了他的灵力,直接将他扔到了二区,因为下人来报,邋遢道人最近都待在二区的作坊.
昨日丢人不够的逸阳真君,再次当街跪着,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这次,他没有了任何靠山.挪都不敢挪一下.
外公家正在为杨明珠的闭关做准备,一副喜悦的样子,陈老祖亲自坐镇八区,连群英会的相关事宜都转交给了刘家,面上说家中出了事,然后闭门谢客,下决心好好整顿陈家.
陈逸阳跪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两日,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许有人明白,这一切都源于云中岛来了个小丫头,为公孙丘解决了关键的难题.
分享个趣事.话说沈括真是个妙人,唐朝人炫富,“十幅红绡围夜玉”,他可看不惯了,啪啪啪打脸,“十幅红绡为帐,方不及四五尺,不知如何伸脚此所谓不曾近富儿家”.哈哈,笑死.
乐极生悲,发现这是最后一章存稿.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