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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这个女人有心计,不像他的婉婉那样纯真无邪,苏婉则觉得杨卉真是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的贤惠女子,她不希望自己和阿华闹别扭,每次都耐心地两边劝说。

    对比着杨卉,苏婉联想到自己一点都不温柔娴淑的性格,在阿华这样疲惫倦怠的时候还耍小性子来烦他,渐渐地,她除了歉疚以外,在杨卉面前竟然有自卑的感觉。

    欧阳华看着她这副懊恼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什么,搂着她轻柔地说道:“婉婉,我就喜欢你任性娇惯的样子,神采奕奕,明艳张扬,显得俏皮可爱又妩媚动人。所以,不要为我有任何改变,我喜欢宠着你的感觉。”

    一天,三人在苏婉的提议下又去看日出,杨卉看着缩在欧阳华怀里的苏婉,眼底的羡慕或者说是嫉妒不断地涌出,为什么自己这般知书达礼、端庄优雅的女子他看不上,却偏偏喜欢这样娇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温柔、体贴、贤惠、矜持、蕙质兰心……她哪一点及得上自己?如果是因为她芙蓉如面柳如眉的美貌,那么这张脸自己也有,为什么欧阳学长不喜欢自己?

    太阳升起,苏婉挣出欧阳华的怀抱,又笑又跳地,姣好的身姿在沾了露水的草丛中翩翩旋转,像只蝴蝶一样,轻舞飞扬,明艳的笑容张扬而妩媚。欧阳华长身玉立,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这样的目光刺伤了一旁的杨卉。

    下山的途中,苏婉轻盈地走在前面,忽然发现了一颗蒲公英,她捏着那支蒲公英,笑着说:“你们知道吗?传说,谁能找到紫色的蒲公英,谁就能拥有完美的爱情。阿华,我们以后的房间就布置成紫色蒲公英风格的好不好?”

    欧阳华笑着答应。苏婉说:“淡紫色天花板上,是璀璨的水晶灯,灯下,是漫天飞舞的紫色蒲公英,映着灯光,它们唯美得如同一个个精灵,在丛林里自在地穿梭,偶尔停留在人们的肩膀上嬉戏打闹,又毫不留情地嬉笑着去往另一处……精美奢华的配套家具上,全都印着或镶嵌着紫色的蒲公英,我要在床前挂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晶帘子,每一颗水晶球里,都嵌一朵紫色蒲公英,然后窗帘、挂毯、床罩、地毯……全都要绣着飞舞的紫色蒲公英。阿华,好不好?”

    欧阳华笑着说“好”。他拥着她,站在山间的台阶上,指着前面不远处地势略低的山丘说:“婉婉,以后,我一定会为你在那儿建一栋房子,把我们的房间布置成你说的那样。你喜欢看日出,我们可以天天看,而且这山上还有你喜欢的湖泊,我们可以戏水、垂钓……”

    他们说着以后的计划,杨卉站在他们身后使劲咬着下唇,硬是在泛白的嘴唇上咬出娇艳的血丝。

    欧阳华的公司略有起色,他心里有了未来的蓝图,变得更加努力。这时苏婉的父母再次找上门来,命令他离开苏婉,言辞比上一回更加激烈、更加刺伤了欧阳华那颗原本就孤寂敏感的心。

    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公司时已经辨不清方向,眼前一团迷雾。他一直把办公室当成宿舍,每天睡在这间办公室里,苏婉有时会来这里找他,有时带着杨卉一起来玩。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满腔失意与困苦顿时被压制了下去,有些踉跄地走过去一把抱住她,喃喃道:“婉婉……”

    怀里的人怔了怔,有些试探地喊了一声:“阿华?”

    她身上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欧阳华的鼻子,他有些燥热,开始急躁地吻她,解她的衣扣,把她带向沙发,重重地压了上去……

    “阿华……”身下的女人轻喘着叫他,柔媚的唤声让他一丝理智全无,只疯狂地吻她,抚摸她的身体,而她也回吻她,回应他,任他带着自己在未知的世界里沉沦……

    清晨,欧阳华在宿醉中醒来,沙发边缘的拳头大小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婉婉……

    那天婉婉搂着他的脖子,十分羞涩地在他的身下不安地看着他,俩人都是第一次,他进入时,她疼他也疼,婉婉一张俏脸梨花带雨,抽抽搭搭地说:“阿华,好疼啊,你出来!”他见不得她流泪,顾不得难受,赶紧出来,然而她又抱着他用蚊子哼的声音说:“阿华,现在不疼了,你……”

    她说过,“阿华,我可什么都给你了哦,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哦!”

    现在,欧阳华看着这滩血迹,脑中像被什么劈过一般,头痛欲裂。

    杨卉走了过来,“阿华……”

    “滚!”

    “欧阳学长,昨晚我是自愿的,你不要觉得对不起婉婉,我不会对她说……”

    “滚!我说了滚!你是听不懂滚这个字的意思吗?”

    苏婉还是知道了,因为杨卉对她说:“婉婉,我怀孕了。”

    苏婉伤心欲绝,杨卉对她说,婉婉,那天是欧阳学长喝醉了,把我认作了你。你不要怪他,我不要求他对我负责,我只想把他的孩子生下来,我可以自己抚养他,婉婉,你不要因为我而和欧阳学长有了芥蒂。

    苏婉哭着说:“阿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又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好朋友!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你准备不要他吗?”

    苏婉选择离开欧阳华,对父母说她要出去散散心,苏父苏母很高兴,只要她不和欧阳华在一起,随便她怎样都可以。

    于是,苏婉在欧阳华的世界里消失了。

    欧阳华疯狂地找她,几乎翻遍了全世界,也没有找到他的婉婉。他几次跪在苏父苏母的面前,求他们告诉他,他的婉婉去了哪里,永远都是相同的答案:我们不知道。

    杨卉生下孩子后,独自居住在一幢郊区的别墅里,一住就是好几年。欧阳华从来没去看过她和那个时候还叫“童童”的欧阳涵。他每天都沉浸在失去婉婉的痛苦里,不能自已。

    终于有一天,他在英国的两个朋友,萧梓敬和姚宇蓝打电话来,告诉他说,苏小妹在伦敦。

    几年前欧阳华和来伦敦旅游的苏婉一见倾心时,把苏婉介绍给他的两个师兄,萧姚二人都亲切地称苏婉为“苏小妹”。

    现在他们说,苏小妹在伦敦,欧阳华听了疯狂地赶去伦敦,终于在萧家见到了苏婉。她已不复当年那样灵动俏皮,眉宇间有娴静和淡然沉淀,她蜕变成从容优雅、仪态不凡的女子,没有了当年的或喜或嗔的娇蛮随性。

    两个人久久相对无言。他抱她,被她不着痕迹地挣开,他求她,婉婉,和我回去吧?被她无声拒绝。

    许久,苏婉说:“欧阳华,我不爱你了,我爱上萧大哥了,我不能和你回去。”

    欧阳华的心突的一跳,一种生生被扯裂的痛,霎时流遍全身,他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光芒,他的瞳仁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像是漩涡一般要吞噬了眼前——曾经在他怀里娇俏地撒娇、如今一脸淡漠而清冷地看着他——的女子。

    他僵着声音淡淡问道:“婉婉,你骗我的对吗?萧师兄有妻子有孩子,你……”

    话未说完被苏婉微笑着打断:“你难道不是吗欧阳华?既然都这样,我不如选择一个更好的。萧大哥的企业全球闻名,人又这样仗义、幽默风趣。而你,不过是个没钱没势、像是小时候扮家家似的开了个一文不名的公司小打小闹的穷光蛋,你配得上a城首富的女儿我吗?你配得上我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吗?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回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仿若触摸得到的疼痛,从胸口无声地延伸开来,就像冬日的寒冰,受到重力撞击,在裂开的洞口周围不断延伸着细碎的裂纹,一直地蔓延……可她仍然维持着高傲的微笑。

    欧阳华全身一僵,他眼中的复杂的黑色漩涡将苏婉湮没,狂暴、愤怒、冰寒、危险……苏婉在他波澜涌动的怒涛中挣扎着,终于勉强挣扎出来,笑着说:“萧大哥,你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真可笑,你来告诉他我们的关系。”

    萧梓敬看着瞳孔中全是惊怒、灰败和颓然以及绝望的欧阳华,有些不忍,看向苏婉:“小妹……”

    番外 苏婉(五)

    “我不信!你一定要和我回去!”欧阳华粗暴地打断他们。

    苏婉的手腕被欧阳华狠狠抓着,从萧家到英国机场,从机场到中国,再到他住的地方,他始终没松过手,她的手腕被他狠狠捏出一圈深紫的印记。

    终于,苏婉使劲甩开他,睁大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说:“欧阳华,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把我带回来有什么用?你以为现在的中国还是一夫多妻制吗?怎么,我是正房还是小妾?”她忽然凄婉地大笑了几声,“我都忘了,不是有个词叫‘母凭子贵’吗?我自然是小妾,我得服侍你们,给你们带孩子……哈哈哈哈,欧阳华,你想得真好!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爱上别人了!我怎么会屈尊自己待在一个我不爱的人身边……”

    “婉婉!”他不想伤害她,可还是控制不住把她推到在床上,狠狠压上她,疯狂地要她,用力地折磨她,不停地说“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苏婉拼命挣扎,“欧阳华你放开我,不要让我恨你!”

    欧阳华不放,他一次次地往死里折磨她,直到她在自己身下陷入昏迷。

    苏婉被欧阳华软禁起来,欧阳华疯了。

    对欧阳华来说,他的生命里一无所有,苏婉就是他的一切,现在,他的一切竟然要离开他,曾经那个温婉柔媚的女孩调皮地趴在他耳边说:“阿华,我爱你”,现在她用仇视的目光仿佛要将欧阳华的心剜下来,说:“欧阳华,我恨你!”

    曾经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几年来生命中那段没有苏婉的空白,让欧阳华杯弓蛇影,他几乎一步不离苏婉,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不能不看到她,但是看到她就会毫无例外地看到那双不屑的、高傲的、厌恶的眼睛,那时,属于他的各种情绪都会排山倒海地向他压来,他便会失控地、疯狂地强犦她,把她往死里折磨,每次弄到她昏迷才罢休。仿佛这样就宣告她是他的,他是爱她的,她和他融为一体,不会离开他。

    苏婉的神经已经到了一个崩溃的边缘,她已经脆弱到一听到人声特别是男人的声音就禁不住地发抖的地步。

    偶然有一次,杨卉来找欧阳华时看到苏婉,她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昔日那个有着连天上最亮的星辰都没有她眸光璀璨耀眼的女孩,笑得明艳飞扬,让万物都失了颜色的女孩,俏皮灵动得让精灵都自愧不如的女孩,和现在这个颓然黯淡、连一丝生气都没有的女孩,简直天壤之别。

    苏婉看到杨卉,黯然的眼中升起一抹明亮的火光,恳求地使了个眼色,杨卉会意,于是苏婉在杨卉的帮助下趁欧阳华不注意,联系了萧梓敬逃了出来。

    可这次出逃更加惹怒了欧阳华,他恰好撞见苏婉哭着扑进萧梓敬的怀中的画面。他相信了苏婉所说的爱上萧梓敬这类的话,他开始觉得苏婉水性杨花,曾经海誓山盟的爱情竟然这样不堪一击,但是他仍然不放手,不管萧梓敬怎样劝说,他还是疯狂地从萧梓敬怀里抢过苏婉,狠狠甩上门。

    苏婉再次被软禁,后果比之前的更严重,她已经濒临崩溃。

    她被曾经最爱的人如此伤害,痛苦不堪,然而,她的痛苦远不止于此。

    一天,欧阳华的一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远方表亲欧阳军,听说欧阳华开了公司,就想跟着他混点事做,从广东来到a城。这个远方表亲平时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在老家那儿就是个混混。

    当他看到苏婉时,他那獐头鼠目的脸上死鱼般的眼睛突然有光芒闪过,苏婉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虽然现在的自己被折磨得苍白消瘦,但是对于这种好色之徒来说,仍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欧阳军不怀好意地盯着苏婉看了好几眼,问欧阳华:“表哥,这位是……嫂子?”

    欧阳华脸色阴鹜,“哼,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已。”

    苏婉的心突地一跳。

    欧阳军的眼中闪过得意,假意劝道:“表哥可能对她有什么误会,将来弄清楚了也就好了。”之后又像是无意提起,女人若是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就怎样怎样了。

    欧阳华的面色一直笼着阴霾,深沉冷漠。

    笼着薄雾的夜,黑暗幽深,稀稀疏疏地亮着几盏路灯,灯光照在路面上晕黄幽长,有微风从四处吹来,有些冷。偶尔有在夜色里赶路的汽车,鸣着笛飞驰而过。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女孩似乎还穿着拖鞋,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回音在空气里。走在路上心里惶惶然,总是听到有脚步声跟在她身后,几次往后看都没有人,又继续往前走,然后听到身后有男人的声音传来,异乡口音,似乎是广东话,跟她说“你好啊”,她心底一紧,回头看去,是一个矮个子长相猥琐的男人,她加快步伐往前走,那个男人亦步亦趋,她快他也快,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四周一片黑暗,隐约有一丝灯光,女孩在路上疾奔,看不清脸,但神情似乎是悲伤的。四周浓雾迷茫,她也顾不上看方向,只是拼命跑拼命掉眼泪,她闯进了一个死胡同,转身时却出现了几个脸上带着诡异微笑的男人,她双眼圆睁,惊恐地往后退,那些人却狞笑着向她逼近,她求饶,却没人给予她怜悯,她怒骂,却激怒了他们,她绝望地撞墙,顿时一片殷红,浓雾里似乎都飘着红丝,散发着血腥味……

    醒来,萧梓敬和萧夫人守在床边,怜惜地看着她,“小妹,醒了?”

    苏婉神情哀伤,“我怎么没有死?”

    萧氏夫妇蹙起了眉头:“小妹!你说什么呢?生命只有一次,你还这么年轻,要好好活下去!”

    “大哥大嫂,我……已经没有力气活下去了。”

    苏婉再次住进萧宅,每天都有很多仆人跟着她,连睡觉都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再没有机会寻死,每天浑浑噩噩地活着,直到有一天,她因为体力不支昏倒,萧家的家庭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后说:“这位小姐怀孕了。”

    苏婉的脑中像是有什么轰然塌陷,煎熬像烈火一般在她胸中日日夜夜地焚烧。她变得更加沉默,更加神情恍惚。

    萧夫人心疼她,但不得不问:“小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欧阳华的,还是强犦你的那个混蛋的?”

    苏婉看向小腹,没有一丝表情:“嫂嫂,这两个人,有谁没有强犦我呢?”

    萧夫人沉默了很久,抱着她,“小妹,你萧大哥已经把那人处理了,你把孩子流了,我们会遇到真正疼惜你的人,如果你谁都看不上,就让大哥大嫂陪着你,好吗?”

    苏婉忽然笑了,“孩子没有错,他有什么错呢?我要把他生下来。”

    萧梓敬说:“好,你把他生下来,他就是大哥大嫂的孩子,我和你大嫂一定好好疼他爱他。”

    一旁只有七八岁的萧逸辰说:“小妹阿姨,我也会好好疼他爱他的。”

    苏婉笑着摸着他的头,亲亲他的脸蛋,说:“我们逸辰真乖。”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萧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欢欣中,萧家又多了一位二小姐。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孩子身上时,萧夫人忽然一惊,“梓敬,小妹呢?”

    萧梓敬也是一惊,两人在对方的眼睛中都看到慌乱。

    所有人都去找苏婉,最终有仆人找到了,在不远处的湖泊里。

    “阿华,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波光潋滟的湖水吗?因为不管何时,湖泊都是那么的漂亮,在阳光底下像是揉进了钻石的光芒,那样璀璨,在夜幕底下又像是隐藏着星子的光辉,熠熠夺目,就算没有光亮的阴天,它仍像一面折射光芒的美丽的镜子,它可以平静也可以泛起波涛,它是那样的富于变化。而且水是最干净、最温和、最柔软、最具包容性的东西,它能使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阿华,我永远不会这么想。若是你背叛了我,无论这种痛苦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但在我心里已经是痛不欲生,这是不可能用另一种痛苦就能代替的,若是再加上另一种痛苦,我会承受不了,那个时候,也许不够坚强的我,会选择——死。”

    “阿华,如果有一天,我一看见你就头痛,再不让你看见我了,你会不会心痛?”

    ……

    这么多的苦痛和折磨因为一个小小婴儿,而让苏婉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压抑着内心的波涛汹涌,终于,解脱了。

    在这方纯净的、温和的、柔软的、包容万物的水里,苏婉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苏婉的父母从a城赶到y城,见到的就是女儿一脸安详地躺在水晶棺木里沉睡着的样子,曾经承欢膝下,给父母带来无数快乐的小精灵,那样无忧无虑,娇俏可人的美丽小公主,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躯体,再不理会父母凄凉悲痛的呼唤。

    已经满头花发的苏父苏母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双双随女儿而去。连刚出生的外孙女都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去了天国。

    第二天,报刊头条无一例外都是“a城首富千金香消玉损,年迈父母紧随女儿驾鹤西去”。

    一时鼎盛的苏家,一下子就衰败了。

    萧梓敬出面办理了苏家的后事后,带着8岁的儿子和襁褓中的女儿与萧夫人飞回英国。

    萧家给小女儿命名“依然”,意为“我心依然”。

    客厅里,萧夫人抱着襁褓里的小小婴儿,喜爱得不行,“我的然然真漂亮,又那么可爱,真像个小公主。”

    少年萧逸辰挤到妈妈身边,抢着要抱小妹妹,说:“妈妈,我看到妹妹有种前世今生之感,仿佛我前世见过她似的,她今生又来和我相见了!”

    他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苏婉的香消玉损而沉闷的气氛渐渐活跃。

    国内,一个叫“玄都”的企业迅速崛起,以势如破竹之势,它的创办人是那个听到苏婉去世便白了鬓角的男人——欧阳华。

    (苏婉番外完。

    接下来继续情节展开。)

    第六十三章 王浩

    英国伦敦,伍德府邸私人歌剧院。

    萧依然和母亲、伍德老夫人、两位伍德夫人等等女眷在看芭蕾舞剧天鹅湖。伍德老夫人请来某深受欢迎的皇家芭蕾舞团,为她们单独表演这个世界上做出名的芭蕾舞剧——天鹅湖。

    公主奥杰塔被罗特巴特施咒,她白天是天鹅,晚上才变为少女。

    王子齐格弗里德去天鹅湖捕猎天鹅。遇上被罗特巴特施咒的公主奥杰塔。罗特巴特让她白天是天鹅,晚上化成一位少女。只有当某位男子真诚地爱上她时,她才能得救。

    齐格弗里德见到美丽纯洁的奥杰塔,喜欢上了这位善良的少女。他邀请她第二天晚上来参加舞会,并会向母亲表示,愿意娶奥杰塔为妻。

    慢板双人舞细腻地表达了白天鹅奥杰塔从恐惧、提防逐渐到对王子的放心和信任,进而迸发爱情,以至热恋的过程。之后是扮演奥杰塔的女演员的独舞,她的舞姿优美柔弱,轻盈如飞的跳跃,令人目眩的旋转,凸显出她的孤独和动人。

    第二天晚上到了,各国的公主和使节都来出席齐格弗里德的生日宴会。罗特巴特也带着他的女儿奥吉莉亚来了,她显现的是奥杰塔的形象,只是身着黑装。于是齐格弗里德被迷惑并与她缔结了婚约。

    节奏渐强,黑天鹅快感十足装饰性极强的双脚打击,透出她的妩媚、妖艳、魅惑或者是邪惑,她是风情万种的但也是放荡邪恶的。

    当齐格弗里德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时候,大为震惊,并立即赶往天鹅湖。

    看到第三幕,王子齐格弗里德被冒充公主奥杰塔的奥吉莉亚迷惑的时候,依偎在母亲怀里的萧依然显得有些困惑,“为什么世上总是出现用别人的形象来迷惑男人的女人?”

    萧夫人怜爱地抚着她的长发:“然然,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

    萧依然娇俏一笑:“妈,我只是随便说说。”

    这时,伍德府邸的一名女仆恭敬道:“sara小姐,王家的那位公子又来找您了,现在在客厅,小姐见不见?”

    萧依然恼:“不见!”

    萧夫人曾“暗示”让女儿嫁给那个在全球拥有几千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创办人王董的孙子王浩,除了萧依然当时对母亲产生一些误会外,没有人把这事当真。而王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伦敦,时不时地上门“叨扰”。今天说海德公园风景宜人,我陪二小姐散散心可好?明天说哪家拍卖机构有什么古董小玩意应该合二小姐心意,一起去看看可好?后天又说某奢侈品牌的首席设计师空降伦敦某服装秀,二小姐赏个光可好?……

    萧依然不厌其烦,萧夫人倒是对这个王浩表现出很喜爱的样子,说年轻人一起出去玩玩未尝不可,整天把自己待在家里,可不要把她的宝贝小公主闷坏了才好。

    萧依然对王浩在客厅等候的消息充耳不闻,依旧偎在母亲怀里看天鹅湖的第四幕。

    王子请求奥杰塔的宽恕,而奥杰塔也原谅了他。这时罗特巴特用魔法卷起大浪,要淹死齐格弗里德。奥杰塔为了救他纵身跃入湖内。最后,天鹅恢复人形,王子救起公主,爱情终于战胜了邪恶。

    剧终。

    萧夫人唤住起身离开的女儿,“然然,不要总是对浩儿抱有成见,听到王浩这两个字就反感。浩儿性格开朗,幽默风趣,你在英国没什么朋友,不妨和他多接触接触,你呀,性子太清冷,说不定和浩儿成为朋友后能明媚一点。”

    于是萧依然不情愿地坐上王浩的那辆宝蓝色、在阳光中折射出炫目光芒的法拉利敞篷跑车。

    “从大牌明星换车如同换衣的频率来看,你是真喜欢这辆车。”

    “那是自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开的车,要不是它,我怎么能见到绿云堆发,白雪凝肤,眼横秋水无波,眉插青山之黛,桃萼淡妆红脸,樱珠轻点绛唇,步鞋衬小小金莲,玉指露纤纤春笋……的萧家二小姐呢?”

    那双闪着笑意的眼睛透过咖啡色的大墨镜注视着萧依然,“这车可是指引我遇到你的指路明灯,我可是很珍惜它的哦,哪里舍得把它换了!不过我也舍不得经常开出来,今天是我第二次开……”

    奇~!萧依然皱眉头,视线移到窗外,“你的话太多了!”

    书~!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状似叹息道:“如此标致可人的姑娘,性子咋这么淡漠呢……”

    网~!萧依然打断他:“乔敛,乔装、敛去,艺名取得不错。谁能知道在国内盛极一时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乔敛,竟然是王氏企业的独孙,唯一的继承人,这要是说出去,你的粉丝估计还能翻一番。”

    王浩,也就是乔敛,闻言一笑,“当演员跟家庭背景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排在全球20名之前的豪门千金里,至少有5个时投身演艺界的,还不包括那些当模特、主持人、形象大使的。澳门博彩业巨头何鸿燊的女儿何超仪,不是歌手、演员吗?丈夫也是摇滚乐队的歌手。美国房地产大王唐纳德·特朗普的女儿也在某电视剧里面出过镜。凯悦国际酒店管理集团总裁罗伯特·普里茨克的女儿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校花,也是演员。石油大亨约翰·保罗·盖蒂的女儿巴黎大学毕业后不是投身演艺界了吗?埃及裔投资巨头法耶兹·沙拉比·萨罗芬的女儿,是社交圈名媛,也是演员。”

    说着又看了眼萧依然,笑道:“要是萧氏企业的二小姐也投身演艺界,那是肯定把她们全都比下去的,我俩就能同谱爱之歌恋之曲,共同演绎人间真爱,鹣鲽情深、伉俪和谐、鼓瑟齐鸣、如胶似漆……哇!简直太期待了!”

    萧依然听着眉头紧皱,警告地看他一眼。

    乔敛故意深深地看着她,道:“粉丝翻几番有什么好,其实我只想要然儿一个粉丝就好。”

    萧依然瞥了他一眼,不耐地问:“去哪?”

    乔敛一脸期待:“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最近新拍了一部电影,叫……”

    “不去!”斩钉截铁的语气。她心里暗想,我和睿哥哥还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呢!

    乔敛毫不掩饰他的失望,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唉声叹气,然后退而求其次,“那我们去百货公司吧?萧夫人说y·r可是很受欢迎的时尚服装设计师,我有这个荣幸请然儿帮我搭配几套衣服吗?”

    萧依然点头。

    乔敛带着萧依然到百货公司的负一层,萧依然看整个负一层都是珠宝首饰,看向乔敛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乔敛“哎”了声,“负一层不是离停车场最近嘛,既然来了,就从最近的逛起啊!”

    然后对着身边最近的柜台小姐说:“把你们这儿最贵的珠宝拿出来给我看看。”

    柜台小姐取了钥匙开锁,把一个雕工精美的首饰盒放在他们面前。

    萧依然看了眼这枚硕大的全身镶满绿色宝石的戒指,对乔敛说:“华丽的反面不是贫穷,而是庸俗。”说完转身就走。

    乔敛忙追上去,“然儿,等一下,然儿!刚才那个我也不喜欢,不过这个你肯定喜欢!”他指着右手边那个vancleef&arpels高级珠宝珍爱之鸟系列耳钉说道。

    萧依然的手被他紧握着,被迫回头,然而视线越过乔敛指着的标价上百万元的珍爱之鸟,落在隔壁baobaowan的玻璃陈列柜上,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以后若要送我东西,记着,这样的东西才对我的胃口。”她纤细的手指敲在玻璃上。

    乔敛看到那是一对简洁的jade系列18k金镶钻石及翡翠耳钉,标价不过二十万出头。

    “原来然儿喜欢华裔珠宝设计师的作品!”他有些恍然,“那然儿肯定喜欢被美国人称做珠宝界的verawang、欧普拉和麦当娜最爱的珠宝设计师annahu了?”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负一层的经理闻言,做了个手势带着他们到最里边的annahu作品陈列专区。

    从不接受异性礼物的萧依然,接受了乔敛送的annahu设计的“春之彩蝶”8克拉dfl钻戒。

    缘由“春之彩蝶”代表母女间的爱,金蝶象征的是母亲,粉蝶则代表女儿,两只蝴蝶翩然飞翔,环绕拥护着完美无瑕的dfl钻石。

    她将它套入指间,灿然一笑:“我可以把它送给我母亲吗?”

    “当然可以!”

    宝蓝色的跑车尾随着一辆白色小车,慢慢在地下停车场与地面的陡坡上移动。快到地面时,前面的白色小车突然刹住了,开车的金发女人焦急地走下来,“先生,能不能帮我把车开上去?”

    萧依然有些愕然,抬眸看了看前方距地面不到五米的斜道,莞尔一笑,又转眼看向车外。

    乔敛看了萧依然一眼,绅士礼貌又不失诚恳地婉拒道:“对不起,小姐,很抱歉我不能帮你。我车上有重要的人,我不能下车。”

    萧依然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乔敛身上,微微一笑。

    金发女郎说了声没关系,就急急地找下一个车主了。

    第六十四章 消灭弱点……

    “然儿,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乔敛俯身过来,那张走哪都戴着超大墨镜的脸在萧依然面前放大,隔着墨镜,也可以瞧得见让众多粉丝见到他就尖叫到玻璃震碎、屋顶掀掉的俊颜,和那上面浮现着的大大的笑容,眼睛里的笑意从镜片中折射出来。他说:“然儿要是感动的话……以身相许好了……”

    萧依然起初看着他的笑容怔了下,俊逸洒脱中带着调侃和对她熟知的了然。很熟悉的感觉,她破例没皱眉头,然而听到“以身相许”四字,柳眉倒竖,杏眼圆瞪,手肘毫不犹豫地狠狠撞向乔敛的小腹,收回的时候粉拳一偏顺道顶向他的下颚。淡淡地说道:“你离我远点!”

    乔敛一副受伤了的表情,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着下巴,眼神像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地:“然儿……”

    “叫我萧依然!”萧依然说完便偏过头去,然后……

    “啊”的一声尖叫。

    刚刚那个金发碧眼的女郎正站在她的窗外,一脸痴狂地看着她,萧依然按捺住内心的惊恐,但也控制不住地提高声音道:“whoareyou?whatareyoudoinghere?”

    女郎伸进一只手臂,描摹萧依然的脸,“ohmydarling,youareadorable!youareverycharming!ohmydarling!howbeautifulyouare!idonotknowhowto”(亲爱的,你真是漂亮又迷人,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萧依然听得毛骨悚然,一把甩开那只摸着她脸颊的手,急急说道:“my**ualisnormal!”(我性取向正常!)

    一旁的乔敛也有些愕然,不过,他还知道开玩笑:“怪不得看到我这种令天下女人一见倾心的俊脸也无动于衷,原来是个女同志……”恰巧前边那辆挡着道的白色小车被金发女郎后来请来的绅士开离,乔敛果断一踩油门,急速冲上地面,远远把金发女郎甩在身后。

    萧依然从后视镜中看到那头浓密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折射的光芒越来越远,吁了一口气。

    乔敛笑道:“然儿,看来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要知道,在英国,大约有6%的人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

    “看样子,你遇到过不少。”萧依然嘲讽地说道。

    乔敛竟一脸得意的样子,“没办法,谁叫本公子长得如此的帅气迷人呢!”

    萧依然本没兴趣跟他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但是那种熟悉的语调让她厌烦不起来,甚至有亲切的感觉,竟和他谈笑风生起来。

    乔敛成了萧府的座上宾,萧府的仆人发现,自从这位王少爷和sara小姐成为朋友后,sara小姐脸上的笑容便明媚多了。

    “sara小姐,王少爷来了!”

    “john,几日不见,中文说得更好了,不过本少爷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王少爷,或者浩少爷,多难听啊!以后叫我乔少爷或者敛少爷!记住没?”

    在仆从操着一口伦敦腔叽叽咕咕地走开了,大意是,你名字里又没有qiao也没有lian,为什么要这样称呼呀!

    侧卧在沙发上的萧依然合起手中的管理学书本,笑笑:“看来,你的名气并没有延伸到我们萧家。”

    “sara小姐!”他学着仆从的叫法,夸张地说道:“从萧宅出来左拐后直走两个街道,我那个占地面积一栋楼的海报啊!这样壮观的海报,姚明站直了也只勉强跟我的脚踝齐平……”

    萧依然打断他,“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透过表象看到本质的!”她指了指他的墨镜。

    乔敛作恍然状轻轻一笑,又忽然“哦”了一声,眼睛里闪着笑意,说:“然儿,我给你带了件礼物!考虑到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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