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徐姐赶紧上前,“宋小姐来过电话了,说他们正在赶来,路上有些堵。”
乔敛哼了一声,拿过桌上的广告剧本走进他的化妆间。
几位资深造型师围着乔敛,快速地为他已做好的造型做最后的完善工作,他自己则利用时间翻着广告情景剧,默默地记着。过了会他抬头:“那女人还没来?”
徐姐此刻正焦急万分,不时看腕表、望向外边,也没听到乔敛的问话。
乔敛嘲讽地说了句:“我们y市的郊区什么时候也堵得这么厉害了?”
徐姐紧皱眉头,摄影棚那边导演都亲自来催几回了。这边乔敛也露出不满的情绪,这宋筱怎么还不来!刚出道的新人也这么大牌?
一阵低柔的旋律响起,徐姐接起电话,“什么?!”她一脸震惊,以至于对方挂了她还紧紧抓着手机,难以置信的杵在那。
“怎么了?”周围人纷纷问道。
徐姐回过神来,“宋筱出了车祸,正在抢救中,可能有生命危险。”
“什么?!”大家都瞪大了双眼。这下好了,好不容易乔敛不毁约了,人也来了,拍摄设施一切准备妥当了,宋筱却出车祸了。生命还悬于一线。
这俩人是相克还是怎么着,宋筱在,乔敛不愿拍,乔敛来了,宋筱又出事了。
明星的档期都是早就排好了的,没有提前预约,现在去哪找一个恰好有空档的女艺人呢?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乔敛忽然开心地指着一处,说:“就是她,让她来代替宋筱。”
大家纷纷看向他的指向,一个年轻女子在不远处蹦蹦跳跳,穿着件白色斗篷。乔敛欣喜不已,她穿着便装,还可以在姚氏随意走动,而且分明是昨天她的装扮。他敢肯定,她就是昨天那个“路人”。
这路人自在地在梦露公司里参观,不知不觉就走到梦露的摄影棚附近,这里居然有很大一片花圃,各色晚菊怒放,煞是喜人,她情不自禁地在香气扑鼻的菊花丛中玩耍起来,却觉得仿佛被人注视,她抬头,看了看前方大型摄像机旁的一大群人,似乎是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工作?她立刻转身准备离去。徐姐赶忙追上她,急急而简要地说了刚才的情况,很恳切地请她帮忙。
她丝毫不犹豫地朝徐姐灿然一笑,“好。”
此路人非彼路人,她的名字叫姚乐乐……
她还记得早上她跟着逸辰哥出门时,依然追出来帮她披了件斗篷,说早上天气冷要注意点,还贴在她耳边说乔敛今天会在梦露拍广告。乔敛可是她最喜欢的明星啊!这么重要的消息她怎么能忽略呢?
……
造型师迅速就位,姚乐乐一边看广告剧情、默记动作台词,一边听徐姐和导演给她交代重点。一旁的乔敛则托着下巴既兴趣盎然又疑惑重重地看着她。
广告开拍
画面:一片茂密葱绿的深林,淙淙流水趟过低矮灌木
旁白(缓慢):这是一个古老悠久的传说,在这片一望无垠的森林中,住着一个见习女巫。
画面:姚乐乐从粗壮的参天大树后出现。
旁白:她法力微弱,无法像其他女巫那样,拥有美丽绝伦的脸庞。
画面:姚乐乐轻轻退下黑色巫帽,露出一张暗淡的、布满斑点的脸。
旁白:可是这样不美丽的女巫,却恋上了每天到森林里打猎的英俊王子。
画面:英姿飒爽的乔敛出现在林间小道上。
旁白:他有一头卷卷的金色头发,一双蓝色深情的眼睛,尤其是那迷人的微笑,使得小女巫坠入爱河不能自拔。
画面:姚乐乐躲在树后深深地看着乔敛,而乔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爱上自己的女巫,踩着夕阳踏着轻快地步伐向他的城堡走去。乐乐慢慢蹲下捂住自己的脸,两行清泪从指缝间流下。
旁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森林里的花神被女巫的执着感动了,它送给女巫一个用花朵包着的东西。
画面:巨大的花骨朵在乐乐面前盛开,她双手托起藏在里面的东西。靠近自己的脸……
“卡!”
“化妆师,快!”
化妆师迅速擦去覆在乐乐脸上的一些灰粉和斑点,为她稍稍整理了一下。
画面:……璀璨光芒从女巫手心发出,女巫移开手,那张丑陋的脸变得白皙亮丽,光彩四射。
旁白:女巫再也不丑了,她变得如此美丽动人。这天,王子再次从林间走过。
画面:乔敛再次出现在林间小道。
旁白:这次,他一眼就看到树后的小女巫,深深被她吸引了。
画面:乔敛走向姚乐乐,蓝色的眼睛深情的望着她,牵起她的手,在上面印了一吻,问道:“美丽的女孩,你愿意嫁给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吗?”
姚乐乐欣喜地展颜一笑,刹那间,万物都失去颜色,她说:“我愿意。”
旁白:从此,王子和女巫过上幸福的生活。
想知道是什么让女巫变得如此美丽吗?那就是
——雪之晶莹
画面:雪之晶莹慢慢浮现在画面中央。
接着又拍了一组以乔敛为主要出场人物,姚乐乐为辅的广告。
让所有人讶异的是,这次的拍片从头到尾都没有ng过一次,只用一个上午就全部拍完。姚乐乐的专业让所有人惊叹不已,乔敛更是玩味地打量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萧家的家庭影院里,有三个人正兴致勃勃地观看梦露公司新出来的、红遍大江南北的广告片。萧逸辰说没想到乐乐还有这天赋,以后星光无限的时候可不要忘了逸辰哥,萧依然说乐乐真是天生的演员,以后靠演戏发达了,可要报答这几天白吃白住的涌泉之恩,姚乐乐说我觉得我演得真好,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以后出去要不要戴口罩……
她自恋了会儿后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这些天好多经纪公司都找我,我的电话快被打爆了,你们说我要不要选择一个呢?”
萧依然说:“我的建议是,你回绝所有的娱乐公司,跟梦露签约,只为梦露效劳,我个人觉得你留在梦露会保全你。当然,要是你追求演艺事业的巅峰,你可以借助那些大牌娱乐公司为跳板,但是你大概会为此付出很多。其实我觉得清闲一点未必不好,至少是个自由身。梦露只是姚氏企业旗下的一个化妆品公司,姚氏的行业很多,它有自己的广告公司,自己的签约明星以及导演、拍摄基地等,在需要时为企业做广告。有时其他公司会放弃著名的广告公司,转而找姚氏为他们拍摄制作广告,市面上很多耳熟能详的广告就是出自姚氏,所以你留在梦露也未免不是个好去处。我只是希望你在演艺圈这潭浊水里,能有一个大伞护着你,使你能够轻松自由地享受生活。”
姚乐乐听了若有所思,萧逸辰紧接着说:“我也很赞同然然的观点。乐乐,然然不轻易跟别人说出她的看法,她这样为你设身处地地考虑,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而且照目前来看,是唯一的朋友。要是你在梦露厌烦的话,我也随时欢迎你来我们霖宸,许多工作你都能胜任。如果你想拍部电影玩玩我也可以投资,当回制片人。当然,我们的建议只是站在旁观者角度帮你出点主意,最后做决定的是你自己,不管你怎么选择,作为朋友我们都会帮你的。”
姚乐乐感动得稀里糊涂,当即表决她“生是梦露的人,死是梦露的鬼”……
但她又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逸辰哥,依然,导演说虽然我演技很好情感也丰富,但是我五官有点淡,不能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这算不算先天不足?怎么办?”
萧依然扑哧笑了,“这话真是问对人了,你逸辰哥对女人可有研究了,你可以详细咨询咨询他,是吧哥?”
萧逸辰挑挑眉,不置可否。只说眉眼淡靠化妆品就行,就用梦露送她的雪之晶莹好了。还说过些天锌睿会在广告公司招募几个形体学老师,会帮到她。
晚上睡觉时,姚乐乐终于忍不住缠着萧依然问到姚锌睿这个传奇般的人物,其实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姚锌睿是不是真的是依然的未婚夫……
两个人在秋千床上荡啊荡的,姚乐乐一直以为萧依然在酝酿情绪,组织语言,准备一场冗长的汇报。于是她异常耐心地等待,许久,还不见动静,转头一看,萧依然早就安静地睡着了……
她只好气哼哼地睡觉了。
萧依然在睡梦中弯了弯嘴。
第十五章 一颗荔枝引发的……
第二天萧依然递给她一张请柬,“你不是想了解睿哥哥吗?今晚你就作为他的女伴,参加这个慈善活动吧。”
姚乐乐:“可上面是你的名字……”
萧依然:“……”
不过姚乐乐还是欢欢喜喜地去参加慈善活动了,因为萧依然告诉她,以她目前的出名度,根本不用检查请柬就会放行。
其实萧依然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满足姚乐乐梦想一堵锌睿“圣颜”的愿望,只是一想到锌睿,就想起自己那天坐在他腿上撒娇的样子,每次都没出息地红了脸,她还没准备好怎样面对锌睿……
姚乐乐走了后,萧逸辰晃到妹妹房间准备和她深入交谈一下。
随手拽过一个冰梅纹软垫的圆凳,翘起二郎腿,“听说你坐在锌睿膝上——”
眯着眼躺在床上听音乐的萧依然刷地睁开眼睛。
“——别那样瞪我,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种蠢问题,开会时锌睿破天荒的迟到已经很让人大跌眼镜了,并且还是二十分钟,并且还是他人就在办公室里……秘书两次闯进都瞧见你们维持同一姿势,如胶似漆地抱在一起……暗恋锌睿好几年的宋筱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全公司都看见了……你出来时每个人都将眼球放你身上几分钟……嗯,差不多就这样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既然没有我们就针对你俩那姿势谈谈。”
萧依然翻了个身,脸深深埋进枕头,“我又不是故意那样的,我不小心绊倒了椅子才……”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萧逸辰闲闲散散地支起下巴,似笑非笑:“老妹,我和锌睿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我很了解,换成其他女人,他会不着痕迹地扶起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唉,也只有你才会相信他那个站不住脚的、“帮个忙”的烂借口。其实他是舍不得放手,因为温香软玉在怀。”顿了顿,将萧依然脸上困惑的表情收入眼中,继续说道:“你是我妹妹,你的性子我更了解,要是不喜欢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就会怎样表现出来。你当时怎么不立即站起?”
“从小跟着你们一起玩,睿哥哥就像亲哥哥一样……”闷声闷气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什么时候把你抱在怀里那么长时间?兄妹之间是一种自然流露的亲情,不是暧昧。要是锌睿曾经把你当妹妹,那么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把你当女人。”
萧依然先是沉默,然后突然支起身子,眼睛里流光溢彩,像是抓到了什么语病:“你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撮合我和睿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
萧逸辰笑得很j:“被你发现了呀……你嫁给锌睿,我们萧家的产业不就更壮大了嘛!到时候你们俩去度蜜月,我就呆家里吞并姚氏企业,嘿嘿嘿……”
萧依然:“……”
下午
因为连着几次帮萧依然,作为锌睿的女伴出席各种场合,总是看着锌睿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庞而提心吊胆,这次姚乐乐说什么都不去了,躺在沙发上吃水果。
萧依然朝芳芳使了个眼色,芳芳窃笑着跑下去,然后提着一个水果篮放在茶几上。
“哇!荔枝,这时候还有荔枝?”姚乐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口水差点流出来。
她吃了几个后赞不绝口,问萧依然这荔枝上为啥有条绿线。萧依然冲芳芳眨眼,芳芳滔滔不绝道:“乐乐小姐,你看这荔枝是不是果实扁圆,不太大,果蒂带有一绿豆般的小果粒?然后蒂两侧果肩隆起,带小果粒侧稍高,是龙头,另一边是凤尾。这种果实成熟时红紫相间,一绿线直贯到底,人称“挂绿”。产自增城,叫增城挂绿。这荔枝还有个美丽的传说呢,相传八仙中的何仙姑是增城小楼桂村人。何仙姑15岁时得仙人点化,食凤凰山云母片学会飞身法术。18岁时因父母将她许婚别人,何仙姑不同意,在婚礼前夕乘人不觉,飞身至罗浮山得道成仙。后因不忘家乡令人陶醉的荔枝佳果,常常回乡漫步荔枝园中。一天,何仙姑留恋西园荔枝美景,坐在树枝上编织腰带,离开时把一条绿色丝线遗留树上,绿丝飘绕在荔枝果上,于是荔枝果上都有一道绿线,人们就给它取名挂绿。”
姚乐乐沉浸在故事中,不知不觉又吃了好几颗。
萧依然仿佛漫不经心地说:“这增城挂绿的果树全世界只有一棵,物以稀为贵,几年前一枚增城挂绿已经拍卖到五十几万,不知现在什么价位了。”
姚乐乐的表情立即僵了,顿时口干舌燥,端起一边的葡萄酒杯润了润嗓子。
萧依然接着轻飘飘地说:“乐乐,这可是诺顿酒园的珍藏马贝克葡萄酒,值这个数——”张开手掌,“——可不便宜哦,不适合豪饮。”
姚乐乐接着僵硬,在大骂资本家奢侈、一掷千金、不管穷人的苦难之后,拿着邀请函赴宴了……
傍晚
萧依然下楼的时候拐进厨房,夸芳芳做事妥帖,绿线画的很漂亮,颇具视觉冲击力。芳芳笑得嘴裂到耳根,眼睛都快没了,说:“小姐,我做事您放心。那些荔枝我一个个地用水彩笔涂得可仔细了。乐乐小姐也太天真了,资本家奢侈也没奢侈到把用来拍卖的东西当零食吃啊!”说着手脚勤快地拿起一旁的酒瓶,拔了瓶塞就往水池里倒,一边倒一边乐呵呵地讲:“不过还是小姐高明,还编出什么……马……马克贝唬她。”
萧依然看着她,缓缓道:“芳芳,这葡萄酒——是真的。”
芳芳:“……”
萧依然笑得异常柔和,让人如沐春风:“没关系,以后好好帮本小姐做事。”
芳芳:“……”
晚上
姚乐乐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走进客厅,见萧家兄妹都坐在沙发上,她疑惑地问:“为什么锌睿哥总是有宴会什么的,逸辰哥总能按时下班呢?”
“在你来之前,我哥经常夜不归宿的。所以,你看到的不是事实。”
“在你来之前,若非必要锌睿从不参加宴会。”所以,你看到的不是事实……
“哦,了解。”姚乐乐揉着屁股坐下。
萧依然:“你这是怎么了?”
姚乐乐:“大概我不适合穿高跟鞋,站久了屁股疼。再说了,还不是替你疼的。”
萧依然第一次听穿高跟鞋会屁股疼这种话,不以为然地说:“我看是因为欠揍,跟高跟鞋没关系。”
姚乐乐:“……你手抵着胸口干吗?”
萧依然:“我胸闷。”
其实是她刚刚吃了块糕点,因着萧逸辰的冷笑话不小心噎了一下。
姚乐乐:“我看是因为欠摸,跟胸闷没有关系。”
萧逸辰爆发出一阵很没形象地狂笑,对姚乐乐比了个大拇指:“你很强大!”
姚乐乐被夸奖显得很得意,得意之余不忘告诉萧依然,今晚宴会她看到哪个社会名流了,谁谁跟她讲什么话了,谁和谁又暗中较劲了等等。
“我看到那个宋筱了,就是本来准备和乔敛拍雪之晶莹广告的那个女星,听说是因为在去往摄影棚的路上出了车祸,不过今天看来很挺正常的,没缺胳膊缺腿。她老是跑来缠着锌睿哥——”说着自豪地对着萧依然拍拍胸脯,“放心吧依然,她每次来都被我轰走了!我对她说锌睿哥有未婚妻了,就是萧家二小姐,就快举行婚礼了。我还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
萧依然突然觉得胸口更闷了……
这时门外一阵动静,似乎是言叔带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来,姚乐乐兴奋起来:“肯定是锌睿哥来了,来对你求婚了!”
萧依然抽抽嘴角,沉默。
然后大家一齐往宽大的玻璃门看去,姚乐乐的笑僵了,瞪大了眼;萧依然有些出乎意料;萧逸辰仍是带着那风流倜傥的笑。
“然然,好久不见。”来人开口,温柔儒雅,风度翩翩。他和萧逸辰握手,“萧先生,久仰大名。”萧逸辰微微倾斜上身,示意他坐下。他不忘微笑着和姚乐乐打了个招呼。
姚乐乐贴着萧依然的耳朵,“你男朋友来了,未婚夫还要不要?”萧依然瞪她,警告意味很浓。
萧逸辰含笑瞥了她们一眼,站起身,“欧阳公子,介不介意和我去书房一谈?”
欧阳涵谦逊有礼地随他离开。
书房里
萧逸辰虽然还面带微笑,可笑意并没到达眼里,开门见山:“欧阳公子到寒舍来有何贵干?”声音低沉而慵懒,传达出漫不经心的意味,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质疑,瞬间就将自己放在谈话的主导地位。
欧阳涵依旧笑容和煦,谈吐彬彬有礼:“这些天随父亲在y城历练,想起和然然有半月没见了,所以顺道来府上拜访。”
萧逸辰笑,笑声丝丝缕缕飘进欧阳涵的耳朵,在他听来这笑声中掺夹着一丝嘲弄。
“欧阳公子资质甚好,几乎继承了欧阳华先生的全部优点,再加上跟着父亲历练,未来不可小觑——从前些日子,姚氏在英国的造船厂的重创中,就可以看出一二。据我了解这是欧阳公子一个人的手笔,下一步是什么?姚氏在国内的总部?还是我萧家的产业?”
欧阳涵心下暗惊,面上却不露分毫,“萧先生,我觉得我们整个欧阳家族,都没这个能力动姚氏或者萧氏,更何况我还是个学生。”
萧逸辰并没有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似笑非笑:“听乐乐说,欧阳公子和我们然然正在交往?”见欧阳涵点头,他继续道:“这我就奇怪了,然然什么事都不会瞒我这个大哥,为什么我从没听然然提起过你呢?如果她交往的是一个资质低下才能普通,且没有显赫家世支撑的小男生,那么我可以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既然你不属于这类范畴,那我可真是想不通。”
“我们才交往一个月,大概然然觉得时机还不到吧。况且我觉得自己也没萧先生想的那么优秀,如果然然认为我不值得介绍给家里也很正常。”
萧逸辰半眯着眼睛,闲闲散散的靠在椅背上,说:“我却在猜测,导致你来这里的直接原因——是听到外面流传的关于萧姚两家准备联姻的传闻。欧阳公子,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加深你们心中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的印象。就算锌睿家的公司碰到问题,自有他家老爷子和他去解决,轮不到我出面;我们霖宸若是遭到挫折,除非必要否则我也不会出面。但是,在你们的吞并或者蛀空的计划里,牵扯了我最在乎的人。利用一个女人完成自己的事业,是为君子所不齿。今天你来得正好,省的我特地空出时间去找你。”
第十六章 “难道他们不知道ml的意思吗”
这厢,客厅里。
姚乐乐姿态十分不雅地躺在沙发上,不顾萧依然嘲笑她快把把礼服撑爆了。她身材娇小,出入正式场合只能以超高跟鞋搭配礼服,她苦不堪言。仔细看她五官,确实如梦露的特聘导演所说,有些淡,但是这张清秀的脸在表演时总能流光溢彩,煞是动人。
不过戏里戏外她完全是两个样子,生活中简直是个不经世事、少根筋的小孩,倒也可爱。
“依然,你说逸辰哥和欧阳学长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他们在谈什么呢?”
“你想知道?”萧依然自时尚杂志上方看她,收到意料中的期盼目光,继续道:“你去吧台调杯果汁或泡杯咖啡,借送水的名义便可一探敌情。”
“看来这事你没少干。”乐乐撇撇嘴。
“猜对了,不过没送水。”萧依然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翻过一页杂志。
乐乐继续看着天花板,又提起新的话题:“依然你家的房子好高啊,要是不小心掉下来就惨了,不过我四处考察过了,顶楼那个露台是有栏杆的,镂空雕花的,特别漂亮。”
萧依然翻书的手滞了滞,她坐在露台边上喝酒的情景在脑海里还不太模糊,那里本来没有栏杆,因为其他人还不至于有她那样举杯邀明月,或者对酒当歌的兴致。
她不答腔,姚乐乐便百无聊赖,掏出手机看网页。
忘了说,姚乐乐还有点“粗俗”,或者称恶趣味。
她翻看着时下流行的黄铯笑话,讲给萧依然听。萧依然听了最后一条竟拍手叫好,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按键,将这条笑话略改了一下,发送给在书房里许久不出来的萧逸辰。
萧逸辰手机呜呜地震,他随手拿来一翻:
“从前,萧逸辰家很穷,他结婚时他妈妈没钱为他买内裤,就用米袋帮他做了条内裤,结婚之夜脱下长裤,老婆当场晕倒,内裤前面写着:净重25公斤,泰国产……”
欧阳涵见他看手机的时候眼光柔软,嘴角带着笑意,大概猜到是谁发过来的,便准备起身告辞。
萧逸辰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对欧阳涵说话,微笑还没有散去,只是声音与刚才并无区别:“然然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养在深闺不谙世事又天真烂漫的女子,所以,对她抱有不单纯目的的人,也许最后的结果不太好。”“好”字落下时同一时间按下了发送键。
客厅里响起短信声,不是萧依然的,姚乐乐打开一看:
“摇摇乐,我家然然都给你带坏了,小姑娘思想这样不纯洁,怪不得你暗恋对象找你开房,上的人却不是你……”
一张脸憋成猪肝色,萧依然凑过来瞧了瞧,立马肆无忌惮地笑开了。
开房事件是前两天萧逸辰问到姚乐乐有没有小男朋友时,姚乐乐说她曾经有一个暗恋多年的对象,和她不在一个城市,有一天他突然联系她说他来a城了,准备来看看她,她开心得不得了,乐颠颠地去见他,却见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对她说:“麻烦你帮我们开间房。”
……
姚乐乐的悲伤在回忆里逆流成河……
萧逸辰已客气地跟欧阳涵道再会,欧阳涵也跟萧依然姚乐乐打过招呼后离开了萧家。
于是三人各自回房睡觉。
一个空气清新、阳光不怎么明媚的早晨,透过餐厅的窗户,可以看见草坪上长青的灌木丛,绿茵茵的长势喜人,如果忽略姚乐乐一遍又一遍地践踏草坪的话,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景色。
姚乐乐最近养尊处优,腰间多了个便携式游泳圈,于是痛下决心减肥,她嫌弃萧家的室内健身室和大自然不够亲密接触,每天早上在草坪绕圈跑,看得萧家园丁心儿一颤一颤的。
餐厅里,萧依然一边饮着果汁,一边思考什么时候把她给赶出去。
一会儿姚乐乐就进来了,正好跟刚洗完澡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萧逸辰遇到,一齐坐在餐桌旁。萧逸辰拿起刀叉优雅地享用他的英式早餐,姚乐乐则色迷迷地眼神往萧逸辰身上飘,萧依然咳嗽了声,“哥哥,你每天都要被姚乐乐意滛一次,你怎么还能吃得这么心无旁骛?”
萧逸辰将一片烤番茄放进嘴里咽下去后,慢条斯理地答道:“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欣赏的。”
“就是嘛,逸辰哥身材这么好,不暴露在空气里真是浪费了……”
“停!赶紧吃你的吧。”
姚乐乐这才将视线放在西番莲纹椭圆形餐桌上,第n次夸这张桌子真好看。萧依然告诉她,她哥萧逸辰的卧室里全是这种坟墓里的家具,可以供她免费参观。
她的话题于是跳到萧逸辰的审美观上,说到上次经过车库时,看到逸辰哥的车都是时尚型尊贵版的,设计前卫、造型新颖,特别有一款——终于有一款她认识的牌子——奔驰ml级,可为什么这个生产奔驰的汽车商给它命名叫ml呢?他不知道ml的意思吗?
……
桌上其余俩人暂时沉默。
萧依然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姚乐乐,那可是奔驰ml级车里的一款十周年限量版,要是给这车命名的人听到你这番话,说不定会吐血而亡。”
萧逸辰接着说:“摇摇乐,你听说过‘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这句话吧,同样‘滛者见滛’,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萧依然再接着说:“姚乐乐,你手机是lg牌子吧?按你的理解,这不就是老公牌嘛,韩国人也会谢谢你的。”
姚乐乐闭嘴,低头吃饭。然而吃饭时不说话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依然,我高中那会儿看小说,书里都说豪门里的千金,每天都由专门的造型师给她们打扮得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名利场上,都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很多很多的追求者,每天有这样那样的活动打发时间,像是去奢侈品牌店挥金如土,去知名俱乐部和上流社会的人谈天说地,清早坐上直升飞机只为了去隔壁城市吃顿早饭,晚上开游艇去哪个歌剧院看歌剧,今天在欧洲明天在美洲后天又去南极看企鹅了……”
“嗯,你想表达什么?”
“其实坐在我面前的就是个对什么事都不屑一顾、缺乏生活热情的宅女,哪里是什么贵族千金。”
“嗯,你可以这么定义我。”
萧依然喝完最后一口果汁,离开了餐厅。萧逸辰意味深长地看了姚乐乐一眼,“乐乐觉得是做宅女好还是名媛好?”
“做有名媛身份的宅女好!”
“妙哉!还是乐乐见解独特。”
俩人也起身离开了餐厅。
萧依然在卧室正准备换衣服,姚乐乐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想起她昨天做的梦,她说:“依然,我昨天做了个梦,可惊恐了,我竟然梦见学校向我要钱!”
萧依然抿了抿嘴,道:“嗯,真让人感到惊恐!”
她们进行这段对话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几个月后,学校向姚乐乐同学征收了600元的重修费,这当然是后话。
说到学校向姚乐乐要钱,姚乐乐顿时想到自己已经在萧家度过了近一个月的时光,在这一个月里,她特别充实,既帮自己亲爱的父亲扫清了工作上的威胁;也跟自己最喜爱的明星合拍了化妆品广告;还作为自己最崇拜的企业家的女伴出席了一些宴会;她跟梦露签约,做了梦露的广告女郎,也算实现了从小的梦想吧。
这些事,无一例外都是借萧依然的手促成的,虽然她从不出面。她帮助她,显得漫不经心毫不费力,但姚乐乐都能感受到她的诚意。俩人相处时不时的抬杠让姚乐乐觉得她融入了萧氏兄妹,这样的感觉让她特别开心。
她也应该回学校了,不过走之前她决定帮逸辰哥促成一件事:
“依然,那个,上次我替你参加的那个品酒会,不仅看到了宋筱,还看到了林暮雪的姐姐林只影,她似乎对锌睿哥有意思,宋筱走近锌睿哥时她比我还生气,对宋筱冷嘲热讽的。宋筱一走她马上缠上来,看到我特别不屑一顾,说我跟宋筱一样是个戏子,甚至还不如宋筱,因为没她楚楚动人。我和锌睿哥聊到你时,她插进来,言语中十分愤恨,几乎要咬牙切齿了。我还见到林只影林暮雪她爸了,对锌睿哥可热络了,似乎有联姻的意思。”
听到这儿萧依然的动作停了停,姚乐乐笑,“而且锌睿哥没有拒绝,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商业的角度。林只影接她老爸班成了霖宸董事,持有除家族股份中最多的股份。但这似乎连姚氏的小拇指都达不到,我猜跟商业无关。依然,锌睿哥将我认为义妹了,我们同姓嘛。再有请帖来我可不能帮你了。”
萧依然似乎没听见般只顾看她的衣服了,这件白色骆马毛的背心搭配长款驼毛黑裙似乎太单调了,这件浅紫色高开叉旗袍似乎又太性感了,黑色垫肩小西装配a字中裙似乎太深沉了,这件泡泡袖搭百褶裙又略显幼稚……
姚乐乐扑哧笑了,“即使穿着乞丐装都能走得高贵傲慢的萧依然,竟发愁要穿什么衣服——去见锌睿哥——原因我就不说了……”
萧依然在姚乐乐面前难得显现出不自在的一面,啪的关上衣帽间的门,阻隔掉姚乐乐放肆的笑声,待她出来时,姚乐乐的嘴长成o型:
第十七章 她第二次落荒而逃
dior浅紫色层叠荷叶边的深v领薄衫,搭配同品牌白底不规则黑纹的褶皱宽腿裤,misssixty裸色系带罗马高跟靴。最后套上柔软但超薄的clubmonaco白色皮草背心,背心上装饰有羽毛和薄纱蕾丝。
她坐在梳妆台前,将头发梳直,做了个性感复古盘发,在发间插上alexandre白色蝴蝶造型的镶嵌swarovski水晶的发夹,耳边留下一缕长发,戴上tiffany孔雀流苏造型的耳环。稍微化了点淡妆。
最后,她推开竖柜,挑了一款louisvuitton彩色水晶晚装包。
姚乐乐开口道:“依然,你换风格了?古典美女化身夜宴女郎,不得不说,风格转型得非常成功!简直星光闪烁,高贵奢华得不可一世。”
她跑过来摸了摸依然的背心,“这个不会是——用传说中世界上最贵重的——藏羚羊只长在身体的下腹部和喉部的——白绒织成的背心吧?听说一条上等的‘沙图什’披肩要三万多美元呢,做成这样的衣服要多少钱啊,万恶的资本家!”
萧依然拍开她的爪子:“姚乐乐,有点常识好不好,藏羚羊的皮毛是在国际上禁止交易的,我这等遵纪守法的好青年怎么会干那种事。这是骆马毛织成的。”
“哦,马的毛应该不怎么值钱。”
“……动物毛纤维的价格由毛纤维的细度决定,藏羚羊所生长的毛纤维是世界上最细的毛纤维,但是它不允许交易,所以排名第二的骆马毛就失去了竞争对手,所以你可以称它为世界上最贵的毛纤维……”
“万恶的资本家!”
萧依然先去了姚家,理所当然姚锌睿不在家。于是她在文叔两口子欣慰的目送中,离开了姚家去了姚氏企业。
意外地,她在一楼大厅里见到了姚锌睿,他在一群西装革履人士的簇拥下往大门方向走来,手中还捧着秘书递给他的文件夹,在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那人不住地点头。萧依然心跳有点儿快,杵在那儿看着他。
他在快与她擦肩的时候看到了她,然而目光只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便从她身旁走了过去,眼睛里没有变化出多余的情感。像是在路上看到陌生人,因为足够吸引人,所以在别人都盯着她看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萧依然的衣服借鉴了图片上dior的裤子上传的图片不知道哪儿去了……)
萧依然沮丧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