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眼上趁机调侃他一下。

    “她不是小鬼。”柴田说,“弥生她可个二十六岁的成熟女性了。”

    “别玩我了。”他无奈地说,“她在哪里?”

    “我准她请假避难。”柴田撇撇唇角,“你也知道那些狗仔有多缠人。”

    他当然知道,也明白她受了不少委屈及压力,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决定面对媒体。

    他不是怕那些每天像编故事似的报道绯闻的八卦媒体,也不在乎他们把他说成什么样的人,他只是不忍也不想再让弥生继续这样的日子。

    他是有责任的,因为一切因他而起,他必须还她一个平静的生活及工作环境。

    “你找她做什么?”柴田闲闲地问。

    “我要先向她道歉。”他坦率地说。

    柴田挑挑眉,一脸充满兴味地问:“道歉?”

    “是的。”他说,“我很抱歉让她遭受且必须忍受这样的事情。”

    “唔……你是得给她个交代。”柴田打趣地说,“她可是个还没嫁的小姐,被媒体这么连续报导了一个多礼拜,以后不晓得还有谁敢娶她。”

    他诚恳地说:“我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黑川先生,你想跟媒体说什么?”柴田凝视着他,“发生在电梯里的那件事,大概除了你自己,没有其他人会相信你的说法,你最好有其他的说法,否则是无法平息这场风波的。”

    “我知道。”他神情严肃且平静地说,“在决定召开记者会时,我就想过这个问题,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从我的嘴巴吐出。”

    柴田深深注视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撇唇一笑,“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当然。”他眼神坚定地说。

    是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他今天的记者会不能让自己脱身,至少也要使她的生活回到正常的轨道。

    “那么……”他弯腰一欠,“我先告辞了。”说罢,他转身要走。

    “黑川先生……”柴田叫住他。

    他转头,“还有事吗?”

    柴田摇摇头,咧嘴一笑,“加油。”

    他给了柴田一记“心领了”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他前脚一走,柴田就立刻抓起了手机——

    “喂?是我……”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现在就来,别问为什么……要快一点,坐计程车来,车资可以报公帐,就这样。”

    记者会准时地在电视台前的广场举行,恭朗一出现,现场立刻一阵马蚤动。

    挤爆现场的不只是媒体记者,还有一些围观的、好奇的民众。

    电视台工作人员以简单的链条式活动围栏围出一个界线,让媒体记者无法完全的逼近他。

    他一站定,立刻有人高分贝的喊着:“黑川先生,你沉默了那么久,为什么决定向社会大众交代?”

    虽然现场吵杂纷乱,但恭朗还是清楚的听见了这个他认为很瞎、很白目的问题——

    他脸一沉,目光一凝,朝着问话的记者望去,“交代?”

    他浓眉一皱,给人一种威严的、难以侵犯的感觉。

    “我今天召开记者会,并不是要向任何人交待。”他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需要向谁交代或负责。”

    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怕他的声音被现场的吵杂声淹过,递过来一支无线麦克风。

    他接过麦克风,重申一次:“我决定召开记者会回应媒体的问题及要求,不是为了向谁交代或满足任何人一窥他人隐私的变态欲望,而是要彻底的结束这出闹剧。”

    他说话毫不留情也毫不客气,立刻拿现场媒体开了第一刀。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我受够了部分媒体的纠缠及编造故事,对我而言,我毫无损失,但藤井小姐是无辜的,她不需要忍受并承受诸位给她的马蚤扰及压力。”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现场鸦雀无声。

    对媒体,他向来保持距离,甚至有时是几乎不给好脸色的。在之前是因为他们只要一提到他、就得扯出他父亲来,而现在则是因为他们严重马蚤扰了无辜的弥生。

    “对于先前由电视台传出的流言,我在这里做出澄清,那就是——绝无此事。”他说,“在电梯里拥吻这种事,以前没发生过,未来也不会发生。”

    “黑川先生,”一名女记者发问:“你的意思是说藤井小姐跟你毫无关系吗?”

    “那位近日频频在媒体前发言的麻衣子小姐,是这段三角关系里的第三者吗?”有人提问后,其他人也争相发问。

    “据说黑川先生你曾在录影现场亲口承认你跟藤井小姐的关系,此事属实吗?”

    恭朗微顿,他想,记者指的是他在导播及田中美智子面前捉弄弥生的事。

    当时他是开玩笑的,但看来那件事也已间接的传了出去。电视台里还真是没有秘密啊!

    “我今天会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讲明白,而我也希望从今天开始,各位能够高抬贵手,不要再马蚤扰藤井小姐……”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客气的请求,却也听得出他话语里那强势且绝对的味儿。

    “我跟藤井小姐之间非常的单纯且简单,我知道即使我斩钉截铁的否认我们是恋人的关系,各位还是会因为半信半疑而继续追踪这条新闻,但我想说的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慎重地说:“请大家不要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因为我跟她……”

    突然,一阵马蚤动打断了他的话。

    在广场上似乎出现了一个人,而媒体记者在此时已转移注意,并拍摄那引起马蚤动的人。

    恭朗心头微撼,疑惑地朝那马蚤动的源头望去。

    “什……”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接到柴田老大紧急召回的电话后,弥生连整理仪容的时间都没有便跳上了计程车,然后赶到电视台来。

    都还没到达,远远地她就看见电视台前的广场挤满了人。

    计程车在路边停下,她付了车资,便下了车。

    岂知她人一下车,就有人冲着她叫:“是她!是她!”那瞬间,她便知不妙。

    她想转身落跑,但已有人阻挡她的去路。

    “藤井小姐,你是来开记者会的吗?”有人把麦克风往前一伸,咚地打到了她的额头。

    “唉唷!”她都还没说话,唉唷声已经透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接着,更多人涌了上来,而她也在此时发现这是个记者会的现场,而正在召开记者会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绯闻对象——黑川恭朗。

    死了,她感觉眼前一黑,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般。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却闯了进来。可恶,死柴田老大干嘛电召她回公司?难道他不晓得黑川恭朗正在楼下广场开记者会?

    不过,那家伙开哪门子记者会?他不是已经隐形了好几天,放任事态不断的扩大吗?他现在突然现身开起记者会,是要说什么鬼东西啊?

    “藤井小姐,是黑川先生要你来的吗?”

    “你们今天准备公开你们的关系吗?”

    “藤井小姐,刚才黑川先生的谈话,你听见了吗?”

    “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共识,才决定一起召开记者会说明?”

    记者们彷佛连珠炮般的问话,让弥生一脸茫然,她只是木木地、不知所措地呆立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现在是什么状况?谁来告诉她?谁来解救她?

    不知怎地,她眼前一花,整个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我又要昏倒了吗?她想着。

    昏倒也好,如果此刻她昏倒了,这些人应该会放过她吧?

    她感觉自己快被淹没了,一张张给她压迫感的陌生脸孔,一张张开开合合、不断质问她的嘴……她快缺氧了吧,她想。

    就在她觉得自己怏站不住,身体开始摇晃起来的同时,一只大而温暖的手忽地紧紧抓住了她——

    “别烦她!”

    一道愤怒的沉喝传来,而那似乎是……她定睛一看,发现那竟是黑川恭朗!

    她一震,方才那晕眩的感觉不见了。

    他从前面冲了过来,然后紧紧的抓住了晕眩的她。

    “离她远一点。”恭朗愠恼地瞪着那些包围住她的记者们。

    远远的看见她被记者们“围剿”,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不是请假了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跑来?她的出现对这次的澄清记者会一点帮助都没有,反倒使得事情更复杂了。

    再说,她为什么每次被记者的镜头远到的时候,都一副楚楚可怜,像是快昏倒了的样子?

    奇怪,她在面对他时明明那么凶悍难缠,怎么一碰到别人就……难道她的凶悍就只针对他吗?

    “过来。”他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从记者的层层包围中救出。

    此时,她温驯又无助的依偎在他身边,一只手牢牢地拉住了他的衣服。那一瞬,他的心不知怎地一悸。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却又梦幻的画面,画面里,她是中古世纪落难的公主,而他成了誓死保护公主的骑士……

    该死,他在做什么?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藤井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记者们还是不死心的追着他们问。

    “藤井小姐,你要不要把事实说出来?”

    “……”面对记者们不断的追问,弥生神情惊惶又茫然的摇着头。

    说什么?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死心、就是不相信?在她来之前,记者会就已经开始进行了,难道他没解释吗?

    再说,这些记者是瞎眼了吗?难道他们一点都看不出他们是如何的不相配?就算她喜欢他,他们也绝不是大家能接受的一种组合……

    喜欢?老天,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不不不,这实在太不自量力了,她根本配不上他啊!

    想着,她抬起眼帘看着揽着她的肩膀,突围而出的他——

    他的侧脸严肃而坚定,给了她一种安心感觉。他的手温暖又有力的抓着她,因为怕她跌倒或被缠住,他几乎是把她紧紧的抓在身边的……

    她胸口有种微妙的悸动,虽然她明白他们是如何的不相配,但此时她心里却有种“如果我们真的是一对那该多好”的感觉。

    “黑川先生,你为什么不让她说话?”

    “你不想你们的关系曝光,为什么?”

    “黑川先生,你知道藤井小姐会突然出现记者会上吗?你们……”

    “烦死了!”突然,他停下脚步,怒斥:“退开!”

    他像是豁出去了、不在乎似的咆哮,让记者们自动的退后了一公尺。

    他一直是个有着优雅气质的型男,虽非偶像明星,但也算得上是公众人物。没有人想得到这样的公众人物,居然会不计形象受损的在镜头下发飙。

    现场安静了好几秒钟,而他彷佛生鱼片刀般锐利的目光,朝四周扫视一圈——

    “你们到底想怎样?”他沉声地问。

    什么不让她说话?他什么时候不准她说话了?他们把他当什么?说得他像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惜牺牲女友的薄情郎似的。

    打从一开始,他们就认定他跟弥生是恋人的关系,就算他或弥生说破了嘴,他们还是对他们的说词存疑。

    而只要他们不相信,就会对这件事情穷追不舍,而他跟弥生部需要的平静日子,在短时间内根本是一种奢求。

    好吧,既然他们咬定他跟弥生是恋人关系,那么他就大方承认好了——如果承认能使他们无法在这件事情大作文章的话。

    “什么样的答案才能教你们满意,然后不再马蚤扰我跟她?”他语气冷肃地质问起众家媒体。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突然,一个勇敢的菜鸟记者大声地说:“大家只是想知道两位的关系!”

    他目光一凝,直视着那名菜鸟记者,然后声线沉稳地说:“只要我给了答案,你们就不会再来烦我?”

    大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眼睛却透露着“对,就是这样”的讯息。

    他微微抬起了下巴,深呼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说:“对,我跟她正在交往,我们是恋人的关系,这样可以了吧?满意了吧?”

    说罢,现场一片哗然,然后响起喀嚓喀嚓不断按快门的声音。

    弥生两眼发直地看着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什么?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是她产生了幻听?还是他在发神经?虽然在听见的那一瞬间,她是有点高兴,不过他怎么会这么说呢?

    他说他们是正在交往的恋人关系?老天,他开记者会不就是为了把事情解释清楚吗?怎么会……他是认真的?还是一时的冲动?

    “我们走。”恭朗揽着她,大步地往前走去。

    记者们不断地朝着他们拍照,但已经没有人敢再挡住他们的去路,也没有人再大声提问。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可是场面已经太混乱,让她无法镇定的、清楚的整理思绪。

    此刻,她的心在发烫,她的脑袋胀胀的、麻麻的,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能小跑步地配合着他的步伐前进。

    就这样,他带着她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坐上他的车,他们驱车离开了电视台。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虽然人都已经在他车上,她还是忍不住要问。

    他直视着前方,语气平静地说:“你去过的地方。”

    第七章

    到了rest,弥生才知道他所谓“你去过的地方”指的就是他的住处。

    到了电梯口,她杵着不愿进去。

    他浓眉一皱,把她抓进电梯里,然后伸手按了两下。电梯关上,以快又平稳的速度直上他所住的楼层。

    走出电梯,他拉着不肯步出电梯的她,朝着他住所门口走去。

    “不……不要……”到了门口,她想挣开他的手。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不要什么?”

    “不要去你家……”她满脸通红,怯怯地说,“我……我回电视台……”

    他眉心一拧,“相信我,电视台没有这里门禁森严。”说完,他打开了大门,把她“抓进”家里。

    关上门,打开空调,他在玄关处脱下了鞋,然后直往厨房走去。

    “喝什么?”他问着。

    她用力摇摇头,一脸还在惊惶状态的表情。

    是的,她还没完全的回过神呢!就在刚才,教她惊愕的事一件件的发生,尤其是他在媒体前大方承认他们是恋人关系之事。

    不,那算不上是大方承认。所谓的承认是指真有其事,但他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他为什么要……

    突然,一条警觉的神经将她四分五散的思绪抽回——

    对喔,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啊?她得好好的问问他,叫他给她一个交代。

    忖着,她立刻往厨房冲去。刚到厨房入口,她撞上了正要出来的他。

    “喂。”他一手抓着水杯,一手攫住了她的胳臂,“你做什么?”

    她抬起头,惊羞的望着他,不知怎地竟心跳加速。“ㄜ……我……”

    “给你。”他把手里的水杯给了她,“喝口水,压压惊吧。”

    迎上他的黑眸,她像是被下了什么听话的咒语般接下水杯。

    ㄟ!藤井弥生,你傻了吗?她在心里质问着自己。

    就算她真的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真的那么不自量力,且真的那么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他,也不能消极的接受他的处理方法。

    于是,她不满的直视着他。

    恭朗像是看不见她眼底的不满及反抗般,把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别拘谨。”

    她横眉竖眼地瞪着他,却莫名其妙乖顺地坐下。

    藤井弥生,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乖乖听话?她心想着。

    “你……”他微皱着眉,端详着她,“你的眼神充满了怨恨。”说完,他一派轻松的笑了。

    不知怎地,干脆的在媒体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后,他觉得整个人轻松了、愉悦了。

    看着她,他心里有种感觉。女朋友?有一个这么有趣的女朋友应该不赖吧?

    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羞恼地瞪着他。

    “你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可恶,说什么风凉话?难道他对自己刚才在媒体前的那番谈话毫无悔意?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他哪里有错?

    “你刚才是脑袋秀逗了吗?”她气呼呼的质问他。

    他微顿,然后气定神闲地一笑,“你终于回魂啦?”

    “什……”

    “你刚才被包围住的时候,还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样子呢!”他说,然后看着她手中的水杯,“先喝口水再说吧。”

    她一怔。也对,她喉咙还真的是乾干的。要找他吵架,也得先润润嗓子。

    想着,她一仰头,咕噜咕噜地将水杯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

    “喔,”他挑挑眉,充满兴味地说:“你喝水的样子还真豪迈。”

    她放下水杯,白了他一眼。豪迈?他是想说她一点女生的样子都没有吧?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她直视着他,毫不罗嗦地就问,“你召开记者会不是为了要澄清吗?为什么要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沉默了一下,“因为我突然发现,解释跟澄清可能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且没完没了,干脆的承认反倒一了百了。”

    “你简直胡说八道!”

    “你以为他们会相信我们没有关系吗?”他舒适地将身子沉进沙发里,“我保持沉默,也跟你保持距离,就为了平息一切,但风波却越演越烈,甚至到了完全失去控制的地步,你应该看见了。”

    这一点,她倒是不否认啦。但是,她哪能这么容易就被他说服,原谅他自作主张的决定。

    “与其让他们追着跑,还不如正面回击。”他说,“现在我干脆的承认,他们就没什么好写了。”

    “可是我……我们又不是……”她涨红着脸。

    “他们才不在乎我们是不是一对,他们只是要耸动的新闻,你不明白吗?”他直视着她,神情严肃而认真地说,“我不想再看见他们在报上乱写一通,也不想再让你的工作及生活受到影响。”

    咦?他在乎她的生后受到马蚤扰及影响吗?他应该只在乎他自己吧?

    “啐,”她轻啐一记,“别说得好像你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先前在员工餐厅看见我被包围时,你还若无其事的带着那位香奈儿美女头也不回的走掉呢!”

    “不然你希望我过去吗?”他目光一凝,深深的注视着她。

    被他那幽深却发亮的眸子一盯住,她心跳加速。

    “当时我认为那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他说,“我以为只要我们完全不接触,他们就会放弃这条新闻,却没想到……”

    “是这样吗?”她蹙着眉头,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我可是为你好。”说着,他背脊一直,坐正地说:“我很抱歉,造成了你的困扰。”

    她一愣,“什……”

    可恶,他突然这么认真又诚恳的向她道歉,她怎么还骂得下去?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是不是就得这么原谅他了?

    不,她真不甘心。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她皱着眉,噘着嘴,恼怒地说,“你在记者会上乱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本来没打算那么说,但在你突然现身之后,我改变了主意。”

    “ㄟ?”关她什么事?

    “看见他们对你采取那种咄咄逼人,活像法官在审问犯人似的问话方式及语气,我实在是很不爽!”说着,他眉毛一皱,神情微愠。

    不爽?拜托,被当犯人一样审问的是她,他在不爽什么啦?

    “你不爽什么?”她轻啐,“难不成你是在替我打抱不平?也不想想究竟是谁造成今天的局面。”

    “我已经道歉了,不是吗?”他微皱起眉头。

    “道歉很了不起吗?”她哼说,然后质问他:“我可不可以海扁你一顿,然后再跟你说对不起?”

    他直视着她,神情平静且认真地说:“如果你这样能气消的话,请。”说着,他把身子微微往前一倾,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突然的凑近,她胸口不觉一悸。

    她发现他有浓密且长的睫毛,好看到爆。不自觉地,她忘我的盯着他英俊的脸庞,甚至忘了呼吸。

    他是说真的吗?只要她能气消,他就随她扁?他是认真的吗?如果是,那是不是表示他是诚心诚意的向她道歉,真心的认为他先前的一言一行是错的?

    看着他闭上的眼睛、他高挺的鼻、他的唇……那饱满而性感的唇,她心跳如擂鼓。

    我咧,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她有点呼吸困难,喘不过气,心脏也像是快衰竭了般?

    突然,他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而她露出了惊羞的、想夺门而逃的表情——

    “你不打吗?”他唇角一撇,“是你自己放弃的喔!”

    “我……”她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他蹙眉一笑,“你干嘛脸红?”

    “我才没……”她支吾着。

    看见她那羞怯的、心慌的表情,他微顿,然后挑了挑眉梢,促狭地说:“你该不是被我的‘美色’打动,舍不得动手吧?”

    他平时的言行虽不至于拘谨古板,但也算是小心谨慎,像这样听起来有点不正经的话,他是从来不说的。

    在她面前,他总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倒也不是说他面对别人时就会“假仙”,但不知为何,他总在她面前毫不在意、毫无顾忌的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她是特别的吧?因为他……喜欢她。

    “ㄟ,说真的……”他直视着满脸羞红的她,“你不那么凶巴巴时,还挺像女孩子的。”

    “你说什么呀?我本来就是女生啊!”她气恼地说。

    他勾唇一笑,“你就是没办法给我好脸色看,是吧?”

    “ㄟ?”她一怔。

    “你被记者包围时,明明就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样子,怎么一面对我就变了个人?”他微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她,“你不能对‘男朋友’好一点吗?”

    “男朋友!?”她大叫一声,脸颊烫得像是快烧起来了。

    他气定神闲地点头一笑,“是啊,我已经在媒体前大方承认我们的关系了,不是吗?”

    “那……那又不是真的……”她结巴起来,“那只是……你……总之……”

    什么男朋友?她才不信他会找她这种凶巴巴、活像男孩子的女生当女友。

    他的女友应该……应该像那天跟他一起到餐厅用餐的那个女子一样,美丽、娇艳,充满女性魅力。

    “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我们是一对恋人,做做样子总是要的。”看她一脸惊羞紧张,他就不由得想捉弄她。

    也唯有在这个时候,她身上才会散发出一种女孩子的味儿来。

    “做……做做样子?”她瞪大着眼睛,满脸潮红地说,“你是指……”

    “当然是……”他忽地欺近了她,“做一些恋人在一起时会做的事罗!”说着,他伸出手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在发抖,她的声音也是,“你……什么?做……做……”

    他声线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性感又诱人的味道,“像这样……”他靠近她,一副要亲吻她的样子。

    “啊!”她吓得飞身跳开,惊羞地说:“神经病!”说完,她像从狮子利爪下逃脱的羚羊般,一溜烟地就夺门而出。

    看着她惊慌逃离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诚如他所说,就在他当众宣布他们的“关系”后,那些先前纠缠着她且守候在电视台楼下的记者跟狗仔们,就像见了阳光的浓雾般散去。

    看来,他这计狠招是奏效了,虽然下的是猛药,可能会很伤,但确实已达到了它应有的效果。

    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尽管她终于能脱离狗仔的纠缠,却避不了电视台内部的围剿。

    跟她不熟的,没有往来的,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太熟,但有往来的则是语带试探地想知道更多;至于像柴田组那种熟到能吃的,则是毫不客气,三餐加消夜的调侃她、揶揄她、捉弄她。

    其实她已经跟柴田老大他们解释过,那只是里黑川恭朗用来打发记者的说词,但他们就足不肯放放过她,有事没事就耍闹她一下。

    她是觉得有点烦、有点困扰,但比起可怕的狗仔,内部人员还算是客气了。

    晚上近九点,弥生手上的工作告了个段落,于是她收拾了包包,准备下班。

    站在电梯前,她哼着歌,等着电梯下来。

    不一会儿,电梯到了她所在的楼层,门叮的打开了——

    电梯里有个人,而那是……

    “嗨,下班了?”电梯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正准备外出用餐的恭朗。

    他这几天忙着企画一个新型态的节目,总是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当然也就近住在rest,而没有返回东青梅跟母亲同住。

    她皱起眉头看着他,一脸为难又腼腆的样子。

    “进来啊,怕什么?”他按住电梯门,“我会吃了你吗?”

    她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他挑挑眉,“还生我的气?”

    自从那天在记者会上“公开”他们的关系后,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虽然那群守候在电视台门口的记者是走了,但他想……她铁定难逃电视台内部的围剿。

    毕竟“黑川恭朗的女朋友”这个身分,就跟“黑川大泽的儿子”这个身分一样受人瞩目。

    “进来吧。”他以一种拜托的口气说着。

    她微怔,疑惑的望着他。迎上他深沉专注的目光,她心头一悸。

    那一瞬间,她心跳加速,喉咙也乾到有种连口水都无法吞咽的感觉。

    “我这样按着电梯门,等电梯的人可是会很不高兴的。”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她踉跄地被他拉进电梯里,然后不安的缩在一角。

    他皱起眉头,苦笑一记,“别一副好像我会在电梯里非礼你的样子。”

    “我没有啊……”她鼓着腮帮子,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还说没有?”他睇着她,“男女朋友同搭电梯,就算不手牵手,至少也肩并着肩吧?”

    闻言,她立刻涨红着脸,“谁是你女朋友?”

    “你反应还真大。”见她反应激烈,他就觉得好玩,一觉得好玩,他就忍不住出现那种听起来有点“不正经”的语气,“看来你还没习惯当我的女朋友。”

    “你别闹了。”她羞恼地说,“那又不是真的。”

    “不然我们让它变成真的,你觉得如何?”他勾唇一笑,有点耍赖。

    她瞪大了眼,满脸潮红地说:“你……你在说什么?”

    “你有男朋友吗?目前。”他问。

    “是没有,那……那又怎样?”

    “我目前也没有女朋友。”他一笑,“既然我们都是单身,那就更有理由假戏真做的让这段关系成真了。”

    看见她那羞红着脸,气恼却不知所措的模样,他真的觉得很有趣,而心情更是莫名的轻松。

    在媒体面前大方承认他们的关系真是为了虚应媒体?或者……也潜意识里是真的希望他们有那层关系吧!

    “别开这种玩笑。”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却不经意的露出了撒娇的语气。

    她的胸口好紧、好闷,有种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是因为在密闭的电梯空间里吗?不,她想不是的。

    是因为他,因为电梯里有他。

    他是在开她玩笑吧?应该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种不知名的期待?假戏真做?他们两人?天啊,他是年收入丰厚的型男制作人,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被称为男人婆的道具组职员……

    这样的组合别说别人难以相信及接受,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太突兀。

    此时,电梯在一楼开了门,她想也不想的就拔腿快跑——

    “喂。”他伸出手,又一次抓住了她。

    不知为何,每当她迫不及待,彷佛逃难般的想从他眼前“落跑”时,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抓住她。

    “干……干什么啦?”她面红耳赤的瞪着他。拜托,这是一楼大厅,他这样拉着她又要引人侧目了。

    下意识地,她偷偷看了看四周。而此时,她发现有人拿着相机在拍他们。

    当然,敏锐的恭朗也注意到了。看来,还是有一些媒体不打算那么快就放弃这条新闻。

    他们化明为暗,目的就是要他跟弥生大意轻忽。不过这也就表示,仍有部分媒体不相信他那天的说法。

    看来,他们还没得到真正的安宁——

    想着,他当机立断地将弥生拉进电梯里,然后直达地下停车场。

    “ㄟ,我要回家耶!”

    她被他紧紧抓着,小跑步地走出了电梯。

    “你刚才看见了。”他拉着她朝着座车走去,“那些人还不打算放弃,要是他们发现我们是玩假的,恶梦可又要重来一遍了。”

    “玩……玩假的?”她不安地说,“那你现在是打算玩……玩……”

    “玩真的。”他说。

    她一脸错愕,“啥米?”

    坐在餐厅宁静且不受打扰的一隅,弥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他说他要“玩真的”的时候,她还以为他要对她做他先前所谓的“男女朋友会做的事”……

    幸好,幸好他只是带她来餐厅吃饭。

    不过,他们有必要配合媒体到这种地步吗?再说,他为什么不干脆告诉媒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是那种会向媒体屈服的人吗?她可不那么认为。

    但如果是如此,他为什么要“玩”给媒体看?

    “喜欢吃什么就点。”他说。

    “我……我……”

    “你吃过了?”

    她摇摇头。

    “那就别跟我客气。”他笑睇着她,“我可不希望你又饿昏了。”

    她涨红着脸,“那次是意外,我从来没那样过。”

    “是吗?”他挑挑眉,一脸充满兴味地注视着她,“所以说你在我面前昏倒还真的是‘缘分’……”

    “什……”她一听,脸颊立刻发烫。

    他唇角一勾,笑说:“你真的很好玩,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一丁点东西都藏不住。”

    “我……”她将菜单往桌上一搁,“我要走了。”

    “吃了饭再说。”他边说边看着菜单,“那些人还在外面,你要是不想恶梦再来一次,就乖乖听话吧。”

    “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她不服气地问。

    他抬起眼帘睇着她,思索了一下,“严格说起来,我是你的上司,不是吗?”

    “ㄜ……”她眉心一皱。

    是没错啦,他是制作人,而且又位高权重,可以直接对整个柴田组下达命令,要说他是她的上司,那是绝对说得过去的。

    “是这样没错吧?”他一脸得意。

    “是没错,不过……”见他笑得得意,她就是不甘心,“可是那不表示你可以在工作之馀命令我跟你一起吃饭啊!”

    “这不是命今。”他直视着她。

    “不然是什么?”

    “是请求。”他说,“是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请求。”说着,他深深的凝视着她。

    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她的心一阵狂悸。她屏住了呼吸,胸口的空气像是一瞬间都被抽光了般。

    她非常艰难、非常努力的发出声音:“你又乱说话了……”

    他浓眉有皱,“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那又不是真的,而且你……你也不是认真的。”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他直视着她。

    她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娇羞的、难以署信的望着他。

    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