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张宝儿皱着眉头思索,道:“牡丹杀手向来不露真面目,他应该是个小心谨慎之人,他应该尽量掩饰行踪才是,他为何要挑衅我们呢这是无谋匹夫的行为,似乎与他一贯的行为很不符。”
“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宝儿问道:“铸剑山庄又是何地方”
华叔道:“铸剑山庄在终南山上,庄主段连亭在江湖中索有盛名。铸剑山庄历代以来为皇宫铸造兵器,深得赞誉。到了段连亭继承家业,他更是将铸剑术发扬光大,被封为天下第一铸剑师,名满天下。”
说罢,华叔不解道:“实在想不明白,牡丹杀手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名满天下的铸剑山庄有干系”
张宝儿苦笑道:“所以我才觉得这纸条甚是匪夷所思。”
张宝儿抓着脑袋冥思苦想,最后一拍脑袋,豪气地说道:“管他呢,去了便知。”
华叔谨慎道:“姑爷,这也许是一个陷阱。”
张宝儿思索后道:“或许这也是一个机遇,我们应该会一会牡丹杀手,看究竟谁能陷住谁”
张宝儿正与魏闲云在在书房内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却见华叔悄悄进屋道:“姑爷谷儿来了”
“让他进来吧”
燕谷进屋来对张宝儿道:“宝儿哥,我发现了一些线索,特来告知”
“什么线索”
“你安排我秘密监视朝臣的住宅,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昨夜有一个蒙面女子深夜时分,分别潜入了三名官员府上,每次进入仅一柱香时分,而且这三名官员都是恭恭敬敬将女子从后门送出”
魏闲云目光一闪,看向张宝儿:“会不会这三人也与那钱松一样,被”
张宝儿点点头:“很有可能”
张宝儿又问道:“这三名官员都是什么人”
“左都御史韩奇、中书舍人陈千里、军器监主簿徐继祖”
魏闲云试探道:“宝儿,你看我们要不要从这三人身上打开缺口”
张宝儿摇摇头:“这三人的官职都不算太高,想来知道的也不会太多,暂时先别惊动他们”
说到这里,张宝儿向燕谷问道:“那名蒙面女子是何人打听清楚了吗”
燕谷摇摇头道:“那天晚上,我派了两名手下暗中跟着那名女子,可是那两人一直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才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被那女子发现灭口了”张宝儿皱眉问道。
燕谷点点头。
“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长安北郊大萧庄”燕谷答道。
“大萧庄”张宝儿的眉头上挑。
魏闲云介绍道:“这大萧庄是当年太宗皇帝赐予萧瑀的,萧瑀不贪财好利,他为隋臣时,田宅很多,后这些田宅被高祖分赐给功臣。归唐后,李渊将田宅归还给他,他却只留下一个庄子,并在庄内设萧家宗庙,以作祭祀,这个庄子便是大萧庄。”
张宝儿似有所思:“萧瑀可是先生曾经给我讲过的凌烟阁内二十四功臣之一的那位萧瑀”
魏闲云点头道:“正是,萧瑀在二十四位功臣位列第九。”
张宝儿转向燕谷:“谷儿,做的不错,继续监视那三名官员。殉职的那两名手下一定要嘉奖厚葬,家人也要妥善安置,可不能让其他部属寒心需要银子随时到岑大哥那里支取。”
“放心,宝儿哥我知道该怎么做”燕谷点头道。
“你去吧”张宝儿又叮咛道:“谷儿,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知道了,宝儿哥”燕谷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送走燕谷之后,张宝儿对魏闲云郑重道:“去铸剑山庄还有些时日,我想先去大萧庄探探底。”
“会不会太危险了”魏闲云担忧道。
“有岳父大人和华叔跟着我,不会有事的长安城内的事,就要拜托先生了”
魏闲云点点头:“交给我,你放心吧”
就在此时,华叔又进了书房:“姑爷,宫苑总监钟绍京求见。”
“宫苑总监钟绍京”张宝儿疑惑地看向魏闲云。
“这个钟绍京我知道”魏闲云道:“他幼时家贫,出身卑微,全仗自己的才能进入京都长安府事职。初任朝廷司农录事,虽官职卑微,然书法艺术卓尔超群。因为善长书法而被兵部尚书裴行俭保荐擢升入“直凤阁”任职。现任宫苑总监,处理宫廷事务,宫殿中的门榜、牌匾、楹联等,尽是他的墨宝手迹。”
魏闲云如数家珍般将钟绍京的的情况一一道来。
“我不认识这个钟绍京,他找我有何事”张宝儿不解道。
魏闲云笑道:“你见见他,听他如何说不就知道来意了”
张宝儿点点头:“好吧,我就见见他吧”
“我回避一下”魏闲云起身道。
张宝儿指了指书屋一角的屏风:“先生你也听听吧”
“下官见过张大人”钟绍京向张宝儿见礼道。
“钟总监不必客气,请坐”张宝儿回礼道。
钟绍京坐定之后也不客套,直截了当道:“下官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钟总监请讲”张宝儿不动声色。
“我想请张大人出手救一个人”
“什么人”
“游骑将军周波”
“军中之人”张宝儿眉头一皱。
“正是”钟绍京目光炯炯盯着张宝儿。
张宝儿苦笑道:“钟总监,你总该让我知道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做决定吧”
钟绍京歉意道:“张大人,是下官唐突了,此事是这样的”
五月十五之夜月正圆,四下静谧无声,忙碌了一天的百姓们早已进入梦乡,此时西市东街内忽然传来一阵阵骚乱声,还夹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叫。
原来不知何时突然闯来一队如狼似虎的官兵,正在街内各店挨家搜查,带队的官员乃西市署令梅登。市署令负责财货交易、辨别秤杆的轻重真伪等事务。朝廷在市场上设有西市局,其首脑就是市署令,权利可谓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