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李旦喃喃自语:“若有的选择,我还真不想姓李”
李姓是大唐的国姓,在百姓看来这是荣耀,可李旦心中清楚,只要沾上这“李”字,就势必要在阴谋与血腥中渡过一生,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深陷其中。
李旦的三子李隆基与李持盈同是原配刘妃所生,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刘妃因得罪了母后武则天被处死,李旦虽然心中悲恸万分,但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因心中愧疚,所以李旦这些年来李隆基与李持盈一直疼爱有加,特别是对李持盈,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太平公主是玩阴谋的高手,她的保证能作数吗李旦心中一点底也没有,这要是万一
想到这里,李旦心中一阵烦燥,起身来回踱起步来,思虑了良久,他对门外喊道:“来人”
刘伯赶忙进门肃立道:“王爷有何吩咐”
李旦叹了口气道:“速速派人拿我的名帖,去把刑部总捕头古云天请来,就说我有急事相求”
四月十日辰时,李持盈在李奴奴的陪同下,如约来到了龙氏镖局。
龙壮早已做好了准备,见到李持盈便上前拱手问道:“玉真郡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李持盈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她笑了笑:“当然可以出发了。”
“对了,龙总镖头”李奴奴突然问道:“我妹子只是一个人去潞州,为何镖局门口却停了两辆马车”
龙壮解释道:“第一辆马车是别人的,第二辆才是镖局给李小姐准备的。”
“别人的”李持盈蹙眉问道:“还有人也要去潞州吗”
龙壮点点头:“没错,还有宝儿另外一位朋友也要同行”
“张宝儿的朋友”李持盈的脑海中闪出江小桐的面庞,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张宝儿的那位朋友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龙壮故意装糊涂道:“也是位小姐,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好象是姓江。”
“是不是叫江小桐”李持盈咬牙切齿道。
“没错,是叫江小桐”龙壮点点头
李持盈与李奴奴对视了一眼,李奴奴不满道:“龙总镖头,我们可是签了协议付了定金的,你怎么能让别人同行呢”
龙壮苦着脸道:“这是宝儿的条件,他说了,若不让江小姐一起同行,他就不出这趟镖了。你们若同意不让宝儿出镖,我保证单独护送李小姐去潞州。”
龙壮这话是张宝儿教的,龙壮担心李持盈会因此而取消这单生意,张宝儿却拍着胸脯向龙壮保证,说李持盈肯定不会取消。
龙壮忐忑不安地盯着李持盈。
果然,李奴奴还要说什么,却被李持盈止住,她对龙壮挥挥手:“罢了,我们出发吧”
马蹄声匍匐在草丛中的人骤然竖起了耳朵。十几匹快马簇拥着两辆轻车从远处而来。
距离越来越近,十来个人影正准备从草丛起身,却见几缕寒芒飞过,剑气纵横间,闷哼连起,浓稠的血腥味顿时充斥天地之间,片刻间便平静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轻车依旧前行,溅起尘埃漫天。
待护着马车的众人疾驰而过,一乘青色小轿鬼魅般出现在了草丛边上,抬轿的两个轿夫面无表情,但从高高鼓起的太阳穴可以看出,他们一身武功不可小觑。
躲在草丛中几个黑衣人,他们的袖口缀着一圈紫线,毫无疑问应该是秋风堂的人。
这些人见了小轿,面色一变,赶忙起身垂手肃立。
“怎么样,有活口吗”轿内一个淡雅的声音传来,赫然是魏闲云。
其中一人诚惶诚恐回答道:“属下无能,击毙四人,剩余的五人全部自尽,无一活口。”
“这些人真不简单”魏闲云喃喃道:“已经是第七拨了,竟然还是没有一个活口”
“张宝儿,你过来”李持盈从马车边的窗口上探出头来,朝着车后大声喊道
正跟在马车后面闷头赶路的张宝儿皱了皱眉头,他恨恨瞥了一眼骑在马上似笑非笑的龙壮,恨的牙痒。
这几日来,李持盈也不知犯了什么病,总对张宝儿大呼小叫的,就像使唤她家的下人一般,这让张宝儿心中万分不爽。
龙壮怎会不知张宝儿的的郁闷,再三劝他看在一万两银子的份上,要多加忍耐。
张宝儿有苦说不出,感觉自己就像签了卖身契一般。
张宝儿不耐烦地朝李持盈道:“又有什么事”
“我要喝水”李持盈理直气壮道。
“你的车上不是有水囊吗难道还要我喂你”张宝儿没好气道。
“车上的水喝完了你把水给我送上马车来”说完,李持盈的脑袋便缩了回去。
“真是麻烦”张宝儿拎着一个水囊向前紧赶了几步,来到马车边上,顺着窗子便将水囊扔了进去。
“哎哟”车内传来了李持盈不满地声音:“有你这样服侍人的吗我让你送上车来,不是让你扔进来”
“宝儿,你来,到车上来,我有事找你”头一辆马车上传来了江小桐的声音。
“哎这就来”张宝儿面上立刻阴转晴,欢快地答应一声,屁颠屁颠向前跑去。
“哼”李持盈将水囊从砸向张宝儿,不再说话,生起闷气来。
龙壮等人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就连为李持盈赶车的老孙头,脸上也洋溢着笑意。
老孙头在镖局已经待了十几年了,是最好的车把式,这次的护送任务很重要,龙壮自然少不了把他带上。
为江小桐赶车的还是华叔,他停下了马车,让张宝儿上去。
马车内,江小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轻轻为张宝儿擦了擦汗:“累不累”
“不累”张宝儿叹了口气:“也不知谷儿现在怎么样了”
“有影儿和黎四照顾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江小桐安慰着张宝儿。
影儿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江小桐,这一次江小桐陪张宝儿出镖,为了照顾燕谷,江小桐特意留下了影儿,为此影儿还老大的不乐意。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这两天眼皮直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张宝儿忧心忡忡道。
“有我和华叔在,你只管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