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入秋那么两三周了,气温终于降了,这校道上还有些凉风,走得久了,皮肤也开始干冷了。我转了个弯,明天周末,是时候完成那写废稿的工作了。
信步走着,然后便听见前面传来了喧嚣,我皱了皱眉头,一群人围在那里,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我沿着边缘走,没有理会,不过暮地响起了一个气急的男人声音,还是让我停了下来。这里是外语系教学楼的出道,来来往往人很多,而那个声音很耳熟,是杜达宇啊。
那个备胎。我转了转头,看向了人群里面,不过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听见隐隐的女人低声,还有杜达宇时不时气急败坏又可怜兮兮的叫声。
忍不住挤了进去,一眼看见个高富帅,插手站一边,那黑丝妹和杜达宇在拉拉扯扯,她手上还拿着一捧花,似乎是那个高富帅送的。
一瞬间明了了,我冷眼看着,杜达宇已经要哭了,不过那黑丝妹还是尽量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不过那眼神儿……
高富帅貌似看够戏了,伸手就将黑丝妹给揽了过去,低头就是一个舌吻,四周噼里啪啦的掌声和起哄声。我歪头看向杜达宇,他惊愕莫名,傻傻地站一旁,跟个木桩似的。
高富帅已经揽着黑丝妹往外走了,起哄声没停过,杜达宇猛地清醒,大步冲了上去,又拉住了黑丝妹,那黑丝妹一转头,终于装不了淑女了,直接就甩开了杜达宇的手:“都说了只能做朋友,你烦不烦!”
这个场面,好温馨啊。高富帅和女神,受到了祝福,金童玉女,吊丝则成为绊脚石,被人唾骂,真有点大陆剧的味儿。
杜达宇明显失神了,手指头乱动着,嘴唇发白,一脸都是汗水。他低着头,没有再阻拦了,人群也安静了,像是看了场热闹,有说有笑地走了。
我就搁旁边待着了,等了十来分钟,来往的学生也基本走光了,杜达宇还傻杵在路中央,跟个傻逼似的。
我走了过去,杜达宇在轻轻地呼吸着,凉风袭来,有些寒意,我摸了摸手臂,笑了起来:“备得一手坏胎,没气儿了吧。”
他似乎抖了一下,一转头,眸子都红了,我耸了耸肩,依旧笑着,他一手揪住我衣服,差点没将我提起来。
“你早知道会这样是不是?操你妈的你一直看热闹!”
他有些发狂了,我脸色冷淡,他咬牙吸着气,又放开我了。
吊丝,明白了一些道理了吧。我瞟着他,并没有多说,他也似乎用尽了力气,缓缓走到校道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痛苦地抓住了脑袋。
我走了过去,俯视着他,他终于哭了,鼻子一抽一抽的,跟发羊癫疯似的。
“只能做朋友……那为什么,用看苍蝇的眼神看我?”
他低声说着,身体发抖了:“忘不了,永远也忘不了,甩开我手时,看苍蝇的眼神,原来,那个才是她真正的态度,一只苍蝇呵。”
他犹自嘀咕,说了很多,大概就是生活费全被黑丝妹花光了,还欠了债,又给她买了新手机,自己却用山寨机。
真像以前的我啊,而且,女神和高富帅接吻了,还是当着自己的面。我咧嘴笑了,一抬头,天色晚了,凉风起了,吊丝哭了。
沉默一阵,杜达宇站了起来,额上皱出了两道沟,他眼神似乎都变了,我不知道在这片刻时间中,他想了什么,但是,他相通自己是个吊丝了。
莫名地想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杜达宇深吸了一口气,扇了自己两巴掌,又捏紧了拳头:“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抬头看看我是谁!”
我眨了眨眼,很平淡的脸色,他神情凶煞,似乎认定了要黑丝妹跪着求饶。我嗤笑一声,他就怒了,想揍我。
我往食堂方向走去,杜达宇跟了过来,还是很怒,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我看他平静了,指了指远处的女生宿舍:“你看那边,全校的女生都在那里,她们喜欢帅的、喜欢富的、喜欢能给自己稳定和安全感的男人,有些心地善良,不是绿茶婊,可能会爱上吊丝,但吊丝却不争气,让她们受苦。绿茶婊明白会受苦的道理,所以鄙视吊丝。你要明白,绝大多数的问题不是出在女人身上,而是出在自己身上,女神看我们就像我们看丑女一样,就算付出再多,你也很难喜欢上一个恐龙吧。”
杜达宇愣了愣,眼神又凶悍了:“你觉得是我错了?她那样也他妈是对的?”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释,谁都没错,社会如此,人无法改变社会,那就只能改变自己,赚钱、成熟、有气质,让女神爱上你,而不是接受你的所谓道德考验。
那个黑丝妹,顶多算是利用了吊丝的窝囊心理罢了,吊丝不窝囊,也就不会上当了。
我笑着看他,颇有老学究的装逼犯儿:“你知道吊丝和高富帅的最大区别吗?”
杜达宇一张口,估计就想说帅之类的,我摇摇头,叹了口气:“吊丝没志气。”
“高富帅也不见得有志气吧?”
“他们有钱。”
长久的沉默,我们已经走到饭堂那边了,杜达宇也彻底冷静了,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我请他吃饭,他囊中羞涩,只能点头了。
这才进去,他就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躲我后面了:“那个高富帅,他妈的!”
我也愣了愣,抬眼看去,果然看见方才那个高富帅,而且,他竟然和青协的贱男坐在一起。
这倒是奇怪了,刚刚泡到黑丝妹,不去打炮,反而来饭堂和贱男乐呵了。我微微皱眉,杜达宇恨得牙痒,但他还是怒声说去别的地方。
我没有理会,缓步走了过去,坐在旁边的饭桌边了。如今人多,那贱男和高富帅又是人上人,可不会理睬我们这些小虾米,我坐那儿,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杜达宇小心翼翼地过来了,坐了一会儿,发现啥事儿都没发生,也就安心了。那贱男和高富帅在说着什么,语气淡然,跟萍水相逢似的。
但我和杜达宇听了一会儿,脸色就不爽了。杜达宇更是气得冒烟,要不是我让他别冲动,他肯定得跳出去干一架。
终于,贱男和高富帅走了,杜达宇喘了口气,脸色又红又白,我低头思索起来,又想起了方才他们的谈话:“你得罪那个青协副会长了?他怎么叫人泡你的女神?”
杜达宇冷静了一下,也皱眉:“我他妈就觉得奇怪,那个高富帅突然冒出来,就抢了我……抢了那贱女人,原来是青协的副会长在搞鬼,麻痹的,不就是撞了他一下吗?”
我问怎么回事,他锤了锤桌子,眼中恨意无限:“昨天打饭,撞了他一下,打翻他的饭了,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他很难堪,不过竟然笑着说没关系,我说帮他打一份,他硬是推脱,我就开玩笑问他是不是纯爷们,唧唧歪歪的。结果他就走了,可能就是这样吧。”
这个冲突……也算是奇葩了。我有些想笑,杜达宇腿一伸,又苦又闷:“你说这么还有这样的人?如果是舍友,他没准就半夜爬起来捅死我了,他妈的,不就是丢个脸吗,要了他命了?”
还真是同为天涯沦落人,我也被贱男给折腾了一番,而且只不过是跟邵思涵说了几句话而已。
我们有了共同话题,杜达宇嚷着要报复那小人,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我的心思也活跃了,说实在的,这个贱男,还真他妈的惹人厌。
杜达宇说找机会揍他一顿,那贱人,不打就犯贱。我摇头拒绝,打他的话,一旦暴露,可能就被开除了,犯不着为了一个贱人冒险。
我皱眉思索起来,杜达宇不耐烦地敲着桌子,骂我磨叽,跟娘们似的,我踹了他一脚,笑了起来:“好像听班上的人说,明天是社团大会,还要换届啥的,那个贱男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当上正的会长呢。”
杜达宇更加不爽了,但又吃了一惊:“你要破坏换届大会?太乱来了吧,我们连进场的权利都没有啊。”
当然不会进去的,我这么阴暗的吊丝,绝对不能露面,玩阴的才叫爽。
“贱男最好面子,一切行为其实都是为了他的面子,我们让他丢面子就行了,丢得他羞愧欲死,就是最好的报复。”
我诡笑道,心中火热了,麻痹的,有了小伙伴,是时候反击了。
杜达宇是拍手赞同的,不过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我问他要了他的山寨机,看了看,里面果然有最炫民族风那首歌,不由阴笑起来。
第三十五章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社团的换届大会,就是所谓的“权力”交替,不过少有人有绝对权力,像贱男那样为所欲为的,可是罕见了,也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
总之,先不管这些了,我和杜达宇都气势如虹,要整整那个贱男,而且就在换届大会上。那个周六,我们早早就聚头了,前一晚我问过邵思涵了,她和贱男都会参加换届大会,而且会一起吃早餐。
我们就在饭堂蹲点了,很快,就看见贱男一脸笑容地和邵思涵走过来了。还真他妈是金童玉女。
此刻也有不少人了,邵思涵喜欢吃炒粉,贱男果真就带着她去炒粉那边了。哪儿排队的人挺多,贱男放下他的小包包,就去排队了,邵思涵则坐着等候,很有精神的样子。
我对杜达宇示意了一下,立刻就过去了。邵思涵还有些惊喜,我直接坐她旁边,偷眼观察贱男,那货一向装逼,连打炒粉都是正儿八经的,自然不会回头张望。
我和邵思涵扯了一下,杜达宇就拿着俩包子坐对面了,邵思涵愣了一下,有些害怕地说有人,我让她别在意,这同学可能急着学习,坐一下就走。
杜达宇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我转移话题,邵思涵也没看他了,和我聊了起来,也就半分钟,杜达宇又静悄悄地走了,也轮到那贱男打炒粉了,我找了个借口,缓步离去了。
一出饭堂,就看见杜达宇在门口阴笑,我跑了过去,拉着他赶紧离开了,绝对不能让贱男发现我们,他那么阴险,不管确不确定,都会报复我们的。
我们走远了才停下来,又上教学楼等着了,这时我才问杜达宇办得怎么样。这货连连点头,搓着手贱笑:“我藏在他包包最下面了,只要他不翻找,绝对发现不了,可惜了,老子的山寨机啊。”
他那破山寨机,也没啥用,这次贡献出来也好。我又问他是不是将手机里的东西彻底删除了,他确认了,我才安心。
为了这个计划,我可是买了两张手机卡啊,一张在那个山寨机里,一张在我的手机里,到时候办完事儿了,这手机卡也就丢弃了。
我们搁这儿待了一阵子,那些人也过来了,我探头出走廊,瞅见那下面,贱男正和邵思涵说笑着上楼来。
四楼的阶梯教室,就是这次换届大会的地点了。此刻我们在三楼,为了防止被贱男发现,连忙走进了厕所。
又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邵思涵的笑声了,那贱男时刻装逼,估计笑得也是小小声的。我们都暗自鄙视,不过鄙视了几秒钟,那笑声竟然越来越近了。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藏进了厕所间。
这傻货杜达宇,还他妈不会自己找厕所间,硬挤了进来。我又不好踹他,只能闭着嘴,小心翼翼地站着。
那贱男果真进来了,麻痹的,上到四楼再撒尿不行吗?我暗骂不已,那贱男还特磨叽,撒了半分钟才撒完,可能又抖了十几下,终于搞定了。
我们都默不作声,待得贱男走了,我们才出来了。还真够紧张的,汗都出了。
楼梯口还有人上来,这周末的,来的估计都是社团的人吧。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了,等到再没人上来了,我们才小心地摸上了四楼。
那阶梯教室近在眼前了,我和杜达宇走到了门边,这里关住了,透过铁门看进去,满满的都是人。
那里面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开会。
我瞄了一阵,瞅见个高大的西装男上台了,估计是学生会长,在演讲,掷地有声的。这儿有麦克风,我们都能听见,杜达宇摸着下巴嗯嗯点头:“这才像个会长嘛,那贱男,真是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
接下来似乎有老师讲话,有权力的人都坐前面吧,我也看不见贱男在哪儿。等该说的都说完了,终于开始换届大会了。
先是一些小社团的人上去说几分钟,表示一下啥的。我认真看着,竟然没看见我们会长,看来舍管委又被无视了。
心中略微不爽,我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杜达宇急切起来,问我什么时候才开始整蛊,我让他稍安勿躁,他闷闷地不出声了。
终于,轮到重量级人物出场了,基本都是副转正,只要不出意外,应该都能成功。我和杜达宇都提起了心神,认真偷看着。
最后的时候,那贱男终于上台了,一副平静的脸色,看来已经胜券在握。他正气凌然地述说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我低声骂了一声,掏出了手机。
杜达宇捏紧了拳头,我扒拉了一下,找出了另外一张卡的号码,那张卡,此刻正在那山寨机里面,而山寨机,在贱男的小包包里。
我阴笑了一声,杜达宇一伸手,点下拨打了。我忙拉着他蹲下了,此刻,那阶梯教室里,暮地响起了“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还是超大声那种。
里面瞬间没了其它声音,然后就是哄堂爆笑。最炫民族风还响个不停,其实这种时候,贱男只要也跟着笑,就没啥大不了了,立马就能化解这份喧闹了,可是他黑了脸,拿着麦克风,皱着眉头在上面站着。
他还特意拍了拍麦克风,又咳了一声,压下了喧闹,然后淡笑起来:“谁的手机?不知道开会要关机吗?”
我和杜达宇掩着嘴,拼命低着头,听他那正义的声音。但最炫民族风一直不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前面,而且,多数人都看着那个小包包了。
贱男脸色更加黑了,那前面坐着的一个人似乎打开了他的包包,翻了一阵,掏出了那个山寨机。全场都死寂了,贱男也说不话来了。
最炫民族风依旧响亮,那里面,暮地响起了女生的哈哈大笑。我和杜达宇都有些错愣,这个当口,竟然还有人敢笑?
的确有人笑,是个女的,肆无忌惮,有些打趣的意味,而且还是前面的掌权人。我很想偷看一下,但看不见,杜达宇又提醒我该走了,不然被发现那就惨了。
我们只好遛了,心头终于舒畅了,这些社团的人,都看见贱男出丑了吧,虽然没人放在心上,但对于贱男来说,这等于捅了他一刀。
我们往校道上跑了,我直接将那手机卡丢进垃圾桶了,贱男太厉害,不防不行。等跑到操场,我们也累得够呛,这他妈的,整人都整得这么累,以后还是少干才行。
我们就混入了锻炼的人中,跑步啥的,这样,贱男就算再厉害也无法揪住我们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换届大会也结束了,我们远远看着,一堆人都有说有笑地往宿舍走去。他们都很祥和,绝对不是在讨论那手机铃声的事。不过,在贱男看来,如今所有人、所有话,肯定都是在说他的。
我得瑟了,爽快了,然后看见贱男了,他笔直地走着,邵思涵在旁边巧笑盼兮,说着什么,不过这装逼男显然心情不好,竟然没笑了。
杜达宇拍了拍手,一口唾沫吐旁边的草里了:“活该丢脸,麻痹的,弄不死你!”
我也挺高兴的,但还是感觉太平淡,爽了一会儿也没啥了。那贱男的身影也走远了,邵思涵还傻不拉几地和他说着话呢。
我和杜达宇回去了,也算出了口恶气,想想又爽了,利索地往饭堂去,吃个饭先。
这还没到中午,不过也有不少人吃饭了。我和杜达宇走了进去,就瞅见邵思涵了,我们都吓了一跳,以为贱男也在,不过看了一会儿,就那邵思涵在低头吃饭,贱男不知跑哪儿去了。
我思索了一下,走了过去,邵思涵一见我,顿时笑开了。我微微发愣,或许,她对我和贱男是的看法一样的。
乱想着坐下了,邵思涵又嘀嘀咕咕地说贱男了,我瞟了一眼杜达宇,他并没有过来,怪笑着挑挑眉,自个遛了。
我就听邵思涵说话了,她在说今天的换届大会,而且说那个贱男的手机铃声。我有些想笑,邵思涵不经意地鼓嘴:“他一定生气了,我发现他好那个,就是好面子,其实那个歌也很好听嘛,就是感觉那种场合好搞笑。大家都没在意的,他自己气自己,连饭都不吃了。”
这真是极好的,看来邵思涵已经发现贱男的缺点了,说不定因此觉得那贱男还不如我。我心思活络了一下,笑了起来:“其实他就是害臊了,你现在让他出来吃饭,使劲求他,说怕他饿,他一定会来吃的。”
邵思涵眨了眨眼,果真掏出手机了,迅速打了电话过去,然后她就让贱男来吃饭,唧唧歪歪了一通,那贱男貌似烦躁爆了,猛地就骂了一声,连我都听见了。
邵思涵显然惊呆了,还在发愣,我推了推她,她醒悟过来,皱起了眉头:“好奇怪,师兄从来不会这样对人的,难道他遇到麻烦了?”
我嘴角一抽,妈的,这种情况下你还往好的方面想,就不能讨厌他吗?
我转移话题,邵思涵也不纠结那个贱男了,说明天安慰一下就行了。很明显,她并不是喜欢贱男的,只当他是普通朋友。
我稍微窃喜,软妹子果然是留给我的。
等我们吃完了饭,我试探着送她回宿舍,她欣然同意了,还一路叽叽喳喳,又开始说最炫民族风了。这软妹子,性格还真是奇特。
我就尝试着开启了高富帅模式,特装逼地给她唱了,她忍不住欢笑,还回应了。我们走了一路,就笑了一路。
到了她宿舍,她小步跑了进去,还对我回眸一笑:“你唱这个好好听,嘻嘻。”
她这笑颜如花,红唇似梦,当真惊艳,我傻愣愣地挥手,她嘻嘻笑着进去了。我转身离去,不自觉地哼了起来: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第三十六章无题
换届大会之后的那个周末,我过得非常愉快,贱男似乎还在郁闷,已经没有理睬邵思涵了,我本是写废稿的,不料邵思涵竟然约我了,我当时就惊呆了,吊丝的春天真的来了?
又唱了一遍最炫民族风,润了润喉咙,果断地去赴约了,就算死,也要作死。
一如初次相遇,天清地明,秋风正酣,那个软妹子就坐在看台上,发丝轻舞,安安静静地看着……离得比较远,看不清,我就走近了,终于看清了,她在看格林童话。
我是想笑的,但发觉不妥,于是瞬间开启了装逼模式,脸色平淡地坐她旁边了。邵思涵合上了书,对我微微一笑。
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啊,女神大人看着我,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我悄悄地吸了口气,侧头看她,神色温和:“你许久没来这里看书了。”
邵思涵不好意思一笑,眉毛颤了一下:“青协的活动太多了,早上又和师兄一起,所以没来了。”
我点了点头,正儿八经地看向前面,邵思涵微微蹙眉,十分不解的样子:“你好像很紧张,怎么了?”
哈哈,我哪儿紧张了?开什么玩笑?我干笑几声,自然是不承认的,邵思涵鼓了鼓嘴:“那你干嘛坐得那么直,好像小学生开会。”
她掩嘴轻笑,我抽了抽嘴角,不妙啊,心中一旦骚动了,连坐都坐不好了,再怎么下去,估计老子得冒汗了。
如此一想,装逼模式解除,果断开启了吊丝心死欲绝模式,终于自然了。我抓了抓头,笑了一声,直接躺下了,邵思涵嗔怪一声,侧身看着我。
我这样昂视着她,她还真是美丽,那发丝垂下,几乎都靠近我身体了。不着痕迹地吞了吞口水,这个姿势不怎么妙,我生怕小弟弟不听话,挺起来就麻烦了。
我忙说话了,不然真可能挺起来:“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邵思涵眨眨眼,无趣地撅嘴:“没事啊,只是没人和我说话,好无聊。好烦啊,除了你和师兄,根本没人和我交流。”
看来贱男暂时不理睬她了,她烦躁了。我暗自偷笑,那现在,正是趁人之危的时候!我就坐了起来,看向了操场右边的锻炼场地,那里有些双杠啥的,此刻也没人在。
我指向那里,说一起去玩玩,邵思涵迟疑起来,有些羞涩的模样。她没玩过哪些东西?我思索了一下,站起来往那边走去:“没关系,一起玩啊。”
她还是跟来了,那本书她直接就放在看台上了。我带她到了那边,撑着双杆跳了上去,径直就坐在双杆上了。
她竟然觉得很厉害,我稍微虚荣了一下,示意她也试试。这邵思涵玉手就撑着双杆乱蹦跶了一阵,始终跳不上来,我笑了起来,她羞恼一声,不肯再跳了。
她上不来,我也只好下来了,和她一起趴双杆上,瞎聊着,这妹子话还挺多,看来是少和人交流造成的。
我们说了一阵,也热切起来,邵思涵的眼睛就飘向那旁边的沙池了。我瞅了几眼,有些好笑:“你想跳远吗?”
她脸颊一红,有些羞涩地点头了。说话,跳远而已,没必要红脸吧。但她羞涩的样子着实好看,我也就偷看起来了。
“以前上体育课,那个跳远,我一直都跳不好,而且……经常跳不进沙池。”
她解释道,脸更红了,我笑了一声,邵思涵扭扭捏捏,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小步地跑过去了。
她还真的要跳远,我就蹲旁边了,看她怎么跳,这妹子在跑道上吸气都吸了十几口,终于跑了起来,我认真看着,她脚步好小,跑得又慢,好不容易要起跳了,她又停了下来:“你别看着好不好。”
我瞅见她耳朵都红了,这也太奇葩了吧。我只好点头,转个身继续蹲着了,邵思涵又走了回去,还不忘叮嘱:“不准偷看哦,不然我会……不敢跳的。”
这美少女跳远,不偷看实在可惜,我微微侧身,斜眼瞟着,那邵思涵又吸了十几口气,冲了起来。我眼珠子也转动着,身体往后转了,她目视前方,姿势倒是标准,但先天不足,实在无法弥补。
终于,她冲到跳远线前了,右腿直接就蹬地,弹跳了出去,但那一刻,她看了我一眼,我们对视了一下,她惊慌失措,一下子失衡了,险之又险地跳进了沙池,然后直接就摔趴下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她痛哼了几声,站了起来,似乎脚腕扭到了。我忙道歉,邵思涵抽着鼻子嗔怪,又皱着眉头走了出去。
她这一拐一拐的,貌似挺痛苦,果真是扭到脚了吗?我伸手帮她拍了拍沙子,她并没有躲避,我就扶她坐下了。
她直接就揉两只脚腕,眉头可爱地皱着。我问她怎么了,她轻轻一哼:“都怪你,偷看我,我脚有些痛,要坐一坐。”
她认真地揉了,而且脚也不安分,似乎进沙子了。那一刻,我脑中急转,开始模拟起来,如果是高富帅,会怎么做呢?
或许,该增加熟悉度,然后增加好感度。思索了半分钟,邵思涵还在揉着,并没有看我,她一直都是这么专注的。
我咳了咳,她抬头看我了,还是有些嗔怪,我再次开启装逼模式,指了指她的鞋子:“进沙了吧,脱了吧,方便揉脚腕。”
她愣了愣,脸色一红,移开了目光。
我去,失败了?不妙啊,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脚这个部位,还是很微妙的。我干笑起来,吊丝果真装不了高富帅。
但下一刻,我又充满希望了,邵思涵竟然低头脱鞋了。我荷尔蒙暴增,她是认可我了吧?顿时心颤颤起来,千万不要再出错了。
终于,她将鞋子都脱了,白袜子裹着小脚,就这么拘谨地抬着,可以看出,她十分羞涩,我忙移开视线,免得将她逼急了。
她轻轻地将鞋子里的沙子倒出来了,然后脚就垫着鞋子放着,并没有穿回。我不经意看了一眼,她还在揉着脚腕,貌似依旧很痛。
再一次模拟了高富帅的行动,我又咳了一声:“那个……一人揉一只吧……”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一人揉一只?这他妈是什么话?我冒汗了,邵思涵直接就啊了一声,似乎出乎意料。
我止住了心慌,挤出了笑容:“哈,我学过按摩的,可以帮你……”
我操,好想逃跑啊,太窝囊了。我已经不指望邵思涵会让我帮她了,只求她别生气就行了。她的确没生气,而且,在我视线乱飘的时候,她伸了伸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奇怪,我从来没在男生面前露过脚……”
她微微伸了过来,我莫名地发虚,这是暗示我可以帮她揉?话说,我是不是有恋足倾向了,干嘛这么激动啊我去!
邵思涵还注视着我,我冷静了一下,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当年我奶奶脚痛,可是我帮她揉的。
我就缓缓伸手过去了,轻轻地抓住了她的脚腕,她颤了一下,低下了头。
喂喂,不妙啊,这感觉,超猥琐超尴尬,必须得说点什么。我哈哈笑了一下,手指开始帮她轻轻按摩了,邵思涵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痛。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不然连续几天都会痛的。”
我说道,心中也开始平静了,没啥大不了,就是按摩一下罢了。
邵思涵轻轻点头,低头看我动作,我也专注着,不能不专注啊,要是弄痛她了,没准就一脚踹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邵思涵终于露出了笑容,那一截小白腿也被我揉红了。我放开了她的脚,手心要冒汗了。
邵思涵道了声谢,我指了指她的另一只,她这次不怎么尴尬了,很自然地伸了过来,她的裤脚微微上移了,露出那小半截腿和脚腕,还真是诱人无比。
我吸了口气,真正的技术还没有结束呢,不要乱想。继续按摩,不敢越界,生怕引起她的不满。
她的脚腕小巧而白皙,我双手环绕着,轻缓地移动,局限于那一小块地方,既不敢上摸腿,也不敢下碰脚,还真是有够小心的。
终于,她不疼了,我松了口气,邵思涵笑着穿好了鞋,还夸赞我了。
我心花怒放,妈的,这也算是肢体接触了吧,吊丝和女神,不容易啊。也亏得祖传的手艺没断,帮她揉好了。
我们都站了起来,邵思涵轻轻地跺了跺脚,异常地可爱。我脚有些麻了,也抖了抖才缓过来。
跳远是跳不了的了,邵思涵又无事可干,我们就沿着跑道走了起来,边走边聊。这天朗气清的日子,秋风徐徐,树木哗哗,还真有点罗曼蒂克的感觉。
邵思涵显然也察觉到了,她这样的女子,应该更加敏感啊,说不定天天幻想着和一个白马王子一起这样走呢。
我心思就动了动,说话,现在我就是白马王子吧?
转头注视着邵思涵,她发丝轻轻地飞舞,嘴角轻扬,笑颜如梦似幻,美貌不可方物,我微微震撼了一下,并非因为她的美丽,而是那无意间透露出来的纯碎。
纯碎得惹人爱怜,像是荷塘里含苞欲放的荷花,懵懵懂懂,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外面的世界。
我停了下来,邵思涵走了几步,疑惑地回头看我,我眨眨眼,嘴巴一张,不自觉地说了起来:“不要和那个师兄有任何交集了,他会伤害你的。”
其实,这就是吊丝的经典话语,告诫女神不要被高富帅骗了,然后在呵呵声中,哭着喜当爹。
而邵思涵这个女神,并没有呵呵,而是不解地歪头:“他对我很好啊,你也是,你会伤害我吗?”
我愣了起来,这是什么理论?她将我和贱男放在同等的位置了?可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但怎么明说?难道说贱男想上你?
一时纠结起来,邵思涵还是疑惑,不过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忙接听了。是那个贱男的,我皱起了眉头,邵思涵说了几句,嗯嗯点头。
“你看,师兄给我道歉了,他约我晚上去后门吃饭呢,嘻嘻,他不会伤害我的。”
她说着,继续走着,笑容纯碎得像飘零的樱花,我紧了紧拳头,又松开了,呵呵,也罢,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或许,她该明白一些痛了。
第三十七章当一回英雄
那天,和邵思涵分别之后,我就径直回出租屋了,她晚上要和贱男吃饭啊,吃完饭,估计就得干点爽爽的事了。
这真是可悲的,想想就郁闷,我索性不想了,洗个澡,回房戴上耳机,全心全意地码字了。有些机械的感觉,偶尔心神沉醉,但很快便清醒,脑海中是邵思涵被破处的惨状。
她,今晚真的会被贱男给上了吧。
我取下耳机,在窗口边站着,即将入夜的天,寒气要降下了,不远处的灯火辉煌,正是后门的商场、饭店,还有宾馆的光,明晃晃地刺痛人眼帘。
我有些烦躁,皱眉看着,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些模糊的人影,在欢笑着,行走着,或许邵思涵就在其中,还傻乎乎地安慰着那个贱男。
我关好窗了,躺床上盯着天花板,此时此刻,只能祈祷贱男真的只是纯碎地要吃饭,虽然可能性很小。
躺了一阵,心中还是不能平静,我开始寻找去后门的理由,这还真是可笑,去后门还要理由。傻不拉几地纠结着,暮地响起了手机声,我吓了一跳,骂着接了。
是杜达宇,这二货竟然说要饿死了,实在受不了了。我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微微一喜:“来后门,我请你。”
他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了。我蹦跶起来,有理由去后门了。利索地整理了一下,出门跑了过去。那灯光闪耀处,正是繁华之所,我放眼看去,认真地找了起来。
也就几分钟,我就看见贱男和邵思涵了,他们在一间很洋气的小餐厅里吃饭。我看了看四周,瞅见旁边的牛杂店,果断地去占位置了。
等杜达宇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点好了牛杂,他吞着口水,大口吃了起来。
我斜斜地瞟着那贱男和邵思涵,这二位似乎没什么话,邵思涵偶尔说几句,脸上带笑,但贱男不回应,就是一脸不爽地吃饭。
这是苦肉计吗?让邵思涵担忧和不安,然后趁机提出要求,比如去宾馆住一晚,宿舍太吵了之类的。
我嚼着牛杂,脑中乱想,杜达宇吃了两份,终于发觉我的异常了,眼珠子一转,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没藏桌子底下。
“我靠,哪儿都能见到那个傻逼,草,赶紧打包走啊。”
他低声说道,嘴里的牛杂咕噜吞了下去。我翻了个白眼,并不在意:“都说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