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是叔叔!”樱子惊喜的叫道。
这时陆熠已经赶到袭珂身边,目光自然也注意到了樱子身上那枚定时炸弹。
“陆熠…”袭珂低低唤着,她不会拆炸弹这玩意,目前也只有求助这个自个儿打心底就排斥的男人。
想想自己也真可笑!
陆熠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剪刀,先是熟稔的将炸弹外壳拆开,内部有几根明线,红黄白。
袭珂看过电视剧,这类狗血剧情在每部警匪片都出现过。
只要剪错了一根线,不但不能阻止一场灾难发生,而且还会加快爆炸时间!
他用剪刀在几根线上比了又比,袭珂脸上全是汗珠,双目焦距也停留在那把剪刀上。
屏住了呼吸,就连心跳都似乎静止了一样。
陆熠突然放下剪刀,别过脸深深看了袭珂一眼“你相信我吗?”
袭珂一把抹去脸上的汗珠,将樱子往怀里搂了搂。
毅然点头!
就请这位陆大爷,不要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些问题!不管就是相信不相信,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陆熠释然一笑,重新拿起剪刀。
放在黄白两个根线旁边,正要剪。
这时响起樱子充满童稚的声音“麻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袭珂好不容易进入状态的心脏,这时又被樱子给搅合了,真像一巴掌拍死这个熊孩子!
“大人做事!小孩子只管观看!”
袭珂在说这话时,陆熠放在黄白两根线间的剪刀咔嚓一放。
炸弹所发出的嘀嘀声瞬间静止,袭珂崩成一条线的心脏一松。
就在这时,陆熠瞳仁一放,一把将樱子身上的炸弹扯掉,扔到一边。
“不好!快走!”陆熠急急吼道!
袭珂神经再次一震!
完了!完了!肯定是将线剪错了!
陆熠一手将樱子抱起,往窗边狂奔。
袭珂心里大惊!陆熠这是在干什么?以他那么精明的人,就算是在如此危乱的时刻,也不会做出如此白痴的事啊!竟然在炸弹爆炸之前,选择跳楼!
袭珂连忙跟着跑上去,因为樱子在他手中,她只有这么做!
自己还没跑到窗边,就见陆熠将怀里的樱子,扔下窗台!
袭珂心中瞬间窒息,好像是血液停止了供应,有种晕眩感。
他竟然!袭珂发了疯似的跑过去,趴在窗台上想看看樱子被摔成豆腐渣渣没有!
可是映入眼帘的确是一个明黄丨色的大气垫子!樱子这时整倒在气垫子上,已经昏迷过去,几个黑衣人正跑上去抱陷入昏迷的樱子!
“还等什么!笨女人!快点跳啊!”陆熠心里一急,双手掐住袭珂的腰,狠狠一丢!
这时!只闻轰的一声!
一股强大的气流冲过袭珂身体,眼前火红一片!
从空中坠落那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样,等着与坚硬的地面相接触。最后接住自己的是气垫,身体跟着弹了几下,就停止晃动。
在袭珂模模糊糊间,她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陆熠浑身是血,倒在离自己不远处。
一股袭人的倦意涌上来,在她昏迷的时候,最后一丝余光瞥到四楼冒着黑烟的火焰,燃的很狂妄。
——
陆熠被手下搀扶起来,他满脸都是血,黑色的西装已被鲜血给濡湿。
他虚弱的目光盯着被人抱起的袭珂,暗淡的目光里却有一丝柔软。
“总裁,她们怎么处理?”
“将她们放在安全地带吧,等会儿易楠烨他们应该要赶过来了。”陆熠无力说道。
“记住,将这里收拾干净。”他再次提醒。
“是!”
最后陆熠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袭珂,眼底的悲伤开始一圈渲染着一圈。
转身由手下搀扶着,进了车里。
“总裁,你这又是为何,管这个闲事干什么?”开车的手下对于陆熠这番举动,甚为不解。
“不该问的就别问!”陆熠枕在靠背上,虚弱的声音仍然带着浑厚与低沉。
那名手下见陆熠有些愠怒,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些超出自己职责了,闭上嘴,脚踩油门,速度翻倍,如果不将他及时救治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陆熠心中想,以前那时候,他为了得到她,对她做出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最后,结果也见证了,就算是那样,他也没能得到她。
这可真是悲哀,上次在健身房袭珂对他说出那番话,他本应该死心才对,但是对于自己的情感,他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最终听说袭珂和易楠烨回中国了,而背后的原因他也听说了。
自己也跟着回了中国,回到中国后,他跟以前一样,时刻关注着袭珂的动向。他的手下提前赶到了事发地点,看到了淳于默所做的一切。
并且通知了他,他这才冲忙赶过来。
那时袭珂已经赶到了,在他心中,无论现在这个女人是谁的,他只想看到她安然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好好活着就行。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出了一丁点意外。
上楼时,看了一下炸弹的爆炸时间,如果现带着袭珂她们下去,想必出不了这个大门他们就被炸死了。
最后决定冒险一试,而且,楼下也做好了完全的逃脱准备。
结果,还是失败了。
他将袭珂托上窗台时,炸弹就爆炸了,他先是将袭珂推下去,自己在伴着炸弹爆炸的威力跳下去!
就算是让他在选择一次,他也会这么做的,就算是他粉身碎骨,他也要护她周全!
这是他唯一能偿还的,唯一能为袭珂所付出的,仅剩此了!
——
易楠烨和警通队赶过来时,不远处的楼房冒着浓浓黑雾,隐隐看到里面燎原的火势。他转过去,啪的一巴掌挥在淳于默脸上。
他这辈子就打过两个女人耳光,第一个是高楚漪,第二个是淳于默!而这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那就是袭珂。
易楠烨盯着淳于默,深沉的眸子闪着阴鸷的光芒,似要将人千刀万剐“我告诉你!如果袭珂和樱子出了一丁点事!你休想痛快的死去!”声音好像是来自十八层地狱,从修罗口中发出的一样。
易楠烨心中其实骇然极了,如果…如果袭珂真的已经不在了,那么再次失去她的心情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永远!一点期盼的念头都不给他!
看着那一重一重的黑雾中,不是证实了所有吗?
淳于默冷笑一声仰着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们两个都已经死了!你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反正我无所谓!”
易楠烨根本就无暇与她在这里争论,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要放过。
袭珂是不会让她和他们的孩子出事的!
想着,立即下了车,跟着警察一起向那栋大楼跑去。
而车里的女人,确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的狂笑!笑声一荡接一荡,回音充斥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看守她的警花受不了了,扯开车门,对着她的脸就是几脚踹去。
“吵你妹!”
脚挪开之间,淳于默脸上多了几个脚印。
她脸上的笑容一滞,换作是阴森犀利的目光瞪着警花。
警花冷笑一声,随即又是几脚“草!你以为你还活的久么?你这种女人!想要安乐死是不可能的!”
098 粑粑麻麻,你们在干什么?
易楠烨和几名人员在第一时间内下了车,往那栋失火的大楼赶去。
走到一处时,易楠烨突然顿住了身子,倏地转过去!
看到袭珂和樱子两母子倒在一片废墟里,易楠烨好像是发了疯似的跑过去,搂起陷入昏迷的袭珂。
“袭珂!袭珂!”
见没有反应,他将袭珂放下,抱起倒在袭珂旁边的樱子,见樱子粉嫩的小脸上有几处刺目的伤痕,目光肃然一紧,腥红一片。
他对不远处的几名警察招了招手,几个警察看到后,提起脚步,立即跑过来。
从他手中接过樱子。
“小心点,别弄疼了她。”易楠烨沉声叮嘱。
遂又将目光移到一边的袭珂,走过将袭珂小心翼翼抱起来,往警车那边走去。
基本上是以最快速度将警车开到医院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除了樱子有点皮外伤,袭珂身体全部正常。易楠烨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们娘俩相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大概过了四个小时这样子,在医院几乎一片纯白的病房里,透过窗棂就能看到易楠烨佝偻的后背,两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死死握住袭珂其中一只手,一刻也不想松开。
从面色上看来,他貌似有些疲惫的双目却仍将目光停留在袭珂那苍白无血色的脸蛋上,像似在观赏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瑰宝似,目光缱绻,流连忘返。
终于,握在手心里的小手,有了一丝松动。
易楠烨暗淡的双眸顷刻澄亮,他低低喃道“猫儿…”
袭珂先是难耐的扭动身子,空着的一只手揉揉睡意未去的眼睛,懵懵睁开。
她转过头,迎着自己的是易楠烨那张帅气的俊旁“易楠烨。”
彼时!她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蹭的坐起身子,这一动作,抽出了被易楠烨握住的小手。
她一脸紧张与焦急之色“樱子呢!”
易楠烨眼里盈盈泛着光,似有一种情感正在像袭珂宣告。
看了易楠烨如此反应,袭珂的焦急转为失落与浓浓悲伤,眼圈在一秒之间立马红起来。
“不…不会是…”袭珂声音沙哑又颤抖,自己心中一点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眼泪珠子此时已经在她眼眶里打转,只要稍稍一眨眼,就会从里面溜出来。
易楠烨长臂一扬,轻松将袭珂摁在自己怀里。
这个…可真折磨人…
袭珂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一想到日后再也见不到樱子那圆嘟嘟的小脸蛋,在也没有一个矮的跟个冬瓜似的小人蹭到她面前,扯拉着她的衣角,问她要冰淇淋了…
“袭珂,你…”易楠烨刚想开口,却被袭珂一口制止。
“你别打扰我,让我哭会儿,我心里痛,咱们的樱子没有了…”她声音怪乎的很,就跟夜黑风高时,从竹林里某处坟前发出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易楠烨郁结了,这女人是多会想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单靠他一个眼神就知道樱子出事了?
“樱子在儿童病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易楠烨淡淡说道。
袭珂蹭的从他怀里立起来,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一把扯掉针头,连鞋都顾不及穿就往外面跑“你特么怎么不告诉我!”
易楠烨坐在原地无奈的摇头叹气,她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余光一瞥,看到那个女人还没有穿鞋。
天哪,她是有多心急?!
提起那双拖鞋,跟着袭珂跑出去。
追上袭珂时,她已经到达了儿童病房区域。
停下时,她迷茫了,樱子在哪间病房?
易楠烨这时已然赶过来。
袭珂眼前一亮,上去一把扯住易楠烨手臂“来的正好,樱子在哪间?”
易楠烨先是叹了一口气,蹲下去为袭珂穿好鞋,这女人什么时候才不会这么冒失?
看到易楠烨此举动,袭珂心间怦然一动,那种感觉是久违的心动,没想到老夫老妻间也会产生这么微妙的感觉。
人人都说小别胜新婚,四年,算是大别了吧,别说新婚了,直接扯到初恋去,有木有有木有?!
易楠烨站起来时,很自然的牵过袭珂的手,拉着她往一间病房走过去。
进了樱子的儿童病房,袭珂心间一酸,眸里又是一片雾气。自从她当了母亲之后,特别容易为了一件小事而感伤,她也越来越感性了,而这些小事通通都针对于樱子。
易楠烨看出她的情绪变化时,握着她的手一紧,似在为她传递能量似的。
袭珂看了易楠烨一眼,径直冲到樱子病床边。
洁白的被子好像是天空的一朵白云将樱子小小的身子盖住,一只小脑袋探在外面,脸上的伤口已经被护士包扎好了。
如此安分守己的小模样一点都看出来日常的熊样,这正是她心疼的一点。
说实在的袭珂宁愿樱子每天对她耍赖皮问她要冰淇淋的小模样,看的她心里喜欢极了,也不愿意看到她现在安静的模样。
“樱子没有什么事吧?”袭珂别过头问易楠烨。
易楠烨摇头,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没事,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袭珂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力道,这才感觉到浑身发软,无力走到易楠烨面前,目光上下环视着他。
“楠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袭珂一脸忧色。
易楠烨眼里温柔一片,他倾上前,将袭珂带入怀里,埋头枕在她柔软的发间。
“猫儿,你放心,那个人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的!”他语气格外清冷,散发着九幽之处的戾气。
这件事确实是他疏忽了,算到了淳于默会走的每一步,就是忽略了这一步。还让袭珂母女受到了伤害,如果那场爆炸袭珂和樱子弃他而去的话,那样,易楠烨真的不知道,今后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他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面对。
对于这件事情上,易楠烨终究是持有了恐惧感。在牛逼哄哄的人物,在面对自己想保护的事物下,而自己却是无能无力,都会如此狼狈与狂躁。
内心情绪根本就不会由自己理智支配,这时的理智恐怕都被愤怒以及狂躁还有不安所谋杀了吧。
袭珂自然是知道易楠烨说的是哪个人,她只是释然一笑,经历了这么多,她将很多事都看的很平淡。
说内心不怨不恨这类对于淳于默的情感,那纯属是忽悠你智商的。她只是觉得现在已经很圆满了,她没事,樱子没事,以及易楠烨也是好好的。
而淳于默自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也算是上天还了她一个公道。
既然是这样,还能怎么不放过?放不放过,淳于默都只有通往天堂那条路可以供她走,其它路正在建设中,不通。
“就那样吧。”袭珂伏在他的胸膛上,他有条不絮的心跳声让她很安心。
这时突然想到,在爆炸之前是陆熠救了她和樱子。
而在自己闭上眼之前,看到了陆熠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现在状况如何。
“那个,在爆炸现场有没有发现其它人?”袭珂抬起头急急问道。
做人永远不要忘本,陆熠对她和樱子都是有着救命之恩的人,简单问候一声还是应该的。
“没有。”
袭珂点头,陷入沉思中。转眼一想,陆熠应该是被他的人接走了吧。
对于陆熠这件事,袭珂还是不要在易楠烨面前提及比较好,袭珂这人最不喜欢就是欠着别人的恩情,这样一来,也当是放他一马,如论如何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如果下次,陆熠要是暗中伤害樱子或者是易楠烨的话,她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能当面去给陆熠说一声谢谢,那样她的心里会更加好过。那样的情况,袭珂也是看到了,人家都不要命的来解救你们母女。
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一句谢谢是必须要有的。
不过也让袭珂感到奇怪的是,自始至终,易楠烨一句都没有提起她和樱子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对于这件事上,袭珂也没有多嘴像个二狍子似的去问起。易楠烨的内心难以让人捉摸,袭珂心思也比较简单,既然是她捉摸不透的心,她一向都是懒得去捉摸。
只要认定对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儿,随便你怎么玩,这是也是她能活到今天的必要特技!
既然是易楠烨都没有说了,那自己也就不要插嘴。
两人一直在樱子病房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下午,这时,在两人并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樱子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坐起来。
这其实是她每次醒来时,做的第一个动作。很特别?确实有点,要是心脏不太好的人会以为她是被鬼上身了。
因此吓到了幼儿园好多老师!
异于平常小孩就是没了早上哼哼唧唧的赖床不起,以及左右翻滚几圈才肯起来。这些根据袭珂的角度来看,她就是十分喜欢。
因为她确实烦那些赖床的熊孩子!
樱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声无息看着沙发两个保持着暧昧亲昵动作的人。
她见,麻麻躺在粑粑腿上,眼睛微微磕着,嘴角保持着一抹弧度。她见过麻麻各种睡容,就比如张着嘴巴流口水、半夜磨牙揪着她的鼻子都不行,还说梦话!没事睡着睡着突然就咯咯笑了!
每天把双腿分得大大的,占据了一张床的领地,丝毫没有樱子的停留之地,所以最后才换了一张超大床的,就是防止袭珂这种生物侵犯土地!
以上种种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麻麻这么舒心安适的睡容,关键是姿势正确啊!
而粑粑拿着一份报纸在打发无聊的光阴。
樱子愣了几秒,见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
“麻麻粑粑,你们在干什么?”她充满童真好奇的声音在房间突兀的响起。
原本睡着的袭珂,听到樱子的声音,神经灵敏一动,倏然睁开双眼,下一秒从沙发上蹦跶起来。
易楠烨这时也放下手中报纸,转眼间目光多了一分出于父爱的关心。
“樱子,要不要吃冰淇淋?饿不饿?痛不痛?你告诉妈妈啊!”袭珂跑过去,死死抓住樱子的小小的手臂。
袭珂如此激动的模样,倒是樱子记事以来头一回看到,幼小的身子一缩。
“麻麻,你是被小倩上身了吗?”她低低嘟哝着。
这时易楠烨跟着,掰开袭珂的手。
“你吓到孩子了。”他柔声提醒。
草!又是小倩!樱子啊,你这么,你妈可是不知道的啊。
袭珂十分欣慰的点头,一撇嘴,激动的说“嗯,还能跟我瞎贫嘴,说明还是当初那个樱子。”
说实在的,袭珂别的倒是不怕,就是怕樱子心里留下什么阴影的,然后来个性格大转变,那到时一个死气沉沉的樱子,不得将袭珂折磨一辈子才怪。
“麻麻,我饿…”樱子嘟着嘴说。
樱子跟淳于默待了两天,这两天内难道没有给她吃东西?那个挨千刀的!
“樱子,说,那贱人是怎么虐待你的!”袭珂心里一下就冒了火苗子,愤愤问道。
“那个罗刹在我面前吃冰淇淋不给我吃,每天就给我吃剩饭,人家嚼不动,她硬要给樱子塞进去!”说着说着樱子开始抹眼泪,张着小嘴还没长的齐全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下,哭的伤伤心心。
袭珂黯下神色,过去一脸心疼的搂过樱子“樱子乖,没事了。”
“樱子她爸啊,你去给樱子买盒冰淇淋呗。”扭过脸对易楠烨说。
易楠烨噙着笑,似乎很是满意这个称呼,过去揉揉樱子柔软的小毛发。
“樱子,等爸爸回来。”
樱子从袭珂怀里抬起哭的一塌糊涂的小脸蛋,说“嗯…”
易楠烨走后,樱子推开袭珂,揉着被子将小脸蛋上的泪渍擦干净。
“我等你们说这句话很久了。”樱子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袭珂说,随后舔舔干渴的嘴唇,一脸十分渴望的贪欲“不知道中国的冰淇淋味道如何,哈,好期待喔…”
袭珂这时恍然大悟,刚才难不成她又在演戏?
小小年纪!要不是她怀胎十月将她身下来,不然她还真怀疑樱子究竟是不是她亲生的!
袭珂一脸正色“那女的究竟有没有虐待你?!”
见袭珂有点着急了,樱子吊儿郎当的脸色一愣,竖起三个小手指放在耳边。“麻麻,人家没有说谎,除了刚刚哭是假的,说出的话倒是比珍珠还真喔。”
袭珂心里猛的一扯,重新将樱子纳入怀中。
她有时候真怀疑樱子是什么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她总是恢复的比任何一个小朋友都要快,如此幼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子,真心挺让人震撼的。
袭珂刚开始一直以为樱子是出于本性才会恢复的如此迅速,直到后来有一天,那时樱子已经在北京某所幼儿园上学时,会见她们班上的老师。
那次,老师告诉她,那天讨论到小朋友自己的爸爸妈妈时。樱子说,她从小没有爸爸,跟麻麻一起长大,她说麻麻十分不容易,好多次都看到麻麻半夜爬起来躲在角落里因为生活种种压力而哭泣,她不知道麻麻为什么要哭,但是看到麻麻哭的时候,她的心里也特别伤心。
所以,她就决定做一个好孩子,做一个不让麻麻伤心与担心的孩子。不然看到麻麻哭,她也特别想哭。以后的每一次,不管她是摔跟头了,还是在幼儿园和其它小朋友打架打输了,就算特别特别疼,她都强忍着,就是不让麻麻担心。
听到这些,袭珂已经泪流满面了,泪水如同滔滔洪水一般泛滥。
樱子才四岁,就懂了这么多,照顾她的感受,像个小大人似的,无时不让她感到心里暖和。
只是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樱子,小小年纪就让她承认了这么多,按照不同角度来说,她都不是一个好妈妈!
这些都是她的错,一个环境造就了一个孩子的成长与性格,樱子才四岁,袭珂是想让她在无忧无虑的童年下长大,而不是每天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而去坚强。
如此懂事的樱子,让袭珂更加心疼。
099 粑粑你干嘛老是亲麻麻?
住了两天院那样子,确定樱子身体全方面都相安无事后,袭珂才同意让樱子出院。
这两天易楠烨表现地异常的好,导致樱子十分喜欢这个粑粑,为毛?老是偷偷给她买零食买冰淇淋之类啊。
偌大的儿童病房内,樱子和易楠烨俩父女倒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欢快的打boss,只留袭珂一个人在那里苦逼的收拾东西。
收拾好一切时,她直起身板将目光瞥向易楠烨和樱子时,望着他们一脸欢快激动神情,她的心也不禁跟着一乐,嘴角轻轻上扬。
这时有人将病房的敲响,成功吸引了袭珂的注意力,袭珂看过去,透过那块小的透视玻璃看到是小四和邬耿。
她立马绽出笑意,跑过去将门打开。
邬耿手中提着一大袋零食和小女孩的玩具,小四手中拎着一个毛茸茸熊宝宝。
樱子一见是有人来了之后,丢下平板电脑,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那个熊娃娃,矮小的身子一蹬一蹬跑过来。
抬头仰视着小四“阿姨好!”声儿甜呼呼的,就想着把人给逗乐了,完了熊娃娃就给她了…
这是一个多么精的小人儿啊~
小四嘴角一撇,对于她这个称呼十分不满意,一手扶着腰弯身宠溺的勾勾樱子的鼻子,说“不要叫阿姨!”
樱子看着她的熊娃娃,大眼睛里全是渴望和占有欲,她吞吞口水“那叫什么啊?”她茫然问道。
“乖,叫声干妈听听。”小四笑的一脸奸yin,伸出手心去抚弄樱子的头发。
樱子听后,不假思索就甜腻腻的喊道“干妈!”反正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得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小四这才将手中的熊娃娃递给樱子,樱子一脸欣喜的接过,踮起脚尖在小四脸颊上吧唧一口“干妈,你真是个好人啊!”
这话将小四给逗乐了,伸手过去就要抱樱子。
当然,无论是谁,都是抵不住樱子这个小萝莉的甜蜜轰炸的。
邬耿看了连忙拦住小四,睨了睨她鼓起的大肚子。
“邬夫人,克制一下,你现在怀有身孕呢,等你生完以后再来慢慢抱!”
小四眼里泛着光,一脸的羡慕与向往“邬耿啊,你说以后我们生的孩子也会像樱子这么好玩,是吧?”
邬耿刚要点头应是,袭珂过来一口打断了他们。
“我们家樱子可是极品,要想达到这种程度,需要多修炼几年才成。”袭珂语气中满满都是自豪与高傲。
小四小嘴一翘,呼着气儿说“袭珂!我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比樱子可爱!”
袭珂哼唧着“可以可爱,那时候依咱们家樱子的性子,肯定会去欺负你们家娃!”
这样算来,樱子比小四的孩子大了四岁,到时两个熊孩子不干架才怪。
小四气急败坏,低头望着樱子说“干妈给你买冰淇淋,你说,以后会欺负弟弟或者是妹妹吗?”
樱子揉弄熊娃娃的手一顿,听到冰淇淋三个字就双眼冒光,愣愣摇头“不会!樱子会对弟弟妹妹很好,除了不抢我冰淇淋之外!”
这是一个多么现实的小妞啊…
一番话倒是惹来众人一番嬉笑,邬耿没理会两人的斗嘴,过去附在易楠烨耳边说了几句话,易楠烨充满笑意的眸子一凝,一束阴森的光线闪过。
点头之后,那束光线随之而散。
袭珂和小四小斗了一会儿之后,易楠烨拎着行李包过来。与小四和邬耿道了别之后,就走了。
因为这几天小四要生产的原因,所以现在已经开始在医院住着了。
易楠烨带着袭珂还有小四回了淡台,一进房子的樱子,就跟注射了兴奋剂似的,满屋子乱撒蹄子。
看得出来,樱子是很喜欢这里的。
袭珂将东西拎到楼上去,转角瞥到一个房间,一下子就将她拉到记忆中去。记得那时候袭珂就建议把樱子的婴儿房弄在这间房,只是当时还没有来得及去实施,就已经发生意外了,终究是罢了。
她温热的手心搭上门把,轻轻一拧,房门就开了。
一股清风袭面,看到里面的场景,袭珂愣呆了。
里面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空旷,而是以吉尼斯的风格将房间装修好,里面还摆放着一架婴儿床。
她看着好生熟悉,使劲去想,最后才想到,那架婴儿床就是当初她和易楠烨去逛母婴店时,易楠烨盯着发呆那那架。
她原本打算将樱子生了之后,就去将那架床买回来,没想到现在已然摆放在这里,让她心里好生激动。
除了婴儿床,在房间中间还有一架秋千,是用木制的,崭新的颜色,看来并没有人去动过。房间角落里还堆放着好多布娃娃,桌面上摆放着她以前去买的奶瓶奶粉诸多婴儿用品。
看着这些,她眼圈不知不觉就热了。
这时身后一股温暖袭上背部,她身子一僵。
“什么时候弄的?”她声音有些沙哑。
“你走之后就开始动工了…”易楠烨浅浅答道。
温热柔软的唇畔在她后颈上游走“猫儿,别走了好吗?我不想再次失去你,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袭珂心里一酸,谁不是这样?当初她失去他那时,也不是这样慢慢挺过来的。
那种感觉,她又何曾没有经历过,是一种濒临在窒息边缘的痛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痛楚,她也不想再去受!
袭珂一直都很坦白自己的心思,恨就是恨,爱就是爱,她从来不会刻意去掩埋内心,以致于去虐待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好受的同时也不让别人好受。
在她看来,那种人都是有神经病的!吃饱了撑得!
袭珂手一松,起初提着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她倏然转身,踮起脚尖,吻上易楠烨的唇畔。
一举攻入他的口腔,用心去研磨,两舌之间缠绵又戏水。
接着两人呼吸急促,易楠烨觉得越吻越觉得不够,反守为攻,一把将她抵在门板上,双手摁着她双肩,再次强吻上去。
其实这个吻就是袭珂最好的答案,也是最明了的!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也不需要眼神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行动恰恰是这个世界上表明一件事最好的行为!
“粑粑,你为什么老是亲麻麻?”
就在两人陷入激丨情的拥吻中时,耳边悠然飘起樱子稚嫩的声音。
袭珂心中一惊,绝对不能让樱子学坏了啊,教育小孩子必须得从自身做起。她手脚慌乱推开易楠烨,脸上挂着像是被人抓奸后的红晕。
“熊孩子,别乱说!”袭珂脸色有点不大对。
而易楠烨一手仍然放在袭珂饱满之上,嘴角含着笑意,十分不以为然。
“樱子,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听爸爸话,去下面看电视去。”易楠烨含笑对樱子吩咐。
粑粑的笑,将樱子的心肝都笑软了,她露出洁白的牙齿,两只小手捂着眼睛,缝隙却张的很大,摇头天真的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什么都没有做!粑粑麻麻你们继续继续!”说完矮小的身子咚咚锵锵下楼去了。
樱子下楼去后,易楠烨懒腰抱起袭珂,埋头在她耳边低声喃道“猫儿,我想要你,就现在。”
袭珂哑言,脸上的红云蔓延的更厉害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整的像一个黄花大闺女要被破身的样子捏…还脸红,是她一个少妇应有的反应么?
“不行,樱子在楼下呢,不能把她给教坏了!”袭珂脸红着拒绝他。
要是拒绝真能管用的话,那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次强上事件了…。
不知道袭珂这招是欲擒故纵还是欲擒故纵呢…。
“我们家的隔音效果可是很好的,这点难道你忘了?”易楠烨在她面上拂着热气,顿时袭珂感觉全身上下毛孔都被打开了似的。
想起以前,刚和易楠烨在一起时,那时候徐女士还在,自从易楠烨在医院里要过她几次后,回到淡台后,每天晚上那所房间里都是充斥着面红耳赤的声音。
除了隔音效果好,还真没有其它解释来证明了…
自己还停留在绯想之中,自己已经被易楠烨抱进他们以前经常一起翻云覆雨度过了一年多的房间。
虽然昨晚也一起在这个房间待了一晚上,但是很正经,绝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今天再次进入,觉得这房间每一处都是暧昧的粉红色。
当房门关上以后,咿咿呀呀声就在里面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