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二毛四的,可能是拿血拿命换来的吧。
最后硬生生要于褶陪他喝了一杯,才肯罢休。
楠爷脸色虽不大好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闷闷结束了这个饭局,就带袭珂离开了。
楠爷开着小车就走,袭珂发现这个方向并不是前往淡台的。有点像军区医院方向的赶脚,她想应该是去看邬耿。
“我们是不是应该带点水果过去?”袭珂直接问。
看着后面空荡荡的,实在不好意思空着手过去。
“嗯,好。”楠爷将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水果摊上停下。
袭珂独自下车去挑选,看着这附近的建筑一下就红了眼,她恍然看向斜对面那所破破烂烂的福利院,招牌陈旧,上面的痕迹就是风雨肆虐过的证据。
“哎!珂珂!这儿呢!”水果摊上的老板娘对她打着招呼。
袭珂这才回神,水果摊的赵阿姨打小就对她特好,记得那时夏天时,她抱着一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站在福利院的门前,两只灵动小眼儿直直将赵阿姨水果摊上樱桃盯着猛留口水。
那时买不起,只得这样看着,就算是饱口福。
那时赵阿姨看见了,直直对她招手将她使唤过来,给她抓了小把殷桃,放在她兜里。“玩去吧。”
往事一历一目浮现在她眼前,不禁湿了眼儿。
长大以后,虽然每个月都会定时往福利院寄钱,但是很少来过,一直都没啥时间。想想有几年没来看过,突然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心里感触挺大。
“赵阿姨。”袭珂转过身,湛着泪眼看着她。
“哟,珂珂,怎么哭了?”赵阿姨温声问。
袭珂揉揉眼儿说“我没事儿。”
“今儿怎么舍得来看我们了?”
还是别忘了自个儿的正事儿好,直接将话题引人正题。“我先给我朋友买点儿水果,他现在正在军区医院住院呢。”
说完,扯来一个塑料袋,往袋子里捡苹果。
赵阿姨叹了一口气儿说“好在你今天来了,要不你晚来几天,福利院都成一片废墟了。”
袭珂手一怔,抬头望着她“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吧,近年来,福利院的募捐款越来越少,就最近,这任院长将福利院仅剩的一些款项都卷跑了,然后孩子们和老师们那么一大帮子人没人养活,开不下去了,现在院里还剩几个老师,那些孩子们几乎都转到别的福利院去了。”赵阿姨款款而谈。
袭珂蓦然抬头“怎么会这样?”
赵阿姨左右看了一眼,用手遮住嘴小声说。“我听说啊,以前是有一名高官给撑着腰,每年政府下来的慈善款都会第一时间捐来,不知道怎么的,那个高管突然就没有信息了,然后福利院的款项就断了线的风筝,无影无踪了。”
见她那么久都还在那儿杵着,楠爷打开车门下车探候情况。
“欢迎光临。”赵阿姨热情迎接。
这才将袭珂彻底从神思中喊回来了,她愣愣转过头去,见楠爷走过来搂着她。
“这…这是?”赵阿姨疑惑问。
袭珂笑道“这是我的丈夫。”
“珂珂,都结婚了啊,怎么没有回来通知一声呢?”赵阿姨友好的展示着笑容。
“因为结的急所以就没来得及通知,闪婚闪婚。”袭珂干笑着。
赵阿姨点点头,十分看好楠爷,目光带着些许羡慕以及欣慰。“真好,能闪到这么帅又有钱一老公,珂珂,你的苦命到此结束了。”
袭珂嘿嘿笑了两声,将捡好的水果递给赵阿姨。
“赵阿姨,阿姨?别发愣了,帮我称称吧。”见她看呆了眼,就差没留口水了。
袭珂顿时觉着郁结极了。
赵阿姨这才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放在秤上一称,随便瞟了眼。“一共是七十八块。”
袭珂赶紧从包包里翻出钱包,手指刚搭上钱,耳边又飘起赵阿姨阴阳怪气儿的声儿。
“小伙子是做什么的啊?”
“小伙子一个月收入如何啊?”
“小伙子今年多少岁了啊?”
袭珂头上三条黑线滑过,赶紧将一百块塞入赵阿姨手中,提起水果拉着楠爷急走。
“哎哎哎哎~珂珂,还没找钱捏!”
袭珂摆摆手说“不用了,赵阿姨,下次亲自过来拜访您。”
赵阿姨抿唇笑着将钱丢到钱柜子里,感叹着“真是个好孩子,当初的樱桃钱也算赚回来了。”
袭珂在拉上车门那刻,再次意犹未尽的看了那所破旧的福利院一眼。
这些事儿,以她的能力,确实是爱莫能助,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走到门外就能听到小朋友们的欢笑声儿以及曼妙的歌声儿。
突然就成了一所废墟,她心情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猫儿,心情不好?”看着她一副失忆的样儿,楠爷询问着。
她眼里泛着泪花,指了指前面那所破旧的福利院,腔调哽咽“楠爷,看,那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楠爷扫了一眼,车子就快速与此擦过。
“听说现在不开了,心里有种空空的难受。”她认真解说着自个儿内心的感受。
楠爷揉揉她的头发“猫儿,终有一天,都会散的。每个事与物,都没有永恒的长久,久而久之,会被一些新鲜事物所取代,这些都是正常的事儿。这些事,你不应该看得这么消极。”
“可是我还没有报答完福利院的养育之恩啊。”袭珂抬起头,对视着他的目光。
楠爷笑了“谁说非要回报给你所处的福利院的,是这个社会养大了你,你应该回报的是这个社会,北京城里福利院那么多家,你回报给哪一家不是一样的?”
楠爷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啊。
不管是哪一家的福利院,只要能帮到同她一样的孤儿就好了。
差不多快到军区医院了。
楠爷腾出一只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渍,轻声说“整理整理情绪,待会让邬耿那家伙看到了不好。”
袭珂点头,吸吸鼻子,重新调整自个儿内心翻腾的情绪。
——
楠爷和袭珂提着水果来到邬耿病房时,透过一丝儿门缝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女孩在哪儿坐着。
袭珂小声问“他女朋友?”
“他没有女朋友。”
…。
敲门进去后,那女孩跟着转过脸,那张清丽的脸不就是小四嘛。
“小四,你怎么在这里?”袭珂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小四有些尴尬,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邬耿替她接过话儿了“我是她叔叔,作为晚辈来看长辈,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噗!”袭珂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笑抽了疯~
“你才大她几岁啊,就当人叔叔了,别看我们家小四好欺负啊,敢占她便宜?”袭珂笑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袭珂,你笑个屁啊!”小四气急败坏得瞪着她。
这时邬耿可自豪了“嫂子,我可没有欺负她啊,拿天地良心说事儿。我和她老爸可是有些交情的,这可是她自愿的啊,不信你问小四火,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袭珂又将目光转向小四。
小四看了看邬耿,又看了看袭珂,还是点了头。
这丫的!
“这么说来裴西幕也要叫你一声叔叔了吗?他可是比你大的多啊,我要去通知他一声儿。”袭珂调笑着。
“哎哎哎~嫂子,可别啊,这些玩笑话,就私底下咱们自个儿人说说就算了,干嘛还要扯上别的军区的人呢,是吧?”邬耿这下急了,连忙唤住袭珂。
小四这软妹子,与她哥的一世霸气相比,当真差远了,真怀疑是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在此,袭珂特怀疑这点。
袭珂走过去将水果放下,问“你怎么样?伤口开始长肉没有?”
邬耿点头,笑的腻歪腻歪的“没好,嫂子记着啊,你欠着我一份情呢。”
这时楠爷危险地眯了他一眼。
他立马闭上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成,我欠你一份情,那这事儿我就不给裴西幕说了呗。”袭珂答应着
“袭珂,你要是敢说,我灭了你根子,没有任何条件可讲!”小四站起来威胁她。
袭珂头顶上一片乌鸦飘过,她一介娘们,何来的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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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吉祥,万事如意。马上有房,马上有钱,马上又爱,马上~好吧有没词儿。
愁愁携带着大珂还有楠爷以及小四、邬耿、白富美、黎青贝、云旭、张寒给各位大大拜年了。
高楚漪、于褶、宋问安、还有易向明等人物不安了,齐声吼道“为毛没有我们!”
愁愁:“因为你们是反面角色,她们不会喜欢你们的!”
几人互视一眼“给我打!”
一声震天吼下~
愁愁就被高楚漪等人打的头破血流了~愁愁内心咆哮啊!老子特么容易嘛我!还打我?老子让你小命玩完,等着等着~
059 这就是苦逼的命啊
看过邬耿之后与他们小侃几句就走了。
在车上,楠爷突然说“今年过年奶奶叫我们去他们哪儿过。”
袭珂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霓虹灯,闷闷说道“好。”
去哪里过都是一样的,以前每年都是自个儿一个人过,黎青贝爸妈去国外旅游以后,则是每年她们俩搭伙。
现在青贝有了自己的爱人了,而自己也有楠爷,今年只有跟着楠爷去奶奶家过了,尽管她怎么不想去。
——
别以为部队放假了,自个儿就能跟楠爷在家里天天享受二人世界了,在袭珂看来,那永远都是在做梦的。
第二天,楠爷在准备好早餐以后,又去公司瞎忙活了。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她还忘了楠爷还有个公司。
这时公司员工应该都放假了,他一做boss的可真卖力啊,尔等精神值得学习。
自个儿呆在家里,拿着遥控器按电视,每个台的电视剧又神又雷人,以前还看得津津入味儿,现在觉着格格不入~
关了电视,拿起手机翻出黎青贝电话,这时她应该也放假了。
“喂~”电话那头黎青贝的声音如梦初醒一般。
“驼背出来溜溜呗?”
“你丫当老娘是狗啊,还溜溜!”黎青贝顿时头顶瓜子上就冒烟烟了。
“谁啊?”一道男声突然从电话那端响起。
这丫昨晚肯定累趴下了,楠爷说,云旭曾经也是从部队出来的,体力肯定也不低于楠爷!想着想着,她就开始幻想黎青贝和云旭两躯交缠的喷血画面。
“别闹~”黎青贝娇嗔一声儿。
听了她那声儿,袭珂就忍不住想吐槽俩句。“你丫少在里装矫情了啊,赶紧的,半个小时后,我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等你,别老重色轻友,有了男人,就忘了将姐们关系培养瓷实些。”
“去去去!重色轻友的是你,自从你跟了那男人以后吧,他妈的,老娘连你的踪影都找不到了,还说培养姐们关系,玩失踪的一直都是你这家伙!”黎青贝嘴皮子可是一套一套的,贼能侃。
“你不是有我电话么?”
说到这,黎青贝阴阴地笑了,随即表情一转,目光如炬。“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呢!袭大珂,你看看的通讯录上有多少个未接电话!你丫脑子跟以前一个鸟样!丝毫没点逆转,从来不喜欢看未接电话!他妈的,老娘要是哪天生死垂危,给你打最后一通电话,你要是没接着,你就后悔加遗憾一辈子吧!”
袭珂赶紧将电话拿的好远好远,就刚刚第一句那势头,足以将她耳膜都震破。
“成成成,全是我的错,伦家这就给您老人家认错了,今天这顿饭我请,算是赔罪如何?”袭珂点头闻言相告。
黎青贝势头也去,火气也喷完了,满意回答“这还算有点态度,我要吃大餐!最贵的!”
“没问题,你赶紧出来!别跟你男人暖在被窝里头,爱情诚可贵,友情也重要!”袭珂爽快答应了。
挂了电话,开着楠爷之前送她的小洋马,奔驰在道路上,迎面驰骋着冬日的寒风,一抹红色的小娇影,在大道上看起来灵动极了。
谁知自个儿赶到时,黎青贝已经在老位置坐下,心不在焉地滑着手机。
黎青贝是一向出了名的啰嗦,今儿怎么这么快了,飒是让她着实费解一番。
去了她对面坐下,黎青贝抬起面容,今儿亦如往常画了些淡妆,动作是在云旭的锻炼下成长的么?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需要点什么?两位女士?”
“两杯咖啡,两份芝士。”袭珂率先帮黎青贝点了。
这是她们俩共同的爱好。
“袭大珂,你今天迟到了,怎么破?”黎青贝放下手机,笑的一脸奸恶。
怎么看着那么像赵高捏。
“破你妹,黎青贝你丫说说,咱们一起这么多年哪回不是你迟到啊,我有笑的像你这么奸么?你是一姑娘,咱们得必备德智体美劳各种素质知道不?对了,我还是好奇,你今天为毛那么快。”袭珂口若悬河般对她说教了一番。
黎青贝只得愣愣听着,听完眨巴眨巴眼,吞吞律腔唾液说“是啊,你不会笑的这么奸,但是,你只会面无表情摊出手心,要我给你精神损失费!我去你的袭大珂!你这么做比我无耻多了,知道不?”
这时服务员举着托盘将咖啡和芝士端过来,有礼貌放下二位面前。
“我懒得跟你说,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敲诈你一笔!”黎青贝拿起芝士盘中的叉子,开始行动。
袭珂用勺子搅拌咖啡,继续将没被解答的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怎么那么快?说说你男人怎么调教你的?”
黎青贝刚好咽下一小块蛋糕。“什么啊,昨晚上我们住的酒店,刚好就在这家咖啡馆隔壁,就算我卯足了劲拖,都会完爆你!”
嗦嘎!
要黎青贝这等生物不拖拉不磨叽,这就好比让世界不再发生战争一样的难。
“自己有家,干嘛还要开房睡?”袭珂不解了。
黎青贝放下叉子,心血来潮。“说你就不懂了吧,在家做有什么意思,偷情才有感觉,不同地方,刺激度就不同,每天都在家,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袭珂白了她一眼,十分感概“你真色啊。”
“你懂个屁,男人啊,都是这样,别说我们家的了,就算你们家那位首长也是一样的,劝你好好练练床上功夫,每天吊住他的心,这样他才不会天天在外面偷吃的。所以啊,身为正室,一定要学会小三所有功夫,不要思想观念太传统,这样你男人会对你失去性趣的。”特别是个个‘性’啊,黎青贝特别加重。
哟西,长姿势了~
不过见楠爷每天吃的挺来劲儿的啊…。
接着黎青贝又对她传授了床上功夫70式。
何为70式?
常常混迹于糗百等论坛的袭珂,有股强烈不安的预感。
谁知最后黎青贝的回答竟是“征服于男人的70式,第一式就是要明着骚,剩下的就是69。”
果然如此!
聊的正起劲儿时,袭珂电话突然响了,是个陌生人的电话,滑开通话键,放到耳边。
“喂,是袭珂吗?我是宋太太,我有事儿找你谈一下。”
“什么事儿?”袭珂警惕询问。
怕他们夫妻俩唱山歌,这边唱来那边和。这边拾辍完,那边又开始,她的小心肝着实受不住。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儿的一,也不会像上次老团长那样的。”听得出来宋太太的声儿夹着温婉的笑意。
“有什么事儿,不可以就在电话里说吗?”袭珂语气不大好听,对于他们这种人,能跟他们对话,都是给他们面子。
“是关于你身世的事儿。”
袭珂脑子刷得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按住暂停了似的,目光直直盯着咖啡厅里的盆栽,轻掀薄唇。
“你在说一遍。”声儿不温也不火,表面虽镇定,内心已经风起云涌了。
“我是说关于你身世的事儿。”宋太太再次强调。
袭珂呼了呼气儿,沉声应道“好啊,我在千百度咖啡厅,有时间就过来一趟吧,我等你。”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放在台面上,像泄了气儿似得,瘫软在沙发靠椅上,目光直视着外面绿化,神采浮出许多东西。
“怎么了?宝贝?”黎青贝倾身握住她的手。
袭珂繁杂的神色,眨了眨,面上泛出一抹突兀的笑“刚刚有个女的打电话来,说她知道我的身世。关键是那女人的一家子跟我们都有些矛盾,我突然觉着这世界真特么神奇啊。”
“谁啊?”
“就是于褶讨那媳妇的妈。”袭珂揉揉太阳丨穴,无力说道。
黎青贝转移阵地,坐在她旁,替她揉着太阳丨穴,问“怎么扯上关系的?”
接着袭珂就将宋问安那次捅她以后发生的所有事儿,包括这次演习的事儿,都给黎青贝说了遍,她听得炯炯有神,眼珠子一下比一下瞪得大,就好像听老人讲故事似的。
听完黎青贝不由惊叹道“袭大珂,就以你的经历,她丫都可以写一本小说了,就从你认识那倒霉首长开始,要是我是你,一边在爱情中如胶似漆,一边在仇与恨屡屡化险为夷,劲爆啊!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就光算你住院啊,你就住了,唔,我数数,一二三四…哎呀反正数不清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要疯的节奏啊!”
说完她默了,一秒后,她抬头又说“以前,我还贼羡慕你嫁了个那么好的男人,有钱冷酷长的帅有权,还跟党沾着边儿。现在看来,你的官太太一点儿都不好当啊。”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拥有和付出是呈正比的。
袭珂没有回答她,直接又将话题引入正方向。“别说这些了,就说怎么看待宋太太这事儿吧。”
“见一面,姐们我陪你看她演习,不用惊慌不用失措!一切有姐们给你担着!”黎青贝信誓旦旦地说。
这时,从咖啡厅正大门里走进一位年上四十好几的贵妇走进来,看到袭珂身影后,委婉的笑了笑,对着她们这边的方向走过来。
这就是贵妇,言谈举止,一颦一笑,都是散发着浓郁又高贵的气息。
宋太太坐在袭珂和黎青贝对面,袭珂面无表情看着她,黎青贝双手,吊儿郎当的盯着她。
宋太太被这两道如蛇交织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遂低下头去。
“要喝点什么?”袭珂冷冷开口。
宋太太再次将头抬起,眼里湿意一片。
袭珂顿时觉着就有些假了,真怀疑是不是低头间硬挤出来的。
“白开水,谢谢。”她的声音有些黯哑。
黎青贝打一个响指,服务员应声而来。“一杯白开水。”
“好的,请稍等。”
“你可以说了。”袭珂开口打破了宋太太的沉默。
“小珂,你不可以伤害问安啊,她现在怀有身孕坐牢,前几天得来消息说,她在牢里不慎摔了一跤,流产了,警方一直不允许我们接出来治疗。将一切消息都隔绝了,因为老团长心急,才会出此下策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儿的。”她抖着声儿说,边说豌豆还不间断的滑落脸颊。
袭珂嗤笑一声,结果还是为这事儿来的,这个宋太太每天没事儿吃饱了撑的吧?事儿都成定局了,天天想着方儿,设着法儿都想见她,就是为了说几句没用的,这有意思么?
“我没有伤害她,牢里的人我并有去贿赂他们,叫他们多多关照一下宋问安。所以现在牢里那边走的都是正常制度,并没有针对每个人。人人平等,这点我也帮不到你。”袭珂以专业角度来说这事儿,仍然尖酸刻薄,不怀好意~
宋太太眼睛都哭肿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儿,哽咽道“其实问安是你的亲妹妹!”她高声喊道。
原本就安静优雅的咖啡厅,被她这么一吼,所有人目光都刷刷看向她们这边。
袭珂大脑又短路了,怔了好一瞬,像是被一道闪电滑过,她瞳仁里的光彩瞬间全呈灰色。
黎青贝见袭珂发了呆,用胳膊肘子碰了碰她,低声叫道“大珂?”
黎青贝这声儿叫唤,唤回来她一丝儿神觉,弯弯唇角,偏着头看宋太太。“我知道你爱女心切,但是也没必要撒这种折寿的谎言!会付出代价的!”
宋太太眼泪留的更加汹涌了,从包包里摸出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以及将她送到福利院时,当时以一个陌生人签的证书,很多很多证明。
袭珂抓过照片,发了疯似的翻,眼眶一下就红了。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每一年,院长都会把自个儿一个人叫去拍张照片,而那些照片她从来没有见过,以前也有问过,当时院长迟疑了一会儿,说那些照片都不见了。
当时她没有多想什么,谁知这背后还真有这么大个团儿。
“你是我亲生的!当年老团长去执行任务,那时刚好我破羊水生下了你,当时我和老团长都想要个儿子来传宗接代,继承老团长的威风。那时计划生育刚刚横行,很多官员都撂倒在二胎上。党和官员一定要给下面做好榜样,那时老团长升团长在即,不能出岔子。当时我就起了私心,刚刚生下你,就将你送到福利院去了,并谎称你夭折了。一年后又生下问安,那时候实在不忍将问安送到福利院去,那时老团长看着前面夭折了一个孩子,对问安喜欢的要紧,最后就将就养着了。也是愧于对你的内疚,所以我们俩对问安比较溺爱,以至于现在将她的性子完全宠坏了。最后看到你嫁给易军长时,那时见你过的很幸福,也就算了,而我们问安差点酿成大祸,杀了她的亲姐姐。谁知命运就如此,问安流产了,老团长哪里忍受地了他的宝贝女儿受这种苦,才出此下策的。结果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在英武团的团长之位还是没有了。”
袭珂心里觉着好笑极了,她的心可谓是泡在冰窖里冻上一冻,到火海里烤上一烤。
熟了,可以吃了。
如果她的亲生父母亲是宋家一家子人,他妈的!连北京城里天桥上的乞丐都比他们光荣!
命啊!命啊!这他妈设计的真好!
兜兜转转,原来是一家人在这里斗来斗去,好笑不好笑?
“你以为你说几句话,在拿几张破纸以及照片,我就相信你么?”袭珂咬牙说道。
这世界上无奇不有,就好必樨爷,无缘无故就整出一张结婚证来了。还有那个宋团长啊,以前还找个会口技的人摸仿她的声音录下来威胁楠爷。
她只想对这个社会说一句‘操!’
所以,什么都是可以造假的!
你完全难以估计,一个母亲,会为了自个儿的孩子,做出哪些丧心病狂的事儿,整点谎言出来算什么,直接捅死你丫都成!
虽然这么做,对事情毫无解决作用,只可以灭灭心头之恨,但最后你承担地会更多。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福利院找找资料,我每年都会以我的名义来给你送些衣服以及玩具,都是指明给你的。我可以骗人!但是那些明晃晃的数据是不会骗人的!你要是在不信,我可以陪你去做亲子鉴定!”宋太太抹去眼泪,眼里泛着真诚的光儿。
袭珂抖着手从包包里摸出一百块拍在桌子上。
“大珂…”黎青贝呐呐唤着。
袭珂拉着黎青贝站起来,她也火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废话,我走了!”语气生硬撂下这话,拉着黎青贝就走,完全不顾及后面宋太太的忧伤的神情。
“袭大珂,你捏痛我了。”出了咖啡厅后,黎青贝嘟哝着。
袭珂停下脚步,像是触电似得松开。
“驼背,我绝对不能接受宋家那两口子是我的父母亲。”她转过身,目光坚定不移。
黎青贝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不能接受,点头说“没事儿,我们先去福利院查证一下。”
“好。”
——
袭珂开着车,一路狂奔到福利院,手心沁得湿漉漉的。
为毛,这么扯的事儿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前男友劈腿娶了一个女人,多年情敌竟然成亲妹妹!陷害自个儿男人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嘿嘿,这人生真玄幻啊~
思绪都有些捋不清了。
为毛总是这样?你越是怕一群人,老天越是要将你们扯到一块来!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到了福利院。
由于福利院快关闭了,所以里面的人已所剩无几。
找了好久才找到目前福利院的相关负责人。
起初找他帮一下忙,他有些不大乐意,最后黎青贝塞了一个红包给他,他立马喜笑颜开,欢欢喜喜去找资料去了。
最后找出袭珂那栏档案,每一年三月十号都会有一个名叫张英的女人来给她送衣物,还有送入福利院的好心人那栏上还是张英的名字。
这纸页比较暗黄陈旧,看起来不像是刚写出来的。
袭珂手一抖,手中的资料啪得掉到地上。
“大珂,还挺得住么?挺不住,姐们儿给你加加油。”黎青贝在旁悠悠说道。
袭珂白了她一眼“你要怎么加?”
黎青贝做着胜利的手势,学着林志玲发嗲的声儿“加油加油加油哦~”
袭珂噗得一声儿捧腹笑出来,有她这一活宝在这儿,还真不怕自个儿的心情被什么坏消息靥住了。
——
两人安静坐在车里,袭珂长叹一口气“真的,这对我不是什么好消息,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坏的噩耗。”
说着说着她就陷入自个儿的自圆其说的境界“说来说去,还是在宋问安身上打绕绕!要是今天,宋问安没出事儿,她会来找我么?不会!她这辈子都不会,她啊!就是最毒妇人心!”
“袭大珂,也不能这么说啊,好吧,虽然我承认那女人就是毒,但终归于来说,她是你生母啊,生你下来也不容易。”
袭珂苦笑道“驼背,不管你怎么说,我始终都不能理解她的做法。为了一点利益,抛弃了自个儿的孩子,这是一个母亲做的事儿么?我是不会原谅她的,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的一丝儿位置。”
“那你是帮还是不帮?”黎青贝直接将话儿挑明。
“我不知道。”袭珂摇头,眼里太多情绪,仿似要将她逼疯一样。
“驼背,我想回家了,我不想玩了,有点累。”她闭上眼,无力地说。
“嗯,好。”
福利院的隔壁就是驼背家,所以她直接打开车门下去了,在关上车门时,她突然弯腰下来,对袭珂说道“袭大珂,好好的啊,很多事情要是接受不了,那就无视,反正你现在求不着他们,把你自个儿的本分做好就成了,不用纠结那么多。”
“我会的。”袭珂勉强勾出一个笑容。
在驼背走后,她径直将车开回獠牙。
回到房间后,所有心思就好像被挖空似的,忍了一天的情绪与委屈都爆发出来,蒙在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
等情绪发泄的差不多时,她颤巍巍拿出手机,按出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楠爷,你可以现在回来吗?”她抖着声儿说,内心泛着从未有过的无助。
“猫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要是你在忙的话,那你就先忙吧,没事儿的。”她尽量克制着自个儿声音,好让楠爷听不出有什么阴阳怪气儿的声儿。
楠爷放下电话,觉着今天的猫儿有些不对劲儿,她一般不会突然打电话来,除非出了什么事儿,他顾不及想那么多,交代完所有事儿,开着车回淡台去。
------题外话------
对不起,今天发晚了,木马木马╭(╯3╰)╮
060 老娘没钱!
易楠烨赶回来时,袭珂在房间抱着枕头,双目无神,盯着一处发着呆。
见楠爷回来了,晦暗的眸子稍微有了点儿神采。
楠爷走过来,撩过她耳鬓的发,轻声问“受什么刺激了?”
楠爷也觉着挺惊奇的,能将袭珂刺激的如此摸样,可谓不是一般人应有的功夫啊。
她伏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幽香,长吁一口气“算了吧,放过宋问安吧,她流产了。”
袭珂想着,帮着张英救了她女儿,就请她放过自个儿吧,就当她从来没找过自个儿谈话一样。
“嗯,按你说的办。”楠爷拍抚着袭珂的小脑袋,低声说着。
袭珂小圆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最后探出头问“楠爷,如果突然给你钻出个丈夫娘,你会怎么办?”
“找到你亲妈了?宋太太?”
妈蛋!这也太神了吧!还没开始说,一一就揭穿了,有木有点神秘感啊!
袭珂盯了他半响,遂又点点头。
“你在纠结?”楠爷再次问道。
袭珂敛眉,再次点头。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以前一样,不用做丝毫改变。”
楠爷比自个儿想象中要淡定啊!
尔等处变不惊,值得她瞻仰与学习。
“我也想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但是这样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一点。”
楠爷笑笑“宋太太未必会这样想,在调查他们家资料时,就得知他们先前生下一个孩子,最后夭折了,那个孩子,是你吧?”
这敢情调查的够细致啊,连人家私密罗曼史都调查出来了!
袭珂回答“张英说那女孩是我。”
楠爷若有所思地点头“她不会公开你的身份,因为她在二十年前撒了这么大一个谎,宋团长绝对不会原谅她,甚至以后没脸在出席任何官场聚会等活动。她来找你,你也很清楚,说白了,就是为了宋问安。事情解决之后,她会偶来来看看你,以表示她的内疚,但你们这层关系,终究只能在背地里。”
楠爷将所有思路给她解说了一遍。
其实,楠爷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