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诸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敌人莫非我连被打脸的机会都没有也许我刚一见你,就被你眼中的寒光震慑住,而后心脏破裂而死莫非我真的这么卑微莫非我真的这么弱小为什么”
唐诸又怒吼了一声,一拳在虚空中打了过去,催发出了浑身三成的灵力,这拳芒一路行进过去,击碎了十几颗陨石,砸击了数百万里,掀起了数波的虚空风暴,直到撞在大日轮星上才停了下来,整个大日轮星晃了几晃,星体上出现了几个黑点,又消失不见。这一击,直接使大日轮星的寿命减少了五百多万年。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为什么会遇到你为什么你那么强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为什么我的公会之路总是阻隔重重那考试院是不是他妈瞎了眼,怎么会把你跟我排在同一个量级里眼瞎是重病,得治啊”
“我现在真想放出几句豪言壮语,真想他妈的在这万古星辰面前装一波逼老子有多久没装逼过了老子一直就是他妈一头缩头乌龟就算老子不是位面主角,不服位面意志管控,也不至于怼老子怼那么绝吧”
“我承认,我所谓的不怕、镇静都是装出来的。我是装的,哈哈实际上我是怕的要死啊谁人不怕我怕我会死在你手里,我还怕死的没有面子呢”
“估计还没等考核到来,我就自己先吓死了哈哈,你又可以拿出去跟别人吹去了装吧尽情地装吧你他妈唐诸爷爷看着你呢”
唐诸眼神一冷,将头颅高高扬起,露出大片眼白和两只鼻孔。
“我是甚人都可以打败的吗我是战前就被吓死的孬种吗我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打败的吗不不是”
“我是讲究体面的人吗我是有尊严的人吗我是死要脸面的人吗也不是命都要没了,要脸何用”
“尊严是自己挣出来的,也不是别人给的四百五十二年了,四百五十二年了啊自从我脱离唐二坝子以来,整整四百年了啊这个宇宙是个小水洼,早晚要干涸。你们这些所谓的大能,所谓的绝世强者,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错了我能看出来,我比你们看的还远”
唐诸的眼睛血红一片,狰狞恐怖。
“也许你能啃下来我这把硬骨头,但你也别想好我唐诸是硬骨头,不是软骨头,更不是肉骨头。想吃了我那任你是通天巨擘,也得崩下几颗牙来”
“东方不翔啊东方不翔”
唐诸喘了几口气,经过此番发泄,他紧张恐惧的心情稍微得到平复,可仍然有一股淡淡的忧虑感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招待所里,唐诸看着这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墙壁,这破旧的地板铺设,这已经破败灰黄的旧沙发套,吐出了一口烟气,一屁股坐在了那老旧的沙发上,沙发承受不住这九十六公斤的体重,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
唐诸刚从桌上取下一份宣传画报,稍微瞄了几眼,又失去了兴趣,丟回桌子上。
“公会计划经济委员会对我仙国所下发若干条指导意见汇总”,什么情况计委又出新条令了管他的,只要给老子的物资配额不会减少就好。
果然,在现实利益的影响下,唐诸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人即使在最悲痛、最痛苦、最悲愤的时候,也要吃喝拉撒睡。没有物质的基础,何来的精神上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唐诸打开招待所内那台二十英寸的老式电视机,看了几条通讯,斜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在许多科技位面中,都有许多高精尖的科技设备,可是却不受各仙域喜欢。原因何在怕它们消磨了人的意志。
享乐主义,是钢铁意志的最大敌人。
所以这种来自某个发展水平不高的低阶科技位面中的产品,颇受诸仙国欢迎。而唐诸也早已习以为常。
第二天。
唐诸翻身而起,看了看准考证上的双人投票选项,果然不出唐诸所料,东方不翔直接选择了立刻开战,似乎根本不想耽误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看着自己还未投票,唐诸沉思良久,填上了6天后开战。
“叮您的选择已经生效。根据取中原则,您与对方考生的擂台决战时间将安排在3天后。”
就是这样了。
唐诸深吸了一口气,又掏出通讯仪,群发了一条讯息。
“吾将于三日后,去东方不翔处送死。兄弟们,顶级金牌以下的就不要来了。援救吾之前,必先做好完全准备。弟唐诸留讯于四月十七。”
中央仙域考生装备中心,造型车间。
唐诸坐在软椅上,浑身赤裸,任由造型师们在自己头上、臂上修饰着。
首先去掉的是唐诸的白发。
看着一根根灰白色的头发,在空中飘落,唐诸的眼中毫无波动。
接下来是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也被一块块刮下,将纱巾用灵液浸润后,敷在唐诸的脸上。
随着浑身皮肤的紧缩,唐诸的八块腹肌显露出来,黝黑的臂膀上被刮出了红色的光芒,造型师拿着一台人体扫描仪,正对唐诸做着全身检查。
唐诸先被剃成了光头,而后全身皮肤都被紧缩了一遍,皮肤上那些个时间各异,大小不同的伤口结痂,也被强行去除掉。
“把他放进人体蕴养舱,过一天再打开。”
造型师很冷淡地对助手说,似乎这考生来更换造型是很平常的事情。
唐诸裸露着精壮的身躯,躺在蕴养舱里面,身上细小的伤口正在逐渐恢复着,透过蕴养舱里面的灵液可以看到,唐诸的眼睛居然是睁着的,有道寒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这就要最终考核了,怎么能带着这三百年没有换过的老头子造型上擂台呢多掉价啊。万一不幸死了,也得留张照片寄给家人不是只是
呵呵,我似乎都忘了,自己今年才四百五十二岁而已,正是精力最强,风华正茂的青年时候,怎么可以自暴自弃
一天后。
蕴养舱的舱门打开,工作人员递给唐诸一条浴巾。唐诸披着浴巾,走了出来,看了看旁边的镜子,镜面呈现出一个身材精壮,一头长发的汉子,黝黑的肌肤上滑过一滴灵液,落在地上,有些反光。
看着这久违了的真实面容,唐诸有些感慨。
得有三百年了吧不,是三百六十年了。终于回到我的本来面目啦,都快忘了我长啥样了,仔细一看还有点小帅呢。
没想到这灵液还有催生头发的功能。嗯,我在考生报表上填的是“修真流”,一个修真流的老爷爷,怎能不长发飘飘
又过了一天。
唐诸已经到达了大赵仙国河套仙界,在这半天多的时间里,他将擂台附近的各位面侦查了一下,估计着自己有几分获胜的可能。
他们来了。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啊。
某个低级无属性位面中,一片大漠之上,唐诸坐在一个帐篷下面,喝了一口茶水,褐色斗篷下面,露出了一张笑脸。
“你是唐老”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惊讶地看着唐诸。
是她她怎么没来。来的居然是他
唐诸揭下斗篷,任由扬起的风沙拂过自己的面庞,那一头长发凌空飞舞着,唐诸将长发拢起来,结上发髻。
“姚璐。”
呆了半响,唐诸口中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坐。”
唐诸挥了挥手,一股劲气奔涌而出,壶盖被掀开,又泡了一壶雪山灵参茶。
“没想到你居然来了。”
唐诸拂袖端起一个茶杯,将灵参茶一饮而尽,而后静静地看着对面身材瘦削高挑的女子。
她的面容算不上精致,唐诸见过女人无数,比她俊美的不知凡几。但是却无人似她,有一股冰山般寒冷的气息。
在这片炽热的沙漠里,唐诸看着她,竟感到了一抹凉意。
“没想到,前辈居然还记得璐的名字。”
姚璐坐在那条唐诸随手用路上枯死的胡杨做成的条凳上,显得很平静。
“你是幻想流的。这个种类流派很多你现在也已经晋级金牌了,是吧”
漫无边际的大漠上面,到处都有渴死的动物。枯黄的骨头裸露着,碧蓝的天空上只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在盘旋。
忽的一阵狂风卷来,吹散了唐诸刚结好的发髻,对面那瘦削高挑的女子,头发也有些凌乱了。
两人都没用灵力去阻止这股狂风,任由它肆意飘卷着。
“是的,璐如今已是中级金牌了。”
姚璐点了点头,有几粒黄沙落在她的头发上,洁白的脖颈上,她却无心去将黄沙震落,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我说过,非顶级金牌以上,不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