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后来果真没有再问宁儿的事,曼罗知晓这是他不忍再让她为难,她为此心存感激可也没有解释什么,宁儿是她扎在心里的刺,每每提起都会心痛的难以附加。
清弈、清宁、离尘和井离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能让人感觉到他们是前面两位的侍卫,让有歹心之人不敢轻易靠近。
初时总觉有一位出家之人跟在他们身后,惹得让人纷纷侧目,恐惹人耳目,为此曼罗还曾和慧空谈了一次,可慧空不为所动,依旧是跟在她身边。曼罗无奈,出家之人又没得罪于她,且又知晓她的前世,打不得骂不得便由着他了,后来倒也是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这日正行到一个镇子,祁渊和曼罗商量着今日便在此处歇脚,却没想到会遇上华丹诚。
曼罗先是一愣,和祁渊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华丹诚斜倚着客栈的门框,目光先是落在祁渊身上,又在他们后面的慧空身上掠过,最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曼罗,“女人,看来这俗世的男子不大和你的胃口,连出家之人都勾搭上了。”
曼罗半侧身看了一眼慧空,见他一脸慈悲的样子,心中不由好笑,他竟是觉得那华阁主可怜么?殊不知那也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祁渊收起折扇拱了拱手,“华阁主。”
华丹诚还礼,“公子。”
是的,他仍旧不愿称其王爷,虽然他也是璟国人,可他全家老少皆死于璟国皇族之手!他恨璟国,恨璟国所有皇族!
祁渊对他的称呼不以为意,身在宫外他也喜别人称呼他为公子,他也喜欢这个称呼。
曼罗轻提裙摆,踏过台阶走到华丹诚跟前,微微一笑,“华阁主怎的有心逛到这里来了?”
华丹诚心中仍然有气,瞥了她一眼后不阴不阳地说道:“怎么,这里你曼国帝姬逛的,我便逛不得了么?”
曼罗摇头,“你今日像是吃了火药一般,可是哪个没眼色的惹了你生气?”
她明明知晓他为何生气,却还故意这样说。真是诚心气他。华丹诚冷哼一声,扭身走进客栈里去了。
曼罗回身看了一眼祁渊,祁渊脸上依旧挂着他那抹淡笑,此时见他回头,嘴角又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分,缓步走到她跟前,轻声道:“进去吧。”
曼罗点头,与他一起走进了客栈里,自有眼尖的小二哥奔过来笑呵呵地问道:“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祁渊微微一笑,“来五间上房。”
那小二哥见几人衣着皆是不俗,并不敢怠慢,只是这客栈里也确实没有那么多上房了,当下不由为难,扭身看了一眼掌柜的,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自顾自喝酒的紫衣客人,方才那位客人一下子几乎定了所有的上房,便还只剩下最后一间了。
祁渊看出了他脸上的为难之色,又看了一眼端着酒樽喝酒的华丹诚,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依旧是淡淡笑着问道:“此时上房还有几间。”
小二哥弯了弯腰,歉意地笑了笑,“眼下只剩下一间了。”
一间?曼罗和祁渊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笑了笑,看来是有人故意给他们出难题呢。三国之间虽然民风开放,可到底还是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且这种观念依旧是烙印在人心底的。华丹诚故意只留下一间上房,便是为了让他们为难看他们究竟是否会抛弃那些礼法约束不顾。
曼罗上前一步,问道:“寻常房间还有几间?”
一旁饮酒的华丹诚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看来她还不是那么懂事。虽然那日她拒绝了他,可洛儿在信上说,那日他走后,他同身边婢子说因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危险万分,不忍他跟着一同冒险才要将他赶走的,若真如此,那说明她的心中也是有他的,至少她在意他的安危,关心他的生死。
那么,祁渊,饶是你本事通天,我也要与你较量一番,究竟谁能最终俘获她的芳心。
“寻常的房子陈旧不堪,怕是几位住不得。”
“有何住得住不得的,你只消说还有几间便可。”
“一间……”
华丹诚还真是绝啊,只是这至少还有两间房,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也总不能让他们六个男子住在一间房里吧?
曼罗看了一眼祁渊,祁渊淡淡笑着,说道:“无需担心他们自能找到一个住处,这里的两间房你与慧空师父分住。”
“那你呢?”
“我在暗中守着你。”
他素来养尊处优,即便心里再难受,可物质上从不亏欠自己。她自然也不忍心他一夜不睡而隐在暗处守着她。
“这镇子虽小,可进来时我已然看过了,不止这一家客栈,既然这里房间不够,那我们再换一处便是了。”
她说着便拉住祁渊的衣袖往外走,角落处的华丹诚端酒樽的手微微一顿,她在祁渊面前真真是好不温柔难道她心中真的那般在意关心他么?
他当下酒樽,侧头看着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双眸不由眯了眯,这样的人从后面看都是那般孤傲笔挺,从前面看都是那样惊才绝艳。女子冷艳高贵,有倾世之姿,男子朗月清风,有谪仙之貌,这红与白倒还真是世间绝配,连他看了都不由艳羡。
可他又比祁渊差多少?论武功他并不比祁渊弱多少、论品行外貌他并不输给祁渊多少、论势力他也只是比祁渊少了一个皇子的身份而已……
可她的眼里为何只有他呢?
然祁渊与曼罗刚走到外面,迎面便扑来一股浓烈的杀气。祁渊微微一怔,当即伸手一拉把曼罗护在身后,他自己则站着不动,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掉。
当黑衣人扑来时祁渊抬手挥出一掌,那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携了雷霆万钧之势,武功稍弱的人便会立即毙命,内力深厚之人还能勉强抵挡一会儿。
只是一掌,华丹诚的眼角不由跳了几跳,祁渊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而且出手攻击还不忘防备。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武功修为竟然如此之高,这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清弈和清宁以及离尘和井离看到情况都在第一时间奔了过来。那慧空和尚见有黑衣人突袭,不着痕迹地站到了墙边,又用方才看华丹诚的眼神看了一眼黑衣人,他方低头念了句“阿弥陀佛”便又听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从各处屋顶飞掠过来的黑衣人,一直看来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诧来,急忙又往墙边站了站,生怕刀剑无眼伤了自己。
跟来的四个暗卫奔过来后就直接加入了战斗,祁渊始终将曼罗护在身后,这些黑衣人来自哪里,他心中大概知晓,便不会让他们伤了曼罗一分。
华丹诚见此,脸色不由沉了几分,他心中正是有气没处撒呢,这些人既然撞到了枪杆子上,那便不要怪他杀死人来眼睛不眨一下了。
他紫衣一晃,人已到了曼罗跟前,抽出软剑时冷笑了一声,“由他保护着,即便是比危境,你的心底是否也已乐开了花?”
曼罗微微一笑,“多谢华阁主出手相救。”
都这般时候了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不知她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没心没肺。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涌向这里,几乎快称为一支人数较少的军队了。华丹诚粗粗估算一番,这些黑衣人约摸百人,群攻而上,不给人任何喘息之机,看来是想一举杀了这二人。
曼罗被祁渊牵着,她的身体随着祁渊的动而动,可她知晓此时不是她耍小女儿心态的时候,祁渊现在需要的不是累赘,而是帮手。她缓缓抽出同样绕在腰间的软剑,冷冷瞥了一眼冲过来的黑衣人,挥剑便砍翻一人,血当即溅到了她的红衣上,只是那血的颜色与红衣的颜色太过相像而融为了一体。
旁边的黑衣人被她的动作惊得一震,脚下的步子也缓了几分,曼罗瞅准机会又刺死了一人。<ig src=&039;/iage/19956/58551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