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良?!”
傅晋臣俊脸沉下来,看着她眼底的厌恶,心头不住收紧,“你恨我吗?”
恨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沐良不想恨,她不想让自己耗尽心力,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抿着唇,不回答,傅晋臣整颗心毫无预警的痛起来。
“说话!”
沐良冷笑,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眼见他又要强吻,沐良并没有躲闪,只是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盯着他,“还想再试一次吗?”
顿了下,她将双手垂在身侧,道:“如果你不死心,那就再试一次!”
傅晋臣黑沉的眸子霎时阴霾,他心口闷闷的难受,喘不过气来。
是啊,她说没有感觉。刚才他吻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可沐良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任何加快!
他知道,她没有说谎!
“傅晋臣!”
沐良挑眉看向他,冷声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你不来抢儿子,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也有能力和你抗争!”
她偏过头,阴霾的目光落在傅晋臣的脸上,“请你照顾好儿子,不许出现任何差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口气说完后,沐良伸手朝着大门指过去,厉声道:“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心头所有的炙热,在这一刻都被浇熄。傅晋臣俊脸阴沉,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咬牙转过身离开。
碰——
沐良抬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的身体蓦然一松。她调整好呼吸,走进浴室。
拧开水龙头,沐良先把嘴巴周围都洗了一遍,然后又拿起牙膏牙刷清理。反复刷了三遍,但她总觉得别扭。
回到卧室,沐良掀开被子上床,刚才饥饿的感觉早已消失。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看了看,唇瓣还有些红肿,色彩娇艳。
开车回到紫竹公馆,傅晋臣打开车门,脸色凝重的回到家。打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光线昏暗。
“怎么才回来?”听到开门声,傅欢颜轻手轻脚从儿童房出来。
瞥见傅晋臣脸色不太对,她急忙过来,“怎么了?”
傅晋臣脱掉外套,薄唇紧抿,“没什么,有点累。”
“是吗?”傅欢颜明显不相信,她往前凑过去,看到傅晋臣嘴角的红痕,眯起眼睛,“你去良良了吧。”
傅晋臣不禁惊讶,这是傅欢颜聪明呢?还是他表现的太明显?
“理解理解!”傅欢颜坐在厨房的吧椅里,倒了杯咖啡给他,“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去找的。”
傅晋臣拉开椅子坐下,端起咖啡喝了口,“谢谢。”
最近他们姐弟说话客气很多,傅欢颜眼底的神情温和,“老四,其实我也要跟你说句sorry,因为我不想过被人束缚的日子,所以家里的全部压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虽然你多数时候都挺讨厌的,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
“你……这是表扬我?”傅晋臣无奈的撇嘴。
傅欢颜低低笑了声,道:“这些年,在我跟项北的事情上,你也暗中出过不少力!哎哟,其实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情都藏着不说,你不说人家能知道吗?”
提起她跟项北,傅晋臣就觉得头疼。项家就一个独子,人家绝对不能同意让儿子入赘傅家。可是傅家的家规规定,女儿是不能嫁出去的。所以这么多年,这两家谁都不让,事情就这么耗在这里!
“你不用操心我了,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好。”傅晋臣挑眉盯着她看。
傅欢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道:“如果可以解决,早就解决了。”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动了动嘴,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别说我的事情了,”傅欢颜打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去找良良,结果怎么样?她说什么吗?”
傅晋臣握着咖啡杯的五指收紧,脸色难看下来。
看到他那副表情,傅欢颜大概猜到什么,“老四,你说她跟盛铭湛,他们两个人会不会真的好了?!”
男人眼神凶狠的抬起头,目光蹭蹭喷火。
“你瞪我也没用啊!”傅欢颜耸耸肩,语气颓然,“毕竟你们已经离婚,良良想要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权利,我们管不着!”
傅晋臣眼底的神情,霎时沉下去。
须臾,项北来接她的车子停在楼下。傅欢颜收拾好东西,低声叮嘱他:“果果已经睡了,你不要吵醒他。”
傅晋臣点点头,表示听到。傅欢颜背着包离开,将门关好。
喝过咖啡,傅晋臣将杯子洗好,先去房间看了看儿子。见他睡的很熟,自己才走进浴室洗澡。
站在镜前,傅晋臣盯着泛红的嘴角,抬起大拇指轻触了下,立刻嘶了声,剑眉紧蹙。
浴室的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傅晋臣俊脸微垂,隔着水雾看不清他眼眸深处此时的神情。
水流顺着男人健硕的胸膛,流淌过他紧实的小腹。傅晋臣单手撑在墙壁上,打湿的黑发垂在额前。他面无表情的抿起唇,回想着沐良清冷淡漠的表情,心尖一阵刺痛。
不久,傅晋臣穿着睡衣走出浴室。他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蹲在床边盯着儿子睡着的模样,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妈妈——”
小家伙正在做梦,红嘟嘟的嘴角微扬。他怀里搂着蒙奇奇的玩偶,表情忽然很委屈,撇着的小嘴看着就要哭了。
傅晋臣目光闪了闪,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伸手轻拍儿子的肩膀,按照沐良本子里写的方法,很快就看到他安静下来,进入沉睡状态。
将床头灯调暗,傅晋臣低头在儿子脸颊亲了下,起身离开。
窗外的月光皎洁,傅晋臣走到吧台倒了杯酒,径自推开客厅落地阳台的门,走到护栏前。
墨黑的天际里繁星点点,傅晋臣单手端着酒杯,锋锐的下颚线条紧绷。今晚的月色温柔如水,却与他此时的心境截然相反。
他仰头灌掉手里的酒,觉得毫无睡意。看起来,今晚注定又是不眠夜。
第二天早起,沐良起床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还好没有黑眼圈。她深吸一口气,将昨晚的事情全部忘掉。
换好衣服,沐良准时出门,自己开车来到宋氏大厦。
早上的例会,公司所有高层都出席,沐良坐在最前的那个位置上,神色从容。
“开始吧。”
发号施令的权利,转而轮到沐良的手里。她接过助理送来的文件夹,沉声道:“宋经理,经你手的案子里,有三项资金流向不明,款项总额为二十万,请你给我解释。”
“哼!”
宋爱意冷哼了声,笑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三个都是大案子,我需要疏通关系,难道这些都不需要花费的吗?”
“公关需要的费用,有专门的开支,不需要单独支取。”沐良沉下脸。
宋爱瑜蹭的站起身,“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贪污这二十万?”
“你激动什么?”沐良挑眉盯着她,“我只是要你把资金流向给我解释清楚。”
“忘记了!”
宋爱瑜俏脸生寒,怒声道:“这么久的事情,谁还能记得?”
“如果你不记得,就应该及时上报,为什么违规操作?”沐良分毫不让。
“违规操作?”宋爱瑜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宋清华,道:“妈妈,这些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为什么说违规?”
听到她的话,宋清华眉头不禁蹙起。
“爱瑜,”林蔷笑了笑,说道:“咱们公司一直都有规定,所有跟客户有关系的资金流动,都要及时上报。以前总裁相信你,但是你不能以为理应就是这样,因为你确实违规操作!”
啪——
宋爱瑜丢掉手里的笔,勃然大怒。
“爱瑜!”
宋清华沉着脸喊她,语气中染着不悦,“你冷静点,不许任性!”
任性?宋爱瑜顿觉委屈,她紧紧咬着唇,却因为宋清华发话,不得不坐回椅子里。
“给你两天时间。”沐良语气严苛,毫无缓和的余地,“两天后你要把所有的资金流向,都解释清楚!”
公司的所有高层都变了脸色,这个举动明着是朝宋爱瑜下手,其实也是给大家一个警告。就连平时张扬跋扈的宋爱瑜都能被拿来开刀,其他人也都敲起警钟,有些想要钻空子的,立刻都明白了杀鸡儆猴的道理!
“听到没有?”沐良红唇轻抿,盯着宋爱瑜问。
宋爱瑜心头有如火烧,可她看到宋清华默认,只能服软,“知道了。”
见她开口,沐良站起身往外走,“好,散会。”
眼见她离开会议室,大家不禁窃窃私语起来。原本众人都觉得沐良不过是个花瓶摆设,大权依旧掌握在宋爱瑜手里,可看她这架势,明显已经压过宋爱瑜,要是这样发展下去,大家也都重新有了猜测。
“好了,都去工作。”宋清华沉着脸站起身,大家立刻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爱瑜,你跟我来。”
宋爱瑜委屈的撅着嘴,跟着宋清华走进办公室。
“妈妈!”
宋爱瑜伸手拉住宋清华的手,哽咽道:“妈妈,沐良存心针对我!”
“爱瑜,”宋清华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你确实有违规的行为,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宋爱瑜撇嘴,解释道:“有时候我来不及上报,耽搁下来就忘记了。”
“妈妈,外公为什么要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宋爱瑜蹲在宋清华面前,试探的问她。
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宋清华目光平静,“这是外公的心愿,妈妈尊重,所以也希望你尊重!”
“你让我尊重沐良?”宋爱瑜霎时变脸。
微微摇了摇头,宋清华拉着女儿的手站起身,沉声道:“爱瑜,你不能这么任性。如果要管理好宋氏,依靠的不能是你一个人,是所有员工的努力。你是公司的总经理,你带头违规的话,那其他下属要怎么样?这个先例不能开!”
“妈妈……”
宋清华沉下脸,表情没有松动。
半响,宋爱瑜咬着唇,站在她的面前,“我会把东西整理好,按时交给沐良。”
紧抿的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宋清华拍了拍女儿的手,道:“乖。”
不多时候,宋爱瑜沉着脸离开,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霾。
傍晚,沐良又是快八点才从办公室出来。包里的手机似乎掐着时间响起来,她看到来电,笑着接通。
“下班了吗?”
“刚离开办公室。”沐良挑眉,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下班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笑了笑,“我在你公司楼下。”
沐良坐电梯下来,走出公司大门,果然看到握着手机,站在黑色轿车前的盛铭湛。
“有事?”沐良快步走过去。
盛铭湛眉间涌起一丝不悦,“没事不能找你?”
“当然不是。”
走到车前,盛铭湛打开车门,道:“请你吃饭。”
沐良抿起唇,并没有拒绝,转而坐进车里。她扣好安全带,含笑望向身边的男人,“我们怎么又回到见面就要吃饭的地步?”
“呵呵——”
盛铭湛抬手发动引擎,嘴角勾起的笑容温柔,“因为其他事情你都不需要我,我只能请你吃饭。”
“这是抱怨我?”沐良玩笑道。
“算是吧。”盛铭湛很认真的点点头。
最近确实很忙,工作好不容易找到切口,沐良必须加倍努力,绝对不能放慢脚步。她背靠着座椅,脸上染着疲惫,“明天就是周末,我可以给儿子打电话了。”
盛铭湛眼神染笑,道:“嗯,果果一定很想你。”
听到他的话,沐良鼻尖酸了酸,急忙看向窗外。当然会想,不只是儿子想她,她也很想很想儿子!
晚饭吃的并不复杂,这么多年下来,盛铭湛了解沐良的口味,知道她喜欢实在的东西,并不喜欢花哨。
黑色宾利行驶在车道上,不久停在沐良的楼下。
“良良!”盛铭湛忽然拉住身边的人。
沐良将安全带解开,转头盯着他,“有话跟我说?”
有些话也许现在说不是时候,可她如今身在名海市,与当初在景城是不一样的。盛铭湛内敛的双眸动了动,语气温柔的问她:“我都追了你这么久,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
沐良脸色沉了沉,眼底的情绪复杂。
“铭湛!”
沐良垂下眸,双手轻握在一起,“现在果果被傅晋臣抢走,我只想努力工作,早点把儿子带回我身边。至于其他的……”
“这并不冲突!”
盛铭湛抿起唇,掌心落在她的肩头,道:“我这个时候提出来,也是为了果果。律师不是说过吗,如果你有稳定的家庭,对争夺抚养权也是很有利的。”
望着她轻轻蹙起的眉头,盛铭湛适时的开口,“良良,我并不是强迫你,或者用果果的事情来逼你!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耽误很多年了,是不是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儿?”
“铭湛,”沐良轻咬唇瓣,声音不自觉的低下去,“我的条件,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实我配不上你的,为什么一定是我?”
盛铭湛蓦然一笑,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嘴角勾起的弧度温柔,“因为我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沐良,你并不是最好的,可却是能让我这么多年,一直不变的。”盛铭湛低下头,深邃的双眸落在沐良的眼底,道:“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
沐良心头的滋味复杂,她望着盛铭湛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顿觉温暖。
“良良,给我一个机会行吗?”盛铭湛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
其实对于他,沐良很早前就思考过。如盛铭湛这样帅气又多金的男人,竟然几年放下身段,辛苦照料他们母子,她如果没有心动,那是骗人的。
可是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她真的不敢在接受如此优秀的男人。
“我……”
看到她为难,盛铭湛笑着点住她的唇,道:“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今晚跟你表白,只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顿了下,他又道:“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等你生日那天,再给我答案。”
沐良觉得只能这样,应了声转身下车。
望着沐良走远的背影,盛铭湛黑沉的双眸闪亮,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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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宝宝发烧,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码字,好可怜捏!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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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果果整人
清晨,宽敞明亮的宋氏董事长办公室中,气氛莫名。墙角的落地钟滴答走过,沐良将手里的资料看完后,很认真的做出批示。
微微松口气的功夫,她抬起头,望向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的某人,不禁蹙眉。茶几上放着三个空掉的杯子,这三个多小时,乔笛不言不语,安安静静坐在她对面,只是捧着杂志喝咖啡。
沐良缓了口气,笑着站起身,走到乔笛身边坐下,“亲爱的,咖啡喝太多,对胃不好。”
“哼!”乔笛不买账,狠狠别过脸,叫道:“再来一杯!”
汗!沐良无奈的撇嘴,心想乔小姐当这里是咖啡馆吗?
助理听到喊声进来,却在见到沐良的眼神后,拿来一杯牛奶。
“喝这个吧。”沐良亲自接过去,讨好的放进乔笛手里,“你没吃早饭吧?喝点牛奶。”
“少来!”
乔笛语气不悦,但还是伸手把牛奶接过去,端起来喝了口。
须臾,她鼓着腮帮子,怒声道:“沐董事长,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
“嘿嘿……”沐良继续陪笑脸,哄她,“我中午请你吃饭。”
乔笛撇撇嘴,没好气道:“你把我干儿子带着一起吃。”
听到她的话,沐良秀眉微蹙,“果果现在不跟我生活,就算我见他都要按照日期来。”
“哎!”乔笛叹了口气,上半身靠近沙发里,闷声道:“你很想孩子吧?”
沐良没有说话,垂眸的视线里一片酸涩。自从儿子出生,他们母子就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现在忽然好多天才能见到儿子,她怎么能不想?!
“良良,”乔笛握住沐良的手,“你是因为果果才这么做的?”
这个问题,似乎很多人都在问。沐良抿起唇,眼底滑过一丝笑意。也许她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接手宋氏以来,她发现很多问题,也对这件事有了新的认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宋老爷子把董事长的位置留给你呢?”乔笛的表情气馁。
沐良勾起唇,眨了眨眼看她,笑道:“因为我会弹琴啊,爷爷最喜欢听我弹琴。”
“啊?”乔笛炸毛,颓然道:“早知道我也去学琴,还能有这种好事!”
沐良忍住笑,抬起腕表指了指,“你现在学也不晚,我免费教你。不过我们可以去吃午饭了,我请客。”
听到有吃的,乔笛自动消气。她提着包站起来,跟着沐良下楼。
走出办公室大门,乔笛跟在沐良身边。沿途有员工经过,都会恭敬的喊一声董事长。乔笛偷瞄着沐良淡然的神情,不禁感叹,果然是不一样啊!
来到停车场,沐良取了车,乔笛看着她熟练的将车开出来,由衷感叹,“良良啊,我怎么觉得,你天生就应该过这种日子?”
这句玩笑话,顿时让沐良神色变了变。天生的吗?她哑然,心尖酸涩。
来到海边一家五星级酒店,乔笛解开安全带,随口道:“我们在皇宫吃就好,何必还要掉头来这里。”
刚刚说完,乔笛忽然意识到什么,紧张的看向沐良。
推开车门下来,沐良神色如常挽着乔笛的胳膊,拉着她往里走,“这家的咖喱鸡特别好吃,你一定喜欢。”
见她没事,乔笛才松了口气,笑着敷衍过去。
酒店装修的风格清新,一楼的餐厅颇具泰式风情。靠窗的位置,风景独好,沐良点了菜,然后又把菜单递给乔笛,让她再加。
“够了。”乔笛摆手,沐良不禁惊诧。
乔笛撇撇嘴,解释道:“我最近减肥。”
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沐良喝了口水,笑起来,“你减什么肥?”
“要减啊,”乔笛双手托腮,往前指了指邻座那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神色黯然,“我的年纪不小了,再不保持身材,还能看吗?”
“不至于吧。”沐良腹诽,心想她们也不是很大年纪吧,不过才二十七岁而已。
乔笛摇摇头,并不认同,“女人一过二十五,直线下滑,不保养很快就人老珠黄了。”
“呃……”
沐良哭笑不得,抬手揉揉她的头,“那你快点把自己嫁出去,就不用担心人老珠黄。”
闻言,乔笛眼神瞬间失落。
察觉到她的异色,沐良黑眸闪了闪,没有再说。
很快的功夫,服务员把菜一道道端上来。
“良良,辛姐住院了你知道吗?”乔笛尝了块咖喱鸡,幸福的眯起眼睛。
沐良怔了怔,关心道:“怎么回事?”
“胃出血,”乔笛耸耸肩,“她工作太拼命,早晚要把身体累坏。”
沐良放下筷子,拿出记事本递给乔笛,“把她住院的地址给我,我去看看。”
乔笛咬着筷子,接过纸笔把地址写下来。
这家的泰国菜确实很好吃,味道纯正,用料也讲究。吃饱喝足后,沐良又开车把乔笛送回公司,调侃道:“乔主管,你现在混的不错啊,可以工作时间开小差吗?”
“一般一般。”乔笛很谦虚的摆手,“我可是请了半天假的。”
沐良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周末你来我家,”沐良离开前叮嘱她,道:“我给你做饭吃。”
“好啊!”乔笛立刻答应,目送她的车子走远,然后才笑着走进公司。
开车回去的路上,无可避免的还要经过刚才的路线。前方红灯亮起,沐良将车停下,微微侧目就能看到对面的皇宫酒店。
酒店的外面依旧金碧辉煌,远远看见,所有人都会被这片耀眼的光线吸引。沐良还记得那间有龙椅的包厢,曾经她无意中坐上去,还被傅晋臣狠狠数落过。
滴——
后面的车辆催促,沐良双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开走。那座酒店很快就被抛在身后,她眼睛盯着后视镜,渐渐收敛起目光。
回到宋氏后,沐良整个下午的工作状态很好。她难得今晚准时下班,心急的回到家里,洗过澡简单的吃了晚饭,然后坐在电话前等时间。
差不多晚上八点,沐良算计着儿子也应该洗好澡。她握紧手机,将电话拨过去,铃声只响过一声,迅速被人接起。
“妈妈!”
听到儿子稚嫩的声音,沐良嘴角颤了颤,霎时红了眼眶,“果果!”
“妈妈,我好想你。”沐果果握着电话,声音哽咽。
沐良强忍住泪水,不想让儿子听到她哭,“果果,妈妈也好想你。”
深吸一口气,沐良调整好语气,柔声问他:“你吃过饭了吗?洗澡了么?”
“吃过了。”沐果果咬着小嘴巴,斜眼瞟着坐在客厅的男人,有模有样的回答道:“刚才大叔给我洗的澡。”
随后,沐果果这个小话匣子就自动开启,跟妈妈讲他最近的所有事情。
沐良听着儿子软糯的声音,心底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沐果果撅着嘴,最关心这个问题。
沐良秀眉紧蹙,只能安抚他,“过段时间妈妈去接你,你现在要跟爸爸一起生活。”
“可是果果好想外公外婆。”沐果果神色失落。
“下周末妈妈去接你,我们去看外公外婆好吗?”
“真的吗?”
沐良轻笑出声,“当然是真的。”
“好耶!”沐果果握着电话,兴奋的直跳脚。
房间外,傅晋臣侧身倚在门前,听着儿子兴奋的讲电话,眼神深邃。他能看到儿子脸颊涌起的笑容是那样灿烂,自从儿子来到他身边,他还没对自己这样笑过。
“妈妈,我把大黄蜂留在家里了,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它哦。”沐果果是个很细心的孩子,还不忘盯着妈妈照顾他心爱的玩具。
沐良勾起唇,盯着放在她身边的变形金刚玩具,笑道:“放心吧,妈妈一定照顾好它。”
“嗯。”沐果果开心的应了声。
这母子两人打电话,完全没人去看时间。良久后,傅晋臣抿着唇走过来,站在儿子床前,道:“果果,你要睡觉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沐良挑眉扫了眼时钟,这才发现已经九点多,她握着的手机已经滚烫。
“不要!”
沐果果护着手机,不肯挂断。
傅晋臣沉下脸,语气强硬,“如果你不按时睡觉,以后就不能打电话。”
电话那端,沐良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柔声道:“果果,你现在乖乖睡觉,妈妈明天还给你打电话,好吗?”
听到妈妈的话,沐果果挑起眉,瞪着面前的男人问:“妈妈明天还能给我打电话吗?”
“可以。”傅晋臣应了声。
沐果果眉头一松,总算安心下来。
从儿子手里接过手机,傅晋臣放到耳边听了下,却只能听到嘟嘟声。
男人剑眉蹙了蹙,将手机放在边上,掀开被子让儿子躺进去。
“睡觉吧。”傅晋臣把床头灯调暗,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
沐果果忽然坐起身,双手揪住被子,盯着傅晋臣小声道:“我想听故事。”
往前的步子顿了顿,傅晋臣回身走过来,站在床边问他,“小子,你如果想听故事,就要先喊喊我爸爸。”
沐果果瞬间撅起嘴巴,气鼓鼓的缩回被子里,不肯再说话。
望着儿子还很排斥的动作,傅晋臣微微叹了口气,抬脚走到床的另外一侧,掀开被子躺进去,同时拿起床头的故事书。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沐果果将缩进被子里的小脑袋露出来,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侧过身盯着他,很认真的听故事。
不多时候,沐果果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生物钟开始运转,渐渐合上眼睛,进入梦想。
将故事书放回床头,傅晋臣给儿子掖好被子,低头亲了亲的脸蛋,然后才起身离开。
回到隔壁卧室,傅晋臣躺在床上,拉开床头柜抽屉,把里面的缘分娃娃拿出来,轻轻握在手里。娃娃红扑扑的脸蛋,一副羞涩的模样惹人怜爱。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落在娃娃绯红的脸颊上,眼神温柔。他缓缓闭上眼睛,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张真实的脸庞。
以前她每每负气羞涩的模样,亦如他手中的这个小娃娃,让他心头涟漪不止。
按照惯例,傅晋臣周六要上班。傅欢颜早上把沐果果接到傅家大宅,负责照看孩子。这小家伙,现在已经适应过来,没有惧怕后,人也变的活泼很多。
傅橙要去上钢琴课,曹婉馨带她离开家。沐果果没有姐姐陪伴,只能一个人玩。尤储秀买来很多玩具和零食,想要讨好孙子,奈何孙子压根不给她面子,根本不跟她相处。
“姑姑,果果去花园玩行吗?”沐果果吃了些零食,在客厅玩腻了,开始想要往外面更大的地方发展。
傅欢颜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吩咐佣人专门看着他,“去吧,但是不准乱跑。”
鉴于沐果果的好动,傅欢颜叮嘱他,同时也仔细强调佣人不能马虎大意。
“我知道。”沐果果挺起胸膛,乖顺的保证,还给了傅欢颜一个大大的拥抱。
傅欢颜抵抗不住他的糖衣炮弹,眼见他跑到院子里提皮球,欢快的跑来跑去。小孩子天生好动,她站在窗前看了看,才转身回到二楼画室。
天气逐渐炎热,佣人不敢让他玩太久,千方百计哄着他进屋,“小少爷,我们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听说有冰淇淋吃,沐果果立刻乖乖跟着佣人进屋。吃过午饭后,尤储秀回到卧室休息,傅欢颜在楼上画画,佣人弄好冰淇淋,让沐果果坐在小厨房里吃,顺便还能照看他。
“冬虫夏草炖上了吗?”姚琴穿着一件花色长裙,走进厨房监工。
佣人们看到她来,全都低下头,“还没有。”
“为什么没有?”姚琴瞬间沉下脸。
佣人们朝着火上指了指,道:“刚才太太吩咐我们炖蹄膀,说是晚上要给小少爷吃。”
“小少爷?”姚琴转过头,看到坐在对面吃冰淇淋的沐果果,眼神立刻含着几分怒意:“哼,他一个孩子,至于你们费心讨好吗?当初沐良是怎么从这个家里离开的,你们都给我记着!”
“大少奶奶,我们马上炖。”佣人们脸色皆变,急忙腾出一个灶头把她要的冬虫夏草炖上,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什么。
姚琴冷冷扫了眼沐果果,气势汹汹的离开。
沐果果咬着勺子,盯着姚琴走远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揪紧。刚才姚琴的话,他听的并不太明白,可是沐良的名字他是知道的。
那个女人气哼哼的提到妈妈的名字,沐果果自动的归结为她说妈妈的坏话。
敢欺负妈妈的,都是坏人!
沐果果丢开手里的勺子,跳下椅子,一溜烟往外跑。
“小少爷!”
佣人见他跑出来,丢开手里的事情,急忙追出去。
沐果果蹲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握着一根树枝,正在拼命的挖啊挖,不知道在挖什么。他看到佣人急忙追出来的身影,立刻把他挖出来的东西握在手里,并且藏在身后。
“小少爷——”
佣人气喘吁吁的追过来,见他没事才松口气。
“大伯母的房间在哪里?”沐果果扬起小脑袋,笑着问道。
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佣人笑着朝楼上指过去,“二楼第三间就是大少奶奶的卧室。”
“哦。”沐果果点点头,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倒退着往里走。等他确定佣人看不到他后,才把手转过来,快步跑上楼。
二楼的第三间,沐果果伸手数着,走到门外听了听,发觉里面没动静,这才推门进去。屋子里收拾整齐,不过并无人影。
沐果果低低一笑,扫了眼周围,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床上。他抬起双腿,爬上床后,掀开一个枕头,把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全都丢在枕头下面,然后又把枕头原封不动的放好。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不见丝毫拖泥带水。完成之后,沐果果立刻爬下床,飞快的跑出房间。他往外面走,直接跑到傅欢颜的画室里。
“姑姑!”
沐果果跑进去,站在傅欢颜身边,“你陪我玩。”
“果儿,等一会儿啊。”傅欢颜安抚他,“姑姑很快就画好了。”
沐果果挑起眉,双手抱胸站在画板前,笑道:“姑姑画的很好看。”
听到这小家伙表扬,傅欢颜心头觉得欢喜,忍不住在孩子面前炫技。
不多时候,姚琴打完电话上楼,回到卧室准备休息一会儿。她想起沐果果在家就觉得烦,尤其全家人对他的宠爱,更是让她觉得不安。
姚琴掀开被子,舒服的躺下,轻轻合上眼睛。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额前一阵凉意。她狐疑的抬起手,摸向脑门。
手指触摸到的东西,湿滑柔软,姚琴伸手拿下来,放到手里才看清竟然是蚯蚓。那些软体虫子,血红血红的蠕蠕爬行,甚至还带着黑色的泥土。
姚琴转过头一看,只见枕头周围都是蚯蚓,她脸色霎时泛白,惊恐的尖叫出声。
“啊——”
忽然响起的尖叫声,惊动所有人。
傅欢颜笔尖一歪,最后那笔彻底偏离,她愤然的丢掉画笔,吼道:“大嫂抽什么疯?!”
沐果果站在姑姑身边,听到传来的尖叫声,眼底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