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傅晋臣瞬间翻脸,指着项北的鼻子吼道:“你他妈找死?”
“要动手吗?”项北站起身,松开衣袖,已经开始活动手指。
钱响虽然很想看好戏,但鉴于最近傅晋臣的阴晴不定,他硬着头皮站起身,将项北拉到一边,道:“你们俩真要动手,这里都不够折腾的,另外约个时间地点吧。”
项北挑了挑眉,挑衅般看向傅晋臣,“成啊,听他的。”
傅晋臣反身倒回沙发里,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眼见他没有说话,项北微有惊讶。他这几天被傅欢颜烦的不行,听的耳朵磨出茧子了。
“喂!”
项北伸手推了把傅晋臣,问他:“傅欢颜说的属实吗?你因为云歌离婚的?”
“她说的话,能信吗?”傅晋臣剑眉紧蹙。
项北这次没有反驳,抿唇笑道:“也是!”
顿了下,他又把脸往傅晋臣身边凑过去,“听说,是你被人家甩了。”
闻言,傅晋臣俊脸黑沉。
“呵呵——”
项北笑出声,手中捏着酒杯,道:“有机会我要请沐良吃顿饭,她做了很多女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有魄力!”
“哈哈哈——”
钱响再次笑喷,“北哥,你啥时候请,告诉我一声啊。”
碰!
傅晋臣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脸色愠怒的往外走。
“老四——”
有人喊,但傅晋臣头也不回的离开。
“哎哟,真急了!”钱响撇嘴,心想完蛋了!今晚他笑话是看爽了,可明天上班怎么办啊?
项北耸耸肩,仰头灌掉手里的红酒,道:“急急也好,总比什么都不说好。”
也对!
钱响敛眉,径自跟那伙人闹起来。
黑色路虎驶入车道,傅晋臣双手握着方向盘,嘴角紧抿。他脸色紧绷,将车直接开回大宅,随意停在院子里。
尤储秀看到儿子回家,刚要开口,可傅晋臣已经沉着脸上楼,连招呼都没跟她打。
沿着楼梯往上走,过了二楼就暗下来。傅晋臣脚步微顿,站在楼梯间发呆。他低下头,盯着黑黑的楼梯口,眼神沉了沉。
以前他晚归,走廊总会有一排的壁灯,最然光线昏暗,但足够他看清脚下的路。可今晚的走廊,为什么没有开灯?
傅晋臣伸出手,找到走廊的开关,沿着这一路,将每盏壁灯的开关都打开。然后他又退回到楼梯口,踩着亮起的的壁灯,重新迈上楼梯。
推开卧室的门,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顺着窗口洒进来。傅晋臣只在门边站了站,转身走到小客厅。
阳台的落地门开着,墙角摆放的钢琴透着冷暗的光华。傅晋臣走到琴凳前坐下,手指轻抚着黑白琴键,怔怔发呆。
初春的气候,空气中染着青草香。傅晋臣洗好澡,穿着睡衣回到床上。他背靠着床头,伸手将电视打开。
今晚喝的酒不算多,傅晋臣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烦躁的蹙起眉。明明没有喝多,为什么头疼?
他挑眉扫了眼挂钟,蓦然想起来,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早睡早起,身体好!
傅晋臣关掉电视,转身躺进被子里。诺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手脚展开,却还是有很大地方。
傅晋臣直起身,拍了拍枕头,觉得有些低。他调整好躺下,又觉得有点高,反手抽走他头下的枕头,将边上的那个惦到他的脑袋下面。
折腾完枕头,傅晋臣又看不顺眼被子,他咻的坐起身,挥拳捶了下床垫,脸色铁青。
靠,这他妈谁买的床,怎么这么硬?
咳咳,无辜的小床垫泪流满面!傅四少,明明是您亲自买的好不好?
啪——
傅晋臣打开床头灯,再次坐起身。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烟盒,忽然看到摆着的那个缘分娃娃,不禁扣在手里。
傅晋臣内敛的双眸眯了眯,修长的手指盯着娃娃的脸,紧绷的唇角一点点柔和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晋臣将娃娃丢在床上,拉高被子盖住头,狠狠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早,尤储秀起来就看到佣人们进进出出,正在搬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尤储秀惊讶。
管家小跑过来,道:“太太,四少吩咐我们搬家。”
“搬家?”尤储秀瞬间蹙起眉,转身往楼上走。
傅晋臣倚在卧室门边,定定看着佣人们搬东西。大家以为他在监督,动作格外小心。
“晋臣,你要搬走?”
佣人将床头柜搬出来,侧身躲过走来的尤储秀。
傅晋臣敛下眉,低低应了声,“嗯。”
“你爸同意了吗?”尤储秀站在儿子身边,神情沉下去。
抽出一根烟点上,傅晋臣勾起唇,道:“傅家的家规是结婚后要住在一起,我现在都离婚了,为什么不能搬出去?”
“你……”尤储秀被他呛了声,脸色很不好看。
傅晋臣见她不悦,缓了脸色,双手扣住她的肩膀,道:“我又不是傅欢颜,你盯着她就行了,不用操心我。”
尤储秀狠狠瞪他一眼,“你要不是我儿子,谁愿意操这个心。”
佣人们陆陆续续将东西装上车,傅晋臣扫了眼搬空的卧室,吩咐道:“先把东西送过去。”
“是。”
见他心意已决,尤储秀也不能硬拦着。
傅晋臣搭着她的肩膀,母子俩转身下楼。姚琴在医院住了一个多礼拜,今天刚好回来。
傅政提着包,扶着姚琴进门。
“母亲。”
尤储秀点点头,关心道:“腰好些了吗?”
“好多了。”姚琴嘴上这么说,但双手依旧托着后腰,走路还是不敢使力。
“好好休息。”尤储秀轻笑,“我吩咐厨房,给你把饭端到楼上去。”
傅晋臣扫了眼进门的人,俊脸霎时冷下来。
“老四,”姚琴扫了眼外面那些东西,笑问:“你这是要搬走?”
傅政眉头紧蹙,下意识伸手将姚琴往边上拽。
“大嫂!”
傅晋臣丢掉烟蒂,抬脚轻轻碾压。他薄唇微勾,锐利的眸子危险的眯起,“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比大哥小十五岁,他就是活成王八也肯定死在我前面!”
“……”姚琴懵了。
“不明白?”
傅晋臣抬起手,指尖轻点在傅政胸前,道:“你想要你儿子踩在我头上是吧?可我得告诉你,你这个梦做得太早了!”
姚琴双眸一阵收缩。
傅晋臣冷冷收回指尖,沉着脸从他们身边走过。庭院里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傅政转头看过去,嘴角紧抿。
昨天乔笛原想睡个午觉,可蔡永芬的厨艺太好,她又留下吃了晚饭,最后耗到很晚,索性跟沐良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乔笛睁开眼睛的时候,沐良已经洗漱干净,“快起来,一会儿你不去上班了吗?”
“唔!”
乔笛捂着脑袋,再次缩回被窝里,“我不要上班。”
沐良没搭理她,直接走过去掀开被子,催促道:“快去洗脸,我妈早饭都要做好了。”
“哦。”乔笛无奈的走进浴室。
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沐良拿起来扫了眼,脸色微变。
“喂。”
“不打扰你吧?”
电话那端的人声音温柔,沐良松了口气,道:“有事?”
盛铭湛坐在车里,看着对面的小院,笑道:“没什么,想给你打个电话。”天还没亮,他就开车来到渝城,却又不敢贸然见她。
沐良心尖一沉。
“你……还好吗?”
“很好,”沐良猜到什么,回答他:“比你想象的要好。”
“是吗?”盛铭湛轻笑出声,长长的舒了口气,“要不然,我请你吃顿饭吧?”
隔着电话,沐良也笑了。她抿起唇,道:“谢谢你了,可我现在不想吃饭。”
盛铭湛眼神落在对面挂着窗帘的窗口上,“沐良,不要跟我失去联系!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握着手机的五指缓缓收紧,沐良眼眶热热的,“好,我们保持联系。”
须臾,盛铭湛收起电话,将车开走。
手中的电话还有热度,沐良用力吸吸鼻子,告诉自己:沐良,你要很好!
因为还有这么多人关心你,所以你一定要很好!
“良良!”
卫生间里传来乔笛的喊声,“有卫生巾吗?”
沐良放下手机,转身拉开柜子,取出一包新的卫生巾给她送进去。
不多时候,乔笛撅着嘴出来,“来大姨妈好痛苦!”
沐良瞪了她一眼,“你肯定又吃很多冰淇淋。”
“呃……”乔笛语塞,转换话题,“良良,你肚子疼吗?咱们不是差不多的日子吗?”
卧室的床前,沐良正在叠被子。听到乔笛的话,她脸色咻的白了下。是啊,她这个月的经期已经过了,可为什么还没来?
清早起床,宋爱瑜换好衣服下楼,就看到坐在餐厅愣神的宋清华。
“妈妈,早。”
“早。”宋清华应了声,随手将早报放在桌上。
宋爱瑜挑眉扫了眼,嘴角微扬。最近各大报纸新闻,几乎头版都在报道傅家四少离婚的消息。今天的巨大标题更是显眼:灰姑娘嫁入豪门梦破碎,傅四少与旧爱复燃!
不过关于被抛弃的灰姑娘,报道的新闻很不详细。不过傅晋臣出入医院照顾舒云歌的照片,倒是频频看到。
宋爱瑜轻笑一声,端起牛奶喝了口,心情舒畅。
庭院里响起汽车声,林蔷扶着宋儒风进门。
“爸爸!”
“外公!”
宋清华伸手将他搀扶进沙发里,“爸,您怎么出院了?”
宋儒风笑了笑,“与其在医院里等死,还不如多跟你们相处。”
“爸?!”宋清华忌讳这种话。
宋儒风眼神含笑,将目光落在宋爱瑜的身上,“我不想每天都对着医生护士,生死有命。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外公,”宋爱瑜坐到他身边,“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乖!”
林蔷提着行李箱送去楼上。
宋儒风拉着宋爱瑜的手,沉声道:“爱瑜啊,外公现在最不放心你。”
顿了下,他脸色黯然,忍不住叹气,“总要在我走之前,看到你找到满意的人家。”
宋清华目光闪了闪,忽然想起刚刚那份报纸,脸色很难看。
宋爱瑜低着头,猜测不到外公的心思。
“爱瑜!”
宋儒风掌心落在她的头顶,含笑问他:“外公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压抑住心底的紧张,宋爱瑜笑道:“好。”
“你想要嫁进傅家吗?”宋儒风抬起头,深邃的双眸轻眯。
“爸爸?”宋清华立刻变脸。
宋儒风看都不看她,“你别说话,让爱瑜回答我。”
宋爱瑜目露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当初她确实很想嫁入傅家,如果论起门第,自然是傅宋两家般配。
“我……”宋爱瑜轻咬唇瓣,心中微有慌乱。
“别担心,你只要告诉外公,想还是不想?”宋儒风语气温和,神情分外平静。
一时间,宋爱瑜揣测不出他的心意,只能小心的回答,“我想!”
“嗯。”
宋儒风笑着点点头,满意道:“我就知道,我孙女的眼光高。”
傅家能够与宋爱瑜相配的,只有傅政与傅晋臣。宋爱瑜掌心冒出一层细汗,望着宋儒风,问道:“外公,您的意思是?”
宋儒风抿起轻笑,柔声道:“傅政年纪虽然与你相近,不过他终究比傅晋臣小一辈!爱瑜,如果外公中意傅晋臣,你觉得怎么样?”
宋爱瑜满目惊愕,心底的情绪翻涌。
“不喜欢?”宋儒风又问。
“不是!”宋爱瑜摇摇头,“只是傅晋臣他……”
宋儒风勾起唇,脸颊染笑,“外公觉得,只有他才能配得上你。”
林蔷放好东西下楼来,恰好听到宋爱瑜笑着开口,“好,爱瑜听外公的。”
“好!”
宋儒风难掩兴奋,“我们宋家跟傅家,才是门当户对的两家人。”
对面沙发里,宋清华目光暗了暗,红唇紧抿。盯着妈妈失落的神情,宋爱瑜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
宋氏大厦,高层的办公室里。宋爱瑜双手环肩站在窗前,红唇勾起的弧度明艳。她脚下踩着的是宋氏的未来,她手里紧握的是高贵的身份。
通透的落地窗,映照出宋爱瑜精致的脸庞。她唇角一点点上扬,眼底的神情阴霾。
沐良,我不仅要你一无所有,还要你的男人!只有让你彻底失去反击的能力,我才能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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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大家热情的留言,我都一条条看过了!我的心情跟你们一样,狠狠哭过,狠狠心酸,又狠狠期待新的开始!
这几天的情节依旧紧张,大家坚持住,新的开始马上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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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有孕
一夜辗转,沐良几乎没怎么睡。她坐在床上,拉高被子盖住肩膀,丝毫也不见困意。昨晚吃过晚饭,她找借口溜出家,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双眼落在那两道明显的红线上,她怔怔发呆,脑海中一片空白。
老天又跟她开玩笑了是吗?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情?!在她决定重新开始的时候,她的肚子里却多出一个孩子!
窗外的朝阳缓缓升起,沐良望着染红的天际,不禁眯起眼眸。她低下头,盯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心头的滋味复杂。
如果留下这个孩子,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她向往的美好生活,是不是就要就此中断,抑或她这辈子永远都不能抚平这段过往。
不多时候,沐良走进浴室洗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沐良刷牙的时候,觉得好恶心,干呕半天,但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唔!”
沐良喘了口气,慢慢压抑住那种恶心感。换衣服时,出于母性的自然,她下意识就选了宽松又保暖的衣服,动作也特别谨慎。
整理好自己,沐良微微擦了一些唇膏,不想让父母看到她过于苍白的脸色。餐桌上摆着早饭,她小心的拉开椅子坐下。
蔡永芬都是按照女儿的口味煮的早餐,营养丰富。沐良看到妈妈递给她的鱼片粥,立刻皱眉。她闻着那股腥味就恶心,急忙推开,“我不想吃粥。”
转头看到沐占年面前的面条,沐良伸手端过去,“我要吃这个。”
蔡永芬撇撇嘴,道:“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鱼片粥吗,怎么不吃了?”
“天天吃腻了,换换嘛。”沐良撒娇,不过神色稍显紧张。
沐占年笑了笑,抬手接过粥,道:“总吃一样是厌了,今天我们父女都换换口味。”
“还是我爸了解我!”沐良附和道。
眼见他们一唱一合的,蔡永芬轻哼了声,并没在计较。
用过早饭,沐良要去市里办事,离职手续要她本人出面。
“良良,”蔡永芬将女儿拉到边上,低声道:“一会儿你去看看沐毅,这孩子最近都不回家,你爸昨晚生气了!”
沐良别开视线,喉咙里发苦。沐毅被学校开除学籍的事情,还没敢跟父母说。她一直都在犯愁,要怎么告诉爸妈?
“别担心,”沐良安抚妈妈,“我办完事就去看沐毅。”
蔡永芬笑了笑,眼见女儿渐渐走远,她才转身回去。
坐车回到名海市,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宽阔街道,繁华喧嚣依旧。沐良从公交车站走到傅氏大厦,这条路她已经走过许多遍,即使低着头,都不会走错路。
乔笛知道她今天要来办手续,很早就下楼来等她。
“良良!”乔笛一阵风般跑过去,拉着沐良往里走,“我跟辛姐和人事打好招呼了,等你上去办手续就行。”
沐良被动跟着她的步子往里走,乔笛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办完手续去商场逛逛,等我下班后咱们去吃饭,你今晚别回家了,跟我一起睡……”
对面的男人俊脸凛冽,乔笛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沐良拽到身边。沐良险些被她拉倒,皱眉抬起头,恰好看到那双幽暗的黑眸。
傅晋臣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神色亦如往日的清冷桀骜。他菲薄的唇线轻抿,竟连一丝扬起的弧度都无。
乔笛撇撇嘴,瞅着隔空相望的两个人,识相的闭上嘴巴。
气场超强,气氛超冷。
“嗨——”
终究要有人打破这份尴尬,钱响觉得他太倒霉了,每次都是他出面。饶是好心吧,还总别人骂,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你来办手续啊?”钱响抿唇,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没话找话说!可他不说话怎么办啊,身边这位脸冷的能掉冰渣,对面那位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总要有人喘口气吧!
沐良眼神微动,没有开口。
乔笛瞥了眼钱响,心想谁要你说话啊?她没好气的哼了声,同样没搭理。
靠!
钱响郁闷,那两个人他打不过也欺负不起就算了,可乔笛跟着捣乱啊,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跟自己站在一边吗?
“办手续在三楼。”钱响只能继续发挥,他胸襟宽大的品格。
乔笛秀眉紧蹙,“我们知道。”
钱响差点吐血,狠狠瞪着她。这傻妞儿,还能再傻点吗?
“谢谢。”
沐良竟然说谢谢,钱响惊讶的合不拢嘴。
拉过乔笛的手,沐良转过身走向电梯,道:“我们上去吧,别让辛姐久等。”
“啊?”乔笛愣了下,眼见她往电梯里走,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他们英明神武的大总裁,然后华丽丽的吓到了。
艾玛,那张脸冷的,不只是掉冰渣,估计都能冻死人!
叮——
电梯门打开,沐良提着包走进去,动作不快不慢,自然淡漠。好像她根本就没看到对面的男人,又或者对面的男人对她来说就是空气般透明。
乔笛快步进入电梯,等到门关上,立马松了口气,“良良,你没看到他吗?”
“谁?”沐良眼神平静。
“他啊。”乔笛蹙眉,咬牙道:“傅晋臣!”
沐良抿起唇,摇头道:“没看到。”
“那么大个人你都没看到?”乔笛一惊,伸手往她眼前晃动,“你眼睛没事吧?能看到我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你很漂亮!”
沐良按住她的手,笑着开口,“娇滴滴,你最近变漂亮了。”
什么情况?乔笛再次惊讶。
转而握住她的手,沐良拉着她走出电梯,道:“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很好。”
闻言,乔笛动了动嘴,心头的滋味发酸。
楼下的电梯前,傅晋臣盯着那台停在三楼的电梯,眼底的神情越来越冷。她气色很好,人也没瘦,好像比她走的时候还胖了点,这是过得很滋润啊!
钱响偏过头,瞅着傅晋臣暗暗磨牙的表情,忍住笑问他:“四哥,要不然咱们也去三楼转一圈看看?”
傅晋臣俊脸的线条紧绷,他冷冷勾起唇,伸手按了专属电梯,径自走进去。
钱响没敢跟进去,不过他看到傅晋臣紧抿的唇角,知道他这次真的很生气!他还是别跟着进去找倒霉了!
离职手续不算太繁琐,辛歆亲自来给沐良办手续。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辛歆签好最后一个署名,语气中含着不舍。
沐良笑了笑,黑眸明亮:“不一定。”
辛歆动了动嘴,眼神暗下来。她是知道沐良跟傅晋臣的关系,所以沐良有此举动,早在她意料中。
“良良,”辛歆拉住她的手,道:“好好照顾自己。”
自从进入傅氏,沐良一直跟在辛歆手下,跟她的这些日子,学会很多东西,“辛姐,我说谢的话太俗套了,可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
辛歆叹了口气,伸手抱了抱沐良,眼眶微湿,“保重。”
“你也保重。”
乔笛鼻尖酸了酸,将办好的手续都交给沐良,“辛姐,我送良良出去。”
“去吧。”
走到电梯前,乔笛撇嘴看向身边的人,笑道:“良良,你先去我家等我,等我下班后咱们去逛街?”
沐良心里记挂着另外的事情,摇头拒绝,“我有点累,想回家。”
“这样啊,”乔笛并没有强迫,“好吧,那我周末去看你。”
“好。”
电梯门打开,沐良拉住乔笛,道:“你回去上班吧,不用送我。”
乔笛犹豫了下,“到家告诉我。”
沐良抬起手比划一个ok的手势。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乔笛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虽然沐良掩藏的很好,但她们这么多年朋友,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刚才见到傅晋臣的时候,沐良的手心一片冰冷,哪有她表面的云淡风轻?!
走出电梯,沐良提着包,神情低落。她脚下的步子很慢,掌心不自觉贴向小腹。经过大厅的标识牌时,她漠然停住脚步。
标识牌上面挂着公司各个部门的高层照片,最高处的那张照片,男人面容冷峻,那双黑亮的眼眸慑人。
沐良仰起头,贴在小腹的掌心动了动。宝宝,你能看到他吗?
“放开我!让我进去!”
大厦外面一片马蚤动,沐良挑眉看过去,立刻往外跑。
七八名保安围成圈,众人七手八脚才拉住要往里面冲的男子。沐良脸色大变,急忙往人堆里挤入,“沐毅,你来干什么?!”
“姐——”
沐毅看到她出来,伸手将她拽过来,厉声道:“你别管,我要去找傅晋臣!”
伸手将他往后推开,直到推出那个包围圈,沐良才沉下脸,“你找他干什么?”
“他为什么抛弃你?”沐毅俊脸阴霾,逼问道:“你们为什么离婚?”
沐良轻咬唇瓣,语气缓和下来,“不为什么!”
“姐,”沐毅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傅家的人欺负你了?他们看不起我们家是吗?”
“小毅……”沐良抿起唇,不想让他参与这件事。
“哼!”
沐毅冷笑了声,眼底的神情阴霾,“看起来,我真的看错人了!”
话落,他作势又要往里面冲。迎面的保安们再次将他拦住,并且警告道:“你要是再敢闹,我们立刻报警了!”
沐良赶快把沐毅拽回来,语气严厉,“沐毅,姐姐的事情能处理好,不用你管。”
“不行!”
沐毅俊脸紧绷,脸色染怒,“你是我姐,没人能欺负你!”
沐良心尖颤了下,紧紧拉住他,哽咽道:“你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
“姐,你受委屈了是不是?”沐毅盯着姐姐发红的眼眶,心里很难受。
沐良摇摇头,“没有!”
顿了下,她沉声道:“沐毅,我跟傅晋臣离婚,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沐毅还是不相信,可是沐良紧紧挡在他的身前,硬是不让他动,“姐你闪开,我今天一定要找傅晋臣算账!”
“小毅!”沐良沉下脸,道:“你别闹了,爸爸妈妈还在家等你。”
沐良反手将他拉回来,“你回家去,爸妈在家等你。”
沐毅知道今天有她在这里,他也别想去找傅晋臣。他缓了口气,神情松动。
见他敛起厉色,沐良才暗暗放心。她拉着沐毅的手,直接拽走。
傅氏大厦的顶层,钱响挂断电话,侧身倚在桌前,道:“四哥,汇报一下啊,您小舅子已经离开了。”
“嗯。”
傅晋臣应了声,眼神落向别处,“你交代一声,如果他再来,还按今天的办法,把他拦住就行,不要闹大。”
“明白明白。”钱响点头,揶揄道:“咱四哥做事有情有义,就算离婚了,总也是一家人嘛!”
傅晋臣抬起头,眯了眯眼睛,“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喂!”
钱响急了,“你有火冲我撒什么,有本事你刚才看到人家追上去啊,为什么扭头就走?”
啪——
傅晋臣摘下腕中的手表,活动着手指过来。
“嗳,四哥,我开玩笑的啊!”钱响轻笑,立刻转身往外跑。
办公室转瞬安静下来,傅晋臣站在落地窗前,黑眸的神色逐渐凛冽。
亲眼看到沐毅坐上回家的车,沐良才算松口气。本来她应该一起回去的,但在回家前,她要先去确认一件事情。
来到市医院,沐良直接去二楼妇产科。护士按照顺序叫号,沐良拿着一堆化验的单子进去,医生看过后,笑道:“你怀孕了。”
沐良目光还算平静,“多久了。”
“三周半。”医生将化验单子仔细看过,“一切正常。”
沐良垂下头,眼睛盯着脚尖。
扫了眼她身边没人,医生叹气道:“你丈夫呢?”
沐良没有开口。
医生常年都会见到这种情况,她蹙了蹙眉,问她:“不想要?”
沐良脸色一白,下意识抽出病历本,起身往外走。她脚步很快,不知不觉间撞到什么人,但都没有意识,直接往前冲出去。
林蔷肩膀被撞了下,回头就看到沐良下楼的背影。她来没来得及喊人,就看到后面追出来的医生,“喂,那个女孩子,你要想做手术就早点来!”
“什么手术?”林蔷蹙眉。
医生扫了眼,问道:“你是她家属?”
林蔷点点头,“我是她阿姨。”
“哦,那正好,你们家属劝劝。”医生抿起唇,将沐良落下的b超单子递给林蔷,道:“胎儿一切正常,最好留下。”
胎儿?
林蔷看到医生递来的单子,霎时愣住。
走出医院大门,沐良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想起自己刚才走的太快,忙的放慢脚步。医生的话,深深刺痛她的心。
这个孩子,她应该留下来吗?
坐车回到渝城,沐良一路都在抉择。快走到家门时,从屋里传出来的吵闹声很大,她脸色变了变,快步推门进去。
“爸!”
刚进门,沐良就看到沐占年扬起椅子,对着沐毅就要丢过去。她一把护住弟弟,叫道:“爸爸,您别生气!”
“怎么不生气?”
沐占年气的脸色发白,骂道:“这个混小子,自己做的什么,你们两个人还合伙瞒着我?!”
蔡永芬急得眼眶发红,却又不敢为儿子说情。
沐良知道这件事早晚瞒不住,她秀眉紧紧蹙成一团,“爸,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再骂他也没用的!”
“良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爸爸?”沐占年沉下脸,恨声道:“我要是早知道他这样,早先我就把他的腿打断了,省得他这么作!”
“爸!”沐毅低着头,语气很沉,“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你别怪我姐!”
“混小子,你还敢顶嘴——”
沐占年再次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的身上。
蔡永芬拦不住,沐良夹在中间,既要护住弟弟,又怕伤到肚子,脸颊两边都渗出冷汗来。
“你们都不许拉着!”
沐占年看到儿子没有丝毫悔意,立刻大怒,“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
“沐毅,你快点认错啊!”沐良急得一个劲推他,可沐毅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蔡永芬看到沐占年去找棍子,忙的伸手拉住他,哽咽道:“老沐,你别真的把他打坏了!”
“打坏就打坏了,这种儿子,我就当没有生过!”沐占年心中大怒,从小对他寄予厚望,他从来有想过,有一天儿子竟然让他如此失望。
“好,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沐毅忽然吼了声,转身跑出去。
“小毅!”
蔡永芬往前追了两步,被沐占年一把拉住,“不许追他,让他滚!”
沐良顾不上其他,急忙追出去。可她不敢跑太快,在沐毅身后不停的喊,“沐毅,你回来!回来!”
沐毅回头扫了眼姐姐的身影,眼眶红了红,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跑远。
“沐毅!”
他忽然加快速度,沐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急忙扶住树干,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
“呕——”
沐良双手撑住树干,想吐又吐不出来。胃里一阵紧缩,等她忍过这阵恶心,再看前方时,早就没了沐毅的影子。
半响,她缓过脸色,才敢回家。
蔡永芬正在收拾地面的狼藉,沐占年余怒未消,气道:“不许哭,你就当没生这个混球!”
蔡永芬偷偷抹掉眼泪,看到沐良回来,不自觉往她身后瞅,却没有看到儿子。
“妈,”沐良环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道:“先让沐毅冷静两天,等爸爸消消气,我再去把他带回家。”
目前也只能这样,蔡永芬看到女儿脸色不好,忙道:“你也跑了一上午,快去休息会儿,妈妈去做饭。”
随后,她给丈夫倒了杯茶,走进厨房。
沐良回到卧室,轻轻将门关上。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出现妊娠反应,她不敢在父母面前晃荡,生怕被他们看出来。
拉开椅子坐下,沐良转头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渐渐发红。每一个宝宝都是天使,可是被妈妈抛弃的天使会流泪。
沐良轻咬唇瓣,掌心牢牢护在小腹。她不能,不能让她的宝宝流泪!
傍晚,傅晋臣开车回到家。手机响起来,他看到来电,抿唇接通,“高森帮你安排好了吗?”
电话那端,舒云歌秀眉紧蹙,小心试探,“你要过来么?”
“我在家里。”傅晋臣回到的很委婉。
舒云歌怔了怔,随后失落的挂断电话。
须臾,傅晋臣抿唇将电话收起来,却见有人靠近。
“晋臣,你回来了。”
傅晋臣挑起眉,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这里?”
宋爱瑜红唇微勾,笑道:“伯母让我来吃饭。”
吃饭?
傅